一路上，傅锦坐在南明的车驾里，又是头疼又是想吐，只想着赶紧出去换马骑算了。
头疼，是因为南明的嘴一路都在吧啦吧啦地问这个问那个，巧舌如簧一刻不停歇，也怪不得南黎不敢跟自己的妹妹同坐一辆马车。现在好了，路途还长，这个给他妹妹解闷的重任就交到了傅锦三人身上，殷凌赫废话不多，宁珂又不善交际，两人没多久便眼巴巴地盯着傅锦不再多言，只剩她一个人被南明永无止境的问题问到崩溃。
想吐，是因为她一路都在回答南明各种无厘头的问题，陪着南明上扯天下扯地，整整陪聊了一个时辰，喝了足足有两袋水，肚子里又装满了早上吃的食物，里面晃晃悠悠得让傅锦难受得紧。
也不知这北越公主以前在北越是不是整日待在深宫里憋着，一出来就好像刚懂人事的好奇宝宝一样，问题跟串着的珠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现在，连对她的称呼都变成了亲近的“阿锦”。
“阿锦阿锦，”南明单手撑着下巴，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你们三个到了郢都，打算在哪里落脚？”
话还未说完，她的眸子却已经朝傅锦旁边瞄了两次。
傅锦将目光转过去，正看见闭目凝神的殷凌赫定坐在那里，巍巍不动，仿若与车内其他三人隔绝了一般不受干扰。
她心中一瞬间恍然大悟。
这南明，原来是他有些青睐啊！
难怪她滔滔不绝扯了这么久，嘴跟封不住的弩一般，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锦了然于心，嘴角微微上扬，细声道：“我和宁珂暂时还不确定，殷凌赫的话……你得自己问他。”
南明有些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光落在那紫衣男子身上，见他自顾坐定，一身潇洒恣意的姿态没有因为马车的颠簸而失去半分，眼神不由怔住，手抑制不住地搭了上去：“你……”
话还未问完，那静如止水的男子忽的睁开双眼，几乎一瞬间抬手运气将南明的手拍开去，仿佛是来自于本能的反应。
而毫无底子的南明在下一秒痛呼出声，身子被那股力道往后一带撞在了车壁上，好在傅锦眼疾手快，伸手拦在南明腰上费力一挡，也不至于她就这么被拍出马车去。
虚惊过后，傅锦立即怒目瞪回去，小声喝道：“殷凌赫，你干什么！”
而殷凌赫这才反应过来，眸子睨向惊魂未定的南明，抬手作了一揖，道：“抱歉，在下坐定时警惕心和防备力都很强，无意伤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南明却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笑着对他道：“没事没事，就被推了一下而已。不过能有这样的本能……应该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吧？”
殷凌赫一顿，本是无波无澜的眸底蓦地闪过一丝黑气，显得有一些阴蛰。他收回手，却没有再回她的话，只将沉默堵在了众人心口，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南明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无助地看向傅锦，不知所措。
被投予希望的傅锦却暗自思量着殷凌赫奇怪的反应，想着什么样的经历能引得他这样的人闭口不谈，如避鬼神。
难道是他所说的遭奸人暗算？
可殷凌赫的那一套说辞，糊弄平常人还可以，傅锦却从来没有信过，只当是江湖人隐瞒身份的路数罢了。
如今看来，多少有点搭边。
她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想这三国鼎立看似风平浪静，繁荣之下却已经是腐朽不堪，任由腐败的味道蔓延在每一个角落，侵蚀着这片望不到边际的土地。世事浮萍，又有几个人没有压在心底的旧事难以诉说？
从玉陌言，再到傅锦自己，这不过寥寥数月的跌宕多变，那些将她从幸福的生活里生生剥离的痛苦挣扎，让她明白了很多从前未懂得的道理，比如，火光之下没有温暖，比如，人心要比鬼神可怕。
身子不由一哆嗦。
那是一种沁骨的寒意，从指尖一丝丝侵入人体里，沿着血管缓缓上升，直到全身血管脉络都被那股寒意冰冻住，让人不能动弹。
傅锦只是想着，便觉得背后森森凉意越发近人。
不过这也未免太凉了些……
她抬头望向殷凌赫，而后者此时似与她心意相通一般也望了过来，那一秒传递的信息不是安慰，不是怜惜，是陡然升起的警戒。
“趴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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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是因为她一路都在回答南明各种无厘头的问题，陪着南明上扯天下扯地，整整陪聊了一个时辰，喝了足足有两袋水，肚子里又装满了早上吃的食物，里面晃晃悠悠得让傅锦难受得紧。
也不知这北越公主以前在北越是不是整日待在深宫里憋着，一出来就好像刚懂人事的好奇宝宝一样，问题跟串着的珠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现在，连对她的称呼都变成了亲近的“阿锦”。
“阿锦阿锦，”南明单手撑着下巴，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芒，“你们三个到了郢都，打算在哪里落脚？”
话还未说完，她的眸子却已经朝傅锦旁边瞄了两次。
傅锦将目光转过去，正看见闭目凝神的殷凌赫定坐在那里，巍巍不动，仿若与车内其他三人隔绝了一般不受干扰。
她心中一瞬间恍然大悟。
这南明，原来是他有些青睐啊！
难怪她滔滔不绝扯了这么久，嘴跟封不住的弩一般，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锦了然于心，嘴角微微上扬，细声道：“我和宁珂暂时还不确定，殷凌赫的话……你得自己问他。”
南明有些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光落在那紫衣男子身上，见他自顾坐定，一身潇洒恣意的姿态没有因为马车的颠簸而失去半分，眼神不由怔住，手抑制不住地搭了上去：“你……”
话还未问完，那静如止水的男子忽的睁开双眼，几乎一瞬间抬手运气将南明的手拍开去，仿佛是来自于本能的反应。
而毫无底子的南明在下一秒痛呼出声，身子被那股力道往后一带撞在了车壁上，好在傅锦眼疾手快，伸手拦在南明腰上费力一挡，也不至于她就这么被拍出马车去。
虚惊过后，傅锦立即怒目瞪回去，小声喝道：“殷凌赫，你干什么！”
而殷凌赫这才反应过来，眸子睨向惊魂未定的南明，抬手作了一揖，道：“抱歉，在下坐定时警惕心和防备力都很强，无意伤了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南明却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笑着对他道：“没事没事，就被推了一下而已。不过能有这样的本能……应该不是因为什么好事吧？”
殷凌赫一顿，本是无波无澜的眸底蓦地闪过一丝黑气，显得有一些阴蛰。他收回手，却没有再回她的话，只将沉默堵在了众人心口，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南明心知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无助地看向傅锦，不知所措。
被投予希望的傅锦却暗自思量着殷凌赫奇怪的反应，想着什么样的经历能引得他这样的人闭口不谈，如避鬼神。
难道是他所说的遭奸人暗算？
可殷凌赫的那一套说辞，糊弄平常人还可以，傅锦却从来没有信过，只当是江湖人隐瞒身份的路数罢了。
如今看来，多少有点搭边。
她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想这三国鼎立看似风平浪静，繁荣之下却已经是腐朽不堪，任由腐败的味道蔓延在每一个角落，侵蚀着这片望不到边际的土地。世事浮萍，又有几个人没有压在心底的旧事难以诉说？
从玉陌言，再到傅锦自己，这不过寥寥数月的跌宕多变，那些将她从幸福的生活里生生剥离的痛苦挣扎，让她明白了很多从前未懂得的道理，比如，火光之下没有温暖，比如，人心要比鬼神可怕。
身子不由一哆嗦。
那是一种沁骨的寒意，从指尖一丝丝侵入人体里，沿着血管缓缓上升，直到全身血管脉络都被那股寒意冰冻住，让人不能动弹。
傅锦只是想着，便觉得背后森森凉意越发近人。
不过这也未免太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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