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楼外,胡县令带着一众人落荒而逃,看热闹的百姓们不由都拍手叫好,见那凝阆郡主依旧在聚仙楼里,也都不散开,照样围在外面看热闹,一睹郡主的风姿。

    聚仙楼里,一直躲在柜台后的掌柜的这下蹿出来,将刚才收在怀里的五百两银票掏出来,双手呈给赤吟,道:“郡主,这银票小的可不敢收,今儿聚仙楼所有的消费都算在小的头上,权当做是小的孝敬郡主您的。”

    赤吟垂头,睨了那银票一眼,道:“收着吧,未来几天,你这聚仙楼我都包下了,将二楼的房间都收拾好,让大家伙住进去。”

    掌柜的哪有不应得理?当下连连应声,让小二的麻溜的将怔愣的流民们都带上楼去休息。

    闻名天下的凝阆郡主微服私访到了桂城,胡县令有眼不识泰山,撞到了凝阆郡主跟前,开罪了凝阆郡主。

    凝阆郡主已经让人去请筠州刺史来桂城,准是要查办胡县令这个大贪官了!

    百姓们不由都欢欣鼓舞,等着胡县令被抄家变成阶下囚的那一天。

    这一消息,不过转瞬,就传得全城皆知,不出一日,附近几个城镇的人也都听说了。

    那时候,城西的菩提寺,虽是方外之人,但每日来上香的香客,还有出去采购的和尚,有这两种渠道,众生老和尚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今日桂城发生的事。

    在得知那小姑娘原来竟是闻名天下的凝阆郡主时,众生老和尚摸着胡子,笑意浓浓。

    他就说,这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嘛。

    想了想,他将原本打算写的一张佛字,多加了一张,一共写了两张。

    而得了凝阆郡主的手令的筠州刺史许巍宽,一刻都没有耽误,当即放下手中的事,就带着人快马加鞭往桂城赶来了。

    从筠州州府到桂城,快马加鞭也需三日,而陇城赶过来,只需一日。

    只不过,赤吟的手令是暗卫亲自送到许巍宽手里的,自然要比胡县令这派的人骑着马赶去送信要快。

    也因此这一个三日路程,一个一日路程,居然还是同一时间进入的桂城。

    当然,这还是后话。

    此时,正是赤吟带着一众流民住进聚仙楼的第二天,几乎每天都有百姓聚在聚仙楼外面,就等着看赤吟什么时候处理胡县令这个大贪官。

    毕竟,胡县令迫害了他们这么多年,谁都想他下马,看他的下场。

    狗娃的状况越来越差,眼见着就要去了,狗娃娘没办法,抱着狗娃到赤吟面前来又是磕又是跪的,求她快救救狗娃。

    派人贴去各城各州的告示还没有消息,赤吟没办法,只好让程又青去将桂城所有的大夫都请来了聚仙楼,给狗娃会诊。

    现下都知道赤吟就是凝阆郡主,请来的诸位大夫没人敢怠慢,就是治不好,也都是认真的诊脉的。

    一番看下来,只可缓解,不能根治。

    开了许多的药吃了,算是可以吊住狗娃的命,但照旧是气出的多进得少了。

    照这样看来,狗娃可能等不到名医来就会死,狗娃娘心里也知道,抱着狗娃哭得伤心欲绝。

    “儿啊!你睁开眼睛来吧,跟娘说说话!咱们有吃的了!郡主是个好人,她给咱们吃的,你若实在捱不住要离开娘,也睁开眼来吃顿饱饭再走吧!”

    狗娃娘絮絮叨叨的说着,听得众人难受不已。

    从狗娃被老鼠咬过,就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这若是真的去了,也是饿着去的,真是叫人痛心。

    无人发现,角落里,一个头发枯黄的小女孩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狗娃,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挣扎。

    说来也是运道,估计是上天都怜悯狗娃这个可怜见的孩子也说不定,到了晌午,狗娃居然真的就在他娘絮絮叨叨的啼哭中睁开了眼来。

    狗娃娘开心的不得了,众人也一样跟着开心。

    赤吟听说狗娃醒了,忙让厨房熬上一碗鸡肉粥端上去。

    饿了这么些天的狗娃在狗娃娘一勺一勺的喂中吃下了不少。

    这填饱了肚子,那惨白的脸色竟然渐渐红润了不少。

    脸色虽然有好转,但没有一会儿,狗娃依旧是昏睡了过去。

    但有这脸色,估计还是能坚持一些时间,也正好,赤吟转头就收到了暗卫的消息,容城的告示被人揭了。

    容城就是下一个城池,赶过来顶多两个时辰。

    不管对方能不能治,但既然敢揭告示,想必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赤吟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午睡。

    楼下就响起了阵阵喧闹声。

    皱了皱眉,赤吟复又坐起来,对着空气问道:“楼下何事?”

    顾葙从暗处现身,拱手道:“回教主,马家小姐马如芸带着一群家丁包围了聚仙楼。”

    马如芸?

    听说那胡县令这两日衙门都不敢去,躲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停得不行。

    这马如芸是抽了什么风?

    赤吟可不认为是胡县令指使的,这个马如芸空有一颗脑袋,却是比胡县令蠢了不知好几倍呢。

    想了想,赤吟起身,慢慢走下楼去。

    只见门口果然是清一色的站满了家丁,包围圈外,百姓们都吵吵嚷嚷的在等着看好戏。

    丫鬟裘香那日被程又青收拾了,一嘴的牙都没了,这下说话漏风,根本不敢开口,见了赤吟下来,忙指着赤吟,冲马如芸咿咿呀呀。

    马如芸瞟了一眼她,摆摆手,看向赤吟,扬声道:“你一个外来的什么劳什子郡主,也敢在本小姐的地盘上给舅舅难堪,让本小姐下不了台,今儿本小姐就让你个小丫头片子瞧瞧厉害!”

    若不收拾了这臭丫头,她在这桂城,还如何立威?

    虽然她没有出来听,但这两日大街小巷上,百姓们说的都是这事,都在盼着胡家和马家倒台呢!

    她岂会让这些贱民如意?

    当下就是要先收拾了这臭丫头,再慢慢收拾这些敢嘲笑诅咒他们两家不得好的贱民!

    马如芸想着,当下一挥手,命令道:“给本小姐冲进去!抓了这贱丫头!本小姐要割了她的舌头,打断她的手脚!”

    一众家丁得了命令,立马就凶神恶煞的挥着棍子往里冲。

    这架势,显然是熟练已久的,看来没少如此欺负百姓。

    赤吟走下楼,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就见这马如芸如此做派,真是有些想笑。

    这人蠢得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同样的,这些往里冲的家丁根本都还来不及冲上台阶,就被暗处涌出来的暗卫三两下就扔出了十几米,像扔沙包似得,满天飞的都是身体。

    不过眨眼间的事,所有家丁一个不差的全都趴在了地上,一个还站着的都没有。

    马如芸脸上惊愕,但不过一瞬就变得愤怒,指着赤吟,咆哮道:“你个贱人!居然敢还手!你可知道我是谁!我舅舅是胡县令,而且我马上就要嫁给江大人的公子了!你敢欺负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赤吟愕然,这人是猪脑子托生的吗?

    跟这种人说话,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

    赤吟摇了摇头,走出门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愤怒的马如芸,淡淡道:“你要割了我的舌头,打断我的手脚?”

    “不,本小姐现在不但要割了你的舌头,打断你的手脚,还要在你的脸上划几百刀几千刀,让你变成丑八怪!”马如芸愤愤道:“你等着!你别跑!我现在就让人去衙门带衙差来收拾你!”

    说罢,马如芸立马扭头给了裘香一个眼色,裘香转头就要去,却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程又青给一脚踢着下巴,直直踢到了门上重重的一撞之后,滑落在地,撅了过去。

    马如芸这下才突然有了丝害怕,但有这么多百姓围观,而这些人都是是平常欺负得不敢说话的贱民,她若是在这些人面前怂了,岂不是更加被嘲笑?

    因此,马如芸重新拿出怒气,指着赤吟,道:“你个贱人,有本事你杀了我!我舅舅和江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赤吟皱眉,“你脑子被门夹过还是被驴踢过?”

    马如芸一愣,“你,你说什么?!”

    赤吟啧啧摇头,实在看不下去,沉声

    道:“苜蓿,马小姐刚才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

    苜蓿现身,垂头道:“是!主子!”

    说罢,一个纵跃到了马如芸身前,手上的刀连着刀鞘一转,扬手就敲断了马如芸的条腿。

    “啊!”马如芸惊声叫唤,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

    苜蓿接着,又敲断了她的另一条腿,痛得马如芸当即就撅了过去。

    纵然这样,苜蓿可半分不留情,行云流水的就跟着敲断了她的两只手,痛得马如芸一会痛昏过去,一会儿痛醒过来,简直是生不如死。

    百姓们也看得纵然痛快但惧怕不已,这手段,简直让人闻风丧胆。

    但更厉害的在后面,只见苜蓿接着一脚踩上马如芸的胸口,脚尖一戳,不知戳中什么穴位,马如芸痛得脸都扭曲了,张大嘴,想合都合不拢。

    苜蓿手起刀落,一截血红的舌头就从她的嘴中飞了出来。

    马如芸痛得再次撅了过去。

    但折磨还在继续,跟着,苜蓿就跟耍把式似得,刀尖剜着花,在马如芸的脸上纵横。

    那动作快的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大约片刻后,苜蓿收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躺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的马如芸满脸血糊,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围观的众人看得唏嘘不已,纷纷摇头。

    叫这马大小姐平时耀武扬威,欺负别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可真是活该啊!

    而这个凝阆郡主果真如传闻所说,惹不得啊!瞧这手段,几个人受得住?

    赤吟扫向那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家丁,嘬嘴道:“将你们家大小姐和丫鬟抬回去吧。”

    家丁一听,赶忙爬起来,过来抬着马如芸和裘香就一溜烟跑了,生怕赤吟也会如此对待他们。

    待得手脚俱断面目全非的马如芸被家丁们抬回马家的时候,马员外和马夫人见了,哭得肝肠寸断,唯一的女儿被人弄成了这样,任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马员外当即去了胡府,见到胡县令就抱拳道:“大舅哥啊!你可一定要给芸儿报仇啊!”

    胡县令正在避其锋芒,躲在家里不问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

    听得马员外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不由疑惑道:“芸儿怎么了?我不是让她就待在家里和她娘绣花吗?难道她没听我的话?她做了什么?”

    胡县令越想越不好,就自个外甥女这个性格,弄不好就是出门去找凝阆郡主的麻烦去了。

    马员外哭丧道:“大舅哥啊!咱们芸儿好惨啊!被人打断了手脚还毁了容割了舌头啊!你可一定要出这口恶气啊!”

    胡县令闻言,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谁干的?”

    “不是别人!就是那仗着自己是郡主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凝阆郡主啊!她如此对芸儿,分明就是不把大舅哥你放在眼里,你可一定要通知江大人,让他给芸儿出气啊!芸儿还是他未过门的儿媳妇呢!”马员外说道。

    果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还真是去找凝阆郡主了!

    这话胡县令根本就不信,马如芸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

    胡县令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马如芸找上门去惹怒了赤吟才落得这个下场的。

    只是赤吟到底太过狠毒了,竟然将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弄成了这样,这不是毁了人家吗?

    “我已经去信给江大人,让他想办法救我了,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叫江大人如何还能救我?他若卷进来,指不定也会被牵连,那咱们才真的算是完了!”胡县令想到这点就恨不得去给马如芸一个耳光,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马员外可不管这些,“那凝阆郡主害了我的芸儿,我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

    胡县令闻言,狐疑得看了看他,道:“你有对策了?”

    “江湖上有个专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组织,叫做泣血门!就是倾尽我万贯家财,我也要杀了那凝阆郡主,给芸儿出气!”马员外一脸阴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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