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其中一大汉骂了一句,三人同时转过身来。被打断美事的怒火让原本就浓须遍布的脸更加狰狞恐怖。京城重地,天子脚下,他们原本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可看到来人只有一个,而且是个瘦猴儿时,顿时恢复了欺软怕硬的流氓本色,中间那个看似头头的大汉指着苏眷蕾大喝:“赶紧给老子滚,敢坏老子的好事,当心老子弄死你!”

    苏眷蕾扇子一收,不甘示弱地喊回去:“想弄死本少侠,也要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丫的,钟馗不在,小鬼当道,本少侠今天就替天行道,收了你们!”

    “嘿~个不知死活的!”流氓头子咒骂一声,指着身旁的两个大汉命令道:“去把那兔崽子给老子弄过来,当心点别弄死了,老子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两个大汉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美娇娘,相互打了个眼色,决定速战速决,好尽快回来继续被打断的快活美事,遂直愣愣地就冲了过去,跑到距离苏眷蕾两三米远的时候,又马不停蹄地折了回去,呼哧带喘地道:“老、老大,是个戴、戴面具的!”

    江湖混久了,挨打挨多了,多少还是有几分眼力见儿的,对于江湖上的侠义之士他们向来避而远之。来人看似瘦小,但普通人哪有带面具的,当即便有几分忌惮,决定回来向老大禀报一声再行其他,实在不行,宁可不要这场风流也好过挨打吃官司。

    但流氓头子本就因为被打断了美事而怒火中烧,眼见着手下又没出息地跑了回来,登时怒不可遏,失去理智,一巴掌拍在汇报情况的手下头上,吼道:“妈的,戴面具怎么了,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老子也要踢翻他的长生牌位,还不赶紧把他给老子带过来!”

    他就不信了,他们三个加一起对付不了一只弱鸡!

    二人见老大发火,没办法,只好又硬着头皮冲了回去,然而只冲到了一半,突然两腿一软,直不咙咚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妈的,怎么回事?”流氓头子一双乌贼眼瞪得跟桃核一般大小,骂骂咧咧地上前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险些尿了裤子,两个手下倒在地上不说,嘴里还不停吐着白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突然发现原本站在几米开外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临近眼前,脸上的银翼面具在月光下闪着如鬼火般的幽光,开眼处,一双暗如深潭的双眸幽幽聚焦,锐利如鹰隼,仿佛盯着垂死挣扎的猎物,冷傲中夹杂着一丝愚弄。

    “是这么回事!”苏眷蕾抬腿一脚,正中流氓头子胸口,直接将人踢飞出去。

    流氓头子“砰”的一声砸在不远处的地上,四肢不断抽搐,最后口吐白沫昏死过去,和两个手下一个模样。

    苏眷蕾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裳,横了眼地上挺尸的三人,丫的,就这点道行还敢出来混江湖,不知道江湖险恶是吧?白长这么大块头了,典型的只长肉不长脑子!

    “恩人……”被调戏的女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屈膝就是一个大礼:“小女子多谢恩人出手相救!”

    “路见不平而已,无需客气!”苏墨回摆摆手,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随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中肯道:“姑娘请放心,今夜之事,在下定当守口如瓶,绝不会透露半分口风,污损姑娘的清白的!”

    本以为那女子会再次感恩戴德地道谢,然后一切就此结束,各奔东西,谁知却听那女子哭道:“小女子已无家可归,还要名节做什么!”

    “呃……”苏眷蕾愣了一下。

    果然,每一个玛丽苏的背后,都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血泪史。

    “姑娘……”难得行侠仗义一回,却救了个苦情的主,苏眷蕾搜肠刮肚,不知该如何安慰,强者的世界,要么赢,要么死,是不存在安慰二字的,前世她从云端掉入地狱,九死一生,朝不保夕,也不见安慰自己一句。

    “看开点吧!”人生这条路原本就很窄,要是再不看开点,无需他人动手,自己就将自己禁锢死了。

    那女子置若罔闻,兀自抹泪哭诉:“公子有所不知,小女本是河州人士,开春时节,江河泛滥,小女的家乡遭了水灾,家人都被大水冲走了,徒留小女一人孤苦无依,生活无以为继,于是就来到京城投奔亲戚,到了之后才知道亲人已亡故,小女……小女身无分文,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呜呜呜……”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苏眷蕾了然于心。她还当多大的事呢,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既然摊上了,就只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姑娘别哭,交给我好了,我这里有些银子,足够你安身立命,你且……”苏眷蕾边说边要掏银子,只是话没说完,人蓦地僵住了。

    原本该放着大把银票的口袋里竟然空空如也!

    糟了!她猛然想起,出门时因为兴奋过头,忘记带钱了!身上的荷包里原本装着几两碎银,逛夜市时只是买些小玩意儿,无需大笔花费,遂习惯性的直接从小荷包里取,故而不曾发觉,如今一趟夜市下来,又花了不少……在女子凄凄然的目光中,苏眷蕾心虚地背过身去,摘下荷包,倒出碎银摊在手上,数数也就……二两!

    二两银子岂能拿的出手!

    苏眷蕾窘迫地看着月光下泛着莹亮光泽的碎银,方才英雄救美所营造出的小小骄傲经过冷风那么一吹,如蒸气般散发了,她甚至看见了银子周围萦绕的丝丝白气,想她一个风流倜傥,行侠仗义的江湖豪侠,出手却只是区区二两银子,还不得叫人笑掉大牙,别说是脸了,就连脸上的面具都一并给丢光了!

    可话都说出口,总不能食言而肥吧?这比给二两银子更可耻!

    苏眷蕾掰着手指,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活了两辈子,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见苏眷蕾鬼鬼祟祟的样子,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哭哭啼啼道:“小女已承蒙公子大恩,怎能再收公子银子!”

    苏眷蕾一惊,一个华丽地转身,“唰”的一声打开扇子,借着风流倜傥的姿态掩饰面上的窘迫,然而目光触到扇子上时,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只见她义正言辞道:“快别这么说,我既然救了你,就不能半途而废,这里有二两碎银,不多,但足够你找一间上好的客栈舒舒服服地住上一晚,明天一早,你拿着这把扇子去一个叫回生阁的地方,找他们的掌柜,那掌柜会妥善安置你的!”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就在要触到苏眷蕾掌心的物件时,突然“啊”的一声,只见她双腿一软,下意识地拉住苏眷蕾的手腕。苏眷蕾正喜滋滋的松了口气,被她这么突然的一拉,猝不及防地就跟着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待两人回过神时,已呈一种及其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确切的说,是那女子倒在了苏眷蕾的怀里。

    那女子被轻薄凌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整理,此时已完全敞开,从苏眷蕾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外露的香肩和肚兜包裹下若隐若现的浑圆。

    苏眷蕾脸上一热,下意识的就要挣扎着起身,却被那女子一把拉住,软软糯糯地喊了句:“公子……”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快快起来!”苏眷蕾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两手僵在半空,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那女子非但没听话离开,反而将柔软如水蛇的身子又往她怀里靠了靠,失落道:“公子这是嫌弃小女了吗?”

    听闻这话,苏眷蕾先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而后豁然开朗。

    ——这明显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啊!

    她为了对付三个大汉,事先撒了把药粉,这女子跌倒时,只以为是吸入少量药粉的原故,可眼下怎么看怎么觉得,投怀送抱的成分明显居多!

    自己这是落入了英雄救美的俗套了么?苏眷蕾无辜的大眼用力眨眨,再眨眨,不得不承认,怀中的女子是个美艳尤物,肤若凝脂几乎看不见毛孔,前凸后翘的身材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则消瘦,就连那张泪水连连的小花脸都极尽魅惑,惹人遐思,若是换做一个男人,被那双风情万种的水眸扫一下,怕是连骨头都要酥了。

    可是很不幸,她是个女人,这一套对她没用,苏眷蕾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脱身。

    见苏眷蕾迟迟没有回应,那女子又柔声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不求登堂入室,只愿公子能将小女留在身边,小女愿为公子当牛做马!”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苏眷蕾眸光闪闪,只需刹那的酝酿,脸上便浮起一丝苦涩,看着竟比那女子还要悲伤,“姑娘的心意,本公子心领了,只是……在下,在下有难言之隐,不能误姑娘终身!”

    “不管公子有何难处,黎儿都愿陪在公子身边,不离不弃!”那女子斩钉截铁道。

    “可我不愿意……”苏眷蕾当即回绝。

    “公子……”那女子泪眼朦胧地看着苏眷蕾,恍若一只受伤的白兔,我见犹怜。

    苏眷蕾咬了咬下唇,似乎内心在做很大的挣扎,许久之后,她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语气道:“实不相瞒,姑娘,在下是,是……断袖!”

    什么?那女子猛地一僵。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噗通”的一声,仿佛重物坠地的声响。

    苏眷蕾也没多做探究,趁着那女子失神之际,连忙从温香软玉中挣脱出来,她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碎银和折扇,交道那女子手中,语气中肯道:“姑娘的心意在下领了,但在下不能害姑娘,姑娘年轻貌美,应该找个真正疼你爱你的男人厮守终身,而不是在我身上虚度年华,这些你拿好,按照在下说的去做,我们就此别过,从此天涯陌路,相见不识!”

    说着,似乎是没脸多留,逃也是的离开了,徒留女子满脸泪痕的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怔愣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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