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受宠与否直接关系到朝堂的局势,皇上连太子之位都能许给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吏部尚书之位最终会花落谁家,还用想么?
因此刘良娣本次的省亲,对朝堂、对刘府,甚至是对广陵侯府,都意义重大。
刘氏一早就带着苏霞夕、苏如雪和苏如絮三姐妹赶去侯府接驾,心里的大石在这一刻落了地,她一直期盼爹爹升迁如今已是十拿九稳,女儿也怨不到自己身上,家里又出了个金凤凰,做了近十年的侯府正夫人也没有这一刻觉得如此的扬眉吐气过。
苏霞夕却是满腹愁思,她和刘良娣从小就不对付,两人年纪相仿,又沾亲带故,本该是最知心的姐妹,可两人从认识那天起就相互嫌弃,你看不上我小门小户的出身,我嘲讽你卑贱庶女的身份,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刘良娣进宫数年,也沉寂了数年,过去生活不遂意时,苏霞夕就会以刘良娣自勉,想着她在深宫过着凄苦的日子,总能滋润一下她那近乎干涸的优越感,如今刘良娣一飞冲天,她瞬间失去了与她竞争的资格,一时间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整个人变得有些浑浑噩噩,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的意味。
刘良娣本次回府可谓是风光无限,提前三日就全城戒严,御林军一步一岗,从宫门口直接站到刘府门口,鸾驾半副,随行宫人无数,势同副后,狠狠的给京城百姓增添了大半年的谈资。
因为刘良娣身份的不同凡响,苏百川和卫伯玉下了早朝之后也赶了过去,捧场道贺,给足了刘府面子。
傍晚,只有苏百川和卫伯玉回来了,刘氏母女四人被刘良娣以说体己话为由留在侯府。阮姨娘正在苏眷蕾这边汇报情况,闻言瘪了瘪嘴,“大夫人还真是命好,每遇不顺都能逢凶化吉,这次娘家侄女得了宠,不仅在京城名贵中更有声望,连老夫人那里都巴望着,估计两人的死结也该解开了。”
苏眷蕾正捡着药,闻言看了她一眼,弯起了嘴角,没说话。
阮姨娘见状不禁急了,从得知刘良娣得宠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她敢与刘氏对抗全倚仗着苏眷蕾和她身后的太后,只是不知以她们的势利,能否与未来的太子抗衡。
“……大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福圆闻言,脸登时就拉了下来,她原本就看不上阮姨娘,如今更是不耻她的为人,刚有个风吹草动就沉不住气,这才哪到哪?先别说刘良娣那孩子能否平安生下来,就算生下来,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她到好,竟敢跑来问小姐的打算,难道小姐没有打算,她就准备撂挑子退出么?
苏眷蕾淡淡一笑,“母亲不在,不正好便宜了姨娘么,姨娘可要抓紧时间,不要让方姨娘抢了先!”
阮姨娘听着苏眷蕾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面色悻悻,继而焦虑,“婢妾知道四小姐不喜欢婢妾问不该问的,但眼下这情况……”
“姨娘错了!”不等她说完,苏眷蕾便沉声打断:“我是在提醒姨娘,你已经惹怒了母亲,不是现在退出,就能全身而退的,姨娘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试试,我想方姨娘定很愿意接姨娘的手。”
阮姨娘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当即跪在地上,“四小姐息怒,是婢妾一时糊涂,请四小姐恕罪,婢妾日后定以四小姐马首是瞻,不敢再做无谓的猜想!”她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断不能在得罪了大夫人的情况下,再失去苏眷蕾这个倚仗,否则必死路一条。
苏眷蕾笑笑:“阮姨娘言重了,看来姨娘对我们的关系定位还不是很清楚,记住,我们之间是合作,而不是控制,只是一个团队中缺不了好的决策者,而在这一方面,我又恰好比姨娘冷静的多而已,如果日后姨娘有更好的意见或建议,我必然也会鼎力相助,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姨娘能够明白,姨娘所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自己,而非是做谁的马前卒,扳倒了母亲,我的确会从中得到好处,但姨娘得到的,也绝对不会比我少,那就要看姨娘怎么做了。”
阮姨娘汗颜,“婢妾谨记大小姐教诲!”
……
刘氏在刘府一住就是三日,三日后,刘氏携着苏如雪和苏如絮两姐妹回来了,却不见苏霞夕的踪影,说是刘良娣特意将苏霞夕留了下来,为了讨教育儿之道。
苏老夫人一时兴起想召集大家聚个餐,连两位姨娘都在邀请之列,得知苏霞夕没有回来,只得延后。
刘氏不在的这三日,阮姨娘夜夜春风雨露,人愈发显得娇媚,与从前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判若两人,大有与刘氏分庭抗礼的架势。
刘氏原本是想等苏霞夕的胎儿稳定了之后再来收拾阮姨娘,但她这次回府之后,发现自己这几天不在,府里都快变天了,就连她手下的人提到阮姨娘都带三分忌惮,这怎么可以,长此以往,侯府的女主人就要变成她阮姨娘了!
而更让刘氏疑惑的是,阮姨娘得宠实在是没道理,一个要容貌没容貌,要才学没才学的老女人,侯爷怎么看得上她?
于是她想起了青瑶曾提起过的药膳,一日趁阮姨娘的丫鬟倒药渣的时候偷偷将那药渣捡了回来,给高府医破解。
“药膳这种东西,要么强身健体,要么引毒入体,多少都会有些副作用,不过这副方子不错,夫人可以放心食用。”
“不错?”刘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这方子可有别的药效?”
“夫人指的是哪一方面?”高府医不解。
“比如……魅惑壮阳之效!”
高府医沉吟了一声,“但凡补药,或多或少都有这方面的效果,尤其这其中有蛇床子一味,对男人树立雄风极为有力,若是放得多了,的确会出现夫人所说的效果。”
刘氏忙问:“那药渣中的药量呢?”
“正常剂量!”高府医十分肯定,“只看药渣中的药量,蛇床子的份量并不大,但也不排除药渣被提前捡出的可能性,除非有汤膳可鉴,否则单凭这药渣,得出的结论十分有限!”
那下一步就是找药膳了,一旦检查出那药膳有问题,不必她动手,老夫人就能捏死她,用这种下作手段争宠不说,还弃侯爷的身子于不顾,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刘氏自那以后,便偷偷监视起了侯爷的书房,只等阮姨娘再送药膳进去,她寻个巧妙的借口将高府医带去,让他仔细检查那药膳,来个人脏并获,证据确凿,阮姨娘就算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
刘氏敢笃定,一旦侯爷知道了此事,阮姨娘会死得很惨,因为下药之事一直是侯爷心里的伤疤与耻辱,连贺寒蕾都没能逃过,她阮姨娘算什么。
但说来也怪了,阮姨娘打那以后就再也没给苏百川送过药膳,也不争宠了,反而是窝在小院儿里种种花弄弄草,小日子过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而自从苏百川第一次主动去阮姨娘的院子后,往后隔三差五就会过去一趟,也就奇了怪了,他的雄风只对阮姨娘振得起来,对于刘氏,除了习惯性的尊宠之外,心动的情潮早已荡然无存。而且他也越来越习惯往后院儿跑,虽然他对自己见异思迁的行为很不耻,但终究是身子的本能反应占了上风,所以府里的下人纷纷猜测,阮姨娘不再上赶着讨好侯爷的原因之一就是侯爷已经不需要她的讨好就能自己找过去。
这话传到刘氏耳朵里,除了气得她咬牙切齿之外,也让她的计划无奈落空,若是在书房,她可以以为侯爷例行会诊为由带着高府医进去,再随便找个借口检查那药膳,但在阮姨娘的院子里就不好办了,她总不能带着高府医直闯吧?再说她还不完全确定那药膳有问题,万一那药膳是好的,或者这是阮姨娘设的一个局,那自己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思量再三,刘氏决定逼阮姨娘一把,她不是笃定侯爷现在离不开她,所以骄矜拿乔吗?要是侯爷不再过去了,看她还沉得住气!
所以,刘氏开始霸着苏百川,日日守在他身边,丝毫不给他去后院儿的机会。苏百川虽然郁闷了些,却也没说什么,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习惯一时也改不过来,因此他很快又恢复到专宠刘氏的生活中去。
一连几日后,刘氏听闻阮姨娘终于沉不住气了,又张罗着熬药膳,又是买药材又是打听侯爷行踪的,这让她更加笃定那药膳有问题。
若不是突发一事,刘氏真要逼出阮姨娘的狐狸尾巴了,这件事就是苏霞夕突然从刘府回来了,并且与卫伯玉大吵了一架,又动了胎气,刘氏为了照顾女儿,自然要把此事推后,于是阮姨娘就继续蹦跶着。
“我的小姑奶奶,你不要命了,青天白日的居然跑来了我的院子!”阮姨娘一把将哭哭啼啼的香兰拉近了屋子里。
“……呜呜呜,阮姨娘帮帮我吧,我不想再当下人了……”香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巴掌印层层叠叠。
“哎呦这是怎么了?”刘氏心疼地看着香兰肿胀的小脸,“你主子又给你气受了?”
香兰想说什么,在几声抽噎之后,化作一声无奈而又愤恨的“嗯”。
夫人这几日受了刘良娣不少气,每次都拿她们出气,而自己是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距离夫人最近,自然挨得打也是最多的,也正是这些打让她想通了,宁可冒险做人上人,也不受这份憋屈气!
“我早就劝过你,可你总是犹豫不决,傻孩子,我还能骗你不成?京城不比杭州天高皇帝远,天子脚下人命金贵着呢,一旦你成了卫大人的姨娘,就算大小姐再恨你,也不敢拿你怎样,你看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大夫人早就视我为眼中钉,可我不还是好好的?”
“嗯!”香兰边啜泣边点了点头,“姨娘可一定要帮我!”
“你放心吧,说来我们也是同病相怜,我能帮你就绝不会袖手旁观!但我们要找个好机会……”
阮姨娘所说的好机会很快就来了。
苏霞夕回府后,苏老夫人赶忙将计划中的家宴提到日程上来,之所以这样着急,是看在刘良娣得宠的份上,想分一杯羹。
苏霞夕的胎儿一次不如一次,宫里看在刘良娣的面子上,派出了两个太医来为她保胎,多么可笑,她就是因为刘良娣才动了胎气,现在居然还要仰仗她的光荫,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遂嚷着宁可孩子不保,也不要这样的恩惠,而她会拿孩子说事,大半原因是为了和卫伯玉呕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苏老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她仰仗侯府的地方还多着呢。
家宴上,阮姨娘为每个人煲了一锅药膳,让大家尝尝她的手艺,聊表心意,得了苏老夫人好一顿夸奖。
终于来了!刘氏冷冷一笑,在阮姨娘看着侯爷喝下的殷殷期盼的眼神中,将自己的药膳和苏百川的调换了过来,如期对上阮姨娘愤恨的目光后,得逞的一笑,只要自己喝下这药膳有一丝的不适,她就可以将阮姨娘定罪!
哪怕只是装作不适,都可以让阮姨娘吃不了兜着走。
结果还没等她履行自己的计划,就被局中局给套牢了,的确有人喝了药膳后出事了,但这个人却不是苏百川,而是卫伯玉,而卫伯玉情潮之下宠幸的人也不是苏霞夕,而是苏霞夕身边的额丫鬟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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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刘良娣本次的省亲,对朝堂、对刘府,甚至是对广陵侯府,都意义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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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霞夕却是满腹愁思,她和刘良娣从小就不对付,两人年纪相仿,又沾亲带故,本该是最知心的姐妹,可两人从认识那天起就相互嫌弃,你看不上我小门小户的出身,我嘲讽你卑贱庶女的身份,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刘良娣进宫数年,也沉寂了数年,过去生活不遂意时,苏霞夕就会以刘良娣自勉,想着她在深宫过着凄苦的日子,总能滋润一下她那近乎干涸的优越感,如今刘良娣一飞冲天,她瞬间失去了与她竞争的资格,一时间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整个人变得有些浑浑噩噩,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的意味。
刘良娣本次回府可谓是风光无限,提前三日就全城戒严,御林军一步一岗,从宫门口直接站到刘府门口,鸾驾半副,随行宫人无数,势同副后,狠狠的给京城百姓增添了大半年的谈资。
因为刘良娣身份的不同凡响,苏百川和卫伯玉下了早朝之后也赶了过去,捧场道贺,给足了刘府面子。
傍晚,只有苏百川和卫伯玉回来了,刘氏母女四人被刘良娣以说体己话为由留在侯府。阮姨娘正在苏眷蕾这边汇报情况,闻言瘪了瘪嘴,“大夫人还真是命好,每遇不顺都能逢凶化吉,这次娘家侄女得了宠,不仅在京城名贵中更有声望,连老夫人那里都巴望着,估计两人的死结也该解开了。”
苏眷蕾正捡着药,闻言看了她一眼,弯起了嘴角,没说话。
阮姨娘见状不禁急了,从得知刘良娣得宠后心里就一直惴惴不安,她敢与刘氏对抗全倚仗着苏眷蕾和她身后的太后,只是不知以她们的势利,能否与未来的太子抗衡。
“……大小姐可有什么打算?”
福圆闻言,脸登时就拉了下来,她原本就看不上阮姨娘,如今更是不耻她的为人,刚有个风吹草动就沉不住气,这才哪到哪?先别说刘良娣那孩子能否平安生下来,就算生下来,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她到好,竟敢跑来问小姐的打算,难道小姐没有打算,她就准备撂挑子退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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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错了!”不等她说完,苏眷蕾便沉声打断:“我是在提醒姨娘,你已经惹怒了母亲,不是现在退出,就能全身而退的,姨娘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试试,我想方姨娘定很愿意接姨娘的手。”
阮姨娘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当即跪在地上,“四小姐息怒,是婢妾一时糊涂,请四小姐恕罪,婢妾日后定以四小姐马首是瞻,不敢再做无谓的猜想!”她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断不能在得罪了大夫人的情况下,再失去苏眷蕾这个倚仗,否则必死路一条。
苏眷蕾笑笑:“阮姨娘言重了,看来姨娘对我们的关系定位还不是很清楚,记住,我们之间是合作,而不是控制,只是一个团队中缺不了好的决策者,而在这一方面,我又恰好比姨娘冷静的多而已,如果日后姨娘有更好的意见或建议,我必然也会鼎力相助,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姨娘能够明白,姨娘所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自己,而非是做谁的马前卒,扳倒了母亲,我的确会从中得到好处,但姨娘得到的,也绝对不会比我少,那就要看姨娘怎么做了。”
阮姨娘汗颜,“婢妾谨记大小姐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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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在刘府一住就是三日,三日后,刘氏携着苏如雪和苏如絮两姐妹回来了,却不见苏霞夕的踪影,说是刘良娣特意将苏霞夕留了下来,为了讨教育儿之道。
苏老夫人一时兴起想召集大家聚个餐,连两位姨娘都在邀请之列,得知苏霞夕没有回来,只得延后。
刘氏不在的这三日,阮姨娘夜夜春风雨露,人愈发显得娇媚,与从前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判若两人,大有与刘氏分庭抗礼的架势。
刘氏原本是想等苏霞夕的胎儿稳定了之后再来收拾阮姨娘,但她这次回府之后,发现自己这几天不在,府里都快变天了,就连她手下的人提到阮姨娘都带三分忌惮,这怎么可以,长此以往,侯府的女主人就要变成她阮姨娘了!
而更让刘氏疑惑的是,阮姨娘得宠实在是没道理,一个要容貌没容貌,要才学没才学的老女人,侯爷怎么看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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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膳这种东西,要么强身健体,要么引毒入体,多少都会有些副作用,不过这副方子不错,夫人可以放心食用。”
“不错?”刘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这方子可有别的药效?”
“夫人指的是哪一方面?”高府医不解。
“比如……魅惑壮阳之效!”
高府医沉吟了一声,“但凡补药,或多或少都有这方面的效果,尤其这其中有蛇床子一味,对男人树立雄风极为有力,若是放得多了,的确会出现夫人所说的效果。”
刘氏忙问:“那药渣中的药量呢?”
“正常剂量!”高府医十分肯定,“只看药渣中的药量,蛇床子的份量并不大,但也不排除药渣被提前捡出的可能性,除非有汤膳可鉴,否则单凭这药渣,得出的结论十分有限!”
那下一步就是找药膳了,一旦检查出那药膳有问题,不必她动手,老夫人就能捏死她,用这种下作手段争宠不说,还弃侯爷的身子于不顾,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刘氏自那以后,便偷偷监视起了侯爷的书房,只等阮姨娘再送药膳进去,她寻个巧妙的借口将高府医带去,让他仔细检查那药膳,来个人脏并获,证据确凿,阮姨娘就算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
刘氏敢笃定,一旦侯爷知道了此事,阮姨娘会死得很惨,因为下药之事一直是侯爷心里的伤疤与耻辱,连贺寒蕾都没能逃过,她阮姨娘算什么。
但说来也怪了,阮姨娘打那以后就再也没给苏百川送过药膳,也不争宠了,反而是窝在小院儿里种种花弄弄草,小日子过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而自从苏百川第一次主动去阮姨娘的院子后,往后隔三差五就会过去一趟,也就奇了怪了,他的雄风只对阮姨娘振得起来,对于刘氏,除了习惯性的尊宠之外,心动的情潮早已荡然无存。而且他也越来越习惯往后院儿跑,虽然他对自己见异思迁的行为很不耻,但终究是身子的本能反应占了上风,所以府里的下人纷纷猜测,阮姨娘不再上赶着讨好侯爷的原因之一就是侯爷已经不需要她的讨好就能自己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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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再三,刘氏决定逼阮姨娘一把,她不是笃定侯爷现在离不开她,所以骄矜拿乔吗?要是侯爷不再过去了,看她还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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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后,刘氏听闻阮姨娘终于沉不住气了,又张罗着熬药膳,又是买药材又是打听侯爷行踪的,这让她更加笃定那药膳有问题。
若不是突发一事,刘氏真要逼出阮姨娘的狐狸尾巴了,这件事就是苏霞夕突然从刘府回来了,并且与卫伯玉大吵了一架,又动了胎气,刘氏为了照顾女儿,自然要把此事推后,于是阮姨娘就继续蹦跶着。
“我的小姑奶奶,你不要命了,青天白日的居然跑来了我的院子!”阮姨娘一把将哭哭啼啼的香兰拉近了屋子里。
“……呜呜呜,阮姨娘帮帮我吧,我不想再当下人了……”香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巴掌印层层叠叠。
“哎呦这是怎么了?”刘氏心疼地看着香兰肿胀的小脸,“你主子又给你气受了?”
香兰想说什么,在几声抽噎之后,化作一声无奈而又愤恨的“嗯”。
夫人这几日受了刘良娣不少气,每次都拿她们出气,而自己是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距离夫人最近,自然挨得打也是最多的,也正是这些打让她想通了,宁可冒险做人上人,也不受这份憋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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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香兰边啜泣边点了点头,“姨娘可一定要帮我!”
“你放心吧,说来我们也是同病相怜,我能帮你就绝不会袖手旁观!但我们要找个好机会……”
阮姨娘所说的好机会很快就来了。
苏霞夕回府后,苏老夫人赶忙将计划中的家宴提到日程上来,之所以这样着急,是看在刘良娣得宠的份上,想分一杯羹。
苏霞夕的胎儿一次不如一次,宫里看在刘良娣的面子上,派出了两个太医来为她保胎,多么可笑,她就是因为刘良娣才动了胎气,现在居然还要仰仗她的光荫,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遂嚷着宁可孩子不保,也不要这样的恩惠,而她会拿孩子说事,大半原因是为了和卫伯玉呕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苏老夫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她仰仗侯府的地方还多着呢。
家宴上,阮姨娘为每个人煲了一锅药膳,让大家尝尝她的手艺,聊表心意,得了苏老夫人好一顿夸奖。
终于来了!刘氏冷冷一笑,在阮姨娘看着侯爷喝下的殷殷期盼的眼神中,将自己的药膳和苏百川的调换了过来,如期对上阮姨娘愤恨的目光后,得逞的一笑,只要自己喝下这药膳有一丝的不适,她就可以将阮姨娘定罪!
哪怕只是装作不适,都可以让阮姨娘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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