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好的不灵坏的灵。在患得患失这一方面,任何不好的预感都会近乎邪门的灵验。魏简宸最担心的变故,在苏眷蕾的风头还未过去,魏国公还未向皇上开口时,在梁司齐与萧远杭的一次密谈中发生了!

    ——梁司齐向萧远杭表明了想将苏眷蕾转赐给他的想法。

    梁司齐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已经没有时间去试探苏眷蕾在萧远杭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了,在南岳使臣回来之前,萧远杭的亲事必须尘埃落定,所以他秘密将萧远杭召进宫进行了一番开诚布公的详谈。

    萧远杭知道梁司齐的目的,也求之不得,但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给梁司齐答案,而是说要考虑考虑,做出一种在权势与感情中摇摆不定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梁司齐,掩盖住苏眷蕾是自己软肋的事实,以免日后他打苏眷蕾的主意和自己谈条件。他不怕与梁司齐对峙,他什么都可以失去,但他不能拿苏眷蕾去冒险,苏眷蕾二次受伤的事让他明白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所能做的,就是将苏眷蕾纳到羽翼之下,并且为她将一切可能萌芽的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梁司齐的想法他必须答应,而且还要答应的有技巧。

    苏眷蕾出事后第二日,在外“风流快活的神医墨回”直接杀去了北夷王府,“我要去给苏四小姐看诊,你护送我进广陵侯府!”

    此人当然不是真正的神医墨回,而是胡爷假扮的,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苏眷蕾的情况,可自从苏眷蕾回府后,苏百川就像换了个人是的,不仅对苏眷蕾的态度变了,还给静心居安排了一堆伺候的人,导致福圆等人的行动严重受阻,递个消息都得偷偷摸摸,还不经常有,这可急坏了胡爷,思前想后他只有假扮神医墨回,再由萧远杭保驾护航才能接近苏眷蕾,否则就凭满大街搜寻自己御林军,就凭苏百川那愚忠的迂腐劲儿,他刚一露面就得被抓。

    当初他还觉得小主子接下萧远杭的诊却只让他罩着自己太吃亏了,现在用得着萧远杭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小主子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萧远杭淡淡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十度不止。

    胡爷的一身打扮是他们起初打听到的神医墨回的模样,敦敦实实的矮胖子,脸上长满了麻子,鼻子下还挂着两撇山羊胡,说不出的丑陋与精明。

    现在是特殊时期,他打扮成这样也不奇怪,所以除非是对神医墨回足够了解能够从中找出违和感,否则没人会怀疑什么。

    叶清欢幸灾乐祸地看着不知死活的“神医墨回”,心道三哥不掐死你就不错了,还去广陵侯府,三哥自己想见三嫂都见不着呢!

    傅熔和魅黎满心疑惑地将眼前的“神医墨回”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此人眼睛里少了点灵动多了些深沉。然而,有时候往往只是细微之处的改变,就能让一个人的整体气质发生翻天伏地的改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萧远杭没他们的耐心去抽丝剥茧,他直接掐住胡爷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你到底是谁?”他是想见苏眷蕾不假,但也不会冲动到什么人都往她身边塞,尤其是这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居心叵测的蛇鼠之辈。

    傅熔目光闪闪,叹了口气没说话,一遇到苏四小姐的事,老三就失去了冷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既然识破了此人的身份,就该将计就计套出此人的目的,他却选择直接打草惊蛇……在萧远杭眼里,自己的行为还算镇定,但在傅熔等人眼里,根本就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一个人不论有多么的位高权重,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此时的萧远杭就处在一个濒临爆发的节点上,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叶清欢眨着水汪汪的大眼,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冒充神医墨回,不是自动找死么?

    胡爷见自己身份败露,也没过多辩解,从容地从胸兜里掏出根约两指长的银针,“神医有事无法现身,让小的代为看诊,小的并无恶意,还请王爷放心!”

    看到银针,众人的戒备顿时消了许多,毕竟普天之下敢用这种银针的,也只有神医墨回及他身边的人了。

    叶清欢将胡爷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这厮该不会是那日给苏四小姐诊治的医女吧?

    既然确认了他的身份,萧远杭马不停蹄地带他去了广陵侯府。

    静心居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里里外外都是人,总算找回了作为元嫡女该有的待遇,却又优于此待遇,而原本贴身伺候苏眷蕾的福圆和渔谣尺素三人因为被嫌笨手笨脚,领了份监视的闲差,毕竟一下涌进这么多人,鱼龙混杂的,她们担心刘氏趁机耍阴招。

    苏眷蕾沉沉地睡着,脸上看不到血色,身上感受不到生气,也正是这副模样,坚定了萧远杭要早日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决心。

    萧远杭带着胡爷回走了一趟广陵侯府,虽然不被苏百川待见,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神医墨回由北夷王罩着了。

    刘氏带着苏如雪和苏如絮两姐妹从寿松堂出来时,正好看见萧远杭带着“神医墨回”出门,气得牙齿磨得嘎嘣响,那丫头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上赶着倒贴,就连侯爷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脑子里除了那丫头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北夷王越看越俊朗,就是冷了点……”苏如絮的目光久久不舍得从萧远杭身上收回。

    “北夷王是南岳公主看上的人,你少打他的主意!”苏如雪直接掐灭了苏如絮心里的小火苗。

    苏如絮愤愤地哼了一声,当初自己择婿的时候,也是将北夷王考虑在内的,就是你们嫌东嫌西的,说什么北夷王不被皇上待见,什么北夷王身份不明之类的有的没的,才让她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男人!

    北夷王要是真有那么不堪,南岳公主看得上他么?

    想想就来气!

    “呦,这不是大夫人嘛?请大夫人安!”阮姨娘容光焕发地走了过来,不到三个月的身孕还未显怀,可她却做出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旁边还得跟着个丫鬟扶着,小心翼翼地跟捧蛋是的。

    刘氏看着阮姨娘小人得志的嘴脸眼底划过一丝讥色,不知当她知道自己的肚子是空的的时候,该是什么反应?

    “这身子不方便,就不行礼了,还望大夫人见谅!”

    自从阮姨娘怀了身孕之后,刘氏在府里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逼得她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对老夫人和侯爷各种奉承讨好,巴结的嘴脸丝毫不比她们当年费尽心机勾引侯爷的样子高贵多少,因此助长了阮姨娘的气焰,在笃定刘氏不敢冒然动手的前提下,偶尔还会和她针锋相对,过过嘴瘾。

    “那是自然,妹妹现在正尊贵着,本夫人可受不起!”刘氏笑得风轻云淡,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阮姨娘不由得更加得意,你就装吧,看咱们谁能装的过谁!

    “老夫人赏了婢妾些葡萄,可是时下难得一见的水果,原本还是侯爷辛苦寻来孝敬老夫人的,结果老夫人赏了大半给婢妾,婢妾哪敢接受?再说一个人也吃不完啊!可老夫人非要婢妾收下,说什么一个人是吃不完,但两个人就另当别论了,老夫人可真会说笑,孩子还这么小,他能吃什么呀?”阮姨娘边说边抚摸着肚子,脸上的喜色浓厚的都要滴下来。“大夫人要不要拿些去尝尝?”

    她说这话纯粹是为了给刘氏添堵的,结果刘氏却“抓错了”她话中的重点,一脸不虞道:“这是老夫人给妹妹的,我怎么敢要!这说来也是侯爷思虑不周,怎么就不能在孝敬老夫人的同时想想妹妹,害的老夫人要从自己的口粮里的缩减,我看啊,侯爷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四丫头身上,心里很难装得下别人了。”

    阮姨娘的笑脸僵了僵,苏眷蕾二次受伤之后,侯爷的确对她冷淡了许多,原本用来陪她看她的时间,现在统统用在了苏眷蕾身上,害她郁闷了好久!

    “妹妹还是快回去,晌午日头浓烈,虽然妹妹肚子里怀的只是个小庶子,不比嫡子嫡女尊贵,但也不能从娘胎里就贱养,别晒坏了身子,我听说四小姐就是在太阳底下跪了几个时辰,才变成现在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的!”

    阮姨娘气哄哄地呲了口气,这些日子的养尊处优已经让她忘了肚子里怀的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了,要是这个庶子是侯府里唯一的小公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有刘氏的儿子挡在前面,除非她晋升主母,否则她的孩子这辈子都只能顶着个卑贱的庶出头衔。

    “姐姐真是命好,幸得侯爷垂怜,一朝得道,子女们都跟着沾光……”阮姨娘心里气馁,面子上却不甘示弱地提醒刘氏你还不是从姨娘爬上来的,你的儿女不也做过庶子庶女么!

    刘氏却又一次“误解”了阮姨娘的意思,以一副同病相怜的口吻道:“我还不是沾了元夫人的光,若是元夫人走时给侯府留下的是个小世子而不是四小姐,说不定我也不会母凭子贵坐上这大夫人的位置的。不过妹妹也不要灰心,并非只有晋升这一条路可以抬高子女的身价的。”

    阮姨娘忙竖起耳朵,“怎么说?”

    刘氏笑了笑,“妹妹的这一胎怀得实属不易,我也不和妹妹藏着掖着了,妹妹可曾听过庶养嫡下?”

    “庶养嫡下?”

    “对啊,就是将庶子养在正夫人名下,那么他的身份也会记在嫡出一栏里,是当之无愧的嫡子!”

    阮姨娘第一想法是刘氏想和自己抢孩子,下意识地护了下肚子,一脸的戒备。

    刘氏掩嘴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妹妹想什么呢?我已有三女一子,犯得着和妹妹抢孩子么?再说了,妹妹将孩子养在我名下,哪里比得上养在元嫡名下来的尊贵?”

    阮姨娘闻言,警惕的面色逐渐伸展,“元嫡名下?可是元夫人早就过世了呀?”

    “元夫人过世了,四小姐不是还在吗?”刘氏循循善诱,“只要元嫡一支尚在,就完全可以将孩子过继过去,这早有先河,并不难办,况且老夫人和侯爷这么看重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答应的,而且此事还有一点好处,四小姐是个未过门的姑娘,不能养孩子,就算小公子寄养在元嫡名下,也还不是要由妹妹亲自抚养?只是……”

    刘氏故意卡壳,阮姨娘忙问,“只是什么?”

    “只是四小姐不知愿不愿意,毕竟元嫡的名声不比其他,尊贵着呢!不知道四小姐肯不肯将自己独一无二的地位与别人分享。”

    阮姨娘急忙转了转眼珠,这倒是。刘氏继续给她出主意,“要不妹妹还是先去问问老夫人吧,毕竟四小姐是小辈,大事上还得听长辈的话,不过我还是建议妹妹先跟四小姐支会一声。”

    “好!”阮姨娘急忙点了点头,流波一转,这才发现自己这会儿一直被刘氏牵着鼻子走,当即觉得有些跌份儿,欲原路返回的脚又收了回来,“日头太大,晒得婢妾头昏脑胀的,婢妾就先回去了,婢妾告退!”

    刘氏看着阮姨娘急切中还不忘端着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这个蠢货已经毫无疑问地掉进了自己的陷阱中,下一步,就该带着她的孩子和苏眷蕾一同万劫不复了!

    “娘,你怎么还帮起她了?”苏如絮在一旁不满地叨叨,“她的儿子养在元嫡名下,日后府中还会有哥哥的位置吗?”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祖母和爹爹对她的重视她就来气!

    刘氏斜了苏如絮一眼没说话,阮姨娘假孕之事没有告诉她,日后的计划也不打算说给她听,这可是你死我亡的关键时刻,不能出一丝意外,她头一个要防着的,就是苏如絮的碎嘴。

    ------题外话------

    本章某歌检讨,急匆匆写完后没有校稿就发上去了,因为据说校稿的工作人员十点半就下班,只剩几分钟了,实在是来不及了,满章的错别字,亲们要看修改过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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