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风楼

    夜横君又换了一身衣裳,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外头青玉又急匆匆的上来了。

    “王爷,有丫鬟看王妃在后厨的院子杀人了?”青玉面色不好。

    “死的是谁?”夜横君放下茶杯,表情有些凝重。

    “彩玉夫人!”

    夜横君忙的起身,“带本王去看看!”

    如果死的是个丫鬟,都不要紧,可是死的是个夫人,而且是之前和祁月又有过照面的夫人,这一下事情变的有些复杂了。

    “还有谁知道?”夜横君低声问道。

    “那个小丫鬟看到后,直接就奔到李管家那里去禀报了,路上估计也有小厮看到了,属下一听到消息立马就拍了侍卫在那里守着了,想必风声应该还没有传出去。”

    青玉跟在夜横君后面也急匆匆的下楼。

    夜横君飞快的思考着,祁月不会无缘无故的害了人性命,她把自己的命看到的重要,把别人的命看的同等的重要,所以他相信,祁月要不就是被陷害的,要不是就是有突发情况。

    想不通祁月为何要去后面,于是冷声问道:“好好的王妃去哪里后厨房那边做什么?”他加快下楼的步伐。

    “去给您炸知了!”青玉哭丧着一张脸,早知道要惹上人命,他就吩咐人去了,也不至于现在王妃出这一档子事情了。

    夜横君眉头一蹙,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祁月看着周围迅速围上来的侍卫,立刻意识到了也许这是个局,她被人坑了。

    可是这是夜横君的地盘,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调遣这么多的侍卫呢?

    那极有可能是青玉了,一想到是青玉,她那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半。

    于是手里动作就停住了,直直的看着门口,等着夜横君的到来。

    这么大的事情,夜横君要是还不来,那他还有没有良心了?

    源源不断的血从裹着尸体的草席中流出来,沁入黑黑的泥土当中。

    这草席是李管家来的时候,吩咐人裹上的。

    彩玉生前怎么都是一个夫人,用一张草席裹着寒酸了些,但是没办法,虽然是横死。

    这青天白日的,死了一个人,也是无人感到害怕,都是堂堂七尺男儿,阳气足着呢。

    她也不怕,人又不会是她杀的,就算是真的又鬼,也算不到她头上。

    倒是有个人引起了祁月的注意,那就是彩玉的丫鬟小盼,站在李管家身边瑟瑟发抖。

    按理说,主子死了,丫鬟不得痛哭一场表忠心吗?

    由不得她怀疑,因为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怀疑彩玉是她杀的,所有,她才是要自保的那个。

    李管家不停来回踱步,一脸凝重地等着夜横君过来,此时李管家也不是那副抠门相,反而多了几分精明在里头。

    一盏茶的功夫,夜横君穿着也一身素黑衣袍,从容不迫的从远处过来。

    那不急不缓的模样,让祁月想到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去逛窑子。

    夜横君老远看着祁月那呆头呆脑的样子,慢慢勾起的嘴角,嘴边流露的风情,让他像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而有些于心不忍,不想让他这样的谪仙一般的人物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在仔细一看,那微笑的样子,让这个血淋淋的现场,莫名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将祁月团团围的侍卫迅速给夜横君让出一条道来。

    “人呢?”

    李管家上前行了一礼,低声说道:“王爷,人在草席里,是三夫人彩玉!”

    没有理会李管家的话,他微微一撇头,就看见祁月满身是血站在旁边,冷冷的吩咐道:“将草席掀开。”

    “王爷,这不妥,死人晦气。”

    夜横君一个冷眼甩过去,“有什么晦气的?当时本王跟她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晦气?”

    夜横君这话堵的李管家说不别的词,只好吩咐旁边的小厮草席给掀开。

    彩玉眼睛还没有闭上,微微长着嘴,脖子上的血还在流个不止,歪头看着祁月。于是说是看着祁月还不如说是,看着祁月的那个方向。

    夜横君皱着眉头,看了看祁月,问道“怎么回事?”

    “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夜横君给打断了,白了她一眼,“没有问你,本王问李管家。”

    李管家此时也是提心吊胆的说道:“老奴刚才在帐房里边儿对账,忽然外面有小厮来禀报,说是王爷木风楼后面的小厨房杀人了,凶手还在埋凶器,于是就赶紧一面派人去通知王爷您,一面带着人赶过来,就看见王妃蹲在地上。”

    夜横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李管家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祁月简直想打爆李管家的头,什么叫她蹲在地上,蹲在地上是干什么说清楚啊,她是在挖东西。

    不过想想,她蹲在动作看起来很像是在埋什么东西。

    夜横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开!”

    祁月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边上站了站,夜横君走到彩玉身旁,看了才与脖子上的刀口,又顺着她看向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眼神就变了。

    祁月也回头看了一眼,除了一颗大树,什么都没有。

    夜横君又看了看彩玉身边的那个坑,劈头盖脸就骂下来。

    “你说你这个妇人不好好的明非阁里边呆着,非要跑过来跑出来给本王炸知了。”训斥的声音让齐月感到莫名其妙,不过看周围的形势,她也得服个软,于是抽抽泣泣的说道。

    “妾身……妾身听闻夏日的蝉可以养生补肾,这不,昨夜让青玉他们俩捉了一点儿,今天想着给王爷换换口味。没曾想刚在厨房里边儿,夏蝉还没有洗完,就,看见,彩玉,彩玉妹妹一个人在鬼鬼祟祟往地上埋在着什么,想过来和让她一起洗秋蝉,没有想到妾身一个回头,彩玉妹妹就被歹人给害了,王爷,妾身害怕。”

    说着就要往夜横君身边靠,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啊。

    夜横君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说你啊有了身子还这么要这样操劳,不就是一个洗蝉吗?让丫鬟来洗就好了,这下好吧,受委屈了吧?”

    听着夜横君的话,她不得不又狠狠的在腿上捏了一把,哇的一声,眼泪直流,|“王爷啊,妾身,妾身一个柔弱女子,怎能害的了,彩玉妹妹。”

    祁月哭的一抽一抽的,像是吓坏了,也像是伤心极了。

    夜横君拉过她,大手在祁月脸上狠狠的揪了一把,痛的她眼泪流的更快了。

    “莫哭了,莫哭了,想必爱妃也吓坏了吧,跟本王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这里就交给李管家了。”

    夜横君搂着祁月又狠狠的看着李管家,“查出来凶手是,不然本王唯你是问。”

    自家王府的事情夜横君三言两语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潇潇洒洒的带着祁月走了,将身后的烂摊子丢给李管家。

    李管家看着地上的尸体,头疼。

    手一挥,“选个日子藏了吧!”

    刚一到木风楼,祁月还来不及洗手,就说道,“府中有敌人!”

    “本王知道,说说过程吧!”夜横君也显得很淡然。

    祁月理了一下思路,冷静地解释,“我在厨房听见了脚步声,想着肯定是哪个丫鬟婆子就想让他们跟我一起过来知了,于是站起来看就看见一个女的在那地上埋着什么东西,想过去看的时候在我低头的一瞬间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就被人杀了,我过去看一下是何人所为,没有想到才这才中了别的圈套。”

    夜横君脸色色凝重的敲了敲桌子,沉默了半天,这才凉凉的开口道:“这王府的水不是一般的深,是时候将这些水鬼都揪出来了。”

    “你知道,今日的事情是谁做的?”祁月是很好奇,这王府里究竟都藏着什么样的绝世高手。

    夜横君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不知道,马上也知道。”

    刚琢磨透夜横君的意思,祁月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楼下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同时也有侍卫上楼的声音,“报告王爷,储君来了。”

    想到那个阴气沉沉夜鸿,祁月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横君瞟了她一眼,“上午跟本王还不是挺横,脾气挺倔的吗?拿着对着本王的气势出去和储君解释,人不是你杀的,说不定储君看你勇气可嘉,就算了呢?”

    祁月瞪了他一眼,“祖宗,快去吧,别让你的战友枉死了!”

    “只会窝里横,赶紧把衣服换一换,本王先出去应付着。”夜横君那轻轻的话语里,带着笑音。

    “哎呦呵,这人不得了勒。”祁月也被逗乐了。

    当然那她也没有那个实力和夜鸿硬碰硬。

    听夜横君的话,偷偷的,悄悄的,在木风楼里边沐浴更衣。

    夜横君一出木风楼就看到院子里的夜鸿,他身后跟着黑云,两人站在院子里,悠闲的看着花花草草。

    “什么风将储君您也给刮过来了。”夜横君很惊讶的道。

    夜鸿听到他的话,哈哈一笑,“好久不来看十五弟了,甚至想念,这么今天得了空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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