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实在不是好学生
孔其政与孔其萱在园子中坐定，二人均是带着一种侥幸躲过一劫的庆幸。
“大哥这次回来，准备在家呆多久？”孔其政满心惦记着刚刚刘氏的话语，哪有心思与妹妹说话。
孔其萱见孔其政开了小差，“不会真如娘亲所说，大哥对明珠姐姐起了心思吧？”
“胡说！”孔其政的反应有些奇怪，“我哪有……”在猜心思方面，女儿家总是有着十分的敏锐。孔其萱冷笑，“大哥如何，我做妹妹的怎能不知。怕是当初如意和吉祥姐姐也是大哥亲自去求的娘亲，才放到房里去的罢？”
孔其政脸色微红，孔其萱此时哪里见到之前的女儿家的娇态，倒像是个历经了万事的长辈，“大哥如今正是上进的年纪，万万不能教女人绊住了手脚。若是平日里贪玩胡闹些，娘亲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时局尚不明朗，各家都忙着站队挑选良主，大哥维系着孔府日后的运数，可不能懈怠。”
孔其政幽幽叹了口气，“你可真不愧是母亲教导出来的，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模一样。”
“说到底，若不是凭着这张脸，日后或能伴在官家身侧，怕是今日我连话都是不能与大哥说的。父亲一向只看可堪利用，大哥若是让父亲失望了，咱们正房所出的连带着娘亲都没有好日子过。”孔其萱望着西北角那出露出的一角屋檐，“原本只道父亲与娘亲好歹爱怜咱们，现在才晓得，进了孔府大家都是可利用的棋子罢了。”
孔其政有些讶异。往常惯会使小性子的妹妹，怎会发出如此感慨，不由顺着她的眼神望去，“那处不是荒园吗？”
“老夫人前些日子派人将养在外头的孔其琛接进来了。”孔其政耳闻过这个庶妹，“老夫人怎会突然想起来接她进府？”
“娘亲给老夫人说的，需要一个属虎的女儿住进去，镇宅。”
孔其政倒吸了口气，“那儿不是闹鬼吗？”
——
现在的孔其琛正跟着严闻天进入暗道。
孔其琛暗暗咋舌。乖乖，洞口看着这么小，地下却是别有洞天。莫不是她住的屋子下边尽数被掏空了吧？
严闻天看出她的担忧，“放心，此处并不通你的房间。”
“师父，咱们这是干啥去？”孔其琛望着越来越昏暗的地方，心里有些毛毛的。
“下墓。”孔其琛吓了一跳，“墓，墓穴？”严闻天语气略有笑意，“怕了？”
孔其琛吞了口口水，“师父，我怕鬼。”
“那晚上，可没见你多怕鬼。”严闻天顺手从怀里拿出一只火折子，找到一处墙上悬着的火把。上面的桐油还微微湿润，极易点燃。
火光映照在孔其琛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温暖。之前由于昏暗带来的寒冷都被一扫而光。“走罢，就快到了。”
孔其琛却站在原地不肯挪步。在现代她可是看过《盗墓日记》和《鬼熄灯》的，既然是往墓里去，肯定是少不了棺材、机关之类的。她还没找到出孔府的方法还有男主，又怎能轻易狗带？
“师父，你一定不会害我的对不对？”孔其琛说这句话的时候，极没有底气。想想也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来历，就上赶着让人家当自己的师父，连好人坏人都不晓得，活该被人骗。
严闻天有些无奈，他堂堂魔教教主，竟有一日会被一个小女娃质疑会不会害人？
“你可知我身份？”孔其琛摇摇头，严闻天叹了口气，“我叫严闻天。”
孔其琛自然不晓得“严闻天”是何人，“师父，我只想知道我的小命还能活多久啊！”
严闻天转身，“你只要乖乖跟着我，别说废话，我就保你活到老。”
二人在一处，空旷地带站定。孔其琛左右打量，这里该不会就是主墓室吧？瞧着不远处有一块洁白的石头，孔其琛全然被那块白石吸引。
严闻天将火把远远扔了，“上去吧，将鞋袜除了，坐好。”
孔其琛疑惑道，“师父，你要做什么？”
“＜九曲书＞中的九曲至圣功需修习者在阴气极重之地引导阴气运行，这是我寻了多日的寒玉，能助你极快入门。”严闻天转过身去，“我不会看你，只用言语指点。”
古人多信奉结婚之前女人的脚不能由外人看去，想不到这个严闻天也是个迂腐的古人。
孔其琛迅速除了鞋袜，坐到了寒玉石上，“嘶……好凉！”
严闻天定了定神，“＜九曲书＞上记，九曲至圣功第一层修的是气运周身，以自身为引，阴阳相济，意动则破世间阳气极盛之物。简言之，以阴克阳。”
孔其琛翻了个白眼，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都说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武林秘籍，尽数都是绕来绕去的大废话，想不到竟然都是真的。什么气运周身，什么意动身不动。真当这是修仙小说啊？”
严闻天问道，“电视剧是什么，修仙小说又是什么？”
“狗屁都不是。”孔其琛愤愤道。严闻天皱眉，“女孩子还是矜持一些好。”
——
孔其琛实在不是一个好学生。
“穴位懂吗？”严闻天问道，“只知道这是太阳穴。”孔其琛指指眉尾，严闻天无奈，“那是丝竹空穴。”
“……”孔其琛有一种挫败感。
结果，二人的教学又从认穴开始。
“头部正面穴位二十九处，其中有十七处需要牢记，依上而下分别是：头维、发际、阳白、印堂、攒竹、鱼腰、外明、晴明、丝竹空、瞳子髎、承泣、球后、四白、迎香、人中、地仓、承浆。剩余的十二处，分布在面部旁处，分别为：前顶、通天、上星、神庭、承光、当阳、五处、曲差、素髎、兑端、龈交、上迎香。”严闻天认认真真教，孔其琛却是听得只想打瞌睡。原本以为代码那么枯燥的知识她都能接受，认几个穴位而已，难不倒她。她错了，这跟代码不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严闻天敲了敲孔其琛的脑袋，“要认真。”
“听不懂。”孔其琛倒是老老实实回答。既然现在不学心法，二人的教学地址又换到了孔其琛的书房，孔其琛端端正正坐在书案前，拿着毛笔划来划去，严闻天看了一眼她的字。
“你写的这是什么？”
“字啊！尽管不懂，我却是在认真记笔记！”孔其琛自认毛笔字还拿的出手，毕竟之前漂亮娘亲逼她临字帖，她还是练过一些的。
严闻天摇摇头，“字不是你这么写的。”
很好，现在又从认穴，变成教写字了。
原来，孔其琛写的笔记全现代的简笔字，在古人看来，这就是错别字。严闻天估计是处女座的，非要给孔其琛改过来，一来二去，二人就开始探讨“写字的艺术”来。
“我知道你看得懂，可旁人看不懂。”
孔其琛摇头，“这样不就变成密语了？保密！”
严闻天倒是头一次听闻这种东西，心中一动，“这难道是别国的文字？”
“不不不，这是一种我自创的文字，除了我，没人看得懂，若是用它传递消息，就算是被敌人截获了，他们看不懂也只能做废纸一张。”
严闻天点点头，“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回头就传书给教中，也能照着这样子试上一试。如今武林中自诩武林正道的教派对他们魔教诸多打压，若是能改用这种法子传递消息，倒是对教众们藏匿身形有所帮助。
“想不到，你竟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像是终于发现孔其琛的优点似的，严闻天有着些许欣慰。
“师父，我会的可多着呢，只是你教我的，都是我不擅长的东西罢了。”孔其琛身为现代人的骄傲不能丢！
严闻天蒙着面纱，虽看不清容貌，却也是凭着一双眼能看出英俊来。“你要是擅长，我有何须教你。”
那一瞬间，孔其琛看见了他貌似笑了。很闪耀，很明朗，很……孔其琛找不出形容词了，总之，她被闪到了。
除了内功心法，强身健体也是修习九曲至圣功的必修课程。
“每日蹲马步一柱香，然后我教你一套剑法，你须每日勤加练习。体力不济可是习武者大忌。”
在健身房里向来坚持不到半个小时的孔其琛先沉默了。
突然觉得，孔其琛学武功什么的，简直就是对严闻天的摧残。尽管严闻天向来桀骜不驯，但既然答应了做她的师父，守信这点还是做得到的。可面对这样的徒弟，严闻天都不太确定，能不能活着教好她。他怕被气死。
自此以后，每当丫头们都自寻乐子去，严闻天就翩然而至，监督着孔其琛先蹲马步，后练剑法。孔其琛底子差了些，可胜在悟性好，基本讲过的东西两遍便能牢记，一段时间下来，她进步神速。
暑往冬来，冬去春至。转眼间，孔其琛倒是能像模像样的耍一套严闻天自创的“凛寒剑法”，甚至有时还能与严闻天对上两招。
这一年，孔其琛身量抽条，俨然初现了袅娜的身形。不论是吃食还是衣裳，都是去年的老样式，就好似孔府人将她遗忘在了蘅菡院一般。就连严闻天都私下里嘀咕，这个孔其琛究竟是不是孔府的女儿。
今日是年关。就是现代的春节，孔其琛算了算，她来到古代正好十一年了。
－－－－－－题外话－－－－－－
午好～又来更新～
午饭都吃了吗？我还没吃，好饿，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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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次回来，准备在家呆多久？”孔其政满心惦记着刚刚刘氏的话语，哪有心思与妹妹说话。
孔其萱见孔其政开了小差，“不会真如娘亲所说，大哥对明珠姐姐起了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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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政幽幽叹了口气，“你可真不愧是母亲教导出来的，连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模一样。”
“说到底，若不是凭着这张脸，日后或能伴在官家身侧，怕是今日我连话都是不能与大哥说的。父亲一向只看可堪利用，大哥若是让父亲失望了，咱们正房所出的连带着娘亲都没有好日子过。”孔其萱望着西北角那出露出的一角屋檐，“原本只道父亲与娘亲好歹爱怜咱们，现在才晓得，进了孔府大家都是可利用的棋子罢了。”
孔其政有些讶异。往常惯会使小性子的妹妹，怎会发出如此感慨，不由顺着她的眼神望去，“那处不是荒园吗？”
“老夫人前些日子派人将养在外头的孔其琛接进来了。”孔其政耳闻过这个庶妹，“老夫人怎会突然想起来接她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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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我身份？”孔其琛摇摇头，严闻天叹了口气，“我叫严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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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多信奉结婚之前女人的脚不能由外人看去，想不到这个严闻天也是个迂腐的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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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都不是。”孔其琛愤愤道。严闻天皱眉，“女孩子还是矜持一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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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实在不是一个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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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这是什么？”
“字啊！尽管不懂，我却是在认真记笔记！”孔其琛自认毛笔字还拿的出手，毕竟之前漂亮娘亲逼她临字帖，她还是练过一些的。
严闻天摇摇头，“字不是你这么写的。”
很好，现在又从认穴，变成教写字了。
原来，孔其琛写的笔记全现代的简笔字，在古人看来，这就是错别字。严闻天估计是处女座的，非要给孔其琛改过来，一来二去，二人就开始探讨“写字的艺术”来。
“我知道你看得懂，可旁人看不懂。”
孔其琛摇头，“这样不就变成密语了？保密！”
严闻天倒是头一次听闻这种东西，心中一动，“这难道是别国的文字？”
“不不不，这是一种我自创的文字，除了我，没人看得懂，若是用它传递消息，就算是被敌人截获了，他们看不懂也只能做废纸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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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竟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像是终于发现孔其琛的优点似的，严闻天有着些许欣慰。
“师父，我会的可多着呢，只是你教我的，都是我不擅长的东西罢了。”孔其琛身为现代人的骄傲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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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内功心法，强身健体也是修习九曲至圣功的必修课程。
“每日蹲马步一柱香，然后我教你一套剑法，你须每日勤加练习。体力不济可是习武者大忌。”
在健身房里向来坚持不到半个小时的孔其琛先沉默了。
突然觉得，孔其琛学武功什么的，简直就是对严闻天的摧残。尽管严闻天向来桀骜不驯，但既然答应了做她的师父，守信这点还是做得到的。可面对这样的徒弟，严闻天都不太确定，能不能活着教好她。他怕被气死。
自此以后，每当丫头们都自寻乐子去，严闻天就翩然而至，监督着孔其琛先蹲马步，后练剑法。孔其琛底子差了些，可胜在悟性好，基本讲过的东西两遍便能牢记，一段时间下来，她进步神速。
暑往冬来，冬去春至。转眼间，孔其琛倒是能像模像样的耍一套严闻天自创的“凛寒剑法”，甚至有时还能与严闻天对上两招。
这一年，孔其琛身量抽条，俨然初现了袅娜的身形。不论是吃食还是衣裳，都是去年的老样式，就好似孔府人将她遗忘在了蘅菡院一般。就连严闻天都私下里嘀咕，这个孔其琛究竟是不是孔府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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