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替天行道
因着年关，孔府随处可见喜气洋洋。红灯笼挂了满府，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老夫人的福康院，一大早就被拜年的吉祥话热闹起来。孔稼轩与大奶奶刘氏坐在老夫人的下首，“母亲今年可要好生陪着儿子喝一杯，不然儿子可不依！”老夫人被孔稼轩的玩笑话逗乐了，“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说这种话，不知羞！”
众人纷纷笑起来。
孔其琛站在屋角，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呵欠。一大早就和严闻天起来练功，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就被人拉到福康院拜年。身上汗湿的衣裳还没换下来，冷风一吹，热汗顿时冷冰冰的贴在背上，难受极了。
孔其萱身着一身大红色，褙子领上还围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小脸粉盈盈的，格外喜人。只见她规规矩矩的在堂前跪了，有板有眼的行了个大礼，“祖母，萱萱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祝父亲、母亲身体康健，洪福齐天。”
有着长姐带头，其余的孙女辈皆是乌泱泱跪了一地，“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祝父亲、母亲身体康健，洪福齐天。”
跪在最后一排的孔其琛嘴动了动，却是没出声。老夫人笑着应了声“好”，“都是祖母的乖孙女！鸳鸯，把红包都分分，还有金馃子，都拿着玩去。”老夫人康氏弯腰扶起孔其萱，“我大孙女又长了一岁，可不能再贪玩了。以后听你父亲母亲的话，用功读书。”
孔其萱娇声应下，“萱萱多谢祖母教诲。”
孔其政难得换下了身上的校服，改换成了带着祥云纹的长袍，“祖母，阿政也祝祖母新春添寿，福寿安康。祝父亲官运亨通、万事如意，母亲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老夫人直应“好”，孔稼轩倒是冷哼了一声，“你也不小了，今年的省试可有把握了？”
孔其政骤然被发问，倒是愣了一愣，大奶奶刘氏忙出来解围，“老爷，大喜的日子，提这个作甚！阿政啊，娘亲也祝你早日金榜题名，好光耀门楣。明珠，红包都包好了吗？还不快给大少爷，娘子们发下去！”
明珠与鸳鸯双双从内堂出来，将手中的红包及小物件，异议分发到孔其琛等人的手中。
孔其琛随众人道了谢，悠悠从福康院出来，往蘅菡院走去。
严闻天正坐在书房里看书，见孔其琛手里握着两个小巧的荷包，笑道，“想不到你竟有红包！原本想着我也给你包一个，现在看来，你怕是瞧不上我的红包了罢？”
孔其琛立马扔了手里的荷包，喜道，“不行！说好的红包，师父可不能赖账！”
严闻天在年关之前就允诺了孔其琛，言说新年的红包就赠她一个能助长功力的丹药。孔其琛老早就惦记着，哪能容严闻天反悔。
孔其琛张着手，一脸的讨好与期待。严闻天从怀里掏出一方小盒，“给吧，哪有跟人讨红包的，也不知道行个大礼说句吉祥话。”
孔其琛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代表，“弟子祝师父功力大增，一统江湖！”
严闻天被“一统江湖”四字逗乐，“然后好让你作威作福是吗？”
“那也得师父允许弟子作威作福。还不全仗着师父您老人家的威风！”孔其琛小心翼翼打开小盒，一枚圆溜溜的丹药静静躺在盒子中，日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熠熠的光。
“真漂亮！”孔其琛赞道，“漂亮也是拿来吃的，这可是倾注了全教上下的心血才炼出这么一枚，好生收着，时机到了再叫你服下。”
孔其琛咽了口口水，“师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严闻天复又捧起书本，“这个不一定，毕竟无人试药，正好你来。”
“……”退货行不行？
——
平安街上还开着几家酒菜铺子，里面零零散散坐着些卖力气的把式。店主人多是老家就在京城的，打算赚些零碎，好过个肥年。
“少爷，外头这么冷，咱们还是早早回了罢？”一个小僮模样的小厮狠狠跺了跺脚，“小的让店家在房间里又加了个火盆，这中梁的冬天怎恁地冷？”
小厮口中的“少爷”皱了皱眉，“慎言！咱们出门在外，要防着隔墙有耳！”
二人出了酒菜铺子，慢慢往客栈走去。
小厮缩了缩脑袋，“小的再不说了。”
因着过年，街上十分冷清。就算偶有行人走过，也是赶着回家，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就只有这“主仆”二人倒像是十分悠闲。
“让开让开！”平安街尽头突然窜出来一辆马车，速度极快，行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
想是那“主仆”刚来京城不久，并不晓得那马车上所坐何人，反应稍慢。赶马车的车把式一马鞭抽在了那对主仆中的“少爷”身上，一道血檩子赫然印在了肩膀上。
“让你们让开没听见嘛！耳朵聋了！”赶车的车把式停下马车，破口大骂。那小厮原本还只顾着心疼自家少爷受了伤，如今一听那车把式不仅不道歉，反而推卸责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众人纷纷伸头朝这边看。看热闹，可谓是中梁京城人民的一大“爱好”了。
“师父，平安街上东边最好吃的莫过于‘遇春斋’的黄焖羊肉……”一个娇俏小公子打平安街西头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二人原本边说边走，见前面突然聚成一团，娇俏小公子立马扔下身后的人，快步跑过去围观。
那人正是刚刚溜出孔府的孔其琛和严闻天。
严闻天皱眉，此地人多口杂，难保没有武林中跑江湖的。万一让人看见他，怕是……严闻天下意识要低头走开，忽然记起孔其琛那个小丫头还在看热闹，干脆一把抓过孔其琛，就要赶紧离开。
“师父，我就看一眼，你让我看一眼！”孔其琛一身月白色长袍，外面又罩了一件檀色罩衣，像极了谁家第一次偷跑出来的小衙内，长得粉雕玉饰，好不可爱。
严闻天在府里念着孔其琛久不出门，现在年关外面人少，遍带她出来玩一玩。谁承想，这丫头尽爱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搞得严闻天头疼不已。
“小公子，忘了咱们说好的，出来一切听我的。”孔其琛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师父，我都好久没出门了。您就容我这一次吧！”
严闻天还要再说，忽听得众人中有一道声音，格外刺耳。
“呸，老子打就打了，你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嘛！我们管爷的马车你们也敢拦？”车把式仗着所谓“管爷”的名头，十分嚣张。
小厮满脸通红，怒意不减，“我管你什么管爷不管爷的，打了我家主子就得道歉！”
孔其琛虽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还是摇了摇头，“那孩子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吵架的经验。这样说话，谁会道歉啊！能动手的尽量别哔哔。”
严闻天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孔其琛，“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热闹嘛，当然是越大越好。走走走，师父咱们进去瞧瞧！”一扯严闻天的衣袖，就往人群里挤。
管清掀开车帘的一刹那，孔其琛低呼了一声，“我去，怎么是这个货？”
那对主仆脸色都不太好看。被叫做“少爷”的估计伤口十分疼，脸色有些苍白，小厮则是被车把式的低俗话气的，满脸通红。
“怎么了？我还忙着去拜年呢，在这儿耽误什么功夫呢？”管清眼神都不往那对主仆身上瞟一眼，只管对着车把式说话。
车把式恭恭敬敬的上前，“管爷，有两个人挡在路中间了，怕是来讹咱们钱的，小的这就打发了。”
孔其琛撇嘴，这果然是跟着“管爷”混的。
车把式从腰间掏出一贯钱，“拿着钱赶紧滚！要是再在平安街上看着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那“少爷”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小厮狠狠“呸”了一声，还想再上去替主子讨个公道，“少爷”就拦住了小厮，轻轻摇了摇头。
孔其琛倒是离那“少爷”近的很，见他就要窝囊的忍气吞声，一时不由窝火。
“师父，你说，现在的我要是跟那个管爷打起来，我能赢吗？”悄悄问严闻天，孔其琛扯了扯严闻天的衣袖，满脸期待。
严闻天想了想，“勉强可以一试。”话音刚落，孔其琛就站了出去，“慢着！”
管清正要上马车，车把式正小心翼翼的扶着管清，忽听的身后有道清脆的声音。管清转身看去，一个娇俏的小衙内就站在刚刚那二人身旁。
“打了人，一吊钱就想算了，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众人精神一振，这热闹，竟越发好看了！
严闻天只想把孔其琛打晕了带走。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小衙内？难不成，还向替他们出头？”坊间皆传这个管清是个“浑不吝”，有段时间专爱挑清秀的小公子出手……
众人不禁叹息，谁家好好的小衙内，怕是要遭了“管爷”的毒手了。
“本少爷，今儿是替天行道！”
－－－－－－题外话－－－－－－
今天考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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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福康院，一大早就被拜年的吉祥话热闹起来。孔稼轩与大奶奶刘氏坐在老夫人的下首，“母亲今年可要好生陪着儿子喝一杯，不然儿子可不依！”老夫人被孔稼轩的玩笑话逗乐了，“你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说这种话，不知羞！”
众人纷纷笑起来。
孔其琛站在屋角，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呵欠。一大早就和严闻天起来练功，好不容易歇一会儿，就被人拉到福康院拜年。身上汗湿的衣裳还没换下来，冷风一吹，热汗顿时冷冰冰的贴在背上，难受极了。
孔其萱身着一身大红色，褙子领上还围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小脸粉盈盈的，格外喜人。只见她规规矩矩的在堂前跪了，有板有眼的行了个大礼，“祖母，萱萱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祝父亲、母亲身体康健，洪福齐天。”
有着长姐带头，其余的孙女辈皆是乌泱泱跪了一地，“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祝父亲、母亲身体康健，洪福齐天。”
跪在最后一排的孔其琛嘴动了动，却是没出声。老夫人笑着应了声“好”，“都是祖母的乖孙女！鸳鸯，把红包都分分，还有金馃子，都拿着玩去。”老夫人康氏弯腰扶起孔其萱，“我大孙女又长了一岁，可不能再贪玩了。以后听你父亲母亲的话，用功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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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政难得换下了身上的校服，改换成了带着祥云纹的长袍，“祖母，阿政也祝祖母新春添寿，福寿安康。祝父亲官运亨通、万事如意，母亲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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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随众人道了谢，悠悠从福康院出来，往蘅菡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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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闻天在年关之前就允诺了孔其琛，言说新年的红包就赠她一个能助长功力的丹药。孔其琛老早就惦记着，哪能容严闻天反悔。
孔其琛张着手，一脸的讨好与期待。严闻天从怀里掏出一方小盒，“给吧，哪有跟人讨红包的，也不知道行个大礼说句吉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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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闻天被“一统江湖”四字逗乐，“然后好让你作威作福是吗？”
“那也得师父允许弟子作威作福。还不全仗着师父您老人家的威风！”孔其琛小心翼翼打开小盒，一枚圆溜溜的丹药静静躺在盒子中，日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熠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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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就看一眼，你让我看一眼！”孔其琛一身月白色长袍，外面又罩了一件檀色罩衣，像极了谁家第一次偷跑出来的小衙内，长得粉雕玉饰，好不可爱。
严闻天在府里念着孔其琛久不出门，现在年关外面人少，遍带她出来玩一玩。谁承想，这丫头尽爱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搞得严闻天头疼不已。
“小公子，忘了咱们说好的，出来一切听我的。”孔其琛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师父，我都好久没出门了。您就容我这一次吧！”
严闻天还要再说，忽听得众人中有一道声音，格外刺耳。
“呸，老子打就打了，你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嘛！我们管爷的马车你们也敢拦？”车把式仗着所谓“管爷”的名头，十分嚣张。
小厮满脸通红，怒意不减，“我管你什么管爷不管爷的，打了我家主子就得道歉！”
孔其琛虽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还是摇了摇头，“那孩子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吵架的经验。这样说话，谁会道歉啊！能动手的尽量别哔哔。”
严闻天不赞同的看了一眼孔其琛，“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热闹嘛，当然是越大越好。走走走，师父咱们进去瞧瞧！”一扯严闻天的衣袖，就往人群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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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把式恭恭敬敬的上前，“管爷，有两个人挡在路中间了，怕是来讹咱们钱的，小的这就打发了。”
孔其琛撇嘴，这果然是跟着“管爷”混的。
车把式从腰间掏出一贯钱，“拿着钱赶紧滚！要是再在平安街上看着你们，见一次打一次！”
那“少爷”一看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小厮狠狠“呸”了一声，还想再上去替主子讨个公道，“少爷”就拦住了小厮，轻轻摇了摇头。
孔其琛倒是离那“少爷”近的很，见他就要窝囊的忍气吞声，一时不由窝火。
“师父，你说，现在的我要是跟那个管爷打起来，我能赢吗？”悄悄问严闻天，孔其琛扯了扯严闻天的衣袖，满脸期待。
严闻天想了想，“勉强可以一试。”话音刚落，孔其琛就站了出去，“慢着！”
管清正要上马车，车把式正小心翼翼的扶着管清，忽听的身后有道清脆的声音。管清转身看去，一个娇俏的小衙内就站在刚刚那二人身旁。
“打了人，一吊钱就想算了，世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众人精神一振，这热闹，竟越发好看了！
严闻天只想把孔其琛打晕了带走。
“哟，这是谁家的漂亮小衙内？难不成，还向替他们出头？”坊间皆传这个管清是个“浑不吝”，有段时间专爱挑清秀的小公子出手……
众人不禁叹息，谁家好好的小衙内，怕是要遭了“管爷”的毒手了。
“本少爷，今儿是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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