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其琛幽幽醒转,但见严闻天担忧的神色,守在自己床前。

    “师父?”严闻天松了口气,“可算是醒了,吓着了吧?”孔其琛点点头,一张小脸儿还白扑扑的,毫无血色。

    接过严闻天递来的茶杯,孔其琛狠狠喝了一大口,“乖乖,谁能想到这个管清坏事做绝,竟还会有人想着杀他。要不是有人帮忙,我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孔其琛想起那个白衣少侠,没看见脸,倒是可惜,连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严闻天皱眉,“有人救你?”孔其琛看去,却是不解,“是啊,只记得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剩下的却是没看清。”

    “你睡糊涂了吧?你是自己晕过去,倒在了铺子前,我听见你的呼救声出来找你的,哪里有什么穿着白衣服的?”

    孔其琛瞪大了眼睛,“哇,师父,你别告诉我,我见鬼了?这是玄学,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四有青年!这也太扯了。”

    严闻天不禁感叹,这孩子估计是被吓的脑子不清醒,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

    萧令仪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上街,原本是喜笑颜开的,救了人却是面色有异。身为萧令仪的贴身侍卫,周骏惠自然是晓得这个少爷心中又在琢磨着什么事儿了。

    “少爷,这天儿也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该回府了?”周骏惠小心翼翼的出口询问,萧令仪“啪”收了折扇,“骏惠,你确定你看见了刚刚那小孩儿是跟严闻天的那一个?”

    周骏惠一福身,“小的没看错,的确是那日跟在魔教教主身后的小孩儿。”

    ……

    “下官恭送太子殿下。”孔稼轩喜笑颜开的走在前面,一路点头哈腰的将“太子殿下”送出了孔府。

    “太子殿下”倒是一直一副冷淡模样,“孔大人,你所说的事,本宫一定会好生禀报父皇,回头若是父皇论功行赏,可别忘了本宫的一份。”

    孔稼轩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自然自然,全赖太子殿下提拔。”

    太子出宫的车驾仪仗皆是比照着东宫的最高规格来布置,足见皇上对太子的重视。“行了,回罢,孔大人只等消息就是。”

    孔稼轩带着一应人等行了大礼,“恭送太子殿下。”

    眼见着太子车驾走远,孔稼轩轻蔑一笑,“到底是黄口小儿,见识浅薄。”众人听见此语也如闻所未闻一般,只管低头侍立,无一人敢有妄言。

    再说太子车驾,没有直接走官道入宫,却是舍了近路选了远路,走平安街入官道再回宫。待到马车仪仗行至平安街,却在一处停下。

    只见“太子殿下”下了车辇,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候谁一般。

    四周被守卫围的水泄不通,平安街上的百姓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这么大排场的大官究竟是何人。

    “看见了吗?明黄的帷帘,宫中的贵人呀!”有人眼尖的看见了车上的明黄色,顿时众人炸开了锅,“不是吧?难不成是皇上!”

    这时从重重守卫里钻出来一个人,“此乃维祯太子的车驾,尔等还不参拜?”

    众人纷纷倒头便拜,倒是此时有人趁着众人看不见之时,迅速蹿入了车驾之中,细细看去,竟是刚刚还在街上瞎转瞎逛的萧令仪,周骏惠紧跟其后,却没入车驾,而是在守卫中间站定。

    “太子殿下”见到萧令仪却是一福身,二人的相貌竟有八九分相似,“主子,衣裳都已经备好,请您尽快换衣。”

    萧令仪点点头,“孔稼轩那个老顽固怎么说?”

    原来,穿着太子衣袍的竟是太子替身,而萧令仪却是维祯太子。“孔稼轩力保晋王并未见过三毒国的来使,说的情真意切,言之凿凿。属下也判断不出真假。”

    萧令仪冷笑,“四哥没见过三毒国的人?他还真敢打保票!”二人隔着车帘对话,此时萧令仪换好了衣裳,掀了车帘,“行了,叫人都起来,回东宫。”

    车驾缓缓移动,渐渐进了官道消失不见。平安街上的百姓方才敢站了起来。

    “乖乖,今儿是什么好日子,热闹够多的!”

    ——

    管清自郊外回来,路经平安街,随意望去,竟不见满街挂着的“孔大”小像。心下不由疑惑,拽住了一家店铺中的伙计,“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时时挂着,不许摘下来吗?”

    那伙计一件管清,吓了一跳,“管,管爷,不是您吩咐人叫小的们全撤了,不许再挂吗?”

    管清一惊,“我何时说过?”

    伙计面有骇色,“就是今儿晌午头的时候,您不是在街上转悠的时候吩咐的吗?”

    “我今儿何曾……”管清突然想起,怕是有人装作他的模样搞了鬼,而且多半是孔大那个小子!

    管清将那个伙计一扔,“滚滚滚,别让爷看着,碍眼!”

    孔其琛因着脸色苍白,一直躺在床上没能起来。严闻天将誊抄好的《霸道官家爱上我》的手稿递给孔其琛,“你再看看,若是没有问题,就拿去给印书铺子印出来了。”

    “师父做事,徒儿都是放心的。只管拿去印,我有预感,我这本书,一定会火!还有,再让印书铺子再加印五十本,我有用。”

    严闻天无奈,“五十本?你可知一本就是五十钱,咱们印了五百本就已经花了仅有的存银,你在多加印五十本,咱们拿什么付银子?”

    “我想,那个印书铺子规模一定不大,一次印五百本的大单子不常见罢?”孔其琛在脑子里打了个算盘,“师父就告诉那里的掌柜,这五十本让他们送咱们,下一期的书咱们还找他们印,若是觉得掌柜可靠,咱们还可以长期合作,交给他们独家印刷。但师父你可不能就这样真的把这书交给他们一家,还是要多多联系其他的印书铺子。”

    严闻天挑眉,“你是想……”

    孔其琛狡黠一笑,“做生意嘛,适当说些谎话也是被逼无奈嘛!”严闻天摇摇头,这丫头古灵精怪,让人琢磨不透到底是涉世未深,还是胸中城府太深。“这书火了,咱们就能有不少进账,何必还在这么个小铺子里将就,当然是换一家逼格高的,才能体现咱们的身份。大神也是很寂寞的。”

    严闻天拍拍孔其琛的脑袋,“行了,休息吧,我这就去。”

    《霸道官家爱上我》第一期很快就印了出来,孔其琛一共才写了十万字,结尾的地方正是官家遇见了女主,一见倾心。而后,孔其琛留了个悬念,引着人等待第二期出书。

    在五百五十本书印出来的当晚,孔其琛就让严闻天秘密将五十本赠刊放在了几处权贵人家的门口,拿信封装了,上书“大夫人亲启”。严闻天分发完毕,回了知否书铺。

    “这样能成吗?”严闻天有些担心,“若是反响平平,咱们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孔其琛倒是胸有成竹,“放心吧师父,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抗得了言情小说的魅力。”

    第二日,不少门房打开了正门,发现了门口的信封,手感不同寻常。见到上面的字迹更是紧赶慢赶的往内院递送去。

    孔府自然也得了一本,大奶奶刘氏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近日有谁会给自己写信。孔其萱倒是好奇,先拆了信封。

    “哎哟,娘亲,是一本书呐!”孔其萱看了看封面,“这书面倒是有趣的紧,看看,还是阴阳刻呢!”

    刘氏接过书,一摸,印制的纸张不甚精贵,倒是刻印难得是复杂的阴阳刻。

    “<霸道官家爱上我>?这是什么劳什子?”刘氏念了书名,皱眉道。

    孔其萱倒是脑子转的飞快,“难不成是宫闱秘闻?跟官家有关,自然是哪个宫人漏出来的消息。”

    刘氏也觉得有理,翻开了第一页。

    “传闻乌有国有一处虚无山,那里最高的一处山峰名叫缥缈峰。山下的住民都言缥缈峰上住着神仙。曾有山中采药人亲眼所见,有白衣仙子使着飞升之术,往来毫无阻碍。”刘氏念完了第一段,有些诧异,“这是个什么东西?满篇的大白话,说的也是子虚乌有的事,倒像个没有学识之人写的话本子。”

    孔其萱皱眉,前些日子倒是从外头得了一张单子,上面写的故事倒是与这本书一般无二。

    “前些日子娘亲还说谁家公子风流的事,我瞧着是不是就是出自这本书?”刘氏想起明珠从外头带回来的那份纸,“还真是有几分相似。明珠,去找找那张纸还在不在,拿来比对比对。”

    刘氏一页页翻过去,虽满篇白话,倒是通俗易懂,就是不识字的稚童或是老妪都能理解。上面所述之事也是引人入胜。一心其是讲述官家出宫巧遇缥缈仙子那一回,着实是精彩。

    曾几何时,当她还是待嫁闺中的少女,无不幻想过今后的夫君或是位高权重之人,或是英雄盖世之人。忽有一日,能与未来夫君有一段如命运般的相遇,每每想到此,刘氏都满颊通红。想不到,这著书人竞像是窥破她的心思一般,少女的娇羞与难抑激动全都跃然纸上,像是透过书瞧见了当年的自己。

    何止刘氏一人这样想,京城中许多名门富户的夫人都有此感想。

    ------题外话------

    今晚吃了饭,围着学校走了一圈。居然发现铺满晚霞的天空有一道彩虹!

    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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