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了孔家女
凌茹静下了马车，晋王府的管家早早就率人在府门口候着。“快快快，王妃回来了，还不赶紧搬马凳去！”见凌茹静面色不善，管家小心翼翼的上前赔笑，“王妃娘娘，景贵妃刚刚遣人来传话，请您进宫一趟。”
想起那时刘氏说的那一番话，凌茹静心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自知，身为晋王妃，王府后院中日后定是少不得什么侧妃、良家子，可她万万没想到，不过才是嫁进王府一两年的时间，景贵妃就按耐不住要往晋王的后院塞女人，枉费她平日里挖空了心思的讨好！
但心中再多的不忿，现下里四处都是人，不好表露在面上。“让人备轿，我换身衣裳就去。”
管家忙应了，“是，王妃娘娘。”走了没两步，就听见身后凌茹静唤道，“等一下。王爷可在府中？”
“回王妃，王爷刚刚奉了景贵妃之命，先进宫去了。”凌茹静心中一凛，坏了！该不会这个景贵妃算准了今日她不在，早先一步宣了王爷入宫，先去打个机锋，好鼓动王爷应下这门亲事，回头母子二人合力劝她大度容人。
好啊，这个景贵妃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凌茹静冷哼，面色吓人。身旁伺候的丫头们瞧着，心里直打怵。
战战兢兢伺候着凌茹静换好了一身宫装，直到好好的将人送出了王府，丫头们才堪堪松了口气。“今儿王妃怎么了？出门之前还看着好好的，怎么回了府脸色就不对了呢？”
管家大约知晓一些，“去去去，干活去！没得在这儿乱嚼舌头根子，主子是你们能说的吗？”
丫头们四散而去，管家又望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轿子，摇了摇头。
孔其萱待得凌茹静走后，正四下里烦躁不安，唯恐刘氏的主意落了空，最后竟真教她入了晋王府做侧妃去，那可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刘氏坐在主位上，也是一脸疲累，以手支额，“坐下，再这么转来转去的，我头都要晕了！”
孔其萱十分不耐，“娘亲，您这个法子到底行不行？若是出了差错，我的一辈子可就要搭进去了！”刘氏听得孔其萱如此口气与她说话，满脸怒意，“孔其萱！闭嘴！”
意识到自己失了理智，都说了些什么，孔其萱慌忙跪在了刘氏脚边，“娘亲，女儿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是有意。”刘氏叹了口气，“沉不住气，到底是难成大事。起来，坐在那儿。现在，咱们只能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母女二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宁安院内静悄悄的，掉根针都听得见。
“大奶奶！回来了，您派去的人回来了！”明珠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孔其萱与刘氏俱是一惊，“人在哪儿？”
明珠指了指门外，“已经在二仪门那里候着了，大奶奶可是要传进来？”
刘氏派去的，是一位孔府的家丁，若是叫他进了女子的闺阁，总是有失体统的。但此事，刘氏与孔其萱做得隐秘，不能惊动任何人，刘氏琢磨半晌，“去叫人到后面库房将那展琉璃屏风抬来摆上，隔着屏风见人，总比旁人说闲话的好。”
明珠取了钥匙，便使唤着门外两个通传丫头，一同去后面库房取屏风去。
孔其萱暗暗焦急。
“小的给大奶奶、大娘子请安，大奶奶万福，大娘子万福。”家丁是个瘦瘦小小的半大不小的小子，一脸怯懦。估摸着，是头一次进内院来，束手束脚的，看着好不滑稽。
明珠并刚刚那两个通传丫头看着，直想发笑。
刘氏与孔其萱坐在屏风后头，“我问你叫你去盯着晋王妃，可有知道晋王妃都做了些什么？”小家丁跪在堂屋中央，“回大奶奶的话，小的跟着那辆马车去了晋王府门口，然后晋王妃下了马车，一个管家爷模样的人跟王妃说了两句话，王妃就进去了。没过多久，就见晋王妃换了一身衣裳，乘了轿子，往官道上去了。小的不便跟着去官道，便回来给大奶奶回话。”
刘氏皱着眉头琢磨。往官道上去，那就只能是进宫去了，想来，是景贵妃召了晋王妃入宫，怕是多半就为了萱萱入晋王府的事。想着凌茹静离开孔府的时候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一定是憋着火，没地儿撒去。
“嗯，行了，你差事办得不错。明珠，封些银子给这个小哥儿，看他衣裳也怪旧的，去找管家说说，给小哥儿一身新衣裳，账目就从咱们宁安院里出。”明珠福身应下，引着哪个小家丁出了宁安院。
待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明珠从袖间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拿好了，这可是我们大奶奶赏你的。还有，大奶奶托你办的事，你务必守口如瓶。若是有一丝风声传了出去，大奶奶定是饶不了你！”小家丁慌忙满口应下，“那，明珠姐姐，小的那身新衣裳……”
明珠扔下几个散碎铜板，“去找管家要去，就说是我们大奶奶说给的，他定会给你。”
小家丁不但白得了一锭五两银子，还能有一身新衣裳穿，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一蹦跳的往外院走。
——
萧令骐坐在集英宫里，景贵妃意态慵懒的躺在美人榻上，身旁跪着一个小宫人，轻轻柔柔的为景贵妃揉腿。
“母妃该不会是叫儿子过来，就是为了看母妃午歇？”萧令骐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梗，微微抿了一口。
“娘娘，彤嫔娘娘到了。”萧令骐闻言，眉头跳了跳，“母妃到底玩的是哪一出？”景贵妃睁开眼，挥挥手叫那个小宫人退了出去，“请彤嫔进来。”
通传宫人柔柔应了声“是”，不大一会儿，就见彤嫔一身绯色宫装，怀中还抱着一只眸色奇异的波斯猫，“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给晋王殿下请安，殿下万安。”
景贵妃没有抬眼，面色淡淡，“免了，鸳鸯看座。”彤嫔道了句谢，在萧令骐对面坐下。
“今儿本宫找你们来，也是有件事想找你们商议商议。”鸳鸯给景贵妃上了碗雪参茶汤，景贵妃就着茶汤，用了一块糕点。“母妃倒是有意思，叫儿子来商议事情，自己就先吃上了。好歹先说完再用啊！”
景贵妃瞪了萧令骐一眼，“你个臭小子瞒了本宫不少事，等会儿再说你！前些日子，孔稼轩给本宫递了话来，想将他的嫡女嫁进你的王府去，趁着现在静静不在，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给本王的后院塞女人？这个老狐狸倒是不愿意吃一点亏。”萧令骐一声冷哼。彤嫔面色也是不善，“早就听说孔府的大老爷孔稼轩早就存了心思想把女儿送进宫的，想不到，竟然见官家近来身子不好，就存了旁的心思。若是叫官家知道了……”
景贵妃将茶汤放在桌子上，“孔家的那个女儿本宫倒是见过，是个聪明伶俐，钟灵毓秀的孩子。怕就怕是跟她父亲一样，是个心机深重的。若是放个这样的女人在府里，恐怕家宅不宁。”
“母妃又不是不知，只要旁人送的，儿子一概来者不拒。既然母妃说人家姑娘是个好的，儿子岂有放过之理，大不了想个法子，叫她生不出一儿半女罢了。”萧令骐说罢，就去看彤嫔，只见彤嫔脸色十分难看，倒教萧令骐心中一阵爽快。
景贵妃嗔道，“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至今为止都没能留下一丝血脉来。太子比你年长，至今未有所出，已经惹了官家震怒，你怎能跟他去学！”
彤嫔柔柔一笑，手里轻轻抚着波斯猫，“贵妃娘娘何必动怒。日后若是殿下登上那个至尊之位，不是有大把人家的娘子要给殿下留下子嗣。何苦非要便宜那个孔家的女儿。更何况，王妃娘娘都还没动静，哪儿有正房还未诞下子嗣，就叫侧妃先生孩子的道理。”
景贵妃本不想对彤嫔多加理会，但念在彤嫔是萧令骐一手调教出来送进宫的，心里的气儿也顺了些，“若是现下没有子嗣，如何令官家放心易储？”
彤嫔怀中的波斯猫乖顺的“喵”了一声，“若是殿下想有个子嗣，那还不简单，可就是要苦了王妃。”
萧令骐望向彤嫔，景贵妃皱眉。
“抱一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如何能入王府去？”景贵妃被彤嫔的荒诞法子气的满脸怒意，“不成，替旁人养儿子，你当晋王是瞎子吗？”
萧令骐也是不解，却不像景贵妃那般这么大反应。
“晋王自然不是瞎子，咱们也只是利用这个孩子罢了。一旦因着子嗣，官家易储。殿下得偿所愿，这个孩子还不是随娘娘处置。”
景贵妃想通其中关节，不禁点头。“法子虽好，现下里却是说孔家那个姑娘该不该入王府去。”萧令骐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不予置评。景贵妃只好将目光望向彤嫔。
“看殿下的样子，定然是想要的。倒不如咱们顺水推舟，允了那个姑娘进府。奴婢瞧着王妃是个厉害的，待到那姑娘进了府，自有王妃磋磨她，何必叫娘娘费这个心思。”
景贵妃粲然一笑，“妙啊！如此一来，既稳住了孔家，又得了助力，好一招借刀杀人！”
此事又通传宫人来报，“娘娘，晋王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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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令骐望向彤嫔，景贵妃皱眉。
“抱一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如何能入王府去？”景贵妃被彤嫔的荒诞法子气的满脸怒意，“不成，替旁人养儿子，你当晋王是瞎子吗？”
萧令骐也是不解，却不像景贵妃那般这么大反应。
“晋王自然不是瞎子，咱们也只是利用这个孩子罢了。一旦因着子嗣，官家易储。殿下得偿所愿，这个孩子还不是随娘娘处置。”
景贵妃想通其中关节，不禁点头。“法子虽好，现下里却是说孔家那个姑娘该不该入王府去。”萧令骐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不予置评。景贵妃只好将目光望向彤嫔。
“看殿下的样子，定然是想要的。倒不如咱们顺水推舟，允了那个姑娘进府。奴婢瞧着王妃是个厉害的，待到那姑娘进了府，自有王妃磋磨她，何必叫娘娘费这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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