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知否出版社
也不知孔府大奶奶刘氏如何得知，晋王竟然允了孔其萱入王府。孔其萱刚踏入宁安院，得知了消息后，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明珠匆匆请了府中的大夫来，替孔其萱诊治。“小娘子这是急火攻心，一时血气翻涌所致。待小的开一剂镇心安神的方子，静养两日便好。”
刘氏在一旁也是又急又恼，“我的傻儿，可是要急死为娘了。殊不知这‘万事都有转圜的余地’，只要晋王一日不开口要人，咱们就还是能想出办法的。”
孔其萱静静躺着，双眼紧闭。眼下的青黑昭示着这几日来，她为了入王府之事睡不安生。刘氏自然是心疼女儿，巴巴在床边守了一天，也不见孔其萱醒来。
早有下人将消息报给了孔其政，眼见着刘氏在孔其萱的屋子里从一大早守到天色将暗，心生不忍，一直站在门外，请求刘氏回房歇息。明珠也劝说过多次，刘氏俱是拒绝，坚定道，“我要守着萱姐儿醒来。”
孔其政有心想入房当面请求母亲回房，但奈何此处女儿家的闺阁，他一个大男人出入，实在是有失体统。便也只好在一边团团转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是谁将消息捅到了福康院那边，老夫人康氏叫人扶着进了宁安院。“你们一个个真是主意大了！先前想着把好好的姑娘送到宫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又惦记着让萱姐儿为你们拉帮结派、官运亨通牺牲一辈子！哼！好一对严父慈母，说出去可真是当世父母的楷模！”康氏一席话全都是话里有话，刘氏也只得喏喏不语，站在一旁。
“老夫人消消气，奴婢已经去报大老爷回府了，您先坐，消消气。”康氏身边的大丫头鸳鸯好声劝着，才叫康氏顺下了这口气。刘氏瞧着这个鸳鸯模样长得周正，性子温婉，手脚更是个麻利的，便在心里多暗暗留意了几分。
康氏望着床上躺着的孔其萱，见她一张小脸蜡黄，心中生出几分疼惜之意来。“你说说你们，往常你们费些心思，把萱姐儿送进宫去，谋个好出路，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你们为何偏偏又要送到晋王府去，叫好好的姑娘忍气吞声做了侧妃？照着咱们府里的门第，给人做正妻都还要看对方的门第家世，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岂止是晋王妃的位子，就是太子妃都做得，何苦去晋王府做个侧妃，损孔府的威严！”
刘氏岂能说是孔稼轩想要拉拢晋王，助他参与夺位之事。若是成事，日后能赚个“从龙之功”，整个孔府便可享万世的荣华。刘氏不能说，便只得生生受着婆婆的“教导”。
“老夫人教训的是，是儿媳的错。”康氏闻言冷哼，“你的错？哼，这都是我那个不孝儿子的错！你犯了什么错？你见你夫君这般不顾忌孔府的名誉，非但不加以劝阻，反而放任自流，你看看，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忍心把她往火坑里去推？”
刘氏面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康氏的面前，“老夫人明鉴，儿媳劝过了。老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儿媳正在想办法，只要晋王府一日不开口要人，我就能想到办法，不叫萱姐儿孤身涉那个险。”
康氏长叹一口气，“罢了，你先起来。”
明珠扶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刘氏，急忙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刘氏的口中，“大奶奶快别哭了，身子要紧。”
鸳鸯在一旁瞧得真切，往日里她又是个惯会出主意的，此时也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不能当众说出，也只得将话咽回肚子去，静待孔府的主子们来处理此事。
孔稼轩急色匆匆从枢密院赶回府来，“萱姐儿现在如何？可有清醒过来？传大夫瞧过了吗？”隔着老远，宁安院的众人便听到了孔稼轩的声音，康氏冷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紫檀木拐杖杵的地板“嗵嗵”作响。
“儿子给母亲请安。教母亲担心了，是儿子不孝。”孔稼轩一进门，就看见康氏面色不善的坐在主位上，赶紧撩袍下跪，请安不迭。
康氏又发了一通火，孔稼轩只管闷头听着，直挺挺的跪着，看的康氏心头又是一阵火起。“好歹萱姐儿是孔府的女儿，不论如何，这场婚事，我不同意！”
孔稼轩虽是孝子，但奈何此事都已经与晋王、景贵妃那边讲好，如何再反悔？
“母亲，这……”孔稼轩犯了为难，“儿子都已经与景贵妃讲定，事到临头再反悔，那是小人行径啊！”康氏怒道，“你若想做君子，你便去替萱姐儿嫁了，反正萱姐儿的主意你莫要再打！”孔稼轩气竭，一时不敢再触康氏的逆鳞。
刘氏见自家夫君为难，“可是，萱姐儿已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康氏的目光倏地转移到刘氏的身上，带着冷峻与怒火，“要不，你替萱姐儿嫁？”刘氏慌忙跪在孔稼轩的身旁，“儿媳知道婆婆疼爱萱姐儿，可是老夫人，您也要为这府里多着想着想。二老爷三老爷都是不顶事儿的，偌大的孔家全靠我家老爷一人苦苦支撑。如今孔府眼见着不再有当年的气势，老爷就只能想尽法子为府里搏一个出路。若是能用萱姐儿一人换来整个孔家的繁荣昌盛，老夫人，萱姐儿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也舍不得啊！您刚刚这般诛心的话，又怎不叫我们感到心寒！”
连哭带怒，刘氏这一哭诉倒教康氏皱了眉头。他们让女儿嫁谁不嫁谁，照理都是人家做父母的家事，她如此一来，的确是显得她这个老太婆手伸的过长，插手人家的家事了。
“唉，罢了罢了！你们该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康氏也知孔稼轩此举是为孔府的未来打算，倒真的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你们的事，我以后都不再管了。你们也不用日日来向我晨昏定省，我知道你们都忙。”
孔稼轩望着康氏佝偻的身形，“儿子，恭送母亲。”
——
孔其琛照例等着何连诚一大早来到知否书铺，二人相对而坐。
“严公子，下个月的书初稿已经完成，您看看，还有要修改的地方吗？”孔其琛接过厚厚一沓的稿纸，却是放在一旁，“先不看。我想了想，每个月只写这么一本书，没什么赚头，若是何公子可以的话，我想再开一本书，何公子来执笔，我来出大纲、情节，待成书出售之后咱们四六开如何？”
孔其琛的想法是，知否书铺凭借《霸道总裁爱上我》打开了京城的市场，“言情小说”这个体裁才刚刚在京城兴起，若是能打造一整个系列，带动整个京城的风气。之后在广泛吸收各路有才华的写手太太，招募一些有能力的催稿编辑，“知否书铺”就可以正式更名为“知否出版社”。孔其琛任主编，何连诚任副主编……孔其琛几乎可以预见，一整个的“出版帝国”的宏图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霸道官家爱上我＞这本书明明很受追捧，照理，严公子也该凭此赚的盆满钵满才是。”何连诚有些不屑。他这几日认真研究了孔其琛的写作技巧，通篇白话不说，还有多处竟然有“那种”场面！让他来写这种文章，简直就是在侮辱一个文人的气节。但他实在不懂，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还要买回去拜读，在芳荑院周围，他见人手一本的便是此书。
“哪里挣钱？前期投入就算是天价，之前是我自己写，不用给写手开工资，算是是省了一笔，每个月的用掉的笔墨纸砚钱就足有十两至多，交付印书坊印刷，一本书的成本价是5到九钱，而咱们一次就要印上近千本。还不算请印书坊掌柜喝酒，付这个书铺的日常费用，七七八八算下来，一本书卖一两银子，我还要亏两钱。”孔其琛抄起桌上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只写一本书，根本不赚钱。其实真正赚钱的……”孔其琛勾了勾手指，何连诚好奇的凑近去听，“是开公司。”
公司？何连诚不懂什么是公司。但刚刚他凑近“严琛”的时候，他闻到了“严琛”身上有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而且他说话轻轻柔柔的，气息喷吐在耳边，温温热热，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孔其琛笑了笑，“何公子不懂什么是开公司吧？没关系，等到咱们这个书铺子有了名气，我就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公司！到时候，咱们也能买庄园，买上他一院子的下人，吃喝玩乐全有丫头伺候着。天天换着花样的吃好吃的，川湘粤鲁苏浙闽徽八大菜系，见天儿的轮换个儿的吃！”
虽然，觉得“严琛”的追求实在是上不得台面，除了玩儿就是吃，实在是为世人所不齿。但细想之下，人生不就是这样？及时行乐，说的正是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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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在一旁也是又急又恼，“我的傻儿，可是要急死为娘了。殊不知这‘万事都有转圜的余地’，只要晋王一日不开口要人，咱们就还是能想出办法的。”
孔其萱静静躺着，双眼紧闭。眼下的青黑昭示着这几日来，她为了入王府之事睡不安生。刘氏自然是心疼女儿，巴巴在床边守了一天，也不见孔其萱醒来。
早有下人将消息报给了孔其政，眼见着刘氏在孔其萱的屋子里从一大早守到天色将暗，心生不忍，一直站在门外，请求刘氏回房歇息。明珠也劝说过多次，刘氏俱是拒绝，坚定道，“我要守着萱姐儿醒来。”
孔其政有心想入房当面请求母亲回房，但奈何此处女儿家的闺阁，他一个大男人出入，实在是有失体统。便也只好在一边团团转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不知是谁将消息捅到了福康院那边，老夫人康氏叫人扶着进了宁安院。“你们一个个真是主意大了！先前想着把好好的姑娘送到宫里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又惦记着让萱姐儿为你们拉帮结派、官运亨通牺牲一辈子！哼！好一对严父慈母，说出去可真是当世父母的楷模！”康氏一席话全都是话里有话，刘氏也只得喏喏不语，站在一旁。
“老夫人消消气，奴婢已经去报大老爷回府了，您先坐，消消气。”康氏身边的大丫头鸳鸯好声劝着，才叫康氏顺下了这口气。刘氏瞧着这个鸳鸯模样长得周正，性子温婉，手脚更是个麻利的，便在心里多暗暗留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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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岂能说是孔稼轩想要拉拢晋王，助他参与夺位之事。若是成事，日后能赚个“从龙之功”，整个孔府便可享万世的荣华。刘氏不能说，便只得生生受着婆婆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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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面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在康氏的面前，“老夫人明鉴，儿媳劝过了。老爷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儿媳正在想办法，只要晋王府一日不开口要人，我就能想到办法，不叫萱姐儿孤身涉那个险。”
康氏长叹一口气，“罢了，你先起来。”
明珠扶起哭的梨花带雨的刘氏，急忙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刘氏的口中，“大奶奶快别哭了，身子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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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挣钱？前期投入就算是天价，之前是我自己写，不用给写手开工资，算是是省了一笔，每个月的用掉的笔墨纸砚钱就足有十两至多，交付印书坊印刷，一本书的成本价是5到九钱，而咱们一次就要印上近千本。还不算请印书坊掌柜喝酒，付这个书铺的日常费用，七七八八算下来，一本书卖一两银子，我还要亏两钱。”孔其琛抄起桌上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只写一本书，根本不赚钱。其实真正赚钱的……”孔其琛勾了勾手指，何连诚好奇的凑近去听，“是开公司。”
公司？何连诚不懂什么是公司。但刚刚他凑近“严琛”的时候，他闻到了“严琛”身上有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而且他说话轻轻柔柔的，气息喷吐在耳边，温温热热，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孔其琛笑了笑，“何公子不懂什么是开公司吧？没关系，等到咱们这个书铺子有了名气，我就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公司！到时候，咱们也能买庄园，买上他一院子的下人，吃喝玩乐全有丫头伺候着。天天换着花样的吃好吃的，川湘粤鲁苏浙闽徽八大菜系，见天儿的轮换个儿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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