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连诚尽管听不懂孔其琛都在说些什么,但却是看着孔其琛亮晶晶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被她脸上向往的神色所吸引。

    “严公子总会心想事成的。”何连诚呆呆的望着孔其琛。孔其琛并未察觉何连诚的怪异,反而笑的猖狂,“是啊,如今我在整个平安街上有权有势,就算是欺男霸女都无人敢管,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不是心想事成!”

    一句话就将何连诚原本被吸引去的心神打回了原位。

    “好了,就不打扰何公子了,过几日我就将新书的大纲交给公子,劳您多多费心了。”何连诚近来对孔其琛的态度越来越好,可能是见孔其琛不似在外时的嚣张跋扈,对她有所改观所致。

    孔其琛也不在意,毕竟是自家小舅舅。只不过现在不晓得她的真实身份罢了,何必与他计较这些。二人互相作了揖算作告辞,孔其琛今日约了孔其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孔其政与孔其琛早先定好,每月月中那日在第一楼见面,算是汇报情况,其余时间,还是少见面为妙。今日正好是约定的时日,孔其琛换了衣裳,领着老虎去了第一楼。

    “让开让开!没见到严爷来了,挡什么道儿!”孔其琛一身棕黄色曲裾深衣,外面又罩了一件狐皮大氅。前两日孔其琛与老虎前去收缴每家每户的“罩门符”,一家成衣店的掌柜便拿狐皮大氅顶数,算作“罩门符”。孔其琛二话不说便收下了,还改了管清留下来的规矩,日后若是有交不起“罩门符”的,保证不砸摊子,只需要拿货物顶数便可。没有货物,粮食也可;粮食没有,山珍野味也可;山珍野味都没有,那就不要在平安街上混下去了!

    平安街上的各家商户松了口气。这条规矩虽然是比管清那会儿人性化很多,可是“罩门符”依旧是许多人家的负担。

    老虎恶狠狠的推开孔其琛前面一个正在佝偻着身子乞讨的老头,老头吃不住劲儿,倒在路边。“哎哟,你们……”孔其琛突然想起当初第一次逃出孔府时,遇见的那个小乞丐。

    “你们什么你们!赶紧滚开,小心严爷要你老命!”孔其琛皱眉,心中不喜老虎如此行径,却没开口为那老者说话。“平安街上乞讨的这些,归谁管辖?”老虎想也不想,“自然也是归老大管辖。”

    孔其琛点点头,“他们每个月上缴的‘罩门符’怎么算?”想起当初那个小乞丐,孔其琛倒是想找来见上一见。

    “之前管爷见他们可怜,定的是每月两钱银子,后来老大您来了,也没改规矩,就一直还是两钱。”两钱就是200多枚铜板,他们乞讨一日都不一定能讨到两个铜板,怨不得那个小乞丐要去偷人荷包了。

    老虎见孔其琛皱眉,以为她认为二钱银子要少了,“老大,您要是不满意,咱再往上加银子就是。”

    “不用了,他们这些人有没有一个领头的?若是有,过两天帮我约了见见。”老虎忙应了。

    孔其政还是要了二楼的厢房坐定,独自品茶。

    “孔大少爷已经在二楼等着了,严爷,您里边请。”掌柜笑意吟吟的招呼着孔其琛往里走,“严爷,您今日想吃些什么?”

    孔其琛上了楼梯,“听说你们这儿新来了一位淮扬的厨子,做几道拿手的淮扬菜来尝尝。”

    “得嘞,严爷就是识货!您稍等,这就来!”掌柜高声唱了几道菜名,孔其琛细细听去,正是淮扬菜里的名菜,粉蒸狮子头、软兜长鱼、拆烩鲢鱼头、平桥豆腐、文思豆腐、三套鸭、虾籽蒲菜和文楼汤包等。孔其琛微微一笑,慢慢往二楼的厢房走去。

    孔其琛见一青衣小厮站在门口守门,见到孔其琛上来,做了个长揖。将老虎也留在门外守门,孔其琛推门而入,就见孔其政一脸愁容的坐着。“给孔大少爷请安。”

    孔其政招招手,“严公子坐。”孔其琛望着孔其政的脸色不善,“孔少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瞧瞧这愁眉不展的。”

    “别提了,还不是府里头那些子糟心事儿。”孔其琛挑眉,“难不成是嫂夫人和您吵架了?”

    孔其琛久不居孔府,也不知孔府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什么嫂夫人,本少爷还没娶亲呢。是我妹妹……”孔其政忽然想起府中闺阁女子岂可与外男所道,适时的闭了嘴。

    “对不住,是在下逾越了。”孔其琛听闻是孔其萱让孔其政感到棘手,这倒是新鲜。在孔府里头,孔其政与孔其萱兄妹二人可是众人心头上的命根子。

    适时,第一楼的掌柜敲门进来,“二位爷,您要的好菜来了。”几位伙计鱼贯而入,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这壶酒是另送的,新到的状元酿,算是送给二位尝个新鲜。若是觉得好,还请二位常来。”说罢,作了一揖,领着几个伙计下了楼。

    “其实,孔少爷有什么烦心事,尽管可以与在下说一说。在下旁的本事没有,排忧解难,出个主意的倒是不在话下。”孔其琛拿过酒壶,对着孔其政的酒盅斟满。

    孔其政现下对孔其琛尚处于不信任阶段。虽将守卫淳于彦的事交给她,却也只敢叫她护在外围,轻易不得接近淳于彦的房内,就足见孔其政小心谨慎的程度,此番孔其琛前来,也是为了能够进一步得到孔其政的信任。

    孔其政眼珠一转,万一这个严琛能出个好主意,解决父亲眼下的困局何乐而不为呢?

    “是这样,我族中有一个庶妹,家中的伯叔们早就为她订好了前程,并替她口头应下了一门亲事,可是后来伯叔们见那家人日渐式微,心生悔意,便自作主张将庶妹又许了另一户人家做妾室。原本头前儿定好的是做正妻,现在又要做旁人的妾室,我那个庶妹气不过,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我娘亲也算是庶妹的母亲,也是日日愁眉不展,着实愁坏了我。”

    孔其琛心下明了,这孔其萱看来是要消了进宫的心思,想要往旁处嫁了。可是偌大的皇族,符合能娶孔其萱的,也就只有官家的两位皇子,旁的亲王不是上了年纪,就是归了黄土。若是嫁进东宫,听闻孔稼轩并非太子一党,那就只能是晋王党了。晋王已经娶了正妃,看来,是嫁晋王无疑了。

    “这有何难。久居深宅大院的小娘子,哪个能轻易得见?随意挑一个小娘子嫁过去,只要孔府说这个小娘子是孔少爷的庶妹,那她一定就是孔少爷的庶妹。”孔其琛太熟知这招了,“代嫁”可是个大言情小说里常用的桥段!

    孔其政显然早就想到了这招,因为他听完这个法子并未有任何惊讶神色,“可,这不是欺君……”孔其琛摇摇头,“不不不,不是欺君,听闻孔少爷庶妹众多,哪个嫁不是嫁?”

    与此同时,福康院的鸳鸯扶着康氏回了院子,“老夫人,鸳鸯有个办法不知当说不当说,但眼下若是要解大老爷院子里的麻烦事,这怕是唯一的方法了。”

    康氏原本气了一肚子火,听鸳鸯这么一说,立刻希冀的望着鸳鸯,“快说,你平日里就主意最多,若是个好法子,定然重重有赏!”

    “奴婢倒不是图那个奖赏,就是希望能帮着老夫人罢了。如今大老爷头疼的无非就是如何既保了晋王府的面子,又不让孔府损失一个萱姐儿,那就只能让大老爷挑一个跟萱姐儿差不多年纪的娘子给晋王府送过去,就说是咱们孔府的嫡亲嫡亲的女儿就是。”

    老夫人一惊,“你是说,找个人代替萱姐儿嫁过去?”

    ——

    晋王妃在集英宫外稳了稳心神,才让神色恢复如初。宫内静悄悄的,来往宫人悉数静静侍立,未有逾矩之举。“王妃,娘娘请您进去。”通传宫人自宫内迈出,行至凌茹静面前行了一礼。

    “王爷可在?”凌茹静并不着急进去,“晋王也在。”凌茹静摆摆手,通传宫人便毕恭毕敬退至阶下,垂手侍立。

    理了理腰间的禁步,凌茹静提步入了集英宫内。景贵妃正与彤嫔坐在一处品评什么丝线配什么络子最好,晋王端着茶杯笑吟吟坐在一旁。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王爷万福,彤嫔娘娘万福。”彤嫔微微一笑,“瞧瞧姐姐一家,今儿都凑齐了。妹妹这个孤家寡人就不在这儿讨嫌了。”

    凌茹静只道是彤嫔与景贵妃交好,也就笑笑没说话。晋王倒是意态慵懒的笑道,“娘娘可真是说笑了,谁人不知近来官家可是最是宠爱彤嫔娘娘,娘娘若是还敢称自己孤家寡人,那母妃岂不是日日独守空闺,更显可怜了。”

    这话说的可谓是十分逾矩了。凌茹静偷眼朝景贵妃那里看去,没有动气或是不悦,态度倒有些暧昧不明,这就令凌茹静有些纳罕。这个彤嫔是何许人也?竟然能与眼界甚高的景贵妃调笑至此。

    这般想着,彤嫔却是福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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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周一~难过的周一~好饿啊!找东西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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