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其琛四处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出宫去的门。眼见着她身处的地方居然是个荒无人烟的废宫,不禁有些心惊胆战。

    “都说这个皇宫里只要是荒芜了的宫殿,里头一定是有怨魂……我的妈,我这到底是来到什么地方?”孔其琛往前走了两步,依稀看见宫门上挂着一只牌匾。辨认了半天,似乎写的是“芬华宫”还是“芳华宫”的,可能时间久远无人维护,就连牌匾上的字都教人认不得了。

    孔其琛暗搓搓想,不知道师父那道佩剑了没有?现在这种情况,她的素女剑要是在身上,起码她还会有底气一点儿。也不知道师父看到懋华殿失火,会不会傻呵呵的去救火?要是真回去了,这个师父怎么不去蠢死!

    这个宫内四处都是疯长的杂草,倒是有一处似乎是常被人踩踏,杂草倒伏,露出一小片的泥地来。看来,就是那处无疑了。

    拨开掩在门墙上的一堆干草,赫然露出一个约有一人宽的洞口来。黑黢黢的朝着孔其琛,甚至还泛着丝丝寒气,惹得孔其琛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个干爹是坑我呢吧?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要去送命的节奏啊!”

    孔其琛摸了摸后脖颈,隐隐冒出了一堆鸡皮疙瘩。“不行,这宫里头处处都是阴险狡诈之人,轻易信不得。还是保命要紧。”反正现在易容成了旁人的样子,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真正的“小柯”此时已经在懋华殿后的小湖里“吐泡泡”。孔其琛是怕自己在这个小内侍被人发现之前,出不了宫门,就干脆将人扔进了湖里,一劳永逸。孔其琛说罢,就将干草又堆回了洞口上,蹑手蹑脚出了这个荒芜的可以直接拍鬼片的废宫,往来路上走去。

    按照孔其琛的想法,皇宫这么大,总有几处是宫内的禁军查不到的地方。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窝上一晚,第二天干脆大摇大摆的出宫去,既不惹人怀疑,自己也乐的轻松。

    想法总是好的,可是现实却总是与想法背道而驰。孔其琛这才回到与干爹“分手”的地方,就见一队禁军过来,孔其琛慌忙要转身逃走。“站住!”

    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了最谄媚的样子,“哎哟,统领大人,是我呀!小柯。”领头的正是禁军统领邢统领。白天的时候,孔其琛在御花园里头见过这个人,有些印象。

    邢统领对这个在宫中四处“上窜下跳”认干亲的小内侍倒是认得几分。这宫里,什么消息都传不快且藏的严实,唯独这背后说人的坏话传的最是迅速。他们常年在宫里当差,见过了形形色色的宫人内侍,自然许多背后说的小话也知道了不少。“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了,你不在你干爹那里伺候,怎么跑这儿了?”这话嘲讽意味十足,若不是孔其琛心大,怕是依着原本小柯的脾气,就要仗着干爹的后台闹开了。

    “干爹他老人家今儿换了人伺候,小的不过是瞧着屋子里头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脸上尽显失落与忧伤,完全就是一副被人抛弃,却又不得不装出坚强的样子给旁人看的样子。邢统领并上身后的禁军失笑,“你这干爹倒是好没道理。这么可人儿的一个干儿子不要,倒跑去找旁的蒲柳之姿伺候。行了,今儿宫里头不太平,你还是赶紧回去,回头再叫贼人把你脑袋摘了去!”

    孔其琛忙撑出一抹笑来,“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去。”邢统领并未做他想,摆摆手又继续向前去巡逻。孔其琛弯着腰小跑了一阵,半晌才看了看身后,松了口气。

    “感谢干爹,感谢干儿子。”孔其琛嘴里嘟囔了一声,要不是今晚有这层身份做掩护,早就不知道要被人抓起来多少回了!

    ——

    懋华殿的火至天亮方灭。萧令仪就坐在懋华殿对面的宣华殿里喝茶等消息,天亮时,周骏惠才跑来回禀,“殿下,懋华殿的火熄了。禁军那边,也没有抓到那两人。”

    萧令仪手里的热茶还冒着热气,握着茶盅的指节莹白修长,格外好看。“怕是早就跑了。罢了,就是捉回来,若是不归我所用,岂不是白白养着两个闲人。今日就去叫工部的人来,叫他们重修懋华殿。”

    周骏惠应了是,正要转身去工部走一趟,“对了,官家身边不能缺了人,昨日是谁在官家身边守夜?”萧令仪刚问起,就见祝翕从外头进来,“昨夜里是娴妃娘娘在官家身边伴驾,翰林医官使也是守在咸斌殿,殿下只管放心。”

    祝翕看了一眼周骏惠,立在萧令仪身旁。一看就是有话要说,要支开周骏惠的意思。“骏惠你先去,本宫还有些事与祝相商议。”萧令仪随手倒了一盏热茶,放在了手旁的位子上。

    周骏惠顺带着关上了宣华殿的殿门,依稀能听见他吩咐下头的人随时伺候里头的动静。

    “娴妃娘娘昨夜伴驾,我倒是见了一个人。”萧令仪吃茶的动作一滞,“和惠?”祝翕点点头,“公主说了一件事,倒是咱们都疏忽了。”

    萧令仪站起身,似是思索之意,“和惠这两日倒是安静的很。”窗外一株芭蕉随风摇曳,萧令仪站在窗口细瞧,“局外人倒是比咱们看的更是透彻。”

    “和惠公主虽是聪慧,却不是治世之才,这破局解局,可不像是她所能做出来的事。”祝翕闻了闻茶盅里的茶,是从南边运来的今年新摘的碧螺春,再观茶盅里头白云翻滚,茶汤碧绿,有几片茶叶尚且卷曲如螺,还未舒展开。“这天牢里头关系错综复杂,仅是提点刑狱司的人就与几方人有牵扯,咱们将锦阳宫的人犯押了过去,若是保护不力,晋王只怕就能借用人手,来一招‘釜底抽薪’。”

    萧令仪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和惠真是这样与你说的?”因是他背对着祝翕,祝翕看不清他的神色。

    “是,她还说她愿意助咱们一臂之力,天牢中的人犯她会想办法护得周全。”祝翕却是疑惑,往日里看起来什么都要掺和一脚的和惠公主,不过就是个有勇无谋的。但昨日里的那番话,倒还真是点醒了他。难不成以前是他看走了眼?

    话虽如此,其用心却是不得不耐人寻味。“和惠向来与我不和,今日能摒弃前嫌与我联手,想来背后也是有高人指点。”

    祝翕点点头,“娴妃娘娘是个玲珑心思,看人下菜的本事只可惜和惠公主没能学到手。”萧令仪摆摆手笑了笑,“这提点刑狱公事章同明是嘉明九年的进士出身。我记得那一年的科举监考是娴妃娘娘的父亲,翰林院学士祝公明主考。”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大伯原来是章同明的房师,怨不得娴妃娘娘能得了这个消息。”祝翕会意,萧令仪又道,“晋王到底不与她们亲近,实力难测。若是任由我与晋王相争,一旦晋王得势,她们势必不会遭到景贵妃一派的打压。她们思来想去,只有与我联手,扳倒晋王。和惠自小与我相争,彼此相互了解,才叫她们放心的多。”

    祝翕轻笑,“公主不过是年少轻狂,说是相争,也不过是殿下多方相让罢了。”

    “若不是官家时不时向她透露几分女子也可称帝的意思,她也不会起这种心思。说到底,还是官家想要用他们来制衡于我罢了。”萧令仪一声轻叹。

    ——

    知否书铺里,苍云老人慢吞吞下了楼,“小子,刚回来又打算走?”

    严闻天将君子剑握在手上,“阿琛还没从宫内脱身,我得去找一找。”哪知苍云老人摇摇头,“以前就叫你好好学学旁的杂术,可你除了功夫,经不肯研习旁的。现在你可是两眼一抹黑,抓瞎了吧?”

    严闻天似是觉得苍云老人话里有话。“师叔是想说什么?”

    “昨晚,我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隐有一颗伴星相生,你猜,我算出了什么?”苍云老人在严闻天的耳边轻声道。严闻天知这师叔旁门左道,无一不精。这推演之术,还是他曾经亲自摆了一位得道高僧为师,学了个十成十,自然是十分可信的。

    “那伴星是阿琛?”严闻天有些讶异,“阿琛武功平平,心窍却是较常人更为灵巧。这伴星多是追随明主的从龙之臣或是有功之臣,阿琛虽是聪慧,难不成还会有治世之才?”

    苍云老人抚须不语,由着严闻天猜下去。“这紫微星,师叔可有算出是中梁的哪位殿下?”

    严闻天挑眉,心中尽管模糊能猜到一个答案,却是不敢确定。“阿琛那丫头有时运,只待时运一至,便会飞黄腾达。那伴星如今虽是微弱暗淡,说明现在是多有坎坷,可紫微星在一旁护佑,总有一日,二星会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严闻天心中一动。他还只道孔其琛不过是他随手“捡来”的徒儿,竟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机缘。“一个九曲至圣功在身,又是个能陪伴紫微星,看来我这徒儿倒是不简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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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晚上10:10,现在审核会到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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