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东窗事发
自打毛利兰与孔其琛说了清莱姑娘的事，接连几日，孔其琛面对清莱都有些躲躲闪闪的。“站住！”这日，孔其琛正逢当值，一早慢慢往揽华殿里走，恰巧见到清莱托着茶盘出了小暖阁，也往揽华殿去，孔其琛习惯性的转身要走，却不料还是被清莱抓了个正着。“清莱姐姐万福，您这么早就来当值？”
清莱前几日听闻孔其琛生了病症，无奈一直在小暖阁里当值，无法腾出空去看望。谁料，自打孔其琛又重新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之后，竟一直对她不理不睬，甚至还有好些时候见她就犹如见鬼一般，转身就跑。清莱决心找个时间一定要与孔其琛好生说道说道，碰巧今日二人就凑在了一起。
“柯小官万福。茶房里昨日新到了一批茶叶，陈中官昨儿就吩咐了今日早早的就晾晒出去，免得受了潮，好好的茶叶都给糟践了。”清莱身后跟着四五个刚刚拨到茶房做事的小宫人，清莱既想要与孔其琛好好说话，便将这些个宫人先支使离开，“你们先去茶房找一个名唤杨柳的，叫她带着你们将茶叶分拣了，都当着些紧，若是出了岔子，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小宫人们悉数福身应了，往后退了两步便往小暖阁去。孔其琛讪笑道，“现在的清莱姐姐可真是好大的威风！”清莱一双招人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朝着孔其琛望去，“柯小官这几日为何总是躲着我？难不成是清莱哪里做错了，惹了柯小官不快？”
孔其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没有的事！姐姐莫不是听了哪个作死的小蹄子乱嚼舌头根子？姐姐旁人不信我，你可得信我！”清莱见孔其琛指天赌咒的模样有些好笑，于是掩唇笑道，“那我且问你，你刚刚跑什么呀？我刚一看见你，你转身就跑……”孔其琛眼珠一转，“小的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下院里头，正要回去拿，哪里知道就碰巧遇见了清莱姐姐您！”孔其琛讨好般的笑着，一双凤眸里像是流光溢彩的，看的清莱心中直有些小鹿乱撞。“再说清莱姐姐生的这般好看，小的又怎的舍得转身离开？”
“我晓得你这一张嘴真真是没有一句正经的，”清莱面上一红，“你还是快走罢，竟说些没遮没拦的话，教人听着害臊！”孔其琛“嘿嘿”一乐，像模像样做了一揖，“那小的告退！”
孔其琛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悠悠往揽华殿去。萧令仪估摸着还未起身，殿门紧闭，里头也是一丝动静也无。孔其琛带着几个内侍宫人在殿门候着了，另吩咐了热水、青盐、杨枝等物，预备着等萧令仪起身为他洗漱打扮。
眼见着卯时已至，孔其琛迟迟不见殿内传出动静，孔其琛只得上前去，恭声喊道，“殿下，该起了。”殿内半晌才传出一声铃铛响动，孔其琛与众人鱼贯而入，井然有序的伺候萧令仪晨起。萧令仪见是孔其琛，本来面无表情的俊脸稍稍有了一丝松动。“这几日腿脚可还好？”
孔其琛不提防萧令仪突然发问，一时有些怔怔。“回殿下，多亏了方医官使的方子，小的腿脚舒坦多了。”萧令仪起身伸了手去，等着孔其琛给他套上外衣。“即便是觉得大好了，也须得小心着。”萧令仪面上有些可疑的红晕，除了孔其琛觉得诧异，再看旁人，皆是低头做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状，倒是教孔其琛有些无奈。“多谢殿下挂怀，小的一定好生服药，好生伺候殿下。”
那日萧令仪原本随着周骏惠去了陈峰在外边置办的宅院，本该是“寻欢作乐”、“放松身心”的时候，谁知还未见到陈峰预备下的人，萧令仪却突然改了主意，转身要回宫去，周骏惠只得又套了马车回宫。陈峰正要往宅院处走，不期然半途又遇见了折返回来的萧令仪，“殿下，可是寻得人不满意？您……”周骏惠冲着陈峰摇了摇头，陈峰识趣的闭了嘴。“回去吧，这事今后都不要再提了。”陈峰喏喏的应了声“是”，却是不解招来的人开始哪里惹了殿下的忌讳，竟连人都没能留下来留宿？
却是萧令仪连那个女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单单听到了琴声便失了近身的欲望。那是萧令仪满脑子里都是孔其琛的一颦一笑，自觉既已疯魔，何苦还要如此折腾，干脆随着心去。心中如此想，萧令仪倒觉得心中一阵轻松。一个小内侍罢了，就算是宠幸了，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次日又照常召了陈峰往下院送了不少的稀罕物件儿，就连陈峰都感叹，孔其琛是得了上天多大的眷顾，才有这场造化？
方医官使开的方子也着实有效用，再配上孔其琛自己修炼九曲至圣功，第三日就能慢慢活动，第四日简直就是活动如常了。前日也正是孔其琛觉得大好了，才回来当值的。萧令仪望着孔其琛认真为他系盘扣的侧颜，心中微微一动。
“今日会有三毒国的使臣来见，你今日便在殿中伺候，哪里都不要走动了。”孔其琛骤然听闻“三毒国”，猛然想起久不见淳于彦的消息，“是，小的这便去吩咐茶房准备茶水。”萧令仪点点头，“今夜也是你来守夜罢，陈峰那个老家伙夜里聒噪的紧，教人实在是难以入眠。”
孔其琛有些诧异。从伺候笔墨，到端茶倒水，再到与陈峰轮值，现在竟完全替了陈峰的活计。孔其琛心中惴惴，该不会是太子殿下一早就有想换了陈峰的意思，只是借着她来打压陈峰的罢？这么一想，原本兢兢业业的孔其琛越发的惶恐，“谨遵殿下吩咐。”众人望向孔其琛的神色有些莫名，孔其琛也顾不得众人的眼光，硬着头皮随着萧令仪出了揽华殿。
——
孔府此时乱成一团。晴姨娘大闹了孔稼轩的书房，不光是惊动了宁安院的大奶奶，就连福康院的老太太都赶了过去，如今所有人都聚集在前院的花厅里头，孔稼轩与老太太康氏坐在首座之上，往下就是大奶奶刘氏，晴姨娘正正跪在厅中，厅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丫头婆子。
“大胆赵氏，是何人借了你胆子敢去闹老爷的书房？是嫌府里近来太平久了，想要翻天了吗？”刘氏一向说话不讲情面，对待下头的姨娘通房等人，更是半分情面都不讲，说训斥便训斥，甚至有时还会动用私刑。
晴姨娘也不是个甘于示弱的主子，此时一双眼睛恨不得眦裂眼眶，将眼珠子瞪出来。“大奶奶说这话也该拍着良心想想自己才是。府里的太平日子自然都是老爷在朝堂之上打拼出来的局面，可是大奶奶是不是在福中作威作福惯了，竟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刘氏心中一震，见晴姨娘面上已有得意之色，不禁气从中来。孔稼轩原本还是头疼于后院女人整日里吵吵闹闹着实可恶，听闻晴姨娘如此一说，倒不由起了一丝怀疑。
“你说什么？什么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且说清楚些！”晴姨娘望向刘氏，面有得色。路是忙上前道，“老爷莫听这个赵氏胡沁，妾身一向最是敬重老爷，如何敢有轻怠老爷的时候。”康氏在首座一言不发，只是握着拐杖的手背之上，隐见到青筋突起。
晴姨娘原本跪坐在厅中，此时却是直起身子来，“老爷许了萱姐儿往晋王府去，现下谁人不知，晋王妃身怀有孕，晋王不得迎娶妾侍。为了保全萱姐儿的名声，谁知大奶奶竟一心撺掇着叫芷姐儿替姐出嫁，妾身也是今日才知此事。如此欺君之罪，妾身自认承担不起，孔府也是承担不起，这才出此下策，恳求老爷救救萱姐儿与芷姐儿！”此言一出，有人震惊，有人恐惧，还有人松了口气。
那松了口气的，正是是坐在上头的康氏，恐惧的，是当事人刘氏，震惊的自然是孔家当家人孔稼轩。“此，此话当真？”晴姨娘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康氏，“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孔稼轩原本还厌恶晴姨娘的莽撞，如今却是一张脸上满是对刘氏的厌弃，“刘氏，你还有何话好说？”刘氏原本满是狠戾的面容一滞，“老爷……”眼神一扫到康氏冷漠的神色，刘氏顿时有些慌乱，“老爷，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要听我解释，都是老太太她……”
“刘氏，你满口胡沁什么！”康氏原本看在刘氏是正房的份儿上，愿意维护刘氏几分，毕竟依着自家儿子的性子，迟早能干出“宠妾灭妻”的荒唐事情来。现下，康氏却是见这个刘氏实在是不识抬举。“大奶奶，妾身晓得你是因着萱姐儿的事神志不清了，可你也不能胡乱攀咬，如今更是连累了老太太，难不成你还想看着老爷与老太太母子离心，你才高兴吗？”晴姨娘嘴角微翘，一副自得的模样。
孔稼轩面色不善，“来人，去把萱娘子叫过来。”刘氏面色突变，竟不由跪在了孔稼轩的面前，“老爷，主意是我出的，不关萱姐儿的事，老爷要打要杀只管冲着我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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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一个已经词穷的写手，没人留言，现在连题外话都无话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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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小官万福。茶房里昨日新到了一批茶叶，陈中官昨儿就吩咐了今日早早的就晾晒出去，免得受了潮，好好的茶叶都给糟践了。”清莱身后跟着四五个刚刚拨到茶房做事的小宫人，清莱既想要与孔其琛好好说话，便将这些个宫人先支使离开，“你们先去茶房找一个名唤杨柳的，叫她带着你们将茶叶分拣了，都当着些紧，若是出了岔子，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小宫人们悉数福身应了，往后退了两步便往小暖阁去。孔其琛讪笑道，“现在的清莱姐姐可真是好大的威风！”清莱一双招人的桃花眼，自下而上朝着孔其琛望去，“柯小官这几日为何总是躲着我？难不成是清莱哪里做错了，惹了柯小官不快？”
孔其琛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没有的事！姐姐莫不是听了哪个作死的小蹄子乱嚼舌头根子？姐姐旁人不信我，你可得信我！”清莱见孔其琛指天赌咒的模样有些好笑，于是掩唇笑道，“那我且问你，你刚刚跑什么呀？我刚一看见你，你转身就跑……”孔其琛眼珠一转，“小的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下院里头，正要回去拿，哪里知道就碰巧遇见了清莱姐姐您！”孔其琛讨好般的笑着，一双凤眸里像是流光溢彩的，看的清莱心中直有些小鹿乱撞。“再说清莱姐姐生的这般好看，小的又怎的舍得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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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不提防萧令仪突然发问，一时有些怔怔。“回殿下，多亏了方医官使的方子，小的腿脚舒坦多了。”萧令仪起身伸了手去，等着孔其琛给他套上外衣。“即便是觉得大好了，也须得小心着。”萧令仪面上有些可疑的红晕，除了孔其琛觉得诧异，再看旁人，皆是低头做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状，倒是教孔其琛有些无奈。“多谢殿下挂怀，小的一定好生服药，好生伺候殿下。”
那日萧令仪原本随着周骏惠去了陈峰在外边置办的宅院，本该是“寻欢作乐”、“放松身心”的时候，谁知还未见到陈峰预备下的人，萧令仪却突然改了主意，转身要回宫去，周骏惠只得又套了马车回宫。陈峰正要往宅院处走，不期然半途又遇见了折返回来的萧令仪，“殿下，可是寻得人不满意？您……”周骏惠冲着陈峰摇了摇头，陈峰识趣的闭了嘴。“回去吧，这事今后都不要再提了。”陈峰喏喏的应了声“是”，却是不解招来的人开始哪里惹了殿下的忌讳，竟连人都没能留下来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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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赵氏，是何人借了你胆子敢去闹老爷的书房？是嫌府里近来太平久了，想要翻天了吗？”刘氏一向说话不讲情面，对待下头的姨娘通房等人，更是半分情面都不讲，说训斥便训斥，甚至有时还会动用私刑。
晴姨娘也不是个甘于示弱的主子，此时一双眼睛恨不得眦裂眼眶，将眼珠子瞪出来。“大奶奶说这话也该拍着良心想想自己才是。府里的太平日子自然都是老爷在朝堂之上打拼出来的局面，可是大奶奶是不是在福中作威作福惯了，竟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刘氏心中一震，见晴姨娘面上已有得意之色，不禁气从中来。孔稼轩原本还是头疼于后院女人整日里吵吵闹闹着实可恶，听闻晴姨娘如此一说，倒不由起了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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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姨娘原本跪坐在厅中，此时却是直起身子来，“老爷许了萱姐儿往晋王府去，现下谁人不知，晋王妃身怀有孕，晋王不得迎娶妾侍。为了保全萱姐儿的名声，谁知大奶奶竟一心撺掇着叫芷姐儿替姐出嫁，妾身也是今日才知此事。如此欺君之罪，妾身自认承担不起，孔府也是承担不起，这才出此下策，恳求老爷救救萱姐儿与芷姐儿！”此言一出，有人震惊，有人恐惧，还有人松了口气。
那松了口气的，正是是坐在上头的康氏，恐惧的，是当事人刘氏，震惊的自然是孔家当家人孔稼轩。“此，此话当真？”晴姨娘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康氏，“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孔稼轩原本还厌恶晴姨娘的莽撞，如今却是一张脸上满是对刘氏的厌弃，“刘氏，你还有何话好说？”刘氏原本满是狠戾的面容一滞，“老爷……”眼神一扫到康氏冷漠的神色，刘氏顿时有些慌乱，“老爷，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要听我解释，都是老太太她……”
“刘氏，你满口胡沁什么！”康氏原本看在刘氏是正房的份儿上，愿意维护刘氏几分，毕竟依着自家儿子的性子，迟早能干出“宠妾灭妻”的荒唐事情来。现下，康氏却是见这个刘氏实在是不识抬举。“大奶奶，妾身晓得你是因着萱姐儿的事神志不清了，可你也不能胡乱攀咬，如今更是连累了老太太，难不成你还想看着老爷与老太太母子离心，你才高兴吗？”晴姨娘嘴角微翘，一副自得的模样。
孔稼轩面色不善，“来人，去把萱娘子叫过来。”刘氏面色突变，竟不由跪在了孔稼轩的面前，“老爷，主意是我出的，不关萱姐儿的事，老爷要打要杀只管冲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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