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近来日日往小厨房跑,为的就只是能看一眼常常在小厨房讨教的柔荑姑娘一眼,柔荑每每见了毛利兰,眼睛都会笑成一弯新月,看的毛利兰春心荡漾,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这日,孔其琛不当值,正与毛利兰一同坐在下院院子里喝茶聊天。孔其琛正说起永乐宫近来几桩趣事时,就见毛利兰一双眼睛全然不在孔其琛这里,而是拐向了旁处。孔其琛顺着毛利兰的视线瞧过去,正好见到两个人就站在下院的不远处,正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是柔荑姑娘!”毛利兰正要上前去打招呼,被孔其琛一把拉着躲到了院墙后头,偷偷向毛利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噤声。

    “太子殿下那里始终是戒备森严,不是柯小官在一旁守着,就是周将军在外头站着,奴婢也起费了不少的劲儿,才借了祝相的名头,每日能在文渊阁见一见太子。”柔荑低了头,一双手死死绞着一方绣帕,帕子皱成了一团,就连上头的一对儿鸳鸯都起了皱褶。“光在文渊阁见一面能成什么事?柔荑,父亲要你进宫不是让你在这儿做这些小女儿家怀春的样子的,你得早早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日后才好为陈府挣得一份荣耀。”说话的,原来是陈府的大娘子,如今的太子殿下身边唯一的女人,陈良娣陈思柔。孔其琛想起来了,前几日这个柔荑曾到过揽华殿,想不到她竟然是陈府的小娘子,还是陈良娣的妹妹。

    陈思柔往日里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子,每日缩在芳华殿里,极少有存在感。就连孔其琛这个日日伺候在萧令仪身边的人,都忘了太子还是有过婚姻的。听说,自打陈府千金入了东宫,一回都没有被太子宣召过,至今还是个姑娘。孔其琛面色有些奇怪,听陈良娣的意思,既然她们姐妹二人共同来侍奉太子殿下,为何陈良娣迟迟不见侍寝,反而一副从未在乎过殿下的样子?这叫孔其琛有些奇怪。

    “长姐,妹妹已经在旁的地方下过心思,总有一日会叫殿下注意到我的。”柔荑声音小小的,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几分娇态,孔其琛暗搓搓看了一眼毛利兰,就见这小子已经噙着泪花,就差再咬一块手绢了。

    陈良娣较之柔荑,少了几分娇态,却多了几分清冷素丽。姐妹二人各有特色,站在一处自然成了一道风景线,孔其琛不由伸头瞧了两眼,其中对陈良娣却是有些讶异,她的眼睛似曾相识,竟像是在何处见过一般。

    “注意到你?难道就是凭着你与一个小内侍勾勾搭搭,在小厨房做一两样点心吃食就能注意到你?陈柔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用脑子了?”陈思柔往常看起来柔柔弱弱,楚楚动人的模样,想不到言谈举止竟还有如此“火辣”的时候,真是教人不得不刮目相看。柔荑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了陈思柔的话,陈思柔叹了口气,“三妹妹,长姐知晓你向来是个识大体的,只是在男女之事上不善言辞罢了。你要知道如今父亲在朝中越发没了地位,得不到重用,殿下向来是公私分明,尽管长姐在这东宫中占了一殿,却也是个说不上话,使不上劲儿的。现在也唯有你,若是你能讨了殿下的欢心,以后岂不是父亲的一大助力?”

    孔其琛点点头,又是一个卖女求荣的故事。就是不知道孔其萱要嫁给萧令骐那事怎么样了?

    “近来殿下身边的柯小官在这东宫可谓是如日中天,你若是真想引起殿下的注意,你不妨多去与这个柯小官走动走动。打点好人脉,日后才好在这个东宫站的稳脚跟。”孔其琛一怔,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了?

    毛利兰一言不发随着孔其琛进了屋,孔其琛见这孩子实在是受了打击可怜,便出声安慰道,“小兰,我晓得你现在很不开心,但人活一世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了。呐,你饿不饿呀?要不要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啊?”孔其琛笑得像个慈祥的老母亲。

    第二日果然柔荑转变了方向,一开始孔其琛只当是与她恰巧偶遇罢了,但“偶遇”次数多了,是个人是该怀疑这是“故意”的了。“柔荑姑娘,小的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您可是有意见或者建议的?”孔其琛随着萧令仪往文渊阁去听学,中间休息时间,就见柔荑时不时的打孔其琛身旁走过,刚开始孔其琛还能有礼貌的打个招呼,后来干脆挑明了说,倒教柔荑红了脸。

    “没,我也是恰巧经过……”说罢,飞也似的跑开了。萧令仪一直关注着孔其琛这里的动静,见柔荑走了,才一副漫不经心过来的模样,“怎么,惹着人家姑娘了?”孔其琛在心里暗自腹诽,哪儿敢,人家可是想借着咱的肩膀往上爬呢!“殿下说笑了,小的从小到大就没有与姑娘说过几句话,估计是不太会说话,叫柔荑姑娘看笑话了。”

    萧令仪挑眉,“是吗?本宫倒是瞧着前些日子,清莱与你倒是有说有笑的。”提起清莱,孔其琛就头大,“清莱姐姐与小的姐姐一般,小的从未对清莱姐姐有过旁的心思。”晓得自己兴许是“掰弯了”太子殿下,孔其琛还是把身边能撇清的“绯闻”尽量撇清,省的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吃醋”了怎么办?孔其琛想,自己还是得有点小心机,不能叫柔荑靠近萧令仪,毕竟自己也是个想“泡”太子殿下的人。

    相较于柔荑一直走的“曲线救国”路线,不是接触萧令仪身边人,就是借着别人的机会在殿下面前露脸。孔其琛就比较直接,每日在萧令仪的面前“晃悠”,端茶倒水,贴心服侍,凡事亲力亲为,就差晚上亲自给铺被暖床了。“还怕你不拜倒在小爷我的青衫之下!”孔其琛得意的笑。用过了晚饭,孔其琛飞快跑回下院洗了个澡,今夜她还得在揽华殿守夜,倒是个机会啊!

    —孔府—

    孔稼轩没有听刘氏过多的解释,径直就将刘氏打发去了府中的佛堂闭门诵经,并扬言直到孔其萱出嫁,刘氏都不得出佛堂半步。孔其萱恰巧正步上花厅,闻言竟一步并作两步,快步进了花厅,跪在了孔稼轩的脚边。

    “父亲,我嫁,我嫁!母亲只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求父亲不要跟母亲计较!”孔其萱拉着孔稼轩的衣角,面带急色。“母亲,快跟父亲认个错啊!”孔其萱扯了扯刘氏的衣袖,显出几分伏低做小来,“您要是开口求父亲,父亲一定会原谅您的。母亲,阿萱不能离开您。”孔其萱的话,颇叫在场的一些人动容,倒是除了晴姨娘。

    晴姨娘虽已被准许起身,却不得落座,只得站在一旁。“萱姐儿到底还是个孩子,若是这么大的事儿一句求饶就能有用的话,还要这律法家规何用!况且大奶奶向来是个崇尚礼法的,常常将家规挂在嘴边。大奶奶倒是说说,您这事可有犯了家规,是不是要动用祖宗礼法了?”

    刘氏此时正是满眼通红,一张俏脸上满是恨意,“赵氏,你休要得意。总有一日今日这笔账我要与你讨要回来!”孔稼轩一听这话,更是头疼不已,“来人,请大奶奶去佛堂。除非有令,否则不得踏出佛堂半步。”

    康氏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晴姨娘也状似漫不经心的想康氏这边看来,二人心领神会,倒是难得有了默契。孔稼轩遣散了众人,各院都往外走时,晴姨娘故意落在康氏的后边,孔稼轩并未多加留意,先人一步出了府去。晴姨娘这才上前扶住了康氏的手臂,另一边伺候的正是鸳鸯。

    “奴婢给老太太请安。”晴姨娘一副乖巧的模样,倒教康氏高看了一眼,“倒是个听话识趣的,怨不得我儿喜欢。”晴姨娘尽管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老爷的宠爱本身就是做奴婢在后院的倚仗。”这话说到了康氏的心眼里去了,不由得笑了两声,“有空就带着芷姐儿多往我那儿坐坐。”

    晴姨娘一喜,“多谢老太太厚爱。”这无疑是承认了康氏对晴姨娘的喜爱,今后那就是孔其芷在康氏并上孔稼轩面前能多挣一份好前程,晴姨娘哪有不应之理,自然是欢快的应下。“鸳鸯,芷姐儿在这事儿上也受了不少的委屈,你且去开了库房,拣上那副金子的头面给芷姐儿送过去,安慰上两句,就说万事都有奶奶罩着,叫她宽心就是。”鸳鸯恭声应了,自去了福康院后头的库房去取康氏所说的头面,晴姨娘早失了刚刚闹上孔稼轩书房的泼辣与狠戾,如今更是柔顺乖巧,竟像以往在孔稼轩面前的模样一般。

    “我早知你是个好的,只是刘氏到底是正房,不能慢待了人家。只如今刘氏近些时候在府中越发做大,竟现在连老爷都敢欺瞒,实在是胆大妄为。”康氏手中儿拐杖杵在地上“梆梆”作响,晴姨娘心中越发得意,“大奶奶的身份自然是妾身这等小门小户出来的不能相比,倒是教老太太费心了。”

    康氏叹了口气,“老了,也就是你,能让老婆子我说上几句真心话。”拍了拍晴姨娘的手背,康氏原本混浊的眼睛也是闪过一抹精光。

    ------题外话------

    在空调房里呆了一天~

    听闻四川地震,愿四川人民安好~

    有四川的读者吗?注意安全啊!晚上不要睡的太熟,随时将手机放在身边。

    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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