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孔其琛那晚在废园中等待至半夜,处处留心禁军守卫,尽管有九曲至圣功在身,却仍旧躲避艰难。久不见清莱如约而至,这才引得孔其琛疑心清莱有武功傍身,打算一探宫人居所。

    宫中禁军数以万计,为守卫皇室安危,皇宫中的每一处均是需要禁军来回值守,唯恐有贼人趁虚而入,危及官家乃至皇室宗亲。一旦入了夜,更是值守森严。孔其琛自废园往清莱的小院儿去中间隔着一个揽华殿,那揽华殿又是皇储的居所,最是重兵把守。如今孔其琛仗着自己九曲至圣功修习至“温灵境界”,眼力与耳力已比常人灵敏,躲开那些值守的禁军不在话下。

    东宫之中的格局乃是呈“方中见圆型”。意思是说东宫外墙虽是与旁处一般,是东西长宽相差无几的宫苑,可内里却是以揽华殿为轴,其余各宫室以放射状向外延伸。从揽华殿往各个方向看去,这景色均是像扇形一般铺陈开来,越在眼前的视线越狭窄,越放眼望去越开阔。这也是先皇当初为了告诫太子,说话办事,要有长远的打算,不可放眼于眼前,否则就束缚了眼界,难以成事。

    孔其琛老远听见有整齐的脚步声自前头传来,左右躲闪不及,便一个闪身躲在了附近的草丛中。“今晚这天还真是闷热,等到一会儿换了防守,咱们兄弟都取了水来,凉凉的冲个澡才好!”一个守卫如是说,接着就有众个禁军回应,“是啊,咱们当值的阁子后头有一方小湖,那水是从护城河流进来的分支,最是干净不过。趁着今晚那里无人,咱们那都去悄悄的洗个澡,解解热。”

    待到那些人走远,孔其琛从草丛中闪身出来。“你们倒闲情逸致的很。”冷哼了一声,孔其琛转身朝着揽华殿的方向,直直奔去。才过了揽华殿,孔其琛就见月光下清莱一身白衣,缓步而来,似是月光仙子下凡,格外的清丽婉约,超凡脱俗。孔其琛躲在暗处,见清莱的方向竟是往废园去,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清莱才出了小院儿,见左右无人才小心翼翼的往废园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行至一处空旷地带,清莱正与一队巡逻守卫相遇,四处均是开阔,哪里有可藏身之处,情急之下,正欲与那些守卫缠斗,身后忽然窜出一人,将清莱带离了那地。

    “你是何人?深夜为何在此?”孔其琛自清莱背后拥着她,不教她看见自己的脸。“噤声,巡查的来了。”孔其琛将清莱塞在一处低矮的草丛之中,二人趴伏在地上。清莱能闻到身后之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清香,似是宫内分发给各个宫室使用的香胰子的味道,又似是调和的玫瑰汁子的味道。清莱抽了抽鼻子,缓缓低下头去,呆在这样一个怀抱之中,倒教她觉得安心不已。

    巡查的守卫慢慢自她们面前走过,并未发现草丛之中卧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孔其琛抬起头来,“快走,寻个安全的地方说话。”此处就孔其琛的下院不远,孔其琛正打算扶起清莱,带她往自己的院子去时,谁知清莱竟一掌对着孔其琛的胸前拍来。孔其琛防备不及,竟叫清莱一掌印在胸前,这一掌挨得结实,孔其琛只觉天旋地转,体内气血翻涌,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口中略有腥甜之气,孔其琛捂着胸口,退后半步。“你……”清莱缓缓站起,“你果然身怀武艺。”清莱望着孔其琛,眼中满是戒备,“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假扮身份混在揽华殿?”声音不高,可在这处空旷的地界却是十分清晰。孔其琛恐招惹来禁军守卫,自己已经受伤,无力应付混战的局面,便要转身逃开。谁知清莱竟寸步不让,挡在孔其琛面前。“姐姐,我真的没有恶意。假扮内侍混进来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您能放过我。”

    孔其琛试图用温柔的语气说服清莱,不要与她为敌。清莱稍作犹豫,笑道,“笑话,你说没有恶意,我便要信你?如今我只要一叫喊,你可就是要落网的刺客,再不说实话,就叫禁军守卫抓了你!”清莱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匕,直指孔其琛的命门。

    孔其琛连忙摆手,“姐姐息怒,姐姐莫激动。我真是无心混了进来。咱俩之前见过的,我和我师父被太子殿下扣留在懋华殿,那晚懋华殿走了水,我和师父走散了,又恐太子殿下要拿我问罪,这才想了法子,扮作内侍留在揽华殿。一是为了寻找师父,二也是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清莱一闻这话,便想起那日她在懋华殿伺候,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公子来。“原来是你。”清莱一挺短匕,“谁知你是不是打算与你师父里应外合,打算图谋不轨。否则,殿下为何当初要扣留你们在懋华殿!”孔其琛趁着清莱没有注意,暗暗借着九曲至圣功的功法调理内息。清莱只用了三四成功力,并未伤及孔其琛的五脏六腑,只是使得气息紊乱,一时不得强行运功罢了。孔其琛将体内那股紊乱的气息一一安抚,缓缓松了口气。清莱虽也修习功法,却只是些粗浅的打坐调息之法,比起孔其琛的九曲至圣功,实在是不够看。这厢孔其琛已恢复如初,清莱却仍是胸有成竹的对着孔其琛乱挥短匕。

    孔其琛察觉又有巡查守卫要经过此地,清莱一位孔其琛手上再无还手之力,便松了防备。孔其琛眼眸一眯,瞅准这个时机,将清莱手中的短匕一把夺了过来。“得罪了。”孔其琛闪身上前一个手刀劈向清莱的后颈,清莱再没了知觉。

    下院门被人缓缓推开,孔其琛还是第一次公主抱一个女人。“我的妈,劳资一个怀着少女心的少女都还没被人公主抱过,竟然公主抱别的女人?我该不会是错拿了男主的剧本?”孔其琛擦了擦额上的汗,“死沉,平时看着没几两肉的,怎么这么沉?”好不容易拖到了屋里的榻上,孔其琛和她一起倒了下去,“要不是看你顺眼,早就让你跟我那‘真身’一块儿沉到湖底去了,还能让你活到现在?”

    再说刚刚要去瞎胡洗澡的巡查守卫,交接值守完毕,几个人便勾肩搭背的要去一处小湖里头洗澡解热。夜风习习,几个人嬉笑着解了身上的衣裳,只留一件长裤遮羞。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守卫当先跳进了湖中,激起了阵阵水花。“大哥,这水凉的很,你们快下来!”那人说完,转身就要往湖中心游去,突然脚下一滑,便要扑向水里。

    那些还在岸上的人纷纷大笑,“瘦猴儿,你行不行啊!”那湖中名叫瘦猴儿的人半晌都没有浮起来。众人笑了一阵,心中俱是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就要下湖去捞人。“不好了!这湖里头有死人!”那瘦猴儿忽然从水里冒出头来,一脸惊恐的对着岸上的人大叫。

    ——

    萧蓁蓁在文渊阁内左瞧瞧右望望,白日里这里是萧令仪等人读书修习的地方,也是祝翕办公的地方。往常萧蓁蓁并未仔细看过这里,读书修习本来就够烦人了,哪里还肯在文渊阁浪费时间。想不到今日竟有机会好生看看,便不由大了胆子,将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正捧着祝翕的一方陶瓷笔筒看个分明,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祝相不好了,东宫的一鉴湖里发现了一具死尸,还请您赶紧过去看看。”萧蓁蓁一惊,手中的笔筒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祝翕在偏阁听见动静急忙起身去看,通报的人见祝相自偏阁出来,不由愣了愣。“祝相,您……”祝翕摆摆手,“发生了什么,急急慌慌的过来。”通报之人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祝翕眉头微皱,“带着禁军,现在就过去看看。”萧蓁蓁在里头听的分明,见祝翕带人走了,这才探出头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那原本打算洗澡冲凉的守卫将水下那具尸首捞了上来。之间那尸首已被湖水泡的发白,皮肤也都肿胀起来,难辨容貌。此时有人喊了一声,“祝相来了!”众人纷纷让道,祝翕缓步上前。

    “最先发现尸首的人是谁?”那个名叫瘦猴儿的守卫战战兢兢的向前,“回祝相,是小的。”祝翕上下打量那个守卫,点点头,“只你一人发现的?”瘦猴儿忙道,“不,小的是和兄弟们一同发现的。”临近瘦猴儿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祝翕上前检查尸首,“你且把你如何发现这尸首的经过详细道来。”瘦猴儿与身旁的人相视一眼,缓缓道来。

    萧蓁蓁混在祝翕带的人队伍后边,此时正是站在湖边,远远瞧着祝翕在摆弄什么东西,不由得好奇。“哎,这位小哥儿,祝相那是在看什么呢?”身旁的守卫看萧蓁蓁衣着华贵,只道是那个宫室的贴身宫人因着好奇出来瞧瞧。毕竟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惊醒了众人,便客气道,“祝相那是在检查尸首呢,别看祝相处理朝政得心应手,查案也是一把好手呢!谁不知道祝相的父亲当年可是提点刑狱司的神探。”

    萧蓁蓁一听祝翕是在跟尸首打交道,不由得退开了两步。但又听那守卫夸奖祝翕,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诧异来,往常也没见那个自恋自大的祝翕有这等本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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