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牵扯出的旧情
孔其琛以手支头，伏在桌上仔细听掌柜讲往事，正听得兴起，忽听客栈外面有人高声说话。萧令仪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模样，再看众人，有同情那白衣的，也有鄙夷那白衣身份的，可能也就只有孔其琛，是感叹“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了。
萧令仪不禁多看了孔其琛一眼。“掌柜口中的仙姑，可是彩云仙姑？”掌柜似是悲伤，似是缅怀，点了点头，眼中有无限悲恸。“白衣后来就是拜那彩云仙姑所赐，失了性命。”孔其琛有些不解，“那彩云仙姑不是慈悲心肠，祛除邪祟吗？那白衣自始至终不见有伤害掌柜的举动，为何彩云仙姑要白衣的性命？”
掌柜拿起手边的茶盏，微微颤抖。“那就还得让我，把故事继续讲下去。”
白衣自从答应留在掌柜身边，掌柜每一日都与白衣黏在一处。不论是写诗作画，还是读书习字，白衣似乎全都十分拿手，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轻松样子。尚是孩子心性的掌柜自然十分崇拜，尽管知晓白衣是那等不光彩的身份，却仍是对白衣敬重有加。
孩子大了，诱惑又多，掌柜又是个好奇心十分重的孩子。那日掌柜见家里一个下仆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掌柜一时好奇，便走了过去询问。只见下仆躲躲闪闪，支支吾吾。掌柜心觉有异，便更要知晓究竟有何蹊跷。下仆终是抵不过一个孩子的软磨硬泡，神秘兮兮的拿出了那本书，还说那里边是记载了一个“功法”，一个让所有男人都能得到快活的奇妙功法。
掌柜被唬得一愣一愣，跟着那下仆一同看了下去。这一看不要紧，那些图画就像是深深印在脑子里一般，挥之不去。到了夜晚，那些图画上的小人儿更像是活了一般，全都跑到掌柜的脑子里，甚至还动了起来。掌柜夜晚做梦也是那些画面，甚至还有白衣的脸在那些梦里晃来晃去，惊的掌柜一身冷汗醒了过来。
白衣侧躺在掌柜身边，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掌柜。“小孩子终于长大了呢。羞什么，快把头拿出来，一会儿该闷坏了。”掌柜只觉羞臊不已，“对，对不起，我不该……”白衣闷笑，“做梦都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这人好生有趣。”
掌柜着急欲解释，“都怪那个阿生，非要给我看什么小画儿，不是我想看的。”谎话说多了，就说的顺溜了。如今的掌柜总算是有了长进，脸不红气不喘的将责任推卸到了那个下仆身上。白衣神通广大，岂能不知掌柜说谎。可他并不揭穿，“啊，原来是这样。下仆引着主子看那等腌臜东西，那回头，将阿生发卖出去可好？”
白衣面上轻笑，眼底却是带着冷意。“你，你说如何，便是如何。”掌柜心中发虚，只低低将头埋在枕头里，不敢去看白衣。白衣把他从被里捞出来，“这就打算睡了？”掌柜不解，不知白衣此言何意。白衣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掌柜身上还支愣起来的地方，“真不知你是假傻还是真傻。”
掌柜更觉无地自容，“我，只要不去管他，总会，消下去的。”白衣因着这句话总算是有了笑意，“就这么晾着？你也不怕这样憋着会坏掉？”掌柜一惊，“会，会坏！”白衣几句话就起了逗弄的心思，“知道为什么不少男人总会去那些勾栏院，小倌馆吗？”
掌柜苦苦思索，无果。摇了摇头。“那是因为，男人总是要定时纾解，不然就会慢慢坏了，以后可就不能传宗接代，给你们家留后了。”这话让掌柜心中满是惊慌，“可，可我爹就指望着我为家里传宗接代，我娘更是巴望我早早娶亲，我，我该怎么办？”
白衣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帮你啊，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吗？”白衣慢慢凑近了掌柜，呵气如兰。“现在没有人能比我更适合了。”掌柜羞得满脸通红，“不可，不可。我娘亲说男儿应当洁身自好，不能被这些事情迷了心智。我正是读书用功之时，待我考取了功名，再想也不迟。”
“噗嗤”白衣被掌柜这番话逗笑了，“你呀，还真是个呆子。我且问你，你母亲是男是女？”
掌柜肯定回道，“自然是女人。”白衣拉过掌柜的手，“那不就是了，你母亲是个女人，又如何能懂男人私下里的那些小事儿。你当那些先贤都是圣人？他们也都是人，要吃要喝也有不少欲|望的。偏偏就是你们这些读书读迂了的，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
这下，掌柜心中隐隐有了计较。半晌，掌柜凑在白衣身边，“那，你能帮我吗？”白衣眼睛亮亮的，唇角微勾，“你想通了？”掌柜点点头，“他总这样，我也很难受。”白衣轻笑，“那你叫声‘好哥哥’来听听。若是我满意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掌柜并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句“好哥哥”。白衣眉眼都笑的弯弯的，“小呆子。闭眼，要是敢睁开眼睛，就把你晾在那儿，憋死你！”掌柜紧紧闭上了眼睛，头点的如鸡啄米。
后面的事情全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掌柜不好意思说，众人也不好意思问。反倒是孔其琛，被说的心痒难耐，“然后呢？哎呀，床戏这事儿要讲就讲个明白嘛！别总是天一黑，灯一灭，转眼就是第二天。大家都是成年人，讲话能不能色|情一点儿？”
萧令仪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剜了孔其琛一眼。“闭嘴！”掌柜尽管年纪颇大，听到孔其琛如此说，也是涨红了脸。“道长真是……心直口快。”桌子下面，萧令仪狠狠踢了孔其琛一脚，痛的孔其琛顿时不能言语，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掌柜还请继续讲，不用理会。”掌柜点了点头，给每个人又倒了一杯茶，才开始缓缓讲述。
第二日一早，掌柜起身时不觉身体有异，反而觉得精神奕奕。倒是母亲见到掌柜时，一脸惊异。“我儿这几日可是读书累了？瞧着这脸色着实不好，你身边伺候的，怎么不知叫你多歇歇！”掌柜心中只是稍一疑惑，却并未多想。
自母亲那处回了自己院子，白衣迎了出来，脸色也是惊讶了好一阵。掌柜此时这才起了疑心，找了铜镜去瞧。只见自己面色灰败，眼神更是黯淡无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子羸弱，要不久于人世。掌柜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也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不，不可能。我明明……”半晌，白衣匆匆跑出了院子，直至天黑都不见白衣回来。掌柜静静坐在窗边等待白衣，心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一连三天，都不见白衣回来。掌柜也托了人四处打听，均是无功而返。掌柜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扩大，却仍是倔强的守在窗边，定定望着院门，只等白衣回来。这三日，掌柜不吃不喝。掌柜母亲听闻，也是匆匆赶来劝解。可惜掌柜母亲不解其中内情，无论怎样劝慰都是不在点上。
终于第五日半夜，白衣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一见到白衣那憔悴的样子，掌柜顿时飞扑到白衣的怀中。“你跑到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我以为你又跑了，又要去找新的东家。我还一直反思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又惹得你不高兴……”白衣紧紧抱着掌柜，“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出现在这儿……”掌柜被吓了一跳，“你，你在说什么？”
白衣顿了顿，“主子，我得走。我不能留在这儿，这样只会祸害了你。”掌柜心中一阵慌乱，“你乱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白衣怜爱的抚了抚掌柜的发顶，“呆子，明明挺聪明的，怎么总是孩子心性。我这是为你好，我总会回来看你。你只要乖乖在家读书，考取功名。”掌柜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你又要走，是不是？”
这时，突然院门被人推开。“仙姑，就是这儿。我儿最近总是奇奇怪怪，身体也不好。我怀疑定是招惹了邪祟。还请仙姑作法，祛除邪祟，还我儿一个清明。”掌柜母亲忽然带着一个穿着彩衣的女子进门，那女子面容平静，无悲无喜的模样，教人见之忘俗。
白衣突然浑身一颤，将掌柜挡在身后。“又是你！”掌柜还是第一次见到白衣咬牙切齿的模样，以前都是见他或是轻笑，或是冷笑。却从未见过他现在这副样子。掌柜一时害怕，“她，是谁？”白衣眼里全是恶毒夫人神色，“她就是我那个第一位主子呀！为了防我逃跑，还打伤我腿。”
掌柜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一步跨到前面来，挡在了白衣身前，“别怕，我保护你。她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寻官兵捉了她去，自有王法能治她！”那彩衣女子轻笑，“果然还是个孩子，想不到你还能看上这样的人。”
白衣声音拔高了几分，“别胡说，我对阿枫从来都不是……”掌柜姓胡，单名一个枫字。胡家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名门大户。“那他为何被人吸了精气，整日是个这等萎靡的样子。你又作何解释？”掌柜母亲望着自家孩儿被一个“邪祟”护在怀里，顿时情绪失控。
“你，你快放开我的孩儿！你个邪祟，仙姑，仙姑快收了那个邪祟，快叫我孩儿清醒过来。我孩儿一定是被邪祟迷了心窍！”掌柜母亲因着紧张与伤心，说话颠三倒四的，状若疯癫。彩衣女子点点头，“孽畜，本仙也是念在你与本仙有过几年的相伴之情，才一次次放你一条生路。如今，你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欲取他人性命，实在是有违天道，罪无可恕。还不速速受降，随我一同到老君面前听候审判！”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白衣忽然如魔怔一般，跪在原地动弹不得。掌柜怕极，当即抱着白衣不肯松手。“你干什么？快起来！你怎么了？”白衣怔怔转头，眼神中不再像是以前那般清澈动人，教人一瞧便忘了烦心事。
“别，别，快走。”白衣似是被人控制住了一般，动作僵硬，连说话都失了感情。“不走，不走。你明明说要一辈子伺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掌柜哭的稀里哗啦，哪里还有平日里努力装成的读书人样子。“呆，呆子。别总是，这样孩子气。”白衣努力抬起手，想要拭干掌柜脸上的泪水。“相处这么久，你从没，问我，我的名字。是不是？”
掌柜猛地摇头，“我不问，我不问。我要你以后亲口告诉我，不是现在。”
白衣嘴角扯了扯，似是想再留给掌柜一个微笑，却发现这个动作做起来十分困难，那笑比哭还难看。“听着，不想听，也得听。我的名字，是你，是你给我的。我叫，白露。”掌柜被“白露”二字惊的忘记了哭，只有泪水与鼻水滑稽的挂在脸上，引人发笑。
“我一个男人，有这么一个……名字。本来是想，找你算账。后来……算了。谁能想到，你是个，呆子。”白衣说话断断续续的，掌柜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听清他说了什么，“白露白露，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就留下来，咱们商议着改还不行嘛！”
彩衣女子冷哼一声，“他就是个猫妖，留下来还想再让他继续祸害你吗？”
掌柜不理会彩衣女子，只管对着白衣，不，现在是叫白露，继续讲下去。“若你不喜欢，那就叫‘伊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正在背＜诗经＞，反正你必须要在这四句里面选一个。”
白露抚着掌柜的面颊，“那还是，白露。好听。”掌柜点点头，“白露白露，咱们还没堆雪人，还没买糖葫芦。你要是走了，这就成我一辈子的遗憾了。”掌柜大颗大科的眼泪滴在白露的手上，“能不能给你第一任主人求求情，让你留下？”
孔其琛叹了一声，“那白露的主子也是够无情的，本来就是个意外，还非得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修仙一途的人，还真是冷硬心肠！”
掌柜面色有些奇怪，“呃，道长此言有理。”萧令仪懒得再去纠正孔其琛，只对着掌柜道，“所以，昨夜出现的那个，可能是白露？”孔其琛暗暗咋舌，不过就是个想要省钱的法子，怎么就牵扯出了一段旧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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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这车就是不去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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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猛地摇头，“我不问，我不问。我要你以后亲口告诉我，不是现在。”
白衣嘴角扯了扯，似是想再留给掌柜一个微笑，却发现这个动作做起来十分困难，那笑比哭还难看。“听着，不想听，也得听。我的名字，是你，是你给我的。我叫，白露。”掌柜被“白露”二字惊的忘记了哭，只有泪水与鼻水滑稽的挂在脸上，引人发笑。
“我一个男人，有这么一个……名字。本来是想，找你算账。后来……算了。谁能想到，你是个，呆子。”白衣说话断断续续的，掌柜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听清他说了什么，“白露白露，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就留下来，咱们商议着改还不行嘛！”
彩衣女子冷哼一声，“他就是个猫妖，留下来还想再让他继续祸害你吗？”
掌柜不理会彩衣女子，只管对着白衣，不，现在是叫白露，继续讲下去。“若你不喜欢，那就叫‘伊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正在背＜诗经＞，反正你必须要在这四句里面选一个。”
白露抚着掌柜的面颊，“那还是，白露。好听。”掌柜点点头，“白露白露，咱们还没堆雪人，还没买糖葫芦。你要是走了，这就成我一辈子的遗憾了。”掌柜大颗大科的眼泪滴在白露的手上，“能不能给你第一任主人求求情，让你留下？”
孔其琛叹了一声，“那白露的主子也是够无情的，本来就是个意外，还非得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修仙一途的人，还真是冷硬心肠！”
掌柜面色有些奇怪，“呃，道长此言有理。”萧令仪懒得再去纠正孔其琛，只对着掌柜道，“所以，昨夜出现的那个，可能是白露？”孔其琛暗暗咋舌，不过就是个想要省钱的法子，怎么就牵扯出了一段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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