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蓁蓁怒目而视着清莱,“你是谁?你凭什么让我吃你做的饭食,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孔其琛有些头疼,这样一个性子娇蛮的公主跟着他们,难保有一日萧令仪一个生气,就把她扔在半路上了。想了想,还是找个放心的过的人专门伺候和惠公主才是。

    萧令仪就没有孔其琛那般好说话,“还是趁早叫祝翕来,把她领走。”这般一说,萧蓁蓁的咒骂声更大了。孔其琛暗暗咋舌,乖乖,比她脾气还大。要是以后嫁给祝相那个妖孽宰相,肯定整个宰相府都得鸡飞狗跳,上下人心惶惶。

    想着想着,孔其琛不觉笑了出来。要是以后她换回女装,嫁进东宫去,岂不是整个东宫都得惊掉下巴!“你也看到和惠公主对祝相十分抵触,到底公主还小,性子不定。就算是叫公主回了宫,也是叫娴妃娘娘和祝相日日操心,倒不如跟着我们,也好在路上多劝着些。”对付青春叛逆期的半大孩子,孔其琛最有经验。看着和惠公主萧蓁蓁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要被逼着嫁人,实在是令人感到罪过啊!

    萧令仪经孔其琛这么一劝,脸色看着好了许多。“那你时常多陪着,好好劝劝。”再转过身,萧令仪又恢复了刚刚冷冰冰的脸色。“清莱,你再去准备些东西,就不用亲自端给她了,放在桌子上,由着她爱吃不吃。”清莱小心翼翼应了声是,孔其琛暗暗扯了扯萧令仪的衣袖,“好了,这么凶一会儿又该吵起来了。”

    好不容易将萧蓁蓁安顿下来,孔其琛突然想起白日里在县衙看过的那场审案。寻了个合适的时机将此事说给萧令仪听,萧令仪却突然冷笑。“当年先帝提出花钱捐官一事本就在朝上引起轩然大波,萧令骐和景贵妃那时就看准了时机,在各处都有安插自己人。也就先帝还认为萧令骐没有包藏祸心,处处提防我在朝中结党。”

    孔其琛暗暗琢磨,“你知道永宁县的金铭是萧令骐的人?”萧令仪摆摆手,“说他是萧令骐的人倒是称不上。那金铭是御史台一位御史大夫的母舅家侄儿,兴许是是他娘老子求到了那个御史大夫的跟前儿。那个御史大夫正巧又是萧令骐一派的,自然是在萧令骐面前求了个缺,又使了些银钱,打点了上下,这才叫众人都闭了嘴。兴许是那靳书生拿了钱左右不甘心,这才又出来状告那金铭。”

    这样一来,什么冒名顶替,什么伪造文书不都成了笑话。算来算去,这笔账该算在萧令骐的头上啊!孔其琛“噗嗤”一笑,“若是那靳书生胆子大些,到京城去告御状。回头再将这事儿翻出来,怕是萧令骐的脸色定然十分精彩。”三年前的事,那是先帝还在位,萧令骐也只是个晋王殿下,掌管着的就只有门下六部,其中刑、工、吏三部还叫太子萧令仪牢牢握在手中,着实翻不起多大的浪来。加上萧令仪手下的吏部安排官员调动及考核,定然是知晓其中内幕的。

    “那金铭我也见过,十足的纨绔公子,成不的什么气候。左右也是个能捞钱的买卖,何乐不为。”孔其琛不由对萧令仪再次改观,表情可谓是十分纠结。“傻瓜,你当底下的人对我忠心耿耿都是凭空的来的?或是真的就被我三言两语就折服了?省省吧,多数奔着财来,那种花钱捐官之事,我虽不耻,却也是只当生钱之道,拿去打赏那些用银钱才能维系住的下属,最是合适。”

    到底他们那个“采购小组”因着孔其琛的好奇心给临时解散了,此时所有事都安置下来,这才突然想起原本要添置的口粮还没有着落。孔其琛正觉得愧疚,好不容易大方了一回。“我就不出去了,周将军瞧着买,最好多买些馒头包子炊饼之类的,咱们现在人多,买少了怕是要饿肚子。”萧令仪只看看不说话,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却是隐隐间看见上扬的嘴角。

    “笑什么?”孔其琛数了数钱袋子里本就所剩无几的银两,脸色有些难看。“咱们一行人本就是人多嘴杂,如今再加一个更加难伺候的公主殿下,怕是我得去街上卖艺才能赚足咱们的路费了。”孔其琛趴在桌子上,一手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手将那一点银两左右思量安排,哪处的银钱可以省,哪处又是必不可少的尽数都做了规划。萧令仪想起之前梦里的场景,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还差了一个喊爹的孩子。“还差一个。”孔其琛一怔,“差一个?差什么?”萧令仪指了指纸上,“每个人都有银钱,差了你自己。”

    孔其琛再将银子一数,差点哭出来。“呜呜呜,不够了。”萧令仪轻笑,“你去问问陈峰,那老货最是抠门,兜里的银子定是不少!”陈峰正在厨房准备饭食,此时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原本一行五人只开了两间房,萧令仪与周骏惠、陈峰一间,孔其琛与清莱一间。现在又来了一个萧蓁蓁,孔其琛原本是想将房间的榻铺留给萧蓁蓁,她与清莱一同打地铺。但到了晚上,萧蓁蓁说什么都不许她们二人与她同住,这下孔其琛犯了难。她总不能带着清莱一起睡走廊吧?清莱却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严公子,咱们还是另想法子。”说着就要拉着孔其琛往外走。

    萧蓁蓁将房门关了个结实,清莱也是无奈,“我今日瞧着客栈有间柴房,咱们进去稍微收拾收拾,倒是能凑合一晚。左右明日就启程,对付一晚还是撑得过去的。”要是照着孔其琛以前的脾气,早就跟萧蓁蓁一个天雷一个地火的吵闹起来,哪里还能轮到萧蓁蓁在这儿作威作福。孔其琛又不愿将萧令仪找来,非要跟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呕这个气。“算了,睡什么柴房。马车里头倒是有备好的褥子,而且又比柴房干净。咱们将就一晚,明天我非得好生收拾收拾那个小丫头不可!”

    清莱吓了一跳,“你疯了?那可是公主,要是一状告到太子殿下那里,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孔其琛得意一笑,“笑话!我严爷要整一个小姑娘,还能叫她告状?保准叫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清莱有些担忧,唯恐孔其琛惹了祸,连连劝说。“你没见和惠公主身后可是有祝相的人护着,要是将公主惹急了,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哎哟,我的好姐姐。时候不早了,明日一早我还有早课呢!我谁都惹不起,保证乖乖的,好不好?睡吧睡吧!”尽管马车已经是挺宽敞了,可是睡下两个人到底是拥挤了些。清莱尽量将孔其琛护在怀里,想想她孔其琛活了两世,年纪加起来都能当清莱的妈,现在反而处处被清莱照顾着,却让孔其琛找到了久违的母爱。

    孔其琛稍稍动了动,清莱就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我挤到你了?”孔其琛摇摇头,“不是。就是突然想起姐姐刚识破我是女子的时候了。姐姐那个时候可真凶啊!吓得我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清莱“噗嗤”一笑,“活该,谁叫你苦苦瞒了我这么久!”孔其琛轻笑,“姐姐可真是狠心,把我一个人晾在废园,到处都是来回巡逻的侍卫,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偷偷回去。姐姐偏又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我。”

    清莱心中一动,“我倒是忘记问你了,你这学的是什么功法?看起来竟好生霸道的样子。”孔其琛伸了个懒腰,“不知道,就只是偶然碰到了师父,本来只是想叫师父随便教一点防身逃跑用的轻功,谁知道师父硬说我跟他有缘分,就传授了我这个功法。后来还有人想来抢夺,不过被我师父打跑了。”

    孔其琛说的轻描淡写,她也知九曲至圣功涉及机密,不能为外人所道。就算是跟清莱提起,也只是泛泛说了个大概,再深的却是不能够了。

    “睡吧,明日还有的忙。”孔其琛闭上了眼,在清莱的轻声细语之中慢慢睡去。似乎她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地方。那里有在现代的父母、小仙女胖子她们,还有古代的何姨娘小舅舅还有师父萧令仪他们。周围就像是罩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

    梦中的人们都是带着和煦的微笑,每个人都来与她道别,就像是要送她去很远的地方似的。孔其琛有些焦急,“你们这是做什么?”看着小仙女笑吟吟的站在她的面前,“琛哥,一路走好啊!”孔其琛想告诉她“我哪里都不去啊!”可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舅舅何连诚仍旧是笑得憨憨的,“小舅舅……”孔其琛好不容易发出了声音,却是将自己吵醒了。看看四周,自己却是睡在了客栈的榻上。奇怪,明明昨夜是睡在马车上的啊?

    萧令仪推开了房门,见孔其琛起身。“醒了?清莱已经做好了晨食,赶紧起来用饭。”孔其琛闷闷应了一声,正要披衣起床,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寻到自己的鞋子。“那个,我的鞋子好像还在马车里,你能不能帮我寻一寻?”孔其琛脸有些红红的,萧令仪难得能见到孔其琛如今这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就连身上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孔其琛偏偏还无知无觉,盘腿坐在榻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萧令仪轻咳一声,“好,你要不先躺下。天儿凉,别冻着。”私心里是受不了孔其琛这一副撩人的模样,又怕叫旁人看到。孔其琛钻回了被窝,长长的喟叹一声,“还是被窝里最温暖,被窝以外都是他乡啊!”

    祝翕头一天得了萧令仪的消息,第二日就动身从彩云镇往永丰县来。原本祝翕明明是可以在京城等候消息,不必亲自跑这么一趟。可偏偏祝翕鬼使神差的跟着派来的人一同来了,明知萧蓁蓁讨厌见到自己,但还是想亲眼看着她安全心里才会舒服一些。

    当他得知先帝居然和自己父亲商议过他和萧蓁蓁的婚约,惊诧之余,却也想也不想的就一口回绝了,但回绝之后,心底里还淡淡的失落。是失落什么呢?祝翕有些不解,难道是失落不能与萧蓁蓁结成夫妻?怎么可能!那个丑姑娘怎么可能叫他动心……

    真的,没有动心吗?祝翕迷茫了,只得硬生生顿下了脚步,停留在彩云镇,想给自己一个想清楚内心的时间。可现在接到了萧令仪传来的消息,他原本停下的脚步,又开始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果然,那个丑姑娘……”祝翕看着永丰县牌楼上巨大的匾额。马儿似是知晓她的心思一般,只在原地打转转,却是止步不前。身旁的随侍上前问道,“相爷,咱们不进去吗?”祝翕本是个有决断的,此时却是难得没了主意。“你说,我要是现在去见她,她会不会转头就走?”

    随侍尽管诧异,却也是实话回了。“公主殿下若是气消了,相爷还是能与公主殿下说说话的。”以前都是相爷对公主殿下爱搭不理,现在怎么反过来,成了自家相爷追着公主殿下跑了?随侍心中暗自嘀咕,祝翕却是顾自下了马。“你们都在外头等着,我自己进去。”随侍接过了祝翕手中的缰绳与马鞭,目送着祝翕一步步进了县城。

    “奇怪,怎么就跟我大哥去哄生了气回娘家的嫂子一个感觉?”身后跟着的侍卫都是哄然大笑,随侍面色一红,“别笑,这话可不能在相爷面前说。说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萧蓁蓁正站在客栈门口看孔其琛和清莱正将行李往马车上搬,不期然余光一扫见到祝翕向她这里走来。孔其琛与清莱都是掩唇一笑,“姐姐,我忽然想起来楼上还有意见行李没拿,咱们一块上去找找!”清莱一副了然的神色,接着孔其琛的话茬往下接,“我也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个东西落在房间了,我也去找找。”这下,就剩萧蓁蓁一人站在门口,“哎,你们……”萧蓁蓁跺了跺脚,“你怎么又跟来了?”见她满是气愤之色,祝翕脚步一滞。“你,出来太久了,我得带你回去。”祝翕嗓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些许犹豫。

    孔其琛与清莱俱是趴在客栈门后,“嘘,小点声。”孔其琛附耳在门上,“我对祝相好奇的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清莱偷笑不迭。

    ------题外话------

    嗯,是的。起名废的我每天最苦恼的不是码字,而是起章节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皇妃在上:太子从了吧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百鬼昼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百鬼昼行并收藏皇妃在上:太子从了吧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