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夏杨氏的心眼
耿蒙气哼哼的离开了如意馆，萧令仪与孔其琛才能清清静静的坐下来说说话。“这府内着实邪门的紧，我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路自己变换方向，若不是我方向感好，只怕是就要被困在里头了。”孔其琛哪里懂什么破阵之法，不过是仗着自己的直觉胡乱走，硬是让她走了出去。
“哪里是你方向感好，你还记得那个神算子前辈给你的那粒阴阳九玄冥丹吗？那丹药也有破障的功效，这恒王府内有高人部下的阵法，若不是有破阵窍门，只怕常人一辈子都只能在原地转圈。却是不知这丹药的破障功效跟周骏惠的冤吾相比，哪一个更为厉害。”萧令仪这一路行来，为周骏惠留下了不少指路的暗号，只希望他能尽早寻过来。若是现在他们仅是一味呆在这个恒王府中，只怕会十分被动，该想个法子出府去，重新掌握主动才好。
孔其琛却不知道，在这三毒的某一处雕楼画院之中，正有一人也像她一般被困在狭小的一方天地之中，做梦都想着能去到更广阔的世界中去，自由遨游，也不算白穿越一趟。方余笙自与大夫人夏杨氏撕破了脸皮，她院子中的情形就越发难过起来。夏杨氏掌家，本就是个斤斤计较，不好相与的主子。如今母女二人面和心不和，论是夏府里外院一个扫地的三等下仆都知道大夫人与小娘子生了嫌隙，一时之间府里议论纷纷。
夏老太君到底是经过世面的，如今更是稳坐“钓鱼台”，只吩咐自己贴身伺候的丫头，去将夏清远从商行请回来。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夏杨氏到底是谁借给了她胆子，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容不下！
夏清远急匆匆得了老太君的令便往府里赶，此刻正是毕恭毕敬在夏老太君面前作了一揖，请安问好。“不知母亲唤儿子回来，有何要事？”夏老太君手中盘着一串佛珠慢慢拨弄，夏清远眼望着那串佛珠，还是当年父亲在世的时候，旁人赠与父亲的玩物。
“近来府中之事，你可曾听说？”夏清远略一思索，“这两日儿子一直忙着商行在麟州等地开扩分行之事，对府中大小事务，全权交与了杨氏理会。不知可是杨氏哪里做得不对，得失了母亲？”夏清远小心翼翼问道。整个夏府里，唯一能懂夏清远的，唯有夏杨氏一人。母亲专权霸道，不论是商行还是府中，都想将权力尽收己有。他这个继承人，反倒要处处避让，不管是家人还是外人，人人都知夏老太君是当家人，却不知现任的商行掌柜明明是他。
夏老太君冷嗤，“得失了我倒是小事，却不知你这媳妇儿却是个本事大的，如今更是连亲生女儿都不放在了眼里。这女人，当真是狠得下这个心。”夏清远皱眉，夏杨氏统共为她添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夏杨氏从来都是将孩子放在心尖儿上疼，怎么就不放在眼里了？夏青远苦笑，“母亲这话是从何说起？那杨氏最是疼爱孩子……”
“疼爱孩子？我看，是疼爱她与你生养的孩子，不包括阿慧罢！”夏清远一听“阿慧”，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可是阿慧做了什么惹了杨氏不快，母亲管教孩子本就是天经地义……”夏老太君顿时拍案，“你听听，你听听。我说杨氏做了错事，你反倒维护杨氏，先想到阿慧做了错事惹了杨氏。你还配做个父亲吗？今日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杨氏那个女人我不喜欢，若她在府中一日，我就带着阿慧回麟州老家去，给你父亲守祠堂，省得老的小的都在这里收你们夫妻俩的气！”
夏清远大吃一惊。“母亲息怒，都是儿子莽撞了。只是，儿子还未将事情弄清楚，断不能贸然赶杨氏离开。还请母亲容儿子将事情问清楚，再来回禀母亲。”夏老太君冷哼一声，摆了摆手。“对了，这几日阿慧便来我院子里住，告诉杨氏，不必费尽心思寻那些腌臜之人糟践阿慧，让她有什么气，只管冲着老婆子我来！”
“母亲息怒。”夏清远慢慢退出了夏老太君的主屋，带着身旁的随侍往桃李园行去。“去知会一声大夫人，叫她回来见我。”随侍应了声是，转身往账房去。
夏杨氏刚刚清完了各个院子中的账目，正与管事婆子一同说起方余笙院子里的事情。“那小娘子也是个软弱好欺的，这几日都缩在屋中不出。下头的丫头多有怨言，主子也不见替她们说说话，想来现在也是人心浮动的。”夏杨氏轻笑，“亏那丫头还在我手下提点过几次，以为跟着松鹤院的那个老婆子会有多大长进，没成想竟也是个软脚的虾子，实在是不堪大用。”管事婆子轻笑，“那，既然大夫人吩咐奴婢做的事已然落实，每日前去的丫头也都是日日弃了正经活计，怕是工钱上有些耽误。人家诚心给大夫人办事，总不能亏待了不是。”管事婆子一脸期许的笑意，夏杨氏自然懂得“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你也只管叫下头的人都放宽心。替我办事，好处自然是少不得的。你且先去，回头这笔银子从我账上出，我都记下了。”
管事婆子得了赏，自然是喜笑颜开。“奴婢多谢大夫人赏。”话音刚落，但见夏清远的随侍远远走来。夏杨氏慌忙遣走了管事婆子，笑吟吟的待那随侍走近。
“夫人，老爷在桃李园等着，请您回去一趟有事相商。”夏杨氏一听夏清远回来，心中喜悦多过旁的心思。“你且先去，我这就来。”随侍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夏杨氏笑道，“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随侍正色道，“早先老爷从老太君院子里出来，瞧着脸色不大好。怕是老太君又要闹起来，夫人还是小心一些。”夏杨氏一听又有那老婆子的掺和，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怕她做甚！大不了大家都撕破了脸皮，一拍两散的好！”
随侍一惊，“夫人莫做此语，老爷还要在商行一展抱负，若是此时分了家，恐对老爷不利。”
夏清远正在丫头的伺候下喝茶，夏杨氏勉强撑着笑脸进了主屋，“老爷不是这些日子都要住在商行，怎的这个时候回来了？”夏清远放下茶盏，“本不该回来，奈何母亲遣人来寻，闻听了一些事情，想让贤娘解释解释。”夏杨氏登时心中暗呼“不好”，却是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老爷万请明鉴，妾身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忤逆老太君。”夏清远点点头，“我自然是信你万不敢做下此等事，但母亲言之凿凿说你对阿慧生了腌臜心思，我却是要问上一问了。”
夏杨氏此时哭的是涕泗横流，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生怕旁人不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老爷，妾身自嫁来夏府，哪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孝敬婆婆，教养孩子。也何尝不拿小娘子做心肝宝贝眼珠子似的哄着。到底后母难做，尽管妾身已经掏心掏肺的对待小娘子，甚至不惜将小娘子认作自己亲生，对外对内都说小娘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还是遭人嚼了舌根子。妾身实在是冤枉！”
夏清远不忍夏杨氏这般哭闹，起身将夏杨氏扶了起来。“好了，知你是个心肠软的，定是母亲听了谁在耳边乱说了话，你多多担待些。”夏杨氏掏出帕子拭泪，“小娘子如今也是大了，自己有自己的主意。就算我这个当娘的，也是轻易说不得。兴许是妾身近来对小娘子管教的多了些，引得小娘子生了怨言。”
“阿慧自来都是那个古怪性子，你且不与她一般见识。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其余的，我去说她便是。”夏杨氏微微一笑，“还是老爷知我，阖府上，妾身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老爷一人了。”
夏清远就喜爱夏杨氏那温顺的性子，“再忍忍就好，等到阿慧出了门子，自然不必再受她的气。届时，你这个主母可就算是当的名正言顺了。”
——
周骏惠与千面打过一场，客栈一楼悉数被毁坏了个完全，只剩下了二楼还算是完好无损。“前辈这一手巧妙的暗器功夫，绝不会是江湖上寂寂无名之辈。”周骏惠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冤吾刀”红芒大盛。“好一把冤吾，果然是排名第六的好兵器。老子乃魔教千面毒物是也，若是没猜错，阁下便是中梁将军罢？”
众人悉数松了口气，雀羽嗔怪的看着千面，似是嫌他唐突了人。周骏惠收刀入鞘，“吾乃中梁东宫执金吾将军，素来听闻千面前辈在江湖中的威名，今日得见，果不其然。”清莱自房间中探出头来，“打完了？”雀羽轻笑，“这位姐姐别怕，他们只管打去，咱们说说话可好？”
清莱邀着雀羽进了房间，“实在不巧，殿下与阿琛早早的便上了凤霞山往三毒去了，或许是与你们途中错过了。”雀羽叹了口气，“教主还好生吩咐了我等定要将小师弟带回三毒，却不成想，就这么一趟差事，倒教我们办砸了，实在是对不起教主。”
“小娘子也不比太过忧心，若是你们现在再返身去追，想来也是来得及吧？”清莱念及他们与魔教毕竟无甚瓜葛，不便将周骏惠的行程告知他们，便略去了周骏惠也去三毒的事情，细声安慰雀羽。二人说着话，慢慢谈及到了孔其琛身上。
清莱听雀羽一口一个“小师弟”，也不好揭穿孔其琛的女子身份。“她啊，倒是个活泼性子，只怕你见了她就知道了。让人爱极了也是恨极。那一张嘴真真是叫人感叹，老天怎的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雀羽对这个“小师弟”心生向往。“往常只听雄林常说起这个小师弟，说是个十分有能耐的，要不然教主又怎会收他做关门弟子，实在是令人羡慕。”
“她却是惫懒的，每日只见她想尽了办法躲懒。可怜我们殿下偏生拿她奈何不得，万事都由着她去了。”雀羽感叹，“你们殿下对小师弟可真好。”说罢，低着头，偷偷笑了。清莱挑眉，想来又一个认为她家殿下是个有龙阳之癖的了。
既然寻不到人，当日过了晌午雀羽与千面便要回三毒去。周骏惠从清莱处得知萧令仪命他往三毒去，便默默收拾了行李，却也并不与千面他们同去。“我走之后，你们便万事小心。施州并不安全，随时都有要兴兵的灾祸，过两日你们就回凤翔府去，那里总比这里好一些。”
清莱点点头，“我们倒是不怕，不过是你们，去了三毒那个地方，异乡为客，须要处处小心才是。”周骏惠轻笑，“又不是第一次去，殿下以前领着中梁使团曾在三毒停留过一些时日，只当是故地重游，何须担忧。”二人说了些子话，就有毛利兰来敲门，“那二人已经走远了，已给周将军备下了东西，这就可以上山去。”
毛利兰顿了顿，“只是带领殿下上山的那向导此时还未回来。若是贸然上山，惊动了凌家军可如何是好？”周骏惠摆摆手，“无碍，统共山并不是多大，我只管小心一些便是。”行李不多，背在周骏惠背上倒显得格外寒碜。“要不再给你带一些干粮，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
毛利兰却突然想起早先走了的二人，“他们既然能从三毒翻山过来，定然也是知晓山路。周将军武功高强，隐匿身形想来也不是难事。若是跟着他们身后，想来很快便能翻过凤霞山，到达三毒。”
“不妥，那千面毒物是高手，在他面前隐匿身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倒不如与他们拉开距离，慢慢摸索的好。”清莱在一旁轻笑，“殿下早就想到了此事，留下话来说在沿途留下了记号。周将军只管沿着记号寻过去便是。路上要多加保重啊！”
周骏惠点点头，“放心，待我与殿下他们汇合，便传书与你们。你们尽快回凤翔府去，千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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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杨氏此时哭的是涕泗横流，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生怕旁人不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老爷，妾身自嫁来夏府，哪一日不是战战兢兢，孝敬婆婆，教养孩子。也何尝不拿小娘子做心肝宝贝眼珠子似的哄着。到底后母难做，尽管妾身已经掏心掏肺的对待小娘子，甚至不惜将小娘子认作自己亲生，对外对内都说小娘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还是遭人嚼了舌根子。妾身实在是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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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慧自来都是那个古怪性子，你且不与她一般见识。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其余的，我去说她便是。”夏杨氏微微一笑，“还是老爷知我，阖府上，妾身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老爷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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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莱听雀羽一口一个“小师弟”，也不好揭穿孔其琛的女子身份。“她啊，倒是个活泼性子，只怕你见了她就知道了。让人爱极了也是恨极。那一张嘴真真是叫人感叹，老天怎的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雀羽对这个“小师弟”心生向往。“往常只听雄林常说起这个小师弟，说是个十分有能耐的，要不然教主又怎会收他做关门弟子，实在是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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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顿了顿，“只是带领殿下上山的那向导此时还未回来。若是贸然上山，惊动了凌家军可如何是好？”周骏惠摆摆手，“无碍，统共山并不是多大，我只管小心一些便是。”行李不多，背在周骏惠背上倒显得格外寒碜。“要不再给你带一些干粮，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
毛利兰却突然想起早先走了的二人，“他们既然能从三毒翻山过来，定然也是知晓山路。周将军武功高强，隐匿身形想来也不是难事。若是跟着他们身后，想来很快便能翻过凤霞山，到达三毒。”
“不妥，那千面毒物是高手，在他面前隐匿身形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倒不如与他们拉开距离，慢慢摸索的好。”清莱在一旁轻笑，“殿下早就想到了此事，留下话来说在沿途留下了记号。周将军只管沿着记号寻过去便是。路上要多加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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