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秘闻在手，情敌快走
夏雪之于方余笙，就犹如阿茂之于孔其琛，一旦唠叨说教起来，简直叫人怀疑面前这人的年龄是不是谎报的。方余笙索性捂住了耳朵，“行行好吧，我的雪姑娘。我都在外面忙了一天了，您好歹教我歇歇行吗？”夏雪是跟着“夏茹慧”从小长到大的丫头，不管是说话做事都比旁人更加亲厚随意一些。
“王妃总是这样。奴婢这句句都是为了你好，你好歹听进去那么一两句，也不会让大家这么担心了。”夏雪歪了歪脑袋，“不过说起来，王妃自小就行事异于常人，性子也是张扬跳脱，但好歹都还有个度数。自从您成亲之前那次逃家回来，就觉得您越发的失了体统。您要不说说，出去那次都遇见什么了？”
方余笙顿时噎住，说？她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那时是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这个身体的正主儿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你不是都知道嘛，我在外头落了水，什么都不记得了。”方余笙清清嗓子，“以前的很多事我都记不起来了，所以啊，我认为这是老天给我的重活一次的机会，我才不想整日里被那些条条框框给束缚住，我得活出自己的新意来！”
夏雪撇撇嘴，“您是活出新意了，可奴婢们还在您身后跟着担惊受怕。老太君还一直催着想抱一抱重孙，恒王府这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时间若是久了，底下的人还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子呢！况且奴婢可是听说了，如今太子被废，下一个临到的就是咱们殿下，若是还没有个后嗣，怕是陛下那边都还有些许考量呢。”
方余笙也真是醉了，按说这真身的年纪绝不超过二十，搁在现代那都是还在高中时期玩玩暗恋，偷摸儿牵个小手都脸红心跳的年纪。怎么到了古代不仅就嫁人了，还需要考虑生个孩子。虽然方余笙是个灵魂都已经二十三四的“老姑娘”，谈过恋爱，但实在没到被人“催生”的年纪。
“殿下虽然不说什么，但好歹您也得为殿下的今后着想。不是奴婢非得叫您日日呆在府里相夫教子，好歹您得做做样子，给外头人瞧一瞧不是？”夏雪自认已经够“苦口婆心”，但凡是王妃能听进去一星半点儿，她也算尽到了当初答应老太君的责任。“奴婢找人算过了，这两日正是您最易受孕的日子。过了这两日，奴婢再去寻人给您配一副保胎的药方子，保证您一举得男。”
这，这……
方余笙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你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话，你今天怪怪的？”往日里夏雪虽然爱唠叨，但也只是点到为止，随便方余笙爱听不听。但今日这副样子不光是唠叨了，大有要逼着她生孩子的趋势，这就令方余笙不得不上心了。
夏雪一跺脚，“我的好主子，您怎么就是不开窍！奴婢可都听说了，您都进门这么久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宫里那头已经有人要张罗着给殿下选侧妃了。您要是再不抓点儿紧，只怕侧妃都要抬进门儿了！”
“啊？”方余笙惊诧，“谁闲着没事儿要管别人的家事，这人也太闲了吧？”
“还能有谁，南平侯府可有一位小县主还待字闺中呢！近来奴婢听人说安平侯府的侯夫人常常往太后宫里走动，谁不知道这个南平侯夫人最是待见咱们殿下，这不明摆着要把小县主王咱们府里塞吗？”
是了，一般对别人家事最感兴趣的，也就只有这些后院女眷。整天吃饱了没事儿干，不是保媒拉纤，就是关心谁家的肚子没动静。呸，敢挖劳资的墙脚。方余笙眯了眯眼，看本仙女放大招分分钟秒了你们！
于英招还在账房核对近两日的中公出入帐，有下人进来点了灯，于英招才惊觉天就要黑了，这个时候也该赶紧家去。正要将账本等重要物件儿锁进暗柜里去，账房门外就忽然传来下人的唱喏声，“王妃万安。”方余笙也是突然兴起，想要问问于英招是不是还在府里，听巧茶来报，于英招应该还在账房。
“王妃万安。”于英招拱手行礼，方余笙挥了挥手，巧茶和夏雪便出了账房，在门外守着。“听巧茶说于先生还没走，便想着来跟于先生说两句话。没耽误于先生的事吧？”于英招浅笑，“王妃有事，但凭吩咐。”
方余笙从袖间掏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皆是字。于英招接过来一瞧，倒有些眼晕。也不知这些字是用什么笔所书，笔触极细，写的字也是小小的。“上回与于先生所说的小报，于先生没忘吧？”
于英招略略扫了一眼那些纸，“已经吩咐了人手准备，只待十五之后拿到那些手稿，便可即日开工。”方余笙点点头，“于先生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刚刚给你的这些纸，上面记录了我近来听到的不少秘闻，我特意挑拣了几件事，回头你印完了手稿，在挑一些人将这些印成小报散发出去。银子从我账上出，绝不能走公账。”
“啊？秘闻？”于英招细细一瞧，不由有些胆战心惊。上面记录的全是某些达官贵人家里后院儿的那些事，比如谁家的大官一次娶了三房小妾，气的正妻拿着凳子追着那大官跑出去二里地。还有王城里一户富贵人家的女儿其实不学无术，却有才名流传，实则是其父母买通了下人在市井流传，诸如此类。于英招再去细察那些事件的主人公身份，恨不得当场剜掉自己的双眼。全是清一色的权贵之家，甚至还有恒王府，都赫然在列。
方余笙啜了口茶，“我的本意呢，是只针对一家，让他们尝尝惹到我的下场。后来一想，也不能明显的树敌，不然很轻易就能扒出咱们的身份来。索性我就多写了两家凑数，后来又一想，掩盖身份这种事情，当然要真真假假看不清楚才是上策，索性就在府里挑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写上去，旁人也不会想到咱们写秘闻还能写自家的事情。”
“于先生只管放心写，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咱们二人，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此事。我也想过了，印坊那里你将人手再精简一些，只余下那些对你忠心耿耿办事的，这些稿子，也不能全都交给他们，一人负责一点，而总稿握在你我二人的手里，绝对安全可靠，不会叫外人知晓。”方余笙点了点那些“秘闻”，“老百姓嘛，谁没有点儿好奇心。若是能透过这种小报，稍微窥探一些权贵人家后院的趣闻秘事，自然是不愁销量的。”
于英招咬咬牙，“若是教殿下知晓此事……”方余笙神色一凛，“他决不会知道。我叫他知道的，他能了解的一清二楚，若我不教他知晓，他一个字都别想打听出来。”于英招心中暗暗咋舌，以前只道王妃是个颇有经商头脑的女子，如今这一番话也能窥见是个胸有沟壑的人物。于英招顿时对方余笙肃然起敬，“在下一定按照王妃吩咐行事。”
方余笙坐了回去，“我信得过先生为人，只是巧茶他们毕竟年纪尚小，不是个能承事的。还希望先生务必在家人还是旁人面前都守口如瓶。”于英招拱手作揖，“是。”
——
淳于昭刚从城门外回来，府上的门房早早就候着恒王殿下，从随侍手里接过了马鞭，驱赶着马车往西角门行去。“今日王妃早早就回了府。明日就是十五了，殿下休沐是答应了王妃的邀请去含英街？”
“过去瞧瞧她忙活了许久，到底做成了什么样子。中公的那些钱，也不能叫她全都打了水漂。”随侍接过淳于昭的披风，齐齐整整的叠好放置进了箱笼里。“小的听人说，王妃叫人将那些钱全都做了帐，还是账房的张先生有一日告诉小的。”
随侍唤人端着热水进来，净手净脸。热热的手巾敷在脸上，倒是让淳于昭的头痛稍稍减轻了一些。“安逸王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殿下为安逸王费的心思，只求安逸王能够体会了。”淳于昭掀开了手巾，摆摆手，“体不体会管他作甚。陛下近些时候越发的失了往日的英明果决。兴许是听到了魔教的人出现在东宫，心里生了忌惮。”
有下人来奉了热茶，淳于昭正闭眼养神，随侍向下人使眼色，叫他悄没声儿的退出去，谁知淳于昭忽然开了口，“王妃现在何处？”下人脚步一滞，连忙跪地回话。“回殿下，王妃往帐房去了。”
淳于昭轻笑，“她倒是上心。”随侍挥了挥手叫那人出去，自端了热茶搁在淳于昭手里，“王妃不愧是夏府的女儿，这才进府多些日子，咱们府里上下都打点的十分利落。”
“老太君教出来了一个好孙女，很有当年夏老太君的风采。”喝过了茶，淳于昭换下了一身的朝服，只着家居燕服，“叫人摆饭吧，今晚就在王妃那里用饭。”随侍连忙应了，“那小的这就去王妃那里通报一声。”淳于昭想了想摆手道，“不用，想来这会子她还在账房，就不惊扰她了。咱们径直过去就是。”
青墨院的东暖阁就是方余笙的“办公室”，淳于昭本是朝主屋走着，却是方向一拐进了东暖阁。随侍也是知晓自家主子常常是想一出是一出，干脆就守在门外，主屋那里还有厨房的人等着摆饭呢。
“办公室”里摆的东西不多，在淳于昭看来已是十分简陋。可在方余笙眼里，这里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办公室”。写字台、办公椅，对面还摆着一张能够做午睡的美人榻，摆上一两盆绿植，除了没有电脑办公，其余的都是十分完美的。
淳于昭心中暗暗鄙视了一番方余笙的审美，一眼就看见了书案上放着一张写过字的纸。不知那字用什么笔书写出来的，颜色不似墨色，灰扑扑的，十分不显眼。纸上似乎写的是一首小令。
“长命女？”淳于昭倒是被这首小令的内容吸引了目光，这首词是方余笙随手拿来练字的。写的正是唐朝冯延巳的《春日宴长命女》，讲的是春日开宴，夫妇双方举酒祝愿，词以妇人的身份祝愿夫妻二人身体康健，天长地久。淳于昭读罢，面带浅笑。“竟不成想，你这人啊……”
淳于昭将这纸折好收拢袖中，“来人。”随侍进得屋中，“殿下？”淳于昭理了理凌乱的书案，“再叫人烫上一壶酒，多做两个好菜，今晚我与王妃要好生畅饮一番。夜里叫那些守夜的也都守到外院去，内院一丈之内，不许一个人进来。”
随侍心念微动，料想是王妃什么事引得殿下开怀，他们这些下人都跟着好做。“是，吓得这就去安排。”
淳于昭掏出那首小令又细细念了一遍，只觉心中欣喜。
方余笙与于英招细细择了一些细节，于英招皆一一记下。方余笙说的口渴，喝了口茶，“唯今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若是到时操作时发现了问题，咱们想法子就是。不早了，也就不留你在府里用饭了。”
于英招作了一揖，“小的这便告退。”巧茶和夏雪在账房旁边的小暖阁坐着说话，听到外头有于英招说话，料定账房里头已经说完了事情，急急忙忙出去伺候。于英招跟巧茶和夏雪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出府去。
“王妃可在这儿？殿下回府了，这会子命人在王妃房里摆饭，叫小的来唤王妃回去用饭呢！”瞧着夏雪和巧茶皆是一脸喜色，方余笙无奈翻了个白眼。她们这两个小孩儿到底在瞎乐什么呢？
夏雪早跟巧茶说了想要王妃怀个孩子的事儿，今晚殿下想着来跟王妃一同用饭，这就是今也要留宿在王妃房里的意思。也难怪她们二人一个个都跟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似的高兴。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啊！“王妃放心，奴婢今夜里一定将一切都准备停当。”
巧茶和夏雪面上难掩喜色，“奴婢就提前恭喜王妃，祝王妃顺心遂意。”
方余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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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我牛逼坏了，再叉会儿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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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昭将这纸折好收拢袖中，“来人。”随侍进得屋中，“殿下？”淳于昭理了理凌乱的书案，“再叫人烫上一壶酒，多做两个好菜，今晚我与王妃要好生畅饮一番。夜里叫那些守夜的也都守到外院去，内院一丈之内，不许一个人进来。”
随侍心念微动，料想是王妃什么事引得殿下开怀，他们这些下人都跟着好做。“是，吓得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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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余笙与于英招细细择了一些细节，于英招皆一一记下。方余笙说的口渴，喝了口茶，“唯今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若是到时操作时发现了问题，咱们想法子就是。不早了，也就不留你在府里用饭了。”
于英招作了一揖，“小的这便告退。”巧茶和夏雪在账房旁边的小暖阁坐着说话，听到外头有于英招说话，料定账房里头已经说完了事情，急急忙忙出去伺候。于英招跟巧茶和夏雪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出府去。
“王妃可在这儿？殿下回府了，这会子命人在王妃房里摆饭，叫小的来唤王妃回去用饭呢！”瞧着夏雪和巧茶皆是一脸喜色，方余笙无奈翻了个白眼。她们这两个小孩儿到底在瞎乐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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