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闻天在这里走不得,便打起了要将那女人弄醒的念头。可他发现,就在他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巨兽居然开始拒绝严闻天的靠近,这就相当耐人寻味了。之前巨兽还能十分坦然的接受严闻天靠近黑袍人的,难不成这个巨兽有洞察人心的本事?

    你这畜牲,迟早有一天吃了你!严闻天心道。那巨兽摇头晃脑的站起,冲着严闻天咧了咧嘴,露出锋利的尖牙,还闪着凛凛的寒光。严闻天顿时心生警觉。这畜牲,还真能听到人心里说话啊!

    这下严闻天算是怂成了狗子。若是强攻,这巨兽简直就跟一座小山似的,一爪拍下来不得拍成肉酱?若是动歪脑筋,这畜牲还居然有读心术!想动那黑袍人一下都难于上青天,更别提动手伤黑袍人一根毫毛。

    既然留下不成,那他走倒是不碍着谁吧?严闻天索性拾起君子剑,也不再妄想让黑袍人当什么劳什子的向导,大不了他靠自己的运气,总是能寻到深龙渊去的。更何况他一路都闯到这里了,黑袍人都能在这儿存活下来这么多年,周围定然也早没了什么危险。严闻天重新将衣带拉紧,打算独自前往深龙渊。

    哪知,刚踏出了一步。巨兽的低吼声就在身后响起,有点像是猫狗等小兽遇到危险之时,从喉间发出的警告威胁的吼声,让严闻天不禁全身汗毛倒竖。“你都不让我叫醒她,那我走的远远的还不行吗?”

    巨兽围着严闻天转了一圈,目露凶光。

    自从当了魔教教主,严闻天觉得人生还真没再这么怂过。所幸这个黑森林除了他和这头畜牲,没有旁人,倒是不用怕传出去丢人现眼。巨兽威胁着他,叫他后退,“好好好,不走就不走。那我就呆在这儿行了吧?”说罢,就近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合衣而卧,君子剑倒是抱在怀里,引得那巨兽颇为忌惮。

    若是孔其琛在这儿,恐怕都是要为这头巨兽颁发一张“华夏好畜牲”的奖状了。忠心耿耿不说,护主都是一把好手。别说是旁人,就连严闻天都想驯化了这畜牲,有了想收归己用的心思。

    所以说,总有人天生好命。瞧瞧着黑袍人,瞧着疯疯癫癫,还一直这样昏迷不醒,可人家就是收服了这么一头听话又好用的畜牲,旁人羡慕还羡慕不来。

    巨兽转悠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卧下,严闻天眯缝着眼睛假装睡觉,实则在不住的打量那头巨兽。一身莹白,样子也是十分奇特。在严闻天的认知里,似乎从未听说过中原出现过这样奇异的巨兽,或许是夷风独有的。严闻天咂咂嘴,转身背对着那一人一兽,巨兽晃晃脑袋,也俯下了身子,闭上了双眼。

    黑森林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不,是死寂,是死一般的寂静。

    苹雪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最近天气转暖之后,苹雪就越发的不爱动弹,总是缩在自己的小木屋里。阿茂觉得担心,就吩咐了孔其琛无论如何都要带着苹雪在外面走走。总是这般不爱动弹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苹雪睁开眼看了一眼阿茂,继而转身睡自己的觉。

    “小鹿是冬眠的吧?”孔其琛也颇为难。现在的苹雪不似以前那般娇小玲珑了,直起身子来,都能比阿茂还高。也不知道阿茂都给她喂了什么,苹雪就跟吹气球似的大了起来。以前孔其琛还能抱着苹雪,现在别说抱,拖起来都难。“可现在也不是冬天啊。”阿茂幽幽道,“山后有一片苜蓿草,你带她去走走,还能省一顿菜叶子。就照着她现在的吃法,只怕富贵人家都喂不起她。”

    孔其琛看了一眼懒洋洋趴着的苹雪,“那我没回来之前,你们都是怎么照料她的?”阿茂白了她一眼,“幸好周将军力气大,抱着她放到山后去,到了天黑再把她抱回来。”抱?孔其琛想象了一番那个画面,一本正经的周将军公主抱着这头“肥硕如猪”的白鹿……

    啧啧啧,画面太美,不忍直视啊!

    孔其琛从厨房寻了片菜叶子,打算引诱着苹雪出圈。奈何苹雪仅是睁眼闻了闻,又安然闭眼继续睡。真是一只能抵挡的住诱惑的“好白鹿”啊!孔其琛不禁心想。

    食物诱惑计划失败,孔其琛又积极展开了“苦口婆心劝说”模式。比如,“女孩子可不能胖啊,胖了就会找不到男朋友,也会找不到好老公。”再比如,“女孩子一定要多出去转转,要不然宅在家里就会变成宅女,一辈子找不到好看的公鹿配对,也生不出一个可爱的小鹿宝宝哟!”

    苹雪内心毫无波动,并向对方打了个响鼻表示不屑。

    “靠之!”孔其琛愤而起身,“劳资凭什么为了一头大肥鹿费这么多口舌!养肥了直接宰了吃掉不好吗?”

    只见苹雪闻言,忙不迭站了起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她的脖间原本系着一个漂亮的小铃铛,随着她晃动之间发出悦耳的“叮当”声。阿茂也是十分惊诧,“这小丫头,也太机灵了吧?”

    严闻黎趁着今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也慢慢走了出来晒晒太阳。“苹雪可机灵着呢,你们说话都小心着些。”苹雪撒欢儿似的跑到严闻黎脚边,围着严闻黎又蹦又跳。孔其琛扶额,“见了我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人跟人之间怎么能这么大的差距?”

    阿茂笑语,“谁让小公子是个这么好看的男的,而你是个女的呢!”严闻黎笑而不语,只抚着苹雪的脑袋,而苹雪则是满脸享受的模样。

    “居然还搞性别歧视,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孔其琛大窘,“早知道就不对这小东西那么好了!白养她这么大,到头来还跟别的男人跑,实在是白费了一颗好心。”

    严闻黎挑眉,拍了拍苹雪,“快去哄哄你姐姐去,嘴巴都快撅到到天上去了。”苹雪看了看严闻黎,又看了看孔其琛,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卧在孔其琛脚边,大有“我不是主动过来的看在你以前喂养过我的份上勉强让你摸摸我的毛”之意。

    ——

    王城,正当是平凡而又热闹的一日。含英街上突然多了几处沿街搭建的小摊子,每次小摊子一摆出来,就有许多百姓围了上来。

    管平六本是翰文轩的一名跑堂伙计,平日里多是做一做给众位名人雅士端茶倒水的活计。谁知前两日突然被掌柜派遣出来,说要搭摊子卖东西。卖东西?管平六有些不解,他们翰文轩向来都是做文人雅士的生意,卖书卖文房四宝,全凭着铺子里在文人之间的名声。什么时候还要摆摊子卖东西了?

    将摊子支好,管平六尚在暗地寻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了掌柜的厌烦,这是把自己支开,暗地里穿小鞋了?还未寻思出个结果,管平六只得将掌柜给他的一沓子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大纸摆在摊面儿上。

    这些子大纸刚一摆出来,立即就有许多百姓围在摊子周边,询问这些报纸的价钱。“报纸?”管平六是个睁眼瞎。虽说在翰文轩做了这么些年,却是大字不识一个。“哎呀,小哥赶紧的,咱们今儿可都等着今日的报纸呢!”

    “是啊!我昨儿在街头茶馆儿就听了一小段儿,啧啧,那个恶毒婆婆的故事可真叫人恨的牙痒痒呢!”谁知此言一出,立即引来众人的纷纷附和。

    “谁说不是呢!想不到这乔家的老太太居然这么歹毒,生生害死两条人命,她儿子怎么也不管管?”

    管平六好奇问道,“这位大爷,您说的什么呀?乔家,乔家咋了?”管平六递了一份报纸给那个大爷,“七个铜板两份报。大爷您再继续说说呗!”

    那大爷抖了抖报纸,递给管平六七个铜板,“拿去拿去。我接着跟你说啊。这乔家有一个老太太,辈份儿最高。人们啊都尊敬称她一声‘老祖宗’。却说这个老祖宗一辈子生养了三个儿子,大儿子呢就是这朝中御史台的乔御史,二儿子在工部当值,三儿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沾花惹草。前些时候把勾栏里的一个唱戏的戏子养在外头,那戏子怀了身孕,找到了乔家去,乔家不认这娘俩,生生逼的那娘俩去跳了井。现在听说乔三儿正被关在祠堂里反省呢!”

    管平六吃了一惊,“那关那乔家老祖宗什么干系?”

    老大爷抚着胡须微微一叹,“报纸上说了,那戏子不是自己跳井的。乔家老祖宗觉得这事儿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就偷偷叫人将那娘俩扔到井里去了。还说是人家自己跳井自杀。呸!活生生的两条人命,真恶毒!”

    管平六瞪大了眼睛,“这可稀奇,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儿。”

    “小哥,比这更稀奇的事儿还多着呢!报纸上还有个稀奇事儿,我也讲给你听听!”后面的人都在挤,“大爷,我们这儿还等着买报纸呢!您要不到一边儿讲去?”管平六收回心思,“哎哟,真对不起。客官,七个铜板两份报纸,这是您的,您拿好。”管平六面上挂着笑,心里却对老大爷说的那个故事心痒痒得很。

    “给我来四份,我家夫人和小娘子还都在等着看呢!”管平六急忙数了四份报纸,“十四个铜板,您的四份报纸。您拿好,觉得好看您就再来。”

    老大爷站在摊子边,“哎,我说小伙子。你卖报纸难不成还没看过这上头的故事?”

    “我也不瞒您,大爷。别看晚辈在这儿卖报纸,可是啊大字儿不识一个,这满张纸上都是字儿,却是一个都不认识啊!”管平六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将报纸分成许多份,挨个儿递到交了铜板的人手上。

    老大爷给支了一招,“嗐,那你早说啊!我也实话跟你说,我就在前头街头的茶馆里给人读报,人们叫我一声‘报博士’。你要是想听故事,白日就到前头茶馆里听我说上一段。”

    管平六支吾了一声,“大爷,我这儿哪儿有钱上茶馆里喝茶啊。”

    摊子前的买报的一人噗嗤一声笑了,“小兄弟这就担心了,人家茶馆里头两个铜版就能白得一壶茶还有一盘子瓜子儿呢!读报那都是白饶的。”

    “当真?两个铜版就能听人说故事,竟还有这等好事儿?”老大爷一抚下巴上的山羊胡,“人家掌柜的就爱听这一口,就愿意白饶听故事。”

    总共从印坊调来的千份报纸,不到一会儿就被人抢购一空。管平六今日第一次前来出摊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眼见着身边的铜板越堆越高,倒让他有些傻眼。

    “这……”管平六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报纸到底是个什么物事儿,竟能引得这么多人来买?”管平六甚是好奇,正打算找一位路人问上一问,忽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缓步前来。“敢问,是这里卖报纸吗?”

    管平六见这青衫男人举止谦和有礼,便知一定是个读书的文人。“相公问的正是。只不过这里的报纸都售完了,前头街头有一家茶馆有读报的,相公也可以去那里听。”

    青衫男人摇摇头,“谢过这位小哥。我就是问问,没成想这报纸卖得这样快。”管平六也甚为不解,“是的呢!这位相公可知这报纸究竟是何种物事?为何近来王城里人人都在谈论这个?”

    “有人说,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平事。都被捂在暗处,就算是捂烂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报纸就是把那些烂的、臭的,全都揭出来。要让世人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公平正义的存在。”于英招目光悠远,她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和眼神都还历历在目。也不知现在她在哪里,有没有离开麟州?

    管平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相公,说这话的人一定是一位侠士!”

    于英招挑眉,“她啊,不是一个侠士却有一颗侠义的心肠。”管平六憨憨一笑,“小的虽不知这话说的啥意思,但能叫这么多街坊邻居都争着买的,就一定是个好东西。”

    ------题外话------

    啦啦啦啦~更新咧~

    今晚的超级月亮、月偏食、红月亮、蓝月亮

    小可爱们都看了吗?

    我没看。

    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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