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各怀鬼胎
麟州瘟疫之事暂时被众位医官压制了下去，冯公爷率领玄甲军负责麟州的灾后重建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粗略一算，淳于昭在麟州驻扎已有三月之多，到了该回王城复命的时候。晁院正与周医官略一商议，齐齐建议淳于昭班师回朝。
毕竟麟州现在缺医少药，反倒是回了王城，才便于他们施展拳脚。冯公爷也劝着自己这个小外甥回王城，淳于昭两相权衡之下，终得点头答应班师回朝。
恒王府早早就预备下了殿下回府，此时倒也显得不那么仓皇仓促。今日一早，于英招和巧蓉二人就命人备下了马车，方余笙也是一身盛装出了青墨院。她们今日要去城门口迎接殿下。
方余笙的肚子也快有两个月，并不十分显怀。再加上一身盛装十分宽大，倒是巧妙地遮掩了身材，根本瞧不出她是有孕的模样来。就算从外形上看不出，如今恒王妃有孕的消息也只限皇宫中的那几位知晓，却也只敢私下里偷偷说一说。因为按照习俗，说胎儿在三个月之前，是不能大肆宣扬的，否则这胎怕是坐不稳的。
马车十分宽敞，还是于英招月前专门命人打造出来的新车，专供有了身孕的恒王妃出行。因此车厢內全是柔软的棉布包裹，唯恐有一个颠簸让王妃磕了或是碰了，就连车辕和车轮也全都经过了改造，使得马车跑动起来能够平稳一些。夏雪更是全程都小心翼翼呵护着方余笙，唯恐一个不慎，让恒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小世子有任何差错。
城门处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多是来迎接自家出征的儿郎归来的家眷恒王府的马车也挑起了带着恒王府家徽的灯笼，百姓见了，纷纷让开道路。尽管城门口人山人海，恒王府马车却是一路畅通。
淳于昭离开王城之时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甲胄着身，青霜剑悬于腰侧，别提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再回王城，却是挤在一辆青帐马车，可谓是十分憋屈了。
先遣的禁军当先入了王城，百姓们纷纷高声呼喊，“来了，来了！快看，你家二狗回来了！”接着就能听到喜极而泣的声音，亦或是求神拜佛，多谢保佑的祷告声。方余笙稳稳坐在马车内，夏雪将帘子紧紧掩好，唯恐露出一丝风来，吹到了贵人。“这会子还是先头，殿下怕是还在后头。”甲七和于英招坐在车辕上，一文一武，倒是出奇的和谐。
不多时，许多已经寻到自家儿郎的百姓，随着先头部队往城内移动，留下来的大多都是还没寻到自家孩子，或是单纯只为看热闹的百姓。不知谁在里头喊了一句，“宫里来人了！”甲七和于英招皆探出身子往马车后头看，方余笙听闻动静，也命夏雪撩起帘子，看看外头的动静。
甲七返身控制好马车，“只是宫里的宣旨侍官，王妃不必下马车。”众人才在马车上坐稳，就听那宣旨侍官用着尖细的嗓音开了场。“什么情况？殿下不是还没过来了吗，这里怎么开始宣旨了？”说话的是于英招，“甲兄目力比我好，快些看看是不是殿下进城了？”
“没有，殿下还未进城。”甲七双手环胸，“殿下的车驾尚在距离王城一里之外，这会子恐怕是连城门都还没瞧清楚呢。”于英招挠挠头，“这倒是奇了，领旨的正主都还没到，宣旨侍官就开始宣旨？”
但听罢旨意，原本萦绕在众人心头的疑惑就悉数消散了，这道旨意是封赏众位将士的，因此大街上呼呼啦啦跪了一堆的将士，也算是领旨正主了。只是那宣旨侍官干完了自己的活计，却是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是拢着袖子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待谁似的。
“怕是陛下还有旨意，他这是在等殿下了。”于英招缓缓道，马车稍稍晃了晃，却是甲七跳下了马车，“殿下来了。”
王城这几日着实热闹了不少，连带着城郊外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气氛。方余笙坐在青墨院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倒是夏雪却是在欢天喜地的开始要收拾行李，满脸喜气盈盈的样子。“娘娘瞧瞧还有什么要拿的，奴婢一起都带上。”
方余笙看了看四周，青墨院里的大多数值钱东西都在，却是比以前显得越发空荡了些。方余笙知道这是心境使然，却仍是止不住的茫然。“夏雪啊，你再掐我一下，我总觉得我是在做梦。”
夏雪掩了嘴偷笑，“我的好太子妃娘娘，您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过神来？”正说着，于英招却是自门外轻轻通传，“娘娘，夏老太夫人来了。”夏雪慌忙收了与方余笙玩笑之色，“请老太夫人去前厅稍后，娘娘换了衣裳就来。”
夏老太夫人近些年越发老态龙钟的，当方余笙来到前厅就听见不少人正围着老太夫人连声儿的道喜，又听见了老太夫人熟悉的笑声，方余笙只觉浑身都轻松了一般。“奶奶！”夏雪忙不迭惊叫，“太子妃！”
方余笙众目睽睽之下跑进了前厅，众人纷纷避让，还伴随着夏雪连声的惊叫。“太子妃不可啊！”夏老太夫人微微笑着，“慢些慢些！仔细身子！”方余笙抱着老太夫人，像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孩子，“奶奶，可想死我了！”
伺候在一旁的下人纷纷识趣退下，单单留下夏雪一人在前厅伺候。“是奶奶考虑不周，让你去了麟州涉险。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奶奶可怎么活？”祖孙二人哭成一团，夏雪递着帕子，两厢安抚。
夏老太夫人哭了两声便收了声，“我家阿慧天生就是有福气的。如今成了太子妃，万不能再向以前的样子，须要处处为皇家着想了。刚刚进门那般的奔跑，你不顾念自己，也得顾念你肚子里的世子。”
眼见着夏老太夫人板起脸来又要说教，方余笙慌忙是夏雪使眼色，她得寻个人出来打岔，“救”了自己才行。
——
孔其琛在山上都能听到山下吹吹打打，便和阿茂一通蹲在庄门口向下瞧。“真实奇也怪哉，这都两天了，山下怎么还这么热闹？这娶新娘子还是嫁新妇，也用不着没日没夜的吹打庆祝吧？”
阿茂正拿着刀蹲在庄门口削萝卜皮，孔其琛径直从菜篓子里掏出个大白萝卜，就着袖子擦擦，便放到嘴边“咔嚓”一声嚼的十分干脆利落。“好甜的萝卜，茂哥从哪里买回来的，下此再去光顾他们。”
“山下的村民送上来的。别啃了，都还没洗干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知道干净？”孔其琛撇撇嘴，“茂哥没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这可是老祖宗总结出来的经验！”
阿茂没理会她，嘀咕了一声“歪理邪说”，手下却是将萝卜皮削的越发欢实。“听他们吹的曲子不似婚嫁的喜乐，怕是另有喜事了。”孔其琛瞪大了眼睛，“比如呢，比如呢？要不我下山去瞧瞧？”阿茂三下两下削完手里的萝卜，“小公子吩咐了，近期严禁你下山！别总想着下山去玩儿，挺大的姑娘了，还是赶紧好生想想寻个如意郎君嫁了才是正理！”
孔其琛才想起阿茂没见过萧令仪，“嘻嘻，若是我一辈子不嫁，就在这山上混天了日该有多好！”阿茂冷哼，“哼，美得你！谁有这闲钱天天在这儿养着你？待教主回来治好了小公子，他们定是要嫌弃你在这儿碍事。”
“好大的醋味啊？我要是碍事，茂哥肯定也是个碍事的，到时候师父和师叔不也得赶茂哥同我一同下山？”阿茂从鼻子里传出一声冷哼，一瞧就是心情不大好。“茂哥今日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
恰逢严闻黎在屋内唤孔其琛，她满心疑惑去问严闻黎，却只换来严闻黎一声淡淡的轻叹，“随他去吧，你不要多问。”
哟呵？这是摆明了要瞒着她了。
“阿琛，我有预感，你师父这两日就要回来了。你……”孔其琛吃了一惊，“师父要回来了？”严闻黎话还没说完，就被孔其琛截去了话头，“谢天谢地，这都多长时间了，总算是要回来了。”孔其琛倒是忽略了严闻黎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预感”，“我这就去告诉茂哥，让他过两日就准备好好酒好菜，好生给师父接风洗尘不可！”
瞧着孔其琛一溜烟儿似的出了门，严闻黎又是一叹。
阿茂仍旧蹲在门口，脸色依旧不好。“你也知道了？”孔其琛点点头，“师叔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地上堆了一地的萝卜皮，杂乱无章的，可不像是往常喜好干净整洁的阿茂能干出来的事。“昨晚用过晚饭之后，小公子给我提了这么一嘴。你呢，小公子也让你下山了？”
孔其琛吸了吸鼻子，甩了甩头。“怎么可能！师叔可离不开我这个小机灵呢！”说罢，就连孔其琛自己都不信，“师叔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我觉得他脸色不好，我就赶紧找借口跑出来了。”
阿茂着实佩服这个人小鬼大的孔其琛，“你呀，还是年纪太小了。”
看人眼色、趋利避害，并不是只有成熟的人才拥有的技能，孔其琛尽管有些不谙世事了，可她却是难得心思玲珑。“若是师叔真的赶咱们走，你有地方去吗？”阿茂点点头，自然是回酒楼，继续做我的掌勺去。“
孔其琛就比较郁闷了，她来到这三毒本就是不明不白的，说好听点是来给师父帮忙，说的不好听，就她现在功力，怕是给师父提鞋都还没资格吧？“师叔总是这样，好一阵坏一阵的，怕是又是什么东西勾了他的念头，这会子又在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上次采回来的安神静心的草药还有吗？要不今天再熬上一碗，让师叔好生睡一觉再说。”
草药自然是有的，只是现在却是不敢乱给他用汤药了。上次严闻黎用完了安神静心的汤药，不仅没有效果不说，还将严闻黎折腾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们二人都不懂什么医术，若是将严闻黎吃出个好歹来，严闻天也放不过他们。
“唉，”孔其琛叹道，“照顾病人不算，还得时刻了解病人心理问题。突然觉得以前那些白衣天使真的好辛苦啊！”
阿茂没有理会孔其琛，这厮又在胡言乱语了。
严闻天和珠玛尚在回三毒的路上，每日风尘仆仆的赶路，却是极少再有言语上的交流。严闻天就算是个绝世的高手，却也是有些疲累。再看珠玛，仍旧是神采奕奕，严闻天都要怀疑这厮是不是背着他偷吃了什么仙丹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这么能赶路，连个疲累的样子都不露？
“大叔，你有抱怨的这个功夫，倒不如专心致志赶路。再晚下去，只怕你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珠玛手中的长鞭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连带着她脑后的辫子也一起晃荡。严闻天早觉得这个珠玛会读人心，刚刚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怎么这小姑娘什么都知道？该不会是着小姑娘是广镇天所化吧？
珠玛向后看了一眼，“切，我才不是那个傻子呢！赶紧的，我都饿了，得赶紧找地方填饱肚子才行。”
严闻天就像是个顺从的小厮一般一引缰绳，认命的前去为珠玛去寻食物。珠玛嘴角一扬，“好一个懂事的人类。这许久没出沙漠转悠，若是路上能一直有这么个人陪着，还真是不再寂寞了。”
珠玛手中的长鞭悠悠晃荡，引得她座下的骆驼也是微微颤抖。“哎，我说小东西，你可别在这儿给我闹脾气。我可不想两条腿走着去三毒！”珠玛的话中没有一丝威胁的话语，却是让骆驼更加忌惮。
“也不知道长生天和鸑鷟怎么想的，挑来挑去就选了这么一个人？有意思是有意思，可就是太软了，没脾气就不好玩儿了。”
严闻天边走边在嘴里嘀咕，“我也就忍你一时，等把你带回三毒炼成蛟丹，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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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麟州现在缺医少药，反倒是回了王城，才便于他们施展拳脚。冯公爷也劝着自己这个小外甥回王城，淳于昭两相权衡之下，终得点头答应班师回朝。
恒王府早早就预备下了殿下回府，此时倒也显得不那么仓皇仓促。今日一早，于英招和巧蓉二人就命人备下了马车，方余笙也是一身盛装出了青墨院。她们今日要去城门口迎接殿下。
方余笙的肚子也快有两个月，并不十分显怀。再加上一身盛装十分宽大，倒是巧妙地遮掩了身材，根本瞧不出她是有孕的模样来。就算从外形上看不出，如今恒王妃有孕的消息也只限皇宫中的那几位知晓，却也只敢私下里偷偷说一说。因为按照习俗，说胎儿在三个月之前，是不能大肆宣扬的，否则这胎怕是坐不稳的。
马车十分宽敞，还是于英招月前专门命人打造出来的新车，专供有了身孕的恒王妃出行。因此车厢內全是柔软的棉布包裹，唯恐有一个颠簸让王妃磕了或是碰了，就连车辕和车轮也全都经过了改造，使得马车跑动起来能够平稳一些。夏雪更是全程都小心翼翼呵护着方余笙，唯恐一个不慎，让恒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小世子有任何差错。
城门处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多是来迎接自家出征的儿郎归来的家眷恒王府的马车也挑起了带着恒王府家徽的灯笼，百姓见了，纷纷让开道路。尽管城门口人山人海，恒王府马车却是一路畅通。
淳于昭离开王城之时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甲胄着身，青霜剑悬于腰侧，别提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再回王城，却是挤在一辆青帐马车，可谓是十分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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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许多已经寻到自家儿郎的百姓，随着先头部队往城内移动，留下来的大多都是还没寻到自家孩子，或是单纯只为看热闹的百姓。不知谁在里头喊了一句，“宫里来人了！”甲七和于英招皆探出身子往马车后头看，方余笙听闻动静，也命夏雪撩起帘子，看看外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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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殿下还未进城。”甲七双手环胸，“殿下的车驾尚在距离王城一里之外，这会子恐怕是连城门都还没瞧清楚呢。”于英招挠挠头，“这倒是奇了，领旨的正主都还没到，宣旨侍官就开始宣旨？”
但听罢旨意，原本萦绕在众人心头的疑惑就悉数消散了，这道旨意是封赏众位将士的，因此大街上呼呼啦啦跪了一堆的将士，也算是领旨正主了。只是那宣旨侍官干完了自己的活计，却是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是拢着袖子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待谁似的。
“怕是陛下还有旨意，他这是在等殿下了。”于英招缓缓道，马车稍稍晃了晃，却是甲七跳下了马车，“殿下来了。”
王城这几日着实热闹了不少，连带着城郊外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气氛。方余笙坐在青墨院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倒是夏雪却是在欢天喜地的开始要收拾行李，满脸喜气盈盈的样子。“娘娘瞧瞧还有什么要拿的，奴婢一起都带上。”
方余笙看了看四周，青墨院里的大多数值钱东西都在，却是比以前显得越发空荡了些。方余笙知道这是心境使然，却仍是止不住的茫然。“夏雪啊，你再掐我一下，我总觉得我是在做梦。”
夏雪掩了嘴偷笑，“我的好太子妃娘娘，您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过神来？”正说着，于英招却是自门外轻轻通传，“娘娘，夏老太夫人来了。”夏雪慌忙收了与方余笙玩笑之色，“请老太夫人去前厅稍后，娘娘换了衣裳就来。”
夏老太夫人近些年越发老态龙钟的，当方余笙来到前厅就听见不少人正围着老太夫人连声儿的道喜，又听见了老太夫人熟悉的笑声，方余笙只觉浑身都轻松了一般。“奶奶！”夏雪忙不迭惊叫，“太子妃！”
方余笙众目睽睽之下跑进了前厅，众人纷纷避让，还伴随着夏雪连声的惊叫。“太子妃不可啊！”夏老太夫人微微笑着，“慢些慢些！仔细身子！”方余笙抱着老太夫人，像个在长辈面前撒娇的孩子，“奶奶，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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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太夫人哭了两声便收了声，“我家阿慧天生就是有福气的。如今成了太子妃，万不能再向以前的样子，须要处处为皇家着想了。刚刚进门那般的奔跑，你不顾念自己，也得顾念你肚子里的世子。”
眼见着夏老太夫人板起脸来又要说教，方余笙慌忙是夏雪使眼色，她得寻个人出来打岔，“救”了自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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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其琛在山上都能听到山下吹吹打打，便和阿茂一通蹲在庄门口向下瞧。“真实奇也怪哉，这都两天了，山下怎么还这么热闹？这娶新娘子还是嫁新妇，也用不着没日没夜的吹打庆祝吧？”
阿茂正拿着刀蹲在庄门口削萝卜皮，孔其琛径直从菜篓子里掏出个大白萝卜，就着袖子擦擦，便放到嘴边“咔嚓”一声嚼的十分干脆利落。“好甜的萝卜，茂哥从哪里买回来的，下此再去光顾他们。”
“山下的村民送上来的。别啃了，都还没洗干净，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知道干净？”孔其琛撇撇嘴，“茂哥没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这可是老祖宗总结出来的经验！”
阿茂没理会她，嘀咕了一声“歪理邪说”，手下却是将萝卜皮削的越发欢实。“听他们吹的曲子不似婚嫁的喜乐，怕是另有喜事了。”孔其琛瞪大了眼睛，“比如呢，比如呢？要不我下山去瞧瞧？”阿茂三下两下削完手里的萝卜，“小公子吩咐了，近期严禁你下山！别总想着下山去玩儿，挺大的姑娘了，还是赶紧好生想想寻个如意郎君嫁了才是正理！”
孔其琛才想起阿茂没见过萧令仪，“嘻嘻，若是我一辈子不嫁，就在这山上混天了日该有多好！”阿茂冷哼，“哼，美得你！谁有这闲钱天天在这儿养着你？待教主回来治好了小公子，他们定是要嫌弃你在这儿碍事。”
“好大的醋味啊？我要是碍事，茂哥肯定也是个碍事的，到时候师父和师叔不也得赶茂哥同我一同下山？”阿茂从鼻子里传出一声冷哼，一瞧就是心情不大好。“茂哥今日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
恰逢严闻黎在屋内唤孔其琛，她满心疑惑去问严闻黎，却只换来严闻黎一声淡淡的轻叹，“随他去吧，你不要多问。”
哟呵？这是摆明了要瞒着她了。
“阿琛，我有预感，你师父这两日就要回来了。你……”孔其琛吃了一惊，“师父要回来了？”严闻黎话还没说完，就被孔其琛截去了话头，“谢天谢地，这都多长时间了，总算是要回来了。”孔其琛倒是忽略了严闻黎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预感”，“我这就去告诉茂哥，让他过两日就准备好好酒好菜，好生给师父接风洗尘不可！”
瞧着孔其琛一溜烟儿似的出了门，严闻黎又是一叹。
阿茂仍旧蹲在门口，脸色依旧不好。“你也知道了？”孔其琛点点头，“师叔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地上堆了一地的萝卜皮，杂乱无章的，可不像是往常喜好干净整洁的阿茂能干出来的事。“昨晚用过晚饭之后，小公子给我提了这么一嘴。你呢，小公子也让你下山了？”
孔其琛吸了吸鼻子，甩了甩头。“怎么可能！师叔可离不开我这个小机灵呢！”说罢，就连孔其琛自己都不信，“师叔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我觉得他脸色不好，我就赶紧找借口跑出来了。”
阿茂着实佩服这个人小鬼大的孔其琛，“你呀，还是年纪太小了。”
看人眼色、趋利避害，并不是只有成熟的人才拥有的技能，孔其琛尽管有些不谙世事了，可她却是难得心思玲珑。“若是师叔真的赶咱们走，你有地方去吗？”阿茂点点头，自然是回酒楼，继续做我的掌勺去。“
孔其琛就比较郁闷了，她来到这三毒本就是不明不白的，说好听点是来给师父帮忙，说的不好听，就她现在功力，怕是给师父提鞋都还没资格吧？“师叔总是这样，好一阵坏一阵的，怕是又是什么东西勾了他的念头，这会子又在乱想一些有的没的。上次采回来的安神静心的草药还有吗？要不今天再熬上一碗，让师叔好生睡一觉再说。”
草药自然是有的，只是现在却是不敢乱给他用汤药了。上次严闻黎用完了安神静心的汤药，不仅没有效果不说，还将严闻黎折腾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们二人都不懂什么医术，若是将严闻黎吃出个好歹来，严闻天也放不过他们。
“唉，”孔其琛叹道，“照顾病人不算，还得时刻了解病人心理问题。突然觉得以前那些白衣天使真的好辛苦啊！”
阿茂没有理会孔其琛，这厮又在胡言乱语了。
严闻天和珠玛尚在回三毒的路上，每日风尘仆仆的赶路，却是极少再有言语上的交流。严闻天就算是个绝世的高手，却也是有些疲累。再看珠玛，仍旧是神采奕奕，严闻天都要怀疑这厮是不是背着他偷吃了什么仙丹之类的东西。否则怎么这么能赶路，连个疲累的样子都不露？
“大叔，你有抱怨的这个功夫，倒不如专心致志赶路。再晚下去，只怕你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珠玛手中的长鞭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连带着她脑后的辫子也一起晃荡。严闻天早觉得这个珠玛会读人心，刚刚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怎么这小姑娘什么都知道？该不会是着小姑娘是广镇天所化吧？
珠玛向后看了一眼，“切，我才不是那个傻子呢！赶紧的，我都饿了，得赶紧找地方填饱肚子才行。”
严闻天就像是个顺从的小厮一般一引缰绳，认命的前去为珠玛去寻食物。珠玛嘴角一扬，“好一个懂事的人类。这许久没出沙漠转悠，若是路上能一直有这么个人陪着，还真是不再寂寞了。”
珠玛手中的长鞭悠悠晃荡，引得她座下的骆驼也是微微颤抖。“哎，我说小东西，你可别在这儿给我闹脾气。我可不想两条腿走着去三毒！”珠玛的话中没有一丝威胁的话语，却是让骆驼更加忌惮。
“也不知道长生天和鸑鷟怎么想的，挑来挑去就选了这么一个人？有意思是有意思，可就是太软了，没脾气就不好玩儿了。”
严闻天边走边在嘴里嘀咕，“我也就忍你一时，等把你带回三毒炼成蛟丹，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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