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落七走后,萧禹阮一摆衣袖坐上凤塌上怒的一拍茶案,“若不出此事朕怎会低声于他一个小小宣魏太子!”

    顾硕远此时也准备离开殿内,只听萧禹阮冷着声道,“三日,三日!顾硕远你行医数十年怎么这么个蛊毒你都解不了,嗯?”

    说着萧禹阮拿起茶案上的茶盏就往台阶下砸去。

    林舒浅挑眉看着那砸碎在自己另一边的茶盏不由地往旁挪了挪身子,离那水渍坐远了些。

    萧禹阮怒的眼睛发红,顾硕远看着那落地碎了的茶盏一抖身子忙跪下了身,“老臣……老臣与胡太医在寻解蛊方法,还请皇上给些时日……”

    凤塌上坐着的萧禹阮不知怎么了突然扶着额头猛咳了起来。

    那站在萧禹阮身旁的太监见状忙上去为他顺气,“皇上不可动怒啊,宣魏太子不是说三日后么,想必三日后顾太医定会想出法子的!”

    说着,这太监朝顾硕远瞪眼。

    顾硕远见那眼神忙回道,“是,花公公说的是,老臣三日后定会将嘉乐公主治好……”

    林舒浅看着萧禹阮的样子不语,她此时是想回去了,可她起不来啊。

    萧禹阮咳着嗽垂着头朝台阶下的人摆了摆手。

    殿内几人行了个礼便退身往殿外退去。

    林舒浅正要唤小时扶她起来,容殊就将她抱了起来。

    这动作将林舒浅一惊,林舒浅想从他怀里跳下,只是她手一动,就觉肩上疼的厉害。

    凝任翘着胡子瞧着容殊将林舒浅抱起,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容小子赶紧将她带回去好好养着,免得让她娘亲见了担心。”

    这话说的,林舒浅转头看向了凝任,“呵,原来爷爷也蒙着娘亲呢。”

    凝任瞅了林舒浅一眼,“你娘亲自你病的那一场后整日担心受怕……唉,外祖父又怎不懂你与你那混账爹的那点护你娘的心思。”

    林舒浅将头扭回了容殊怀里,只是柔声道,“谢谢外祖父。”

    凝任轻哼了一声也就没再说什么。

    萧裘站在殿外只是静静看着容殊抱着林舒浅与凝老国公一同往宫外走去。

    曲央这时才带着一个看着与林舒浅那妆盒很是相似的妆盒来到萧裘面前。

    “太子殿下。”

    “送去尚书府。”

    说完,萧裘转身就往东宫走了过去。

    林舒浅被容殊抱上了紫檀马车内。

    车内林舒浅见容殊还未跟着上来,忙偏头看了看肩上,见肩上未有血印出来才放下了心。

    容殊回身与凝任行了个礼与迁弦缓声吩咐了一句后才缓身上了马车。

    凝任由小时扶着上马车,驾车还是由隐商来做。

    待容殊上车后,迁弦见隐商驾的车走,他才驾车往国公府悠悠地驶去。

    为何这次是悠悠的,那便是刚才主子上车前吩咐于他将车驶慢些,恐怕主子怕车快了会颠疼了林小姐的脚伤吧。

    林舒浅躺在

    车里看着容殊不说话。

    容殊只是为林舒浅盖上了薄被也就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林舒浅睡着一会儿,才想翻个身,只听她倒吸了口凉气。

    看着书的容殊听到林舒浅的声音,抬眸看向她,“脚伤着便老实些,莫要乱动了。”

    这口凉气她哪是因为碰到了脚踝,她是因为自己翻身想侧躺时不小心压倒了那剑伤。

    林舒浅被疼的脑子很是清醒,只是弱弱地嗯了一声,也就躺平呆呆地看着马车车顶。

    她不知为何今日这小小剑伤怎会这般疼。

    先前包扎的时候她看了是没有毒的啊,可为何会这样疼的让她揪心。

    容殊见林舒浅看着车顶发呆,没有蹙着眉头也就继续抬起了手中的的书看了起来。

    马车走的极慢,过了将近快一个时辰才悠悠地停在了国公府外。

    林舒浅感觉到马车停了,坐起身将身上的薄被拿开嘟囔道,“今日这从宫中回来可是慢了好些时辰。”

    容殊不语,只是放下了手中的书抱起林舒浅很是小小地慢慢走下马车,往府内走去。

    下了车,一只海东青不知从何处飞到了容殊肩上落了下来,然后蹭了蹭他。

    容殊偏头看了眼自己肩上的鹰微微蹙了蹙眉。

    进到国公府内,不知怎么今日这国公府内又突然热闹了起来,大堂内坐着几个同容璞差不多的老者正有说有笑的。

    容殊淡淡扫了眼大堂,直步将林舒浅抱回了研竹阁。

    此时研竹阁的药圃里除了宿欢榆还站着个白衣公子。

    宿欢榆见林舒浅被抱回来,看到她脚踝处的红肿忙放下了手中的药草就走出了药圃。

    裴岑与宿欢榆正说的高兴,一偏头见人走出去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泥也随后走了过去。

    宿欢榆看着容殊抱着林舒浅已是见怪不怪的,而裴岑见了则是大叫,“容殊,你……你快将我师妹……不,不是,你快将林小姐放下来!”

    容殊只是瞥了眼裴岑就将林舒浅直接抱进了主屋。

    宿欢榆与裴岑随后抬步也要进去看林舒浅是不是受伤了。

    “啪”一声,主屋门就被关了上,两人则被关在门外。

    裴岑看着被关了的屋门愣了一瞬,“这……宿公子没与我说这番情况啊,我师妹与容殊这是两心相悦,互定终生了?!”

    站在屋外的宿欢榆转身走到了偏房前缓声道,“互定终生欢榆不知,两心相悦应是有的。”

    裴岑整个人僵在了主屋外一动不动,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主屋内,容殊进到屋里时眉间微蹙,扫了眼屋内便将林舒浅放在床榻上,然后转身从屋中的柜子里取出了药膏。

    林舒浅看着容殊拿着药膏过来,没拿纱布,她只觉心跳的厉害,感觉就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不等容殊转身去拿桌上的纱布,海东青已叼着纱布放到了床榻边。

    林舒浅看着被鹰叼过来的纱布咽了口吐沫星子,有些紧张的低眸望着为她脱鞋袜的容殊。

    脱下鞋袜后,容殊往瓶中倒出了些药为林舒浅轻轻揉着那肿起来的地方,那肿着的地方揉过后消下许多,容殊才小心地为她将纱布包上。

    处理好她的脚踝,容殊收好了药为她拉了被子盖上,“好好休息。”

    话说完,人就走出了主屋将门带了上。

    屋内留下了林舒浅和海东青,一人一鹰两人对视着。

    林舒浅拉着被子看着被关上的屋门心里不由地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突然想起自己因赵言柯拿她进宫她未处理完直接放在屋中的盆和衣服,一时也顾不上理会这鹰,忙起身看了一圈屋内。

    林舒浅她凑头往桌下看了看,又蹙着眉头往床下看一眼并未见有盆的影子。

    林舒浅掀开被子起身扶着床边单脚跳着去寻那盆和衣服。

    只见海东青站在了床榻与床榻旁的花盆旁边叫了一声。

    林舒浅看着这好似懂人在想什么一样的鹰不由地对它生出了一抹好感。

    林舒浅将盆拿出来抱着坐回床上发愁。

    如今她这脚是没法走出去,可屋里也是藏不住的……

    容殊出了屋朝裴岑一摆衣袖便缓身走到研竹阁院中。

    裴岑仿佛解了穴一般,面上写满了不悦地走向容殊就与他动起了手。

    两人出手招招锋利足以致命,裴岑看着容殊如今解了毒更是下手不带留情的。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裴岑才收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只是裴岑的衣服已被划破了好几处,而容殊一身白衣却是丝毫未损。

    裴岑不服气地瞪了容殊一眼,“不是都快入棺了怎么如今又活了?”

    容殊只是拍了拍衣袖缓声道,“容殊有幸得林小姐出手相救,自然也就活了。”

    裴岑走近容殊凝眉看着他道,“师妹将一身功力给你了?”

    容殊只是浅笑不语。

    看着容殊不说话,裴岑整个人瞬间很是气愤一把将关着的主屋推了开。

    屋里的鹰和人都被裴岑推门的声响吓了一跳。

    只见裴岑黑着个脸,大步走到林舒浅床榻旁,直接抚上了她的手腕为她诊脉。

    屋外容殊只是走回主屋依在门框看了眼海东青,又转眸望着床上抱着个盆的林舒浅。

    海东青见容殊过来便又飞上了他的肩乖乖站着。

    林舒浅疑惑地看了眼容殊,又低眸看着为自己把脉的裴岑,有些好笑地道,“我不过受得都是外伤,用不着把脉吧?”

    裴岑为林舒浅把脉的手一顿,只见他阴着脸拿过林舒浅抱着的盆就朝着容殊砸了过去。

    林舒浅只是挑眉看着阴着脸的裴岑也不开口说什么。

    而那依着门框的人见盆砸过来,步子极悠缓地也就躲了开。

    裴岑起身走出屋外看着容殊骂道,“问你师妹是不是将一身功力给你,你那个笑算什么?!”

    容殊只是看着裴岑仍旧浅笑不语。

    裴岑这一骂将迁弦和几个隐卫都惊了出来。

    隐商第一次见裴岑不知是何情况,他只能看向悬殷,悬殷冷冷地道,“常事。”

    隐商不解地眨了眨眼,迁弦在主屋旁站着道,“公子往日里,常捉弄裴公子,今日应是也将裴公子气着了。”

    听迁弦这么一说,隐商才明白的点了点头。

    林舒浅坐在屋内看着裴岑气急的要动手打容殊的样子只是翻了个白眼。

    如今她的好师兄恐怕真是转了性子不顾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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