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晚这些菜带着药味,量也是有些多。

    林舒浅有些遭不住的,反手便也捻了菜递到了容殊嘴边。

    看着容殊不张口,林舒浅挑眉还很是故意地,“啊——”了一声。

    只是这一‘啊’又是一筷东西塞进了她嘴里。

    容殊缓然地将林舒浅僵住的筷上的菜吃下,缓声道,“今日的晚膳有些多,吃不完也无事。”

    林舒浅嚼着嘴里的肉,如同释放了一般脸上瞬间露出了开心。

    容殊却是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又给她倒了杯水,而后递了一块蜜饯给她。

    接过水,看着容殊递过来的蜜饯,林舒浅将蜜饯含在嘴里已是觉得这颗蜜饯甜到了心里。

    随后饭菜被撤了下去,小桌案也被拿了开。

    容殊却是唤了隐商打水。

    林舒浅着被就有些犯起了困,容殊今日未让林舒浅继续睡,而是将她唤了起来。

    林舒浅揉着眼睛看着容殊,见容殊已将她抱到了屏风后的凳子上坐着。

    瞧着身旁冒着热气的水,林舒浅瞬间醒了瞌睡,忙道,“我自己来……”

    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想是知道容殊担心她明日过蛊的事。

    容殊瞧着眼前醒了的小女子,缓声道,“你脚上有伤,你如何进去?”

    林舒浅微微吸了口气,“不如不洗了?”

    只见容殊抬手便挑开了林舒浅的衣服,林舒浅忙抬手去拉住了容殊的手,“别,你让霜青进来。”

    林舒浅的脸被热气已是熏的微红,容殊这般动作更是使得她羞的脸更红了几分。

    容殊瞧着林舒浅红透了的脸,有些好笑地道,“今日起身穿衣时很是坦然的林小姐,这时倒是知羞了。”

    林舒浅羞恼闷声道,“容殊你出去,快让霜青进来!”

    容殊看着娇羞诱人的林舒浅,凑身在她嘴上轻轻一咬,然后才转身出了屋将霜青唤了进去。

    林舒浅愣着身子看着那离开的人,更是脸耳根子都有些发红了。

    霜青进到屋中,见林舒浅脸红地坐在屏风后,忙抬手为她扇了扇风,“小姐怎么脸这般红,奴婢去为您将窗户打开些。”

    霜青将雕窗狭开了一条缝,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林舒浅瞬间打了个抖,便偏头看向了风吹进来的方向。

    只见那狭着的缝外,那抹白色的身影还在,林舒浅忙道,“霜青将窗户关上吧,我不热了。”

    霜青点了点头便将窗户关了上。

    林舒浅自己将衣服依依褪下,然后由着霜青扶着自己进到水中。

    水温极舒服,只是这药味却是让她很是难过。

    泡了没多会儿,林舒浅也就泡不住的出来了。

    霜青将林舒浅扶回床榻上然后回身往屏风后拿白帕为自家主子擦拭湿了的头发。

    只见容殊轻轻将门打开了,霜青便将手中的白帕放到了床榻旁退身出了屋中。

    容殊缓身走到床榻前拿起白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着湿了的头发。

    此刻坐在床上的林舒浅,衣裳松垮光滑的后背微微半露,而那白皙的小腿则也是露在了外面。

    林舒浅整个人只觉热乎乎有些困意上头,只是身后这擦拭头发的动作却是一直还在。

    这倒是让她有些睡不了觉,林舒浅开口问道,“霜青,头发可擦好了?”

    身后并没有回声,林舒浅抬手摸往身后,只是抬手这瞬,衣袖顺着她的动作滑下,那雪藕般的手臂却是露了出来。

    容殊微微一蹙眉,握着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在了自己身上,随后他低下了头埋在了她的脖间。

    林舒浅被着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惊,只是入鼻是容殊身上的那股熟悉的青竹香气,林舒浅才没有做反抗,则是任由着他抱着。

    刚出浴本就有些困意的她,知晓身后的人是容殊后,便放松了警惕又生出了困意。

    林舒浅此时就如无骨一般,软软地靠在容殊身上,只见她微眯着眼睛就好似要睡着了一样。

    容殊嗅着她刚出浴身上带着的药香,不由地吻上了她的脖间。

    随后林舒浅只觉脖间一疼,随即也只是闭着眼蹙眉哼唧了一声。

    容殊只觉腹下一热,他皱着眉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子,便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被子,然后身形很快地离开了主屋内。

    离了主屋,夜里凉风打在脸上,容殊微微叹了口气。

    偏房外正吹着风的萧祁天看主屋容殊,启口问道,“宿公子泡了干茶,喝一杯?”

    容殊淡淡看了眼萧祁天,便缓步走了过去。

    偏房内宿欢榆与裴岑两人正下着棋,裴岑见容殊进屋,极小心地护住了腰间的药囊,然后落着棋子。

    容殊缓身坐在桌旁,抬手喝了杯干茶泡出的茶水倒也并未做什么。

    裴岑一局棋罢,见他挑眉看着容殊道,“今夜还早,下一局?”

    容殊倒也没有推拒,与宿欢榆换了个位置坐下。

    裴岑和容殊下棋乱无章法,就好似故意的一样,容殊却是依旧淡然落子,不给裴岑赢的机会,也不给他输的机会。

    一局棋下到三更,裴岑一撂子道,“这棋再下就该到明天去了,睡了睡了。”

    说完裴岑便缓身上了房梁,容殊则是回了主屋。

    宿欢榆看着未完的棋盘笑了笑,棋盘上的棋子明显是容世子故意拖着裴公子不让他赢也不让他输。

    宿欢榆将棋盘收起,萧祁天在屋外吸了口气才把屋门关上然后把灯烛吹灭。

    容殊回了主屋,看了眼床上睡熟了的林舒浅,蹙眉缓身把灯烛熄灭然后坐在桌旁扶着额头似在养神。

    将近五更时,林舒浅起身喝水,她往身旁摸了摸,身旁冰凉并没有人在。

    林舒浅蹙眉起了身披上了外裳走往桌旁去倒水。

    只是走近桌旁,见容殊扶着额头似睡着的样子,林舒浅褪下了肩上的外裳披在容殊身上。

    然后抬手动作极轻地倒了杯水,慢慢喝下。

    容殊听到身旁的动静,睁眼看着在喝水的林舒浅。

    林舒浅放下了杯子,伸手摸了摸容殊的脸,“怎么不回床榻上睡?”

    指尖触到是皮肤很是冰凉,林舒浅蹙着眉用手捂住了容殊的脸,“回去睡觉了。”

    容殊淡淡一笑,眼中满是说不出的温柔。

    林舒浅有些气的拉着容殊慢慢便往床榻上走去。

    林舒浅将容殊的外裳扒下,待他躺下后,她才缓身躺下,然后拉了些还留有余温的被子将容殊盖住。

    容殊伸手便将她抱在了怀中,林舒浅只觉容殊整个人凉凉的,反身为他搓了搓背,然后覆上了他的手为他捂着手。

    渐渐被中升起了暖气,林舒浅慢慢睡着,容殊才闭着眼睡了过去。

    一夜间,京城中不知怎的,五更时还有人在敲医馆的门求医。

    李世的医馆今夜也是被敲了个响,只是夜晚医馆一般都是裴岑在才会开门。

    今夜裴岑不在,这门就算敲破了也是无人回应的。

    翌日,天色渐渐亮开。

    裴岑今日倒是没去主屋敲门,而是悠闲地在偏房里与宿欢榆喝茶。

    林舒浅翻身看了眼亮开的天色,看了眼已醒了的容殊,便坐起了身。

    容殊起身时,身上的亵衣有些松垮。

    这可是昨晚林舒浅胡乱将他外裳扒下后,一直为他暖后背弄成的。

    林舒浅看着眼前的美景忙扭过了身不敢去看,因为这看,是会看上瘾的。

    只见容殊下了床榻取出了两套衣服,一套衣服递给了林舒浅,另一套则是他自己拿着走到了屏风后。

    林舒浅见容殊去了屏风后,便忙将衣服拿起,动作极快的穿了起来。

    待容殊穿好衣服出来时,林舒浅也已是穿好了衣服。

    就是林舒浅的衣服穿的有些随意,不是乱七八糟,只是随意……譬如说系带的地方系是随意,该拉好的地方也是皱着的,而袖口处的袖子则是叠进去未拉抻的。

    容殊缓身走到床榻前凑近林舒浅为她重新系了衣带,为她理了理衣襟和袖口处未拉好的衣袖。

    整理一番,林舒浅穿的衣服才有了基本的模样。

    容殊缓身走出主屋打了盆清水进来,他将白帕着水扭干递给林舒浅擦了脸后,自己才清洗了一番。

    见容殊手执竹节玉簪将发束起后,便挪步将药膏和纱布拿到了床榻边。

    林舒浅自己拿着玉簪束发,而容殊则是在为她揉脚踝上药裹着纱布。

    待整理好后,林舒浅才慢慢下了床榻,吃下了易容药丸披上斗篷走出主屋。

    裴岑在偏房见两人出来,也才缓缓地背着药箱走出了偏房。

    今日是隐商进墨竹林道,“公子,车已备好。”

    容殊扶着林舒浅慢慢走出墨竹林出国公府。

    来到车前,迁弦已撩起了车帘。

    容殊此时并未扶着林舒浅上车,而是直接将她抱起轻轻放进了车里,然后才缓身进到车中。

    府内顾硕远见裴岑在前院等他,忙从厢房背着药箱出来与裴岑道了个礼。

    裴岑则也是颔首道了个礼,然后缓身走出了国公府内。

    自顾硕远来国公府,裴岑就有了马车坐。

    两人上车后,迁弦驾车走在前,隐商才跟上架起了马车。

    迁弦今日驾车也是很是缓慢,并未提起一分的速度来。

    车内,林舒浅如往常一样睡在了车内,待到了容殊唤她起来。

    半个时辰后马车才慢慢在宫门外停下。

    迁弦将车帘撩开,容殊缓身将林舒浅抱起走下马车,然后很是小心地扶着她。

    裴岑与顾硕远下车后便随在了两人身后同他们一起走往行宫。

    半路来到御花园时,胡太医见到了顾硕远便将他唤了走。

    顾硕远见胡太医匆忙的唤自己,便与容殊和林舒浅行了个礼作辞便离开了。

    裴岑瞧着顾硕远走开,瞬间松了口气,“这两日,这马车坐的我也是难受,还不如我独身一人轻功来去自如呢。”

    林舒浅只觉自己这师兄有些好笑。

    当初他可是还与迁弦商量着上马车呢,如今倒是说起了马车不好。

    只听裴岑没好气地道,“容殊的马车和我这两日坐的可是不能比的,师妹。”

    林舒浅眨了眨眼并未说话。

    来到行宫,贺寻南见容殊扶着林舒浅,只觉有些讶异。

    他可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近容世子三尺,更何况,这还是容世子主动扶着这女子。

    贺寻南与容殊和林舒浅行了个礼,然后便退到了一旁。

    裴岑则是与贺寻南微微颔首。

    容殊带着林舒浅便缓身进了寝宫之中。

    看到床上的嘉乐,林舒浅便脱开了容殊扶着她的手走到了床边。

    林舒浅看了眼裴岑,“师兄。”

    裴岑点头,将香炉拿出来燃上,竹盒今日是用不着了。

    过蛊与引蛊不同,过蛊自是以活血将蛊虫过到身上,引蛊不过就是用对蛊有诱惑的血将其引出。

    林舒浅凑近嘉乐先是为她把了把脉,脉象今日已开始显出了身子虚弱之势,这蛊若再在嘉乐体中待上两天,嘉乐必是会丧命于此蛊的。

    寝宫中脂粉香渐渐浓郁,裴岑将银针递给了林舒浅。

    只见林舒浅先是将嘉乐那道黑色的疤划开,然后拿过了一只空茶盏为嘉乐放血。

    今日的黑血比昨日还要多出一倍,待血正常,茶盏之中已是近有半盏的黑血。

    林舒浅随即要抬手将自己手腕划开,容殊在旁眉头却是紧皱。

    划开手腕一瞬,林舒浅将口子与嘉乐手腕的口子相对,只见那蛊虫移动很是迅速,好比找到了新的宿主一般。

    林舒浅看着移向自己的蛊虫倒是十分的随意不见慌张。

    只是她身旁边的容殊却是蹙着眉头很是担心她。

    蛊虫移出嘉乐体内一瞬便很快地到了林舒浅体中。

    只见林舒浅身子往后退了一下靠在了容殊身上,而她手腕上的口子则瞬间凝起了黑色的疤痕。

    容殊低眸看着林舒浅,“可是不舒服?”

    林舒浅摇了摇头,“这蛊没事,回国公府吧。”

    容殊淡淡嗯了声便将林舒浅横抱起,对裴岑淡淡道,“剩下的便交于你了。”

    裴岑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林舒浅,只对容殊道了声‘好’。

    说完,容殊便抱着林舒浅一路极快的离开了行宫。

    贺寻南见容殊出来,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见容殊的身影已离了数尺。

    林舒浅在容殊怀里只觉一路有微风刮过。

    容殊抱着林舒浅时不时低眸看她一眼,只是容殊见她抬着头在看他时,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地慢了下来。

    林舒浅感觉不到有风时朝旁看了看,是容殊放慢了步子。

    林舒浅嘴角微微扬了扬,便将脸埋朝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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