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商反身往府里看了看,他犹豫一番还是未回府中,而直闪身跟上了走离国公府的马车往尚书府飞去。

    城外,苗曲灼所坐的马车这时才来到了义诊的宅院。

    马车慢慢停下,车上坐着的管家瞧了眼宅院,抬起衣袖掩住了口鼻才下车躬身道,“苗姑娘,义诊的地方到了。”

    车内苗曲灼靠在车壁上,那本是小巧精致的脸却是皱了起来。

    听到管家的声音,苗曲灼朝自己心口狠狠地锤了两下然后大口吸了几口气才伸手去掀那车帘。

    车外的丫鬟见苗曲灼出马车,忙伸手扶着她走下马车。

    故而宅院内裴岑与李世两人正收拾着药箱准备离身。

    一旁顾硕远则是忙着往药柜带着人在细数整理着药材。

    正当裴岑与李世跨出西苑时,萧均缓身走到了两位面前与他们二人拱手道,“二位留步。”

    裴岑与李世同萧均躬身行了个礼,“四皇子。”

    萧均眸中带着几分诚恳地与李世和裴岑道,“两位今日可能留下查看后院已染疫病卧着不起的百姓?”

    故而萧均起身叹了口气,“后院内的百姓受着病疫折磨,我心实有不忍……”

    话说到这儿,李世脸上倒也没显不愿,只是李世瞥了一眼身旁的裴岑。

    裴岑扫到了李世看他似在询问他的意思,便拱手道,“四皇子心系百姓,我等推辞岂不是伤了您爱百姓之心,劳您吩咐人带我等前去查看。”

    听到裴岑这般应话,萧均嘴角瞬间扬起,便招了手唤道,“于酥免,带两位大夫去后院查看。”

    这个于酥免的太监正是午时后,来与他二人说院房可歇息的太监。

    于酥免恭敬地走到萧均面前颔首应了声是,便挪步走到了两人面前行礼道,“两位大夫请。”

    李世与于酥免颔首也摆了个请的手势,偏头看了一眼裴岑便跟上了这位公公。

    李世与裴岑随于酥免来到后院,李世打开了药箱便将面罩戴了上。

    裴岑也如李世一样戴起了那药熏过的面罩。

    走进后院内,于酥免便与两人躬身道,“这便是后院,还劳两位大夫费心了。”

    李世只是颔首道,“无事无事,这本是身为大夫该做的。”

    于酥免点了点头,唤了几个奴才随着两人,而他则退身离开了院内。

    裴岑看了眼李世道,“屋内的人病状各有不同,您看看就罢了,莫要近了他们。”

    这话将李世说的眉梢一挑,低声凑在裴岑耳边道,“担心我老儿身子骨不行会染病便明说,还与我绕这般弯弯。”

    裴岑只是捏拳掩嘴轻咳了一声,“明说您指不定会不高兴呢。”

    李世不作反驳只是摆了衣袖便慢了慢脚跟在裴岑身后。

    裴岑站在屋外朝里看了看,屋里此时躺着的人是比早先他来还要多出了一倍。

    正当裴岑要缓身走进屋里时,只听这后院外面却是有人争吵了起来。

    裴岑未理会那争吵还是进到了屋中故作查看这些躺着的人所得的疫病。

    只是那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乎将院里好些仆人都给唤了过去。

    顾婠歌瞧了眼后院外,缓步走了过去朝院外的人问道,“外面在为何事争吵?”

    院外的仆人瞧了眼张顾婠歌,与她说道,“外面有位姑娘来求医,顾太医为她诊了脉说治不了,那姑娘听了便与顾太医吵了起来,骂着顾太医是庸医这下正要与顾太医动手,这不,正被人拦着要将她撵出去么……”

    顾婠歌听到自己祖父遭了事忙疾步走往了后院外朝那传过争吵声道地方走了去。

    来到院外,只见苗曲灼正被人扶着,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抬起似要朝着被护在侍卫身后的祖父动手。

    顾婠歌跻身上前张开手挡在顾硕远身前道,“太医来此宅院已是义诊不收半分银两,姑娘番难为人是作何?!”

    苗曲灼眼里透着几分阴气,而此时她脸也是稍有泛白显得她整个人有几分恐怖。

    只听苗曲灼声音带着阴森之气地道,“诊不出治不了,他配做什么大夫!”

    看着苗曲灼的样子,顾婠歌红着眼有几分害怕。

    只是她虽害怕,但还是直着身护着自己的祖父不肯往后退半步,

    “你这女子怎不讲理,能诊出不能医治不是常事么?!”

    听言,苗曲灼撩开了扶着自己的丫鬟,两眼直直望着顾婠歌。

    只见她嘴角露着笑抬手就要往顾婠歌的脸摸去。

    顾婠歌被苗曲灼的动作吓得闭起了眼,而两鬓也是微微冒出了些汗。

    “太医也是人不是仙,也会有不知如何治的病!”

    顾婠歌说话的声音已是开始有了几分微颤。

    顾硕远看着顾婠歌开口急道,“小婠你快让开,姑娘有事儿你冲老夫来,你莫要伤她!”

    苗曲灼瞧着顾硕远,停住了伸向顾婠歌的手,直接越过了顾婠歌,似要成全了顾硕远就朝他走了过去。

    顾婠歌睁开眼看到苗曲灼越过自己朝祖父过去,忙开口喊道,“我……我知道还有位大夫可为姑娘治病!”

    她所想到的正是那后院屋里早时为人施针的裴公子。

    话说完,顾婠歌很是紧张的看着苗曲灼抿紧了嘴。

    只见苗曲灼停住脚启口问道,“人在何处?”

    顾婠歌听到问话似事有回转,忙抬手朝后院指了指。

    闻言,苗曲灼瞥了一眼顾婠歌,朝身后的丫鬟有些不耐地道,“还不过来扶着我过去?!”

    丫鬟听到吩咐,很快地上前将苗曲灼扶住,然后扶着她往后院挪步而去。

    只是此时这站在一旁的管家已是惊恐的僵住了身子不停地咽着吐沫星子。

    管家看着走进后院的苗曲灼,张了张口,回神掩住了口鼻站在了院外不敢进去半分。

    苗曲灼进到院子呼啦几口气才瞟了眼身旁的丫鬟,然后直直朝着有人的屋子走了过去。

    屋外站着背着药箱的李世,苗曲灼扫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可是大夫?”

    李世看着屋内裴岑在翻看躺着的人未注意身后的问话。

    屋内裴岑已察觉到有人在屋外,便出身走出了屋内,扫了眼苗曲灼,“在下是大夫,姑娘可是怎么了?”

    在这女子进屋时裴岑是已察觉到此人并不简单。

    苗曲灼眨眼瞧着眼前白衣飘飘的裴岑,勾唇似有几分娇弱地道,“小女子不知染了何病,心口难受的紧。”

    现在这苗曲灼这副样子与她刚才在院外时的样子简直是天差地别。

    裴岑瞧着苗曲灼启口道,“这屋不方便与姑娘瞧病,姑娘外面请。”

    李世暗下拉了下裴岑,裴岑对李世微微摇了摇头。

    故而只见苗曲灼脚下不知怎么一滑,整个人倒向了裴岑。

    裴岑躲过身,只是伸手拉住了苗曲灼,“姑娘小心。”

    只是这一瞬,裴岑是看到了苗曲灼那印在颈部侧靠下的纹印。

    苗曲灼起身有着几分娇羞地瞧着裴岑道了声,“多谢大夫。”

    裴岑面上没有变化只是与她微微颔首道了声,无事。

    这幕却是被正要进这院子的顾硕远与顾婠歌给瞧见了。

    顾婠歌眉间微微蹙了那么一瞬,故而只是与自己的祖父往这院中走了进去。

    来到这院中一处石桌,苗曲灼又捂住了心口紧紧咬着嘴唇,“还劳大夫给小女子瞧瞧。”

    裴岑只是点头,打开了药箱从里取出了脉枕和一方丝帕。

    在触上苗曲灼脉搏时,裴岑低着眼眸也不做何表情,只是看着石桌上放着的手腕。

    这脉象他怎会不熟悉……

    诊了近盏茶,裴岑也不说话,这倒是将苗曲灼给急到了。

    苗曲灼压着烦躁不安的怒气只是娇弱的看着裴岑,“大夫,小女子这病要如何医治?”

    裴岑收手把丝帕和脉枕收起。

    只见此时苘季急匆匆地落身在了院中。

    苘季看到裴岑在院中便躬身很是匆急促地道,“裴公子,公子病了。”

    苘季离开国公府够直奔李世医馆去寻裴岑,可不见他人,就与街里的人打听到了裴岑在城外义诊。

    他得知位置后寻了许久这才找了来,如今看到裴公子,他心也是稍缓了几分。

    裴岑看着身上带着冷风凉气的苘季,眼眸眯了眯。

    只见裴岑起身话中有些凉意地同一旁的小太监道,“劳小公公去备车,裴某与李大夫要回趟国公府。”

    话说完,站在旁的小太监有些犹豫,“劳裴公子稍等,奴才去传话于四皇子。”

    话说完,这小太监便跑向了院外的于酥免与他禀话。

    于酥免看着院内的裴岑,又看了看那坐下安静了的姑娘,“你在这儿等着,杂家去禀于主子此事。”

    小太监点头便站在了院外守着。

    裴岑收拾了东西朝李世看了一眼,“李老,该回国公府了。”

    李世明白何意,只道了声走吧。

    而苗曲灼看着把完脉突然要离开的裴岑,起身朝裴岑问道,“你诊了半天也不知这病何解?!”

    听到苗曲灼的声音,裴岑转过身眼中似有几分寒意地看着苗曲灼,然后走进屋中寻了纸笔潦草地写下了方子放在了石桌上。

    故而裴岑看着苗曲灼道,“每隔一日放血两碗,如此做到心口不痛为止,病便是好。”

    苗曲灼拿起了桌上的药方看了看,只是她看不懂这写的是些什么。

    苗曲灼皱着眉丢了刚才的娇弱,对裴岑道,“你若敢耍我,便等着瞧!”

    裴岑未理会苗曲灼便与李世一同走出了这后院中。

    院中的一幕幕,顾婠歌与顾硕远都是看到的。

    顾硕远见裴岑出来,便与他低着头道了声,‘多谢裴公子出手’。

    而顾婠歌则是咬着唇有些歉意地福身与他道,“婉歌多谢裴公子为那姑娘治病。”

    裴岑未理会两人,冷着脸便直往这院外走了出去。

    李世则是对二人行了礼作辞,随后跟上了裴岑。

    而于酥免去禀裴岑与李世要回国公府之事时。

    萧均在屋内很是不耐,他实则是不想放走两人,可搬出国公府却是不得不放。

    萧均朝于酥免摆了摆手,“去去去,留不住便备车送他们回去!”

    于酥免看着沉着脸似有怒意的主子也不多话,应了是便忙退身出屋去派人备车。

    当裴岑和李世走出宅院时,于酥免派的人也已匆忙地将马车牵到了宅院门外。

    裴岑将李世扶上车后才缓身坐上了马车。

    此时裴岑身上带着丝常人从未见过的寒气。

    李世看着变了情绪的裴岑倒是能猜到几分发生了何事。

    两人上了车后,苘季不等小太监上车,他便跳上车扬鞭直往城中驶去。

    坐在后院石桌旁打量着手中药方的苗曲灼将药方朝身后远处站着的顾婠歌道,“写的我看不懂,你去给我将上面写的药拿来。”

    顾硕远看到苗曲灼指着自己孙女有些担心地拉着顾婠歌不让她进去。

    顾婠歌听到此话身子有些僵硬,只是拍了拍祖父的手然后小心地走进院中接过了药方直往西苑走了去。

    顾硕远看着院中的苗曲灼则是不大敢进。

    不时,顾婠歌将药抓来拿进来院里连同药方一起递还给了苗曲灼。

    苗曲灼收起药方,扶着石桌慢慢站起身瞅了眼身旁的丫鬟。

    这丫鬟将药接过,然后扶着苗曲灼便往宅院外走了去。

    管家见苗曲灼出来,这才同苗曲灼往宅院外面走了出去。

    出了宅院,管家猛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拍了有个三四次才停下动作。

    丫鬟将苗曲灼小心地扶上马车后,才也是很小心上了马车。

    故而管家瞅了眼宅院才坐上马车让丫鬟驾车回城。

    苘季一路不停地驾车直往城中驶着,车中李世看着裴岑问道,“容世子可是病又发作了?”

    裴岑不语,只是低眸看了看药箱,然后撩起了车帘与苘季道,“你带李老回国公府安置住处,我先回去了。”

    说完,裴岑回头与李世道,“您今夜就住于国公府,明日义诊您推了便是。”

    李世看着此时裴岑很是严肃的,只是点了点头。

    裴岑说完便背起了药箱飘身落到地上,足尖轻点就往国公府飞身而去。

    李世看着闪身走了的裴岑只是叹了口气。

    不过多少,裴岑落在国公府外,他看着府外停着的马车上前撩开了车帘去看里面。

    只是这车内并无人坐,裴岑皱着眉头转身就往国公府内走了进去。

    国公府迁弦不在,苘季未回,隐商也不知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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