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直步走到墨竹林前开口喊道,“悬殷出来。”

    悬殷闻声,很快落于裴岑面前恭敬地将他带进了研竹阁。

    ※※※

    尚书府

    老李带人驾车在门前缓缓停下为林舒浅掀起了车帘,“林小姐,尚书府到了。”

    林舒浅在车内嗯了一声便扶着车壁慢慢走下了车。

    此时尚书府大门已被关起。

    老李瞧着被关上的府门看了看林舒浅,“林小姐这……不如明日老奴再送您回来?”

    林舒浅抬眼望着自己的家摇了摇头,缓声与老李道,“不必麻烦了,您回吧。”

    说完林舒浅便与老李躬身拱手抬步慢慢走上前敲了敲府门。

    老李迈出的步子还未上前,就见林舒浅已走过去敲了府门,只是叹了口气。

    府中不时便有人将门打了开,开门的人是陈管家。

    而此时前厅内还亮着光,凝歌芸在屋里见自己女儿这时回来倒有几分疑惑。

    陈管家与林舒浅行了礼后朝府外看了看。

    林舒浅看着老李道,“舒浅多谢管家相送。”

    老李很是客气地与林舒浅弯了弯身子便驾车离开了。

    而隐于旁的隐商看着林舒浅回到了府中,手紧了紧故而才转身回国公府。

    林舒浅看到往自己过来的娘亲,脸上扬起了几分笑。

    凝歌芸走近林舒浅看了看,启口问道“舒儿这么晚回可是怎么了?”

    林舒浅摇了摇头应了声想家便回来了。

    听着林舒浅这番话,凝歌芸朝府外看了看,“何人将舒儿送回来的?”

    林舒浅与凝歌芸说了是国公府管家,凝歌芸瞧着自己女儿似有几分忧心。

    林舒浅轻轻抱住凝歌芸的手臂,“娘亲不必为舒儿忧心,舒儿没事。”

    凝歌芸缓缓地点了点头,她见林舒浅不愿说什么,也就未多问。

    林荫这时走出瞧了眼回来的林舒浅打量了她一番。

    瞧着林舒浅这脸上笑着,眉间似有几分疲倦的样子,林荫瞥了眼府外启口道,“时辰也不早了,舒儿既然回来便去休息吧。”

    林舒浅应声便要往暖玹阁走去,只是她的脚伤未好走路有几分颠婆。

    凝歌芸见林舒浅这样忙上前扶住了她,急道,“舒儿脚这是怎么了?”

    林舒浅看着扶着自己的娘亲轻轻摇头道,“进宫那日不小心摔得,已经快好了。”

    这话确是实话,只是林荫听了后却是脸微微地沉了下去。

    故而林舒浅看了眼显得有几分生气的爹爹,便顺着自己娘亲扶着自己回了暖玹阁中。

    回到暖玹阁,霜叶见林舒浅回来忙上前伸手接过凝歌芸之手,扶住了自家小姐。

    林舒浅与凝歌芸说了几句也就让霜叶扶着自己回到了房中。

    回到屋中,林舒浅看着桌上的堆起的纸,便离了霜叶缓身坐在了桌前。

    张开桌上折起的纸看了看。

    霜叶在旁道,“小主,这些便是您离开了府中后青羽传出的信。”

    林舒浅只是嗯了一声,“研墨来。”

    听到吩咐霜叶便往书案走了过去,霜叶将墨研好才将砚台与笔一同拿到林舒浅面前。

    林舒浅执笔看着桌上的信依依做着标记,然后缓声与霜叶道,“看看房中可有梧桐雕纹的木盒。”

    霜叶应声便在屋中番找了起来。

    屋中此时只有林舒浅查看信纸的声音和霜叶寻东西的声音。

    这些日里积攒下的信都是她让青羽派出所查的事。

    幼时的画寒,尚书府早在她未出世前的事儿再到尚书府关朝廷间的事儿全都在这些信中。

    过了近盏茶的时间,霜叶还未找到那只梧桐雕纹的木盒。

    霜叶挠着头来到桌前道,“小姐,屋中并未找到有木盒。”

    林舒浅点头,故而挑眉看向霜叶,“去寻音音做一份京中富家子弟的花名册来。”

    霜叶应了声也就离开了屋内。

    待霜叶离开后,林舒浅起身走到了床榻旁从暗格中取出了一盒药。

    林舒浅坐在床榻上将脚上容殊早先为她包裹的布解了开。

    如今离了国公府,林舒浅看着解开的纱布只是勾唇笑了笑。

    容殊给她所用的药她如何会不知这药已被容殊做过手脚。

    林舒浅抬手就将药重新抹上了纱布然后将纱布包在了脚踝上。

    包好药后,林舒浅起身朝窗外吹了声哨。

    画眉飞进屋内落在窗边乖巧的站着,只是画眉有朝屋里看了看,似在看有没有人一般。

    故而画眉才飞到林舒浅的手上。

    林舒浅抬手摸了摸画眉,“去寻鹤落查墨梅殇如今在城中何处,响幽谷苗曲灼与城中疫病可有关系。”

    画眉看着林舒浅扣了扣窗边便飞走了。

    林舒浅揉了揉眉心走到桌旁坐下,抬手将青羽的账本打开翻看着细算了起来。

    ※※※

    研竹阁

    裴岑进了墨竹林来到研竹阁便直接走往主屋。

    主屋屋门大开,屋内并无一人,只有抱着腿坐在屋外的霜青。

    霜青垂着头望着地目光有些呆滞,裴岑走近也不见她起身行礼。

    看着霜青这般,裴岑只觉今日这研竹阁怕又是出了事,“霜青,你家小姐呢?”

    听到问话,霜青起身对裴岑行了个礼,“裴……裴公子。”

    裴岑瞧着霜青这副恍惚的样子,只是蹙着眉头便没再开口问她,摆袖往小书房走了去。

    书房门前没有守着一人,裴岑直接就将屋门推了开。

    屋里容殊此时的样子显得有些不似他往常。

    书案上放着的书信虽有理开放好,容殊面前的书信上却是有血。

    裴岑大步走到书案前启口问道,“师妹呢?”

    容殊未应,只是低垂着眼眸看着桌上的信纸。

    只见裴岑从药箱里的另一只盒中盒拿了一颗药丸放在了容殊面前,“师妹救你你就这样待自己的身子?”

    容殊低着眼眸还是不见说话,裴岑将药箱放在地上接着又道,“你明知师妹不与京城中闺阁那些大小姐一样,那你这般留师妹你可有想过她会如何想?”

    而听到这话,只见容殊身子愣了一下,故而才见他皱着眉抬头看向裴岑。

    裴岑瞧着容殊缓缓叹了口气,倒是没与容殊说什么气话,只是朝容殊摆手道,“后日上元节,容殊赶紧将药吃了,你这毒都医好了还尽给我找些事儿。”

    容殊缓缓抬手捏着药眉头有几分皱起却是迟迟未将药吃下。

    看着容殊还不将药吃下,裴岑出手将容殊手里的药塞到了他嘴里,故而道,“师妹从不是喜被养于院中的猫儿。”

    容殊淡淡嗯了一声,只是蹙着眉抬手摸着面前的书信。

    裴岑瞧了眼屋外已回的苘季,开口又道,“你今日喂了蚀心散的人今日寻到了我,给她解毒药方应也是顺了你心意。”

    说完,裴岑看了眼容殊便提着药箱朝偏房走了去。

    偏房内宿欢榆和萧祁天看着有几分风尘仆仆回来之相的裴岑。

    萧祁天瞧了眼裴岑起身走往屋外朝院中看了看。

    看到主屋开着门与那站在屋外的婢女,萧祁天眸地闪过一丝笑意,只见他眼珠子转了转,“林小姐走了?”

    闻言宿欢榆也抬头看向了裴岑。

    他二人早先在房内是听到了院中似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只是宿欢榆拉着萧祁天未让他出去看是出了何事。

    裴岑未理会萧祁天而走向了床榻上的东儿诊了诊脉,然后把药箱里的瓷瓶拿出来递于了宿欢榆。

    宿欢榆没开口问林舒浅的事也就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

    故而裴岑启口问道,“同我制解药。”

    宿欢榆点了点头便往屋外药圃走了进去。

    萧祁天听懂三分裴岑与宿欢榆的话,启口问道,“裴公子你那递给宿公子的毒是何毒?”

    说着萧祁天便凑头往裴岑的药箱看了去。

    只是在萧祁天凑头一瞬,裴岑就抬手将药箱关了起来,然后白了萧祁天一眼带着药箱走离了房内。

    萧祁天撇嘴转身就坐回了桌旁。

    药圃内,宿欢榆已拿着三种药材在做比对。

    宿欢榆见裴岑进来便将手里的药递给了他。

    裴岑接过药草看了看只道,“我还未找到人试药,明日还请宿公子与我去一趟义诊的院子。”

    宿欢榆看着裴岑似有几分拒绝之意,只是未等他开口拒绝,裴岑就已将药箱塞到了他手中。

    故而裴岑则是转身就出了药圃直接回了偏房去研药。

    宿欢榆看着这就走了的裴岑闷咳一声,故而又在药圃里寻了几株药草才回偏房。

    只是回偏房时,宿欢榆偏头朝那小书房看了看。

    裴岑在屋内将药材磨细,倒是使唤了萧祁天取药研粉。

    宿欢榆看着萧祁天弄药碾子那笨拙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萧祁天身前,“五皇子还请为在下取药过来,在下来研药粉就好。”

    话落,宿欢榆拿起了桌上的药方便递给了萧祁天。

    听到宿欢榆的话,萧祁天起身就往药柜那边走了过去。

    故而萧祁天照着看着药方上的字却是不知拿什么。

    萧祁天指着药柜道,“这不写药名我如何取?”

    宿欢榆抬起头看向萧祁天顿了顿,“是在下未想到,劳五皇子将药柜第二行从左往右第五格,第九格,第五行从左往右第三格,七格,与七格下的药取来给在下。”

    听到宿欢榆这样说,萧祁天这才明白不少,心里记着药的位置取药。

    废了盏茶时间,萧祁天才将药拿给了宿欢榆。

    宿欢榆接过药看了看,见药未错便与萧祁天道了声多谢。

    不时,裴岑将药磨细后倒进了药碾子里让宿欢榆将药混起。

    宿欢榆知晓裴岑混药在作何便将这些混起来的药放在一起继续磨着。

    故而药磨好,宿欢榆拿过桌上放着的纸将药包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裴岑站在屋外看了看小书房前已站着的苘季也就没再管事儿直接上了偏房的房梁躺下。

    宿欢榆将药收好然后收拾了一番桌上看了看床榻上的东儿,与他喂了些水才将灯烛给吹熄了。

    而萧祁天看着突然黑了的屋子,也没什么兴趣问这不与他说什么的两人,便回到桌旁趴着睡着。

    暖玹阁内,霜叶这时才拿着一本册子进到屋中。

    霜叶见自家小主看着账本,也就轻声到了她身旁,“小主,您要的册子。”

    听到霜叶回来,林舒浅将面前自己最后算下的账记下然后抽了封信夹在里面便接过了她要的花名册。

    霜叶看着林舒浅翻花名册,噘嘴道,“小主,您不知您吩咐属下去寻芊音拿这花名册,芊音如何说您的!”

    林舒浅打开册子有几分好奇地开口问道,“呵,音音如何说我?”

    花册上写的人,林舒浅倒是有些许是她见过的,也有些许是从未见过的。

    只听霜叶似是学着霁芊音的模样,一手搭在林舒浅肩上,一手抱着她开口道,“小主若要娶这些公子哥,奴家定是第一个不从!”

    霜叶这时的声音是将林舒浅说的她只觉身上小疙瘩都起来了。

    林舒浅身子颤了颤,启口戏谑道,“几日不见霜叶,我倒不知霜叶也能学出芊音的模样了。”

    霜叶也是被自己的声音说的身子起了小疙瘩,只见她忙退离了林舒浅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芊音在小姐离城那几日便在这暖玹阁中……属下也就那时学的。”

    林舒浅挑眉看着霜叶不再说话。

    故而霜叶被林舒浅看的有些不自然,也就退身离开了屋内。

    林舒浅大致的扫了一遍花名册上的名字。

    凝玉嫣想要财权两收她怎会让她如意,后抬手将朝中有任职的人划了去。

    最后林舒浅留下了些富商或是一些未考官的富家子弟。

    只是这么多人里,林舒浅却最终只在花名册中圈下三个人就将花名册放到了一旁。

    三人家事都很是富有,其中两人已考过两次科举未中却是急于娶妻,一人还在等科举,打算科举后娶妻。

    三人正好如她的意。

    人名挑完,林舒浅便又拿过了账本算起了青羽阁的钱粮商铺收成。

    就这样一坐,林舒浅便是坐到了四更。

    林舒浅看了看天色倒不觉累的继续算着账目。

    直到天快亮,林舒浅手旁还有两本账本是未算完的。

    林舒浅扶着额头吐了口气,她如今算账本的速度真是慢下了。

    往常这些账本她可一夜就做的剩下几张,如今倒剩下了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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