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长安看着时隔几月依然神采奕奕的皇帝陛下,心中忍不住为禅位一事画了个问号,面上却是清浅地上前道“臣妇秦长安拜见皇上!”

    “臣靳缘叩见皇上!”

    夫妻俩齐齐恭敬地见了礼,书案后面一身明黄常服的皇帝陛下看着下首跪着的两人,挑挑眉,道“起身吧!”

    “谢皇上!”二人起身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等着皇帝陛下的示下。

    “秦长安,身体可是好些了?”皇帝突然开口道。

    长安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毕竟前些日子因此身体原因她推掉了所有的事情,现在皇帝发问,长安自然早就想到的,所以很是淡定地道“劳陛下挂念,臣妇已经好多了!”

    “哦?是吗?看来冲喜一说也不是空穴来风嘛!”皇帝看了一眼站在长安身边,一脸淡然的靳少言,悠悠地道。

    “……”冲喜?什么鬼?长安满脑袋疑惑,却不是问的时候,她自然也听得出来,皇帝陛下的这句话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得规规矩矩地站着,一脸的恭敬。

    身边的靳少言听得皇帝陛下的话,眼神儿微闪,却是也没有什么异常,皇帝见此眼神儿也跟着闪了闪,对于靳少言这样的臣子,元安帝不得不承认作为任何一个清明的君主都会忍不住的喜欢,但是看着这个优秀的甚至连太子的光芒都稍稍暗淡些许的年轻臣子,元安帝总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好吧!元安帝承认这样的心情作为一个帝王实在是有些无厘头,但是谁让这家伙竟然是那个家伙的孙子呢?明明也没有比他老多少,偏偏人家的孙子和他的太子差不多大,你说能不让他郁闷吗?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摇摇头,看着下手二人认真地道“秦长安这些日子的确在农事一门给予了极大的协助,太子也是赞誉有加,此番身体抱恙,稍后朕会让太医院送些补养身子的药材过去,无事便在家中休养吧!后期农事推广之事,还是要多多费心!”

    “是!臣妇谨遵皇上旨意!”长安恭敬地道。

    “靳缘,此事还是要多费心才是!”皇帝淡淡地看着旁边的靳少言,一副你媳妇儿的事情,你就多担着吧!

    “是!臣领命!”靳少言淡淡地道,心中却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行了,既如此,便回去吧!”元安地摆摆手道。

    “臣告退!”

    “臣妇告退!”

    两人从御书房中出来,告别送行的刘公公,长安忍不住抽抽嘴角,吐槽道“万恶的资本家啊!资本家!”

    靳少言听言眼神儿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看着长安的表情,嘴角却是勾起一丝笑意,“回家!”

    长安听言转身审视了靳少言半晌,才眯着眼睛问道“冲喜,是怎么回事?”

    靳少言听言一愣,安抚地看了长安一眼才道“一个说辞而已,毕竟是突然请婚假,这样后面也能为你多争取一些休息的时间!”

    长安听言撇撇嘴,心中却是一软,她自然知道靳少言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冲喜新郎,又是在女方家中办的喜事,想到此,长安忍不住眼眶一热,低下了头,“阿缘,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求而不得才是委屈,求仁得仁,夫人难道不觉得为夫幸运过天下男子?!”靳少言一脸自豪地道。

    长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你最幸运!”

    二人说说笑笑地往宫门口走去,明明是冬日,天空中还星星点点地飘着雪花,二人之间却是一片温馨,太子站在御书房旁边房间的窗户后面,看着二人之间那轻松愉悦的气氛,长长地舒口气,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马车上,长安趴在靳少言的腿上,一边把玩儿着靳少言的手指,一边皱着眉头问道“阿缘,我怎么觉得这位皇帝陛下有些奇怪呀?!”

    靳少言漫不经心的陪着长安玩儿手指游戏,一边淡淡地道“奇怪?怎么说?”

    长安听言微微沉吟一下才道“就是对你的态度很是奇怪,似乎君臣之外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长安想了半晌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靳少言眼神儿微闪,“有吗?”

    长安听着靳少言的疑惑,很是肯定地点点头,“请把那个‘吗’去了!”

    靳少言无奈地叹口气,“应该是因为罗爷爷的原因吧!”

    长安听言诧异地抬头,“罗老爷子?他不是和皇帝关系很好吗?”

    靳少言听言扯扯嘴角,想起罗爷爷经常挂在嘴边的皇帝陛下的糗事,靳少言对于外界这个关系很好的说法实在是不能体会。

    看着靳少言满是纠结的面色,长安疑惑地道“难道不是吗?”

    靳少言摇摇头,“也不是,他们的关系的确是可能是不错,也是因为这个,皇上似乎……”

    “羡慕嫉妒恨!”突然长安有些兴奋地道,皇帝陛下看着靳少言的目光总是透着一股如此这般十分幽怨的味道。

    靳少言抽抽嘴角,看着长安亮晶晶的表情却是十分的无语,好半晌才道“当初罗爷爷收养我的时候才刚过不惑之年,却是坚持让我称呼他为爷爷,因为这个事情说,陛下似乎很是郁闷!”

    “嗯?”随即想到什么?忍不住嘴角抽搐,想不到这两人这么…幼稚!

    看到长安眼中深深的同情,靳少言也是一脸的无语。

    “罗老爷子没有子嗣吗?”突然,长安皱起眉头问道。

    靳少言想了一下才道“罗爷爷一辈子为成婚,却是过继过一个孩子的。”

    长安一脸疑惑,却是并没有出言打断靳少言的话。

    “我也是听长辈谈起,罗爷爷年轻时候有一个十分恩爱的未婚妻,接过未婚妻却是因病去世,罗爷爷很是伤心,便发誓此生不娶,罗爷爷本就是罗老太爷的老来子,罗家大爷爷比爷爷打了近二十岁,罗爷爷几乎是罗家大爷带大的,为此虽然伤心,却是不忍心他一生孤苦,便将年幼的大房次子过继在了罗爷爷的名下,现在膝下有一子,便是你见过的罗钰。”

    长安听言一阵唏嘘,喃喃道“想不到罗老爷子竟然也是性情中人!”

    靳少言听言微微一笑,没有告诉长安,他们能够那么顺利的订婚,罗爷爷可是出了不少力的。他几乎是把心中所有的遗憾都寄托在了他们的身上了。

    看着靳少言有些感叹的神情,长安微微一笑“罗老爷子虽然没有美满的姻缘,但是他却是有一群从心里爱他的家人,这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靳少言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有十分无奈地揉揉眉心。

    “怎么了?”

    “罗爷爷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是却是一个很固执的人,罗家大爷爷将罗爹爹过继给了他,他却是不肯接受,在元凌城的那几年,他不忍忤逆,却是又不忍让他们父子分离,虽然他几乎把罗家大爷爷的两个儿子视如己出了,却是坚持在离开时坚持不让罗爹爹跟随,却是独独带走去我,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所以这也是罗爷爷不经常回元凌的缘由。”靳少言淡淡地道。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既然罗老爷子喜欢你,那便让他跟着我们便好了,我们给他养老呗!”长安一脸轻松地道。

    靳少言听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却是克制地揽着长安,轻抚她柔顺的秀发。

    “靳大人,靳夫人,到了!”突然,马车停下,外面响起车夫恭敬的声音。

    靳少言带着长安下了马车,打发走了车夫,才回了言居。

    刚走进大厅便看着大厅中坐满了人,长安十分的诧异,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大姐,曾祖爷爷…要回来了!”秦洛一脸迷茫又带着淡淡的期待道。

    长安听言一愣,柔柔一笑,摸摸秦洛的头道“这是好事呀!大家这是怎么了?”

    看着众人十分沉重的表情,长安心中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放开秦洛上前拉着钟外婆道“外婆,这是……?”

    钟外婆无奈地叹口气,才悠悠地道“皇帝下了圣旨,让老爷子回元凌,却是庶民!”

    长安一愣,随即不解地看着身边跟上来的靳少言,这有什么不同吗?

    靳少言适时出言道“大元律有规定,解甲归田的武将,不得长留元凌都城!”

    “嗯?这是哪门子的规定呀?!”长安诧异地道。

    “……”都说了,是大元律规定的呀!

    其实这也不是没有由头的,大元初建,各地藩王将领便都是在元凌城中的,但是这个养老问题刚好遇到了大元新开过的经济压力,所以,便有大臣趁机提了注意,让藩王将领分封各地,以地方上来供养,后来便慢慢演变成了不得留在元凌这样一个十分怪异的规定。

    长安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对于这一规定,只得抽搐嘴角,却是说不上话。

    “皇帝为何会下那样一个旨意呢?”长安皱眉道。

    靳少言却是出言道“毕竟是违背了先皇意愿的旨意,即便先皇可是只是一时气言,但他毕竟是皇帝,不仅要给他一个交代,也要给群臣一个交代!”

    长安沉吟一下,走到钟外公身前道“外公,皇帝说不能久留,又不是说不让留,总之还是让曾祖爷爷回来了不是,您老也不要这般伤怀!”毕竟,人家的规定是面向大众的,又不是针对咱一个人的,还真是说不出什么。

    钟外公抬起头,看了长安一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突然,长安眼睛一亮,看着钟外公道“外公,不如让曾祖爷爷去竹安如何?”

    “竹安?”那是什么地方?

    长安咧嘴一笑,“我的庄园,也是我们未来的家!”

    钟外公听言一愣,“什么意思?!”

    长安无奈便把自己正在筹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钟外公解释了一通,末了还认真地道“我本来就给您和外婆留了院子的,只是碍于舅舅,似乎也不好勉强,但是现在既然曾祖爷爷要去,不如等您闲下来的时候,也去给我们作伴儿吧?!”

    钟外公听言一阵的云里雾里,旁边的钟外婆却是事先知晓一笑内幕的,听到长安对他们的安排,忍不住眼眶一阵湿热。

    “千亩庄园?职业学院?你这丫头都在捣鼓些什么东西?”半晌,钟外公回神,虎目圆瞪看着长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长安忍不住抽抽嘴角,不带这么玩儿的,怎么开始秋后算账了呢?

    长安扭头看了看钟外婆,钟外婆眼角含笑,端起茶杯开始品茶,旁边的钟如凡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长安,‘开什么玩笑,自家老爹的脾气,面对长安是绵绵细雨,到他这里也是雷霆暴雨了,他要现在凑上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他又不是傻!’

    长安耸拉着脑袋,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倒是让钟外公一时间找不到话了。

    “还有什么瞒着我,一起交代了吧!要是以后被我发现,你就…哼…”钟外公一声冷哼,端起手边的茶水瞄了长安一眼。

    长安偷偷看了身边的靳少言一眼,靳少言眨巴眨巴眼睛,长安才道“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是吗?”钟外公一脸怀疑地看了长安一眼,又转头看着旁边一脸淡然的靳少言“小子,你来说!”

    靳少言听言沉吟了一下,才道“却是今日的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隐瞒!”

    钟外公听言冷哼一声,突然问道“你的那个庄园和什么学院现在建的如何了?”

    长安抽抽嘴角,一脸讨好地道“庄园的房屋已经建好了,这些日子正在装修,应该过几个月便可以住人!”看着钟外公终于缓和了一些的脸色,长安才继续道“至于学院暂时还只是一个规划,我们建了书院,具体的后期操作还要再商议呢?”

    钟外公听言,自然知晓长安也不是在忽悠他,才瞥了她一眼,算是放过了她。

    长安忍不住舒口气,正好这时,春意走进来道“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好!”长安微微一笑,转身道“外公,外婆我们先吃饭吧!”说完立马上前一步扶起钟外婆,然后笑眯眯地看着钟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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