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我就说是我想吃。”他声音轻柔,还调皮地朝她眨了下眼睛。

    白华眼里立刻露出笑意和璀璨的光芒,清楚地“嗯”了一声,好像和他搭伙做坏事很开心。

    邬澜就去自己屋里,蝶书正在灯下绣帕子,也是邬澜吩咐她给白华绣的。今天晚上是蝶书值夜。邬澜屋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值夜,他睡在里面,值夜的丫头睡在外面。

    他让蝶书去小厨房里下两碗面,送到隔壁屋里。

    小厨房是时常开着火的,就是为了防止他晚上饿了要吃东西,下碗面倒是不费什么事,蝶书放下绣绷就去了。

    邬澜回了隔壁。

    不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面送到了白华屋里。蝶书给他们放在桌上。

    白华已经两眼放光地盯着面前的面,心里庆幸着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原来在这里这么晚了也有东西吃。她抬起头,对蝶书甜甜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然后不太熟练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面。

    蝶书笑了笑,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对邬澜说,“白姑娘不一样了呢,这么快就斯文起来了,连筷子都会用了,公子教导有方。”

    白华停下筷子,听不懂斯文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邬澜在她头上拍了拍,“快吃!”对蝶书道,“她胆子小,以后你对她说话注意些,她不懂的地方尽量给她解释清楚,否则她永远都这么呆傻。好了,你下去吧。”

    “她这个样子还能教好吗?”蝶书说了一句,不待邬澜回答,拿着托盘走了。

    邬澜训斥的话硬是咽回嗓子眼,没有把丫头叫回来。看着白华把那碗面吃完,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进行下一项今天晚上最难的事,“今天晚上你在这个屋里睡成吗?我就在隔壁,离你很近,晚上睡的时候可以亮着一盏灯,不会黑乎乎的。”

    白华眼里露出惊恐的光芒,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我一个人不行……”

    没等她说完,就立刻截断她的话,“你要是听话,我明天白天带你去花园,白天能看清楚那些花长什么样子,比晚上还好看,如何?”

    白华抿着嘴摇头,却不敢再说不行,怕惹他生气。

    邬澜盯着她,直看到她眼里涌出泪花,心一软,换了个策略,“你恐怕不知道,我晚上也有害怕的毛病,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守在我屋子里我才能睡得着,你看到方才那个丫头没有,今天晚上她就要守在我屋里,你胆子比我还小,你去那儿睡,能给我壮胆吗?”

    白华顿时觉得委屈,“我……我也可以……”

    “你还要我给你壮胆呢。”邬澜脱口而出,翻了个白眼。

    白华为难地哭出来,“我可以和那位姐姐一块守着你,我们两个人给你守着,你不就不害怕了吗?”

    邬澜忍俊不禁,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还挺聪明的,这就叫急中生智吧。好啦,今天晚上我让她来陪你,我就不用她陪了,看到你比我胆子还小,我的毛病就好了。记住,不能再像今天早上那样尖声大叫,别吵着她睡,睡的时候要安安静静的。”

    “你胆小的毛病这么容易就好了?我的怎么治?”白华惊讶地抹了下眼睛,吞吞吐吐地道,“要不,我也不让那位姐姐来陪我了。”

    “嗯?”邬澜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了目的,笑呵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样才乖嘛,那你一个人在屋里睡就好了,我给你留一盏灯,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我不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如果出府,一定会带上你。”

    白华眼巴巴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邬澜去里间灭了几盏灯,只剩床边的那一盏,红光朦胧地照着,他过去给她把被子铺开,铺平,向床上指了一下,“过来睡吧,改天我给你找个小丫头放在你屋里,你屋里的事都交给她做,包括铺床叠被,帮你洗衣值夜什么的。”

    “我不介意你帮我做。”白华呆呆傻傻地道,“我觉得你做得很好,而且,你做我更喜欢,你做什么我都喜欢。”这样够讨好了吧?

    邬澜摸了下额头,很是尴尬地道,“虽然少爷我不介意给你做这些事,但是时间长了被府里的人发现,你的处境会很艰难的,所以,少爷我还是给你派个小丫头帮你做这些事吧。”

    “唔。”白华虽然不懂他说的处境艰难是什么意思,但是隐约明白他是为她好,便接受了。坐在床沿上,仰着头,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你是要走了吗?”

    邬澜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她说话的时候,眼里有几分可怜,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安心,只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睡吧,我走了之后要乖乖的。”

    白华有些意外,呆呆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疑惑地看着他略快地走出门去,和他平时的慵懒散漫相比,此时的他脚步有些匆忙,举止有些奇怪。他是这儿最顺眼的一个人,她没有多想,只是疑惑,亲额头有什么说法吗?这儿的人睡之前分开的时候是不是都要亲一下额头。

    听见关门的声音,她知道邬澜走了,她没脱鞋,穿着衣服把自已团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双膝跪着,屁股撅着,把枕头放在床沿,屁股对着墙里,头朝外趴在枕头上,警惕地看着四周,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绿松石链子被风吹的轻轻荡漾,外屋黑乎乎的,她总觉得外屋有东西。

    风稍微大些,链子摆动的响些,她就赶紧捂住头,直到确定没什么妖魔鬼怪跑出来,她才敢露出眼睛。即使一次次被自己内心的恐惧折磨得非常害怕,她还是忍住没有尖叫,也没有去隔壁找人。就这么着一直折腾到天亮,她实在太困了,一头栽在枕头上,睡着了。

    邬澜屋里,蝶书一早起来正在穿衣,系着上衫的盘扣,突然听见里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二公子起身小解,一开始没有太当回事,只是手上顿了下,继续系扣子,扣子系好后,又手脚利落地抚了下上衣,把上衣抚平,就低头收拾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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