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帘子响起,她探头一看,见邬澜衣着整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不由得满脸惊讶道,“二公子起的这么早,可是不放心白姑娘,想去看看?”

    邬澜点了下头,眉目淡淡地道,“嗯,这一个晚上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在屋里睡别吓出个好歹。”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道,“见了她,别说你昨晚上睡在我屋里。”

    “为什么?”蝶书不解。嗤笑道,“难道,白姑娘醋味这么大,不许公子屋子里有人吗?我就知道她一来准没好事。”

    邬澜瞪着她,薄责道,“你这丫头嘴怎的这么快,我还没说原因呢,你就胡乱猜疑一通。她什么都不懂,身上哪来的醋味?我倒是希望她身上有醋味。”他脱口而出,完全无意识。接着又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上我留她在隔壁屋里睡,她胆子小,不敢一个人,一开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说服她,万般无奈之外,我只好对她撒了一个谎,说我也害怕一个人睡,所以只能让家中的丫头陪着我,这样可以壮胆,她一听,就说她也过来陪我,三个人在一个屋里就不会害怕了。”

    听到这里蝶哈笑了起来。

    邬澜淡笑着继续道,“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对她说,我害怕独睡的毛病突然好了,不需要丫头守着了,我要自己睡,她也才说她也要自己睡。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千万别在她面前说漏嘴了,否则,我这一番绞尽脑汁就白费了,万一她晚上跑过来和你一起守夜呢。”

    “也不是不可,像她这样的,连做咱们府里的丫头都不够资格,公子还想让她做夫人不成?”蝶书立刻收起笑声,仿佛无意试探道。

    邬澜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尽,神色冷厉了几分,“蝶书,今天一大早上你说的这些话,都太过分了,我提醒你,第一,不要对她有敌意。她只是一个孩子的心智,什么都不懂,能威胁到你们什么?第二,本公子打算把她放在什么位置,是本公子的事,我屋里的人都无权反对,守好你们的本分便是,不要再在我面前透露出你们对她有丝毫的不屑和不满,她口口声声叫你们姐姐,在你们面前小心翼翼,可劲儿的想讨好你们,再看看你们做的这些事,说的这些话,当真有姐姐的样子!”他说反话道。临走不忘再加一句,“再有下次直接降为二等丫头,赶到外院去。”

    蝶书眼里惶然地迸出泪光,看着他大步出去,心里憋得难受,甩手把枕头扔在床上,狠狠地跺了几下脚,粉嫩的脸上因气愤而发红。

    她在邬澜苑的丫头中算是姿色上等,不过,无法与白华相比。直到把他惹怒了,她才发现自己嫉妒了,居然嫉妒那个傻子。这比让公子警告和指责更让她恼怒和羞辱。

    邬澜推开门,走进白华的房间,到了里间门口,掀开帘子,就见白华正趴在枕头上,头朝外睡着,略长的两条腿蜷曲在里面,身上紧紧的裹着被子。看她的睡姿就知道她昨晚上没睡好,不知道害怕成什么样子。他轻轻走过去取下灯柱上的灯罩,把蜡烛吹灭,又把窗户打开,让她透透气。

    裹得这么严实,一定很难受,但是好在,她终于自己睡了一个晚上。

    然后,他就坐在床上看着她。

    过了半个时辰,蝶书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他才把她叫醒。

    蝶书见他在这儿等着她,都不舍得叫醒她,顿时脸色更加不好看。

    白华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脸上还犯着迷糊,一头乱发,像疯子似的,被子从肩头滑落,睁眼看见身边有两个人,先讨好地叫了一声姐姐。

    蝶书目光冷然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发寒地道,“起来吃饭吧。”说完就走了,头也不回。

    邬澜就和气多了,帮她把被子拿开,还扶着她下床。她昨天鞋都没脱,从床上下来之后,发现床上有几个黑脚印,她连忙用被子盖上。

    邬澜呵呵笑了起来,不以为意地道,“没事,回头让下面的丫头帮你洗洗,不过以后不能再穿鞋踩在床上了,记住了吗?”

    她点了点头,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着头跟他走出房间。

    去用饭的路上,邬澜对她嘘寒问暖,问她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有没有害怕。

    她都一一作答,并且承认自己害怕,还说总觉得帘子后头有东西。

    邬澜就对她说,“现在不是天亮了吗?什么都没有,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根本不存在,是不是?”

    她点了下头,承认是自己想多了。屋里有灯,比在那个黑乎乎的地方好多了。她的胆子大了些,答应他晚上还是自己睡。

    邬澜终于放心了。

    早膳是几样素淡的小菜,唯一一道清炖鲫鱼有点荤腥,另外还有一盅花生银耳粥,炖得浓香,一坐下就闻见了。

    蝶书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对邬澜道,“清炖鲫鱼和花生银耳粥是杏亭姐姐亲自嘱咐小厨房做的,说是补脑。”

    她话到即止,很容易产生误会也不做解释。

    邬澜果然给了她一眼。

    她才爱搭不理地道,“我可没有说她脑子不好使,这的确是杏亭姐姐的一片好心,您也别多想连杏亭姐姐也迁怒,杏亭姐姐多冤啊。看她想得多周到,她需要吃什么,需要补什么,不需要公子吩咐就让人做出来了。”

    邬澜听她说话阴阳怪气,本来都是好话,可是,听进耳中怎么都不对,干脆挥手让她下去,省得看着闹心。

    蝶书也不停留,扭身下去了,姿态很是高傲。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因为我?”白华终于听出不对,停下玉匙。

    “不是,白华这么听话,她怎么会生你的气,她是在和我怄气,快吃吧,别理她,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把玉匙递进她手里,轻声哄道,“睡了一觉该饿了吧?看,这么多好吃的,你不吃,就都是我的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至尊灵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伏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伏丘并收藏至尊灵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