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不少了,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在不认字的情况下能看这么多页医书。上面的药材也认识了好几种,她用心记住了它们的药性。其中就有秦赢此次受伤用到的奇香草,这种药草十分罕见,只有记载奇闻异事的杂书上才有,她此时看的正是一本杂书,上面记载的事十分有趣,并非正统的医书。

    她一看就看了一夜,直到整根蜡烛烧光才回床上休息,天已经大亮了,孟奇奉命来看她,并让人给她送上早饭,她对那人道了声谢,草草吃了几口就让那人端走。

    那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厮,站在那里,有礼地道,“姑娘何不多吃几口,到午饭时辰还早呢,总这么饿着肚子可不好,出了事儿大……二公子会怪罪我们的。”大公子安置在这儿的人,他可不敢让她出任何差错。

    她扑闪着两只眼睛看了他几眼,觉得他面善,便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都是你给我送饭吗?”

    小厮恭谨地道,“小人叫花渡,专门负责大书房整理。”

    “花渡,你好,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想必你对这里的书都十分熟悉吧,以后我要是用到什么书,还要请教你。”白华笑眯眯地对他道。

    花渡点了下头,“有事姑娘只管开口,只要在花渡的职责范围内,一定为姑娘办到。”

    “那就多谢了。”白华把一盘点心和一壶茶留下,其余的都让他端走。

    花渡看了她一眼,端着饭菜走出她的房间。

    白华终于有心思打量她的新住处,只见是一间极大的房间,用十六扇八宝屏风隔为里外两间,八宝屏风上刻着松树、灵芝、仙鹤等八种祥瑞之物,寓意吉祥,用乌木刻成,却不显呆板,反而花形清新脱俗,显然是什么人为这屏风特意设计的花样。里间是卧室,一张极大的红木床,镶嵌金丝螺钿,外间是待客的地方,有香案、香炉、插着鲜花的花瓶、粉红梅的屏风椅,十分赏心悦目。在她印象里,邬修的画室也是这么大,她连忙跑到外面,趴在栏杆上往下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下面就是邬修的画室。原来她住在邬修画室上面。

    她不禁愣住了,心里的情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老实话,她不喜欢邬修这个人,也不想和这个人走太近,和邬澜一比,这个人她琢磨不透。可是现在他的画室就在她下面,她总觉得怪怪的,以后会不会经常碰到他?碰到他该怎么应付?他和邬澜的性格截然不同,明显很不好惹 。

    白华决定以后下楼走西边的楼梯,虽然远一点,但是绝对安全,也碰不到他。

    想好之后,白华去睡了一个时辰,然后醒过来接着看书。一连看了十几天,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饿了就用点心填肚子,灌茶水,反而吃胖了,因为心情好,食欲就好,气色也跟着好。

    孟奇自然据实禀报,在邬修面前说,“那个女人天天抱着书看,饭也不好好吃,只用点心和茶水填肚子,最厉害的是十几天没洗过澡了,当真是废寝忘食。”

    邬修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她没吵着要见邬澜?也没吵着要出来?”

    “没有,”孟奇愣了一下,道,“怎么,主子想让她找二公子吗?”

    邬修哼了一声,“原来还是个没心没肺的,白费邬澜对她那么好。”

    孟奇又愣了一下,“主子到底是想留她,还是不想留她?为何属下觉得,主子矛盾的很,是既希望她走,又不希望她走?就算这是考验,把她扔进大书房,公子下的本也够大的,除了二公子和花渡,您何曾让人动过您的东西?”

    邬修转过脸来瞪了他一眼,“话多!”

    孟奇便住了嘴,眼里惊疑不定,他越来越肯定自己说对了。半晌,他以为他不会再说话,谁知,邬修突然转过头来说道,“你说,她守着那么大一个池子,为什么不进池子洗澡?难道还想让我把浴桶给她搬进书房吗?那她也太自以为有脸了,以为我会像邬澜一样伺候她,什么都给她准备好。”

    孟奇想说“主子您想多了”,但是试了两试,终究不敢说。老老实实道,“也许是不敢进池子里洗,怕被人看见吧,人家毕竟是个女人。”

    邬修想了想,也是。回过身对他道,“等到了晚上,你让花渡把大书房里所有的人都撤出来,也包括你。告诉她大书房里没有男人,让她在里面洗。”

    孟奇心说,您也够煞费苦心的。俯首道,“是。”

    到了晚上,花渡却跑过来,哭笑不得地对邬修说,“主子,您知道她为何不敢进琉璃池里洗澡吗?”

    邬修转过脸来,眉目淡淡地问道,“为何?”

    花渡像是在说什么极其好笑的事,开怀地道,“二公子对她说,那是主子您给未来夫人准备的池子,她不敢进去,怕把池子弄脏了,主子您不愿意。”

    邬修眉目微动,微斥道,“这个邬澜,真是胡说八道。”

    “那,怎么回她?”花渡征询地看着他,一双明目里含着点点精光,“或者换个说法,主子想让我怎么回她?是如实告诉她二公子在胡说八道让她只管进去洗吗?”

    看着属下精亮的目光,邬修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念头,为何要向她多作解释?眉目淡下来,对他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下去吧。”

    “是。”花渡鬼鬼笑着,轻手轻脚退下去了。

    邬修在屋里坐了片刻,抬步走出门。

    此时已经是亥时,大院里静悄悄的,大书房里更静,只有白华一个人在看书,吃过晚饭后,一直看到亥时。听花渡说他把所有人都清出去了,白华去下面把恭桶提上来,大着胆子想从东边楼梯上楼。这恭桶是每天都要提上提下的,以前都是花渡帮她提上来,第二天早上再来她屋里帮她提走,可是白华觉得这样不方便,就决定自己提,花渡就由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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