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药时穿的围裙该洗了,李先生的、小药童的,再加上白华自己的,有很多件。白华端着木盆走进洗衣坊,有几个小丫头也在那儿洗衣服,见白华走进来,就交头接耳的小声说道,“大公子该成亲了,她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这不对啊。”

    “她傻,你们不知道吗?大公子是不会让她进屋的,连最低等的侍妾都没可能。”

    “那还有一个纪晴姑娘呢,你们觉得大公子会怎么安排她。”

    听她们提到纪晴,白华才有了一点兴趣,竖起耳朵继续听她们说什么。

    只听那几个丫头道,“大公子喜欢纪小姐,只要纪小姐愿意自然就让她做个侧夫人,如此简单的事,还不好猜吗?”

    另一个丫头道,“那咱们府里可热闹了,有一位侯夫人,又有一个侧夫人,还有一个傻子,等侯夫人来了,可有好戏看了。”

    白华觉得纳闷,她们怎么说着纪晴和厉陶,总是提她和大公子,她和大公子有什么关系呀,侍妾又是什么东西?

    她只关心一个问题,就是纪晴会不会吃亏。邬修娶厉陶是皇上颁布的命令,也就是说,以后府里的人都不能欺负厉陶。厉陶和纪晴闹翻了,这两个人要是碰到一起,纪晴一定会吃亏的,纪晴已经吃亏了,因为侯夫人比侧夫人要大。

    白华把衣服洗完后,端回别院晾晒,有一个丫头伸出脚绊了她一下,白华端着盆子摔向地面,邬修伸出手把她扶起来,白华手里的盆子掉在地上。

    洗衣坊的丫头一看是邬修,都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放下手上的活,屈膝道,“大公子。”

    邬修的目光瞥向绊白华的那个丫头,“去领五十大板。”

    那个丫头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道,“求大公子饶命,白华姑娘,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并没有欺负你的意思。”

    那个丫头狡猾地道。

    白华正要开口替她求情,邬修沉声道,“何时我的命令有人敢讨价还价了,还不滚去刑堂,能活下来饶你不死。”又说给众人道,“以后谁要是再让我听见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舌头统统拔掉。”

    白华顿时觉得舌根疼,不敢出声了。

    邬修朝地上看了一眼,有个机灵的丫头立刻道,“唔,待会儿我给白华姑娘送到别院去。”

    邬修收回视线,揽着白华走出洗衣坊,向大书房走。

    到了偏僻没人的地方,在去大书房的小径上,白华憋了半天,才壮着胆子对邬修道,“等你娶了侯夫人,还会对纪晴姐姐好吗?你,你别冷落她。”

    邬修看着她,目光深沉地道,“你知道冷落是什么意思?”

    白华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目光质疑,又慢慢摇了摇头,“难道不是表面上的意思?”

    邬修心说就知道不能对她报太大希望,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冷落,岂止是她理解的那点意思,当然更深一层。

    看来,以后即使他不来,她也不会觉得被冷落。

    邬修淡淡地道,“我没来看你的这几天,你的紫冥金书学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紫冥金书,白华高兴地道,“又学了很多种药材呢,有治寒症的,有治头疼症的,还有治妇人症的。”

    邬修抬头看着她,“你是有意去学这几种的?”

    白华点了点头,“说不定能帮上你们,对了,秦赢和于靖什么时候被放出来,我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

    “想他们了?”邬修知道她的心思简单,直白地问。

    白华点了点头,“很想他们。我在想,如果我学会治寒症了,把皇上的病治好了,就能替他们求一个恩典,让皇上把他们放出来。”

    邬修长久地看着她,手不自觉地放在她头上,轻轻抚摸了下,“如果可以,那个老东西的病不用给他治,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再给他治,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救。”

    “我是为了秦赢和于靖,不是为了他,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他拆散了你和纪晴姐姐,硬是把厉陶塞给你,他这样是不怀好意。”白华也直白地道。

    邬修眼里露出一些欣然,“你明白就好。”

    带着她走向大书房。

    此时是傍晚,大书房上空铺满晚霞,精美的楼阁在晚霞之下,显得更加精美绝伦,透出古色古香的气息。

    邬修带着白华飞上二楼,站在栏杆旁,看了会傍晚的景致。

    花渡在楼下眯眼看着他们道,“晚饭,吃吗?”

    邬修点了下头道,“送上来吧。”

    花渡便把几样菜和一瓶清酒送到了二楼外面的栏杆上。

    栏杆上有桌椅,景致也好,在外面吃心情还舒畅呢。

    花渡把饭菜送上来后,就下去了。在一楼托着下巴,欣赏他们用饭。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更加赏心悦目。

    尤其大公子的气质在白华面前柔和下来之后。

    邬修给白华夹菜,白华也不再觉得大惊小怪。很奇怪,在一块学习紫冥金书之后,白华和邬修相处,越来越融洽自然。

    天边的晚霞逐渐暗淡下去,桌上清酒,凉了。

    白华正要把面前的那杯酒倒进嘴里。

    邬修按住她的手道,“凉了,别喝了,这个季节,凉酒喝了伤身。”

    “你不是一直在喝吗?”白华惊奇地看着他。

    “那是因为没人阻止我。”邬修看着她道。

    白华禁不住笑了一声,“那你也别喝了,凉酒喝了伤身。”

    邬修便把那杯酒推离面前,声音极好听的淡渺道,“那好,不喝了。”

    听着他今天的声音,白华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恍惚,“我总觉得像是在哪儿听过你的声音。”

    邬修目光灼热地看着她,“在哪儿?”

    迎视着他的目光,白华心里一跳,用劲儿想了想道,“你记得我和你提过白骨画师吗?你的声音有些时候和他很像。”

    “是吗?”邬修掩着眼里的情绪道,“人有相似。”

    白华没有执著,轻声道,“也许吧。他救过我,我很想见见他。”

    “见他做什么?”邬修看着她道。

    “总要当面感谢一下他,否则总觉得缺点什么。”白华嗯了一声道。

    邬修近似于无地笑了笑,“会以身相许吗?”

    白华愕然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话,开口笑道,“你太有趣了,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在大韶国有这个风俗吗?邬澜也救过我,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邬修眼里的笑意迅速淡下去,缓缓站起身道,“该去学习了。”

    白华只好站了起来,“你今天晚上没事要忙吗?”

    邬修点了点头,“今天是专门来陪……监督你的。”

    白华没听见他那个陪字,笑了笑,转身,走了进去。她当然知道他是来监督她的。这么贵重的紫冥金书,他怎么会允许她有片刻的偷懒。

    邬修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

    迟了一步,缓步跟了进去。

    紫冥金书的威力,依旧不减,邬修在屋里听了一会,就有点受不了,赶紧出来了,因为他不想今天晚上再睡过去,他想……看看白华。

    同时他也在心里佩服白华的耐力,学了这么多天的紫冥金书,居然还能撑到子夜不摔倒,已经够厉害的了,让他等得很心急。

    这些天,他心里每每想到她,都躁动不已,很想很想来看看她,来抱抱她。

    听到屋里扑通一声,他连忙离开栏杆,跑了进去。

    吴邈子还没有进书里,看见邬修,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道,“呦,大公子来了,听说你马上就要成亲了。”

    “你真是无所不知,谁告诉你的?”邬修触碰着白华的脸颊道。

    吴邈子朝地上呶了下嘴,“这个傻丫头呗,在我面前嘟囔了几次,怕你一成亲,把她的纪姐姐忘了。我很同情你啊,她居然没看出来你对她?她睡着了,你在这儿瞎紧张,有用吗?她又不看不见。”

    邬修哼了一声,“对抗紫冥金书的方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教给她?”

    “这要看她的进度了,不是我不想教,而是这种药很难配,需要炼丹炼制出来。你不是很有能耐吗?等她学成了,去帮她弄几种药材回来,自然就能解了。”吴邈子说完,打了个哈欠,“我也要去睡了,不要每次都用冷脸对着我,不是我故意为难你的小心肝,学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这算轻的,以后,还有她受的呢。你说这上面的哪一种药材好弄?你要是没本事,只能让她亲自出马了。”

    吴邈子说完,摆了摆手,又打了几个哈欠,飞进书里去了。

    邬修去屋里的柜子里拿了件衣服,抱着白华去洗澡。把她洗干净了,把她带上来,他自己又去下面的画室里换了一身备用的衣服。

    画室里也有个衣柜,有时他画画弄脏了衣服随时可换,这下倒方便了,给白华洗过澡后,他也有衣服换。

    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上去如同仙人一般,邬修半抱着白华,让白华躺在他身上,帮白华烘干头发。

    白华的头发极长,帮她烘干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邬修烘得很仔细,手里捧着一缕缕头发,像是什么宝贝。他的手在白华脸颊上拂过,看着白华红润的嘴唇,和半露的身体,身上到底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遵从内心,缓缓俯身下去,在白华唇上亲了一下,第一下是轻碰,觉得喜欢就不再客气。把她的脸捧起来,压在她唇上。如今喜欢的人捧在手里,想起要娶厉陶那个女人,心里不知道哪来的无名火,无法压制,就越发想对白华做些什么。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探进她薄如蝉翼的衣服里,揉捏着她身上最让他着迷的地方,双目迷离,唇齿间溢出让人心醉神迷的呓语,“白华……白华……睁开眼,看看我……是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身上一片火热,渐渐的,把白华身上也染红了。白华的肌肤本来就吹弹可破,经不住他用太大的力,不一会,上面一片片的红。

    看上去又暧昧又刺目。

    他在想,如果他对白华做什么,以白华现在的心智,大概也不清楚他对她做了什么。想起即将到来的婚事,他就恼,他真的想对白华做什么。

    有好几次,他都要踏进那个禁区了,可最后都克制住了。

    他大口喘着气躺在毛毯上,和白华并排躺在一起。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这样更清楚自己的内心,他想要的是白华,不是别的什么女人,正因为这样,他不能现在要白华。他必须等她,等她懂这些了,并等她认识自己的内心了。

    就像现在的他这样。

    他等心情平静下来了,把白华抱回床上,在她身边躺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悄然离去。

    第二天一早,白华发现自己身上有或轻或重的红色,还以为起斑疹了。

    可是又不像,她着实纳闷了好半天,等到下午再看的时候,发现消下去了,才没有早上起来那会担心了。

    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可是一连几天晚上,都是如此,她就纳闷了,以为是自己晚上睡觉,太恶行恶状,被被子衣服什么的勒的。

    有天晚上,邬修又来陪她学习,白华想起洗澡一事,就问道,“我记得我每天晚上晕倒之前都在学习,可是第二天睡醒之后,发现洗过澡了,也不知道我困成那样是怎么去洗澡的,这太奇怪了,你知道我是怎么洗的吗?”

    邬修正在喝茶,听见后呛了一口水,轻声咳嗽着道,“也许是花渡安排了几个丫头帮你洗的。”

    白华点了点头,“或许吧,回头我问问花渡。”

    邬修想起花渡那张嘴,连忙拦住她道,“不用问了,这种事是不好开口问的,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问他。”

    白华闻言点了点头,“那好吧,不好问我就不问了。”

    邬修终于放下心来,放下茶杯,若无其事地去看公文,自从贪看白华的身体,邬修就把案子搬到了里屋看公文,这样,他能少受些紫冥金书的影响,少睡会,多清醒一会,多抱白华一会。

    现在,他甚至有了私心,不想让白华太早配出抵抗紫冥金书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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