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澜点了点头,放下茶杯,“这个好说,那些个蝗虫不好逮,逮个奸夫没问题。”

    “那些蝗虫还没有落网的?”邬修也觉得这些人难缠,莫非连李先生的麻药也不管用?

    邬澜点了点头,“他们会闭气功,李先生的麻药他们躲过去了。看上去不起眼的一群人,没想到这么难逮。”

    邬修眸光暗了暗道,“下次让孟奇出马,必须逮到一两个人,弄清这些人的来路。”

    邬澜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闻到邬修身上一股香气,鼻子耸动,凑过去闻了闻,“你身上的味怎么这么熟悉?”

    邬修一怔,庆怡连忙过来打岔道,“大少爷,这次这个香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就用这个了。”

    邬修没有应庆怡的话,只默默地低头喝茶,他倒是不怕被邬澜发现,他和白华都到这个地步了,瞒着他也没用,他迟早会知道的。

    邬澜却听信了庆怡的话,以为邬修换香了,便没有再疑心什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得去睡会了,等查到什么了再来告诉你。”

    邬修看着他离开。

    庆怡把他送到门外,返回来,对邬修道,“大公子,你打算何时告诉他?”

    “让他自己发现也未尝不可。”邬修眉目淡定地道。

    庆怡叹了一声,把桌上茶盏收起,厉色道,“厉陶这个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在进入邬府前后与人私通。虽然大公子没有把她当回事,但是她明面上还是咱们邬府的大少夫人,奴婢很想知道这个色胆包天的男人是谁,敢欺辱到邬府头上来。按理说,她费尽心思地想要嫁给大公子,现在好不容易如愿了,应该不会与人私通自寻死路才对。”

    邬修也想不通这点,所以眉头一直蹙着,“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管她了,派人盯着她就行了。她最近经常出府吗?”

    庆怡点了点头,“她嫁过来的这半个多月,一共出去过五六次,都是去铺子里,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邬修便点了点头,对她道,“你去睡吧。”

    庆怡一愣,“大公子还要去大书房吗?”

    邬修站起身,“我怕她还没睡,还在纠结一些事。早饭让花渡送就行了,你不用去叫我。”

    庆怡点了点头,跟着他出门,而后,去睡了会。

    邬修快步走到大书房,此时,天刚蒙蒙亮,二楼的灯还亮着。

    邬修脚步一点,飞到二楼,就见白华在床上趴着,双眉微蹙,像是十分苦恼的样子。

    邬修走过去,揉了揉她的眉心,“怎么?还在想邬澜?怕他伤心?”

    白华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道,“你怎么什么都懂,这也能被你猜到?”

    “你那点小心思都摆在脸上了,我能看不出来吗?”邬修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用被子把她捂住,怕她受凉。

    白华叹了一声道,“邬澜说,他对我这么好,我要是不喜欢他,他会伤心死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这样是不是不好?他把我从街上捡回来,我本来应该拿出我所有的一切来报答他,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我觉得我像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邬修眸子微凉,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难道你还想用自己去报恩吗?别傻了,丫头,用不着这样,遵从自己的心是对的,报恩有很多种方式。”

    白华还是放心不下邬澜,“如果他想不开,做错了事,你一定要对他宽容一点。”

    邬修点了点头,把她整个抱在怀里,“他是个大男人,会没事的。”

    邬修这次心里也没底,邬澜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如果他知道白华喜欢上了他,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只要不是寻死觅活和出家当和尚,都随他折腾。

    邬修关键时刻也特别能狠得下心。

    御泉山,邬修带着李先生走进皇上的寝宫。

    安征将他们领入,对在暖玉床上闭目养神的人道,“皇上,大公子和李先生来了。”

    皇上,微微睁开眼睛,向一旁瞥了下道,“邬爱卿请坐,李先生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是有好方子治疗朕的寒疾了?”

    李先生恭敬地道,“回皇上,是有一个方子,可缓解寒疾,只是不知道皇上敢不敢用,需生喝人血。”

    “哦?喝谁的血?”皇上顿时感兴趣。

    “喝筋脉健旺的人的血。”李先生提声道。

    皇上眯着眸子道,“去哪儿找筋脉健旺的人?”

    李先生理所当然地提出来道,“皇上前些日子应该也听说了,秦赢和于靖断了手脚,各服用了一株奇香草,这奇香草便能让人筋脉健旺,血气充足,经过这几个月的吸收,想必两位公子正好适合做皇上的人丹。”

    “人丹?很新鲜的说法!朕就是喜欢磋磨人,让他们做朕的人丹好啊,不过,邬修,你其实是想救他们出那个牢笼吧?”皇上的眼睛危险地盯着邬修。

    邬修面色不改,垂着眼眸,“治皇上的病要紧,臣救他们干什么?皇上随时都可以把他们关回去。让他们出来,只是为了方便李先生喂养他们药材。”

    皇上一想也是,便道,“那好吧,朕便允了你们。若是有效,对他们论功行赏,也少不了你邬府一份好处。”

    “多谢皇上。”邬修的目光冷冷瞥过皇上脸上,对李先生道,“先生既然来了,就给皇上诊断一下吧。”

    李先生过去,给皇上搭了下脉,轻声道,“暖玉床的功用温润和缓,通常半月便可缓解皇上寒疾,为何半月已过,皇上的寒疾不见减轻?皇上是不是在犯病期间服用过让身体快速发热的药?致使身体冷热交困,五内燥湿,迟滞了体内寒气的拔除,至今身体还不舒服吧?是不是觉得脏腑燥热,湿气严重?手上和脚上的皮肤是不是出泡发痒?”

    皇上一听他说的全对,看了安征一眼,像个老小孩一样,使劲摇头,“没有这回事,朕没有服用过其它药,一点都没有,不信,你问安征,李先生,朕真的没有骗你。”

    安征瞥了邬修一眼,耷拉下眼皮,一声不吭。

    皇上发怪道,“老货,李先生等着你回话呢。”

    安征被震了下耳朵,如梦初醒,连忙谨慎地道,“是,皇上什么药也没吃,李先生千叮咛万嘱咐,老奴怎么会让皇上吃药?尤其是发热的药,老奴不会拿皇上的身体开玩笑。”

    李先生瞥了这两个人一眼,心里存着疑窦,写了个药方子,让安征给皇上煎药,便辞别了皇上,退出来了。

    等走下御泉山,李先生方道,“皇上的身体可以说是十分不对劲,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东西,导致体内湿热不散。应该不是普通的东西。”

    “仅看脉象看不出来吗?”邬修边走边道。

    “看不出来,除非让我看看他吃的什么东西。”李先生和他低声交谈。

    两个人坐进马车里,离开了御泉山。

    很快,秦赢和于靖被放了出来。

    就在秦赢和于靖被放出来的当天,有一伙人潜入秦府和于府,屠杀了他们满门。和振威镖局一案雷同,也是先迷晕后杀害。

    秦赢和于靖悲痛欲绝。

    此事震惊整个天下,皇上亲自下旨抚恤。

    即使是边远小国也听说了这件事,再加上振威镖局的事刚发生不久,京城里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全天下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是谁干的。一次杀这么多人,真是心狠手辣,

    大韶朝堂上更是哗然,皇上旧疾没有恢复,就提前回来了。

    下令让京兆尹、大理寺、刑部彻查此事。

    邬修将暗凰的情报扔在桌上道,“于府和秦府这两桩案子有没有可能是肖雯那伙人干的,如果是他们干的,那振威镖局那件案子手法也和它们雷同,是不是也是肖雯那伙人干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振威镖局的人呢?”

    庆怡道,“也许振威镖局也碍着他们的事了。以为他们上次没有覆灭秦府和于府,会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卷土重来,直接挥砍着大刀杀了秦府和于府,这种手段,当真是霹雳雷电,让人直接懵掉。肖雯到底跟着的是些什么人,手段如此粗暴。”

    邬修哼了一声 ,“到底还是没能救出他们来。”

    “大公子,至少秦公子和于公子安然无恙,秦府和于府还有后人。”庆怡轻声说道。

    邬修点了下头,“不知道是不是老皇帝干的,上次他就怀疑我是想救出他们俩,人刚救出来,他们的家人就被杀了,老皇帝还真有嫌疑。”

    庆怡道,“他杀秦府和于府干什么,太子将来登基要是想坐稳皇位,这两个府里的支持必不可少。要是他把秦府和于府杀了,这不乱了套了吗?”

    李先生快步走了进来,对邬修道,“是不是老皇帝干的?”

    邬修抬头看着他,“你也这么认为?”

    李先生点了点头,“振威镖局的那件案子很好模仿,也许是有人在模仿那伙人作案。”

    庆怡惊讶道,“你们是这么想的?”

    “当然,各种想法都有,你不也没有觉得这种想法不合理?”李先生反问道。

    庆怡点了点头,“我看先生和公子对老皇帝的成见颇深,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想把皇位传给太子吗?”

    “他的心思很难猜,他那个人古怪得很。”李先生也和皇上接触过多次,再加上经常有大臣被他吓病,李先生对皇上还算了解。

    邬修沉默不语,过了会,对李先生道,“过不了几日,他一定会询问人丹的事,咱们还是把人丹给他准备好吧。”

    李先生点了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采火夜草?”

    “明天晚上。”邬修看着他道。

    “都谁去?”李先生又问。

    “白华、我、花渡。”邬修轻声道。

    “孟奇不去吗?”见白华也去,李先生有点不放心他们,上次只有邬修和花渡两个人还出事了,这次再加上一个白华。

    邬修道,“我让孟奇跟着邬澜出去了,他们要去逮蝗虫。”

    李先生便明白了,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晚上,白华看着院子里邬修的灵兽,赞叹地抚摸着它的背脊,这是一只碧玺流金兽,它不动的时候像是碧玉雕成的,如同一块碧玺。但是,它一动起来,身上就会发出流光,面目也变得狰狞凶恶,让人不敢靠近。它身上的流光是金色的,像流沙流萤一样随着它翅膀的每一下扇动盘舞,等它飞到半空的时候,身后的流光更是美不胜收。

    就像是一片流星雨从天空划落。

    这只碧玺流金兽是有人把它拾了,当成玉器售卖,邬修就是这样得到它的,这种灵兽十分奇怪,喜欢自己认主,如果主人的实力不能让它满意,它会噬主并化成流沙逃跑,遇到满意的,才会留下来,并露出真身,任其驱使。

    碧玺流金兽的速度快过流星,三个人很快到了恶水大陆,只见下面,夜晚的恶水大陆,似是被毒障笼罩,四处雾气蒸腾,不可视物。

    白华道,“幸好来之前向吴邈子了解了一下这儿的情况。我这儿有三瓶避毒粉,你们撒在身上。蛇虫毒蚁闻见它的味儿也会退避三舍。”

    花渡和邬修把避毒粉接过来,往身上撒了一些,把剩下的放进纳石里,让碧玺流金兽钻进毒障。

    碧玺流金兽从上空俯冲,进入毒障,因为三个人身上均撒了粉,毒障自动退避,倒是能看见一点东西了。

    按照吴邈子的指点,三个人找到了生长火夜草的大致方位,让碧玺流金兽钻进去之后,再贴着地面慢慢寻找。

    晚上的恶水大陆沼泽地像大海一样晃荡,像是随时会翻起泥浆吞没空中漂浮的东西,形状十分可怖。里面的泥浆咕嘟咕嘟冒着泡,像是煮沸了一样。

    碧玺流金兽带着他们躲过一次次险境。

    到了一片长满茅草的山坡前,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碧玺流金兽也放松了很多,在山坡上落下,带着他们在地上行走。

    从山坡上望下去,此处十分安静,一片片菱形叶片的茅草在微风中轻拂,有半人多高。只到碧玺流金兽的肚皮下方。

    走下山坡,趟过一条流向山间的小溪,碧玺流金兽朝前方吼了一声,四支爪子扒着地,身体撤后,像是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它的一声怒吼顿时地动山摇。

    白华和花渡都捂住了耳朵,邬修早就习惯了,没有当回事,只凝视着前方,抱紧怀里的白华。

    白华看着前方黑乎乎的夜幕,对邬修道,“过了这道无天界,就是火夜草生长的地方了。”所谓无天界,就是整天黑漆漆的,不见天日的地方。很多猛兽却喜欢蛰伏在这里。是恶水大陆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白华从纳石里拿出紫冥金书,把吴邈子的残魂放出来,并让吴邈子的残魂在半空中拿着一个权杖带路,那权杖上有极其明亮的夜明珠,可以把周围三丈的范围照亮。

    在无天界行走必须十分小心,因为危险来自四方八方,尤其是天上。天上猛兽极多,而且速度还快,比碧玺流金兽不输多少。

    吴邈子的残魂仿佛故地重游,十分怀念这个地方,吴邈子的一生都是在这里度过,苦心钻研这里的药草和灵兽。最后误入魔兽界,进了魔兽的肚子,才丢了命。魔兽和妖兽不一样,它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极具有欺骗性。

    不管是魔兽界还是妖兽界,甚至是部分灵兽界,都意识到紫冥金书和吴邈子对它们的威胁,想毁了他们,所以吴邈子一度被此地不容,活的十分辛苦,因为他本事大,妖兽才不敢接近他,只有魔兽对他紧追不舍,最后被魔兽界一个狡猾的小恶魔给骗了,才导致身死魂灭,只留下他生前封印的一点残魂在紫冥金书里。他的残魂把紫冥金书封藏了起来,变成了一本普通的书,它们才没有找到。

    后被人拾到,辗转到了邬修手里,被跟着邬修出游的花渡发现不凡,才去除封印,露出宝光。

    忽然一只火翅鸟从碧玺流金兽身上穿过。

    碧玺流金兽身上流沙一漾,让火翅鸟钻了个洞。

    碧玺流金兽被激怒了,漾动的流沙迅速回到身上,对着火翅鸟怒吼一声,身上的碧绿流沙顿时变了颜色,变为褚红色,身上铁石一样坚固炙烫,似乎为了彰显它的强大,吓退火翅鸟,面目更加狰狞,摇头晃脑地向火翅鸟冲去。

    白华对邬修道,“你的这只灵兽脾气有点暴躁啊,火翅鸟只喜欢吃火栗子,不喜欢吃人和兽。”

    碧玺流金兽一听,眼神往上翻了半下,四蹄顿住,吼声顿时小了许多。

    火翅鸟一看,没有挑动这个大家伙,心里不爽,又围着碧玺流金兽转了几圈,大概是看着它蠢笨,想把它转圈。

    可是碧玺流金兽并不蠢,跟着它转了几圈便停住了,只用尾巴扫它。碧玺流金兽的尾巴可伸可缩,十分了得,被它扫到就像是被沙石砂刮到,什么坚硬的东西都能刮下毛来,更不要说火翅鸟身上也只有一身毛。

    没几下,火翅鸟身上就秃了,挂在火栗树上,暗自伤神,看着碧玺流金兽的目光十分幽怨。

    白华哈哈笑了起来。

    碧玺流金兽也得意地吼了一声。

    白华的嘴还没合上,火翅鸟突然躲在了火栗树的树洞里。

    一阵大风袭过,巨大的火栗树上面硕大的火栗果燃烧的火焰一簇簇被吹开树身老远,差点被吹灭。

    邬修觉得这阵风太过诡异,凝眸看向风的来处,只见一头巨大的妖兽带着十几头小妖兽从来时的方向奔过,像是没看见他们,在躲什么东西。因为这里有几棵火栗树,所以勉强能看见它们的形状。

    “是黑獠兽。”吴邈子声音不高不低地道,“能让这么大的妖兽逃命的,莫非是……”

    “不会这么倒霉遇上魔兽吧?”花渡乌鸦嘴地道。

    “十有八九是的……”吴邈子的话音未落,一群皮毛雪白的羚兽闯进眼帘。

    它们的长相优雅高贵,和妖兽的凶恶狰狞截然相反。眸子里闪着灵动的光,和人无异,在邬修几人脸上一瞥,目光定在吴邈子的残魂上,顿时睁大了眼睛,变得十分凶恶。朝邬修他们走来,站在被风吹倒的茅草中,微仰着头,对邬修道,“吴邈子还有一缕残魂在世?这可是震惊妖界和魔界的大事,把他的残魂交出来,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邬修哼道,“有本事来取,没本事别废话。”

    那些魔羚顿时原形毕露,化成人形,皆是一身白衣,手持羚戟,向邬修几人围攻。

    白华只想取药,不想节外生枝,对邬修道,“不要和他们纠缠,将它们射死,快点离开这里。”

    邬修从纳石中拿出涂抹了特殊药材的华美弓箭,对着它们一箭箭射出,一箭射死一只。

    为首的那个魔羚拦着众人后退道,“他箭上抹了化骨草,我早就知道这个吴邈子是个威胁。先离开这儿,回去告诉主上。”

    那些魔羚想要撤退,邬修怎么会把他们放跑,放跑了,会给人间界带来大难,更快的抽箭,放箭,在它们隐形之前把它们全部射杀了。

    花渡过去剖开它们的腹部,取出兽丹,又取了一些能入药之物,都交给白华,用化骨粉化了他们的尸骨,几个人迅速离开了无天界。

    可是走过来的这半路,碧玺流金兽频频回头。

    邬修拍了拍它的脑袋道,“怎么回事儿?看什么呢?”

    为了避免给他们带来麻烦,吴邈子藏了起来,在花渡手拿的权杖里道,“火翅鸟跟来了,它身上的火气,我一闻就知道。”

    白华道,“既然它想跟着,就让它跟着吧,反正它没有一点威胁。它是食素的。”

    火翅鸟一听,正大光明地从后面飞了过来,真真正正地尾随着他们,挨着碧玺流金兽的尾巴尖,身上没毛,嘴里衔着个硕大的栗子果,模样十分滑稽。栗子果里想必包裹着一颗颗的小火栗,都从树上摘下来了,还冒着熊熊烈火。

    白华回头瞥了它一眼,回过头去,让碧玺流金兽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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