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修一听傻眼了,这小子这次做得真绝,原本他是有这个打算半夜跑到白华屋里,第二天故意从白华屋里出来气气他,没想到这小子想到他前头去了,看来,今天晚上,他只能老老实实在自己屋里睡了。

    他脱了衣服,仰面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得锁链子轻轻响,有点睡不着,翻了个身,侧头向里面。他习惯了抱着白华睡,现在没有白华,总觉得怀里空空的,看来,邬澜这一搅合,至少有一段时间,他是别想抱着白华睡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邬澜心情极好地从屋里出来,看见白华就向白华说了声早,当着白华的面把邬修门窗上的锁打开。

    白华像见鬼一样看着邬澜,猛翻了几个白眼,心说,他就是这么对待他大哥的?真是太坏了,怪不得有个词叫蔫坏蔫坏,形容他这样的最合适。

    邬修已经起身了,穿好了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往门口一站,一身朝华耀眼夺目,看见白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白华和邬澜看见,都愣了愣。

    以前邬修喜欢穿墨色长袍,和白华在一起后,衣服颜色变得浅淡,也喜欢穿浅色的了,再加上脸上时不时有了笑容,让人看上去着实赏心悦目,身上的寒意被冲淡了不少。

    白华像蜜蜂看见花一样,立刻被吸引得跑了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脸上带笑略有一分痴迷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邬澜还在面前。

    邬澜翻了个白眼,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故意的,瞧,白华那个丫头不就被他吸引过去了吗?三两步走过去,把白华从他身边扯开,往他身上瞥了一眼道,“大哥,穿这么好,是不是准备回去处理公事了?弟不远送,哥请走,白华暂不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

    “也好,我是要回去处理公事了。”邬修淡然回了他一句,目光暧昧地凑到白华耳边,偏又让邬澜听见,声音柔和地道,“回去后,去大书房找我……”

    白华甜甜地“嗯”了一声,小模样略显羞涩,看着他优雅离开的背影不自禁带出一丝痴迷。

    邬修仿佛一注月华引人注目地走出院子,连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孟奇都觉察出他的不同,这次为了争夺白华,火力全开啊。

    孟奇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连忙跟了上去,匆匆对邬澜说道,“需要在下的时候,不要客气,让荣殊去找我。”

    说完,飞快地跑了,向着邬修离开的方向追去了。大公子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辉,以后有好日子过了,孟奇心里充满了振奋。

    邬澜又翻了一个白眼,对孟奇的反应也很看不惯。邬修穿一身好衣服脸上带点笑怎么了,看把他们一个个兴奋的,跟邬修换了个性子换了张脸似的。

    一个个都这么没出息。

    白华痴望着邬修,无知觉地道,“这人啊,猛一笑,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让人看着好喜欢啊……”

    邬澜的脸立刻垮了,把脸凑到她面前道,“我笑得不比他好看吗?我以前天天对着你笑,也没听你这么夸过我。”

    话里显得无比委屈。

    “有吗?”白华搔着脑袋做思考状,“我没夸过你吗?”装模作样,说着想着走远了,去了饭厅吃饭,把他一个人扔下了。

    邬澜认命地跟了上去,生气地低着头,脚步飞快,到了门口,差点撞在纪晴身上。

    “哎呦……”纪晴身体一躲,在邬澜脑袋上按了一下,“干什么,大清早的低着头走路,上来就撞人。”

    邬澜抬脚绕过她,抱着她身后的于靖道,“于靖,我心里好苦啊……我天天玉树临风令得日月无光白华视而不见,大哥偶尔玉树临风令得日月无光一次,白华就把他爱成那样,眼里心里全都是他,把我以前的好处全忘了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到了白华这儿怎么就行不通了……”

    纪晴看着他这个娇气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于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正经地道,“没听说过吗?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邬修就是那白菜,你就是那萝卜,白华偏巧喜欢的是白菜,不是萝卜,谁让你生成了萝卜,没生成那白菜……”

    “什么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乱七八糟,我不管,白华只能爱我一个,不能爱上别人……于靖……呜呜……我到底错在哪儿了……”邬澜趴在于靖怀里胡乱发泄了一通,片刻后,突然头抬起来,脸上仿佛有看不见的泪痕,又仿佛有一只爪子在心里挠出血痕,在心里痛声道,终于知道错在哪儿,就不该让她接触那颗白菜,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把她严加看管,血的教训啊,绝不能再让她和那颗白菜混在一起了,让那颗白菜勾走了她的魂魄,嗯,就这么决定了。他抹了下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痕,在纪晴和于靖诧异的目光下神色坚定地走进屋里去了。

    见邬澜这么快就风收雨歇,还一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纪晴的眼神清澈,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道,这小子该不会在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吧。

    于靖怀里一空,掸了掸胸前被邬澜抓皱的衣服,从从容容地走进屋里去,仿佛对邬澜这样的行径早已经习以为常,纪晴简直瞠目结舌,这是几只什么怪物,还可以像女人一样趴在彼此怀里哭,简直丢死人了。

    纪晴天天和说话行事都极其粗鲁直接的的将士在一起,猛一看见世家子弟仿若女人般娇气的一面有点不适应,抚了抚抽动的眼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迈步进去了,又差点绊在门槛上,趴在屋里。

    如果邬澜敢躲在她怀里哭,她一定把他的脑袋狠狠推开,并赏他一巴掌,问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白华那丫头也出息了,和邬修成双成对,把邬澜气成这样。

    吃过早饭后,荣殊和邬澜就策马离开了药庄,去了趟三品堂,也就是肖雯喜欢去的点心铺子。

    三品堂的生意很好,从早上开门,一直到晚上关门,都是人来人往,常有人来买点心,邬澜和荣殊坐在对面茶楼的二楼,开着窗户,看着下面三品堂的门口络绎不绝,看了一天,都没有发现那儿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

    在一对主仆买了点心出来后,三品堂就上了门板,邬澜荣殊才离开茶楼,打算回药庄。他们付了茶钱,走下楼梯,只见茶楼下面大堂里,还是人声鼎沸,许多客人还在听曲喝茶。

    他们一走,就有个伙计来收了银子,抹了桌子,把茶杯茶壶等物收了,端到了后堂烧水的地方。

    茶馆掌柜的难得走进烧水的灶房,小声对那伙计道,“楼上靠窗的那两位走了?”

    伙计茫然地点了点头,“掌柜问这个做什么?这两位有什么来头不成?”

    “问什么答什么,其余的不要多问。”掌柜的撂下这句话,就眉目阴暗地就走了。快步走出后堂,来到外面,就见邬澜和荣殊正在翻身上马,目光变得幽深。

    戏楼里,卿公子半倚在暖榻上,轻轻翻着书页。

    茶楼掌柜的在他面前躬身说道,“公子所料分毫不差,邬二公子还是找去了肖姑娘常去的点心铺子,只是,他断然想不到,我这家茶馆是公子的,还有这京城至少一半以上的茶馆和戏楼都是公子的。”

    卿公子微微笑了笑,眉间一丝得意化作春风,骨子里的骄傲隐隐地透露出来,声音听来清清淡淡,却极有韵味,“他们想不到的事情多了,他们满天下的找肖雯,无非是想顺藤摸瓜找到本公子,本公子岂能让他们如意。他们爱去守着,就让他们守着吧,本公子最喜欢看人蹉跎岁月劳而无获,一个小小的邬澜,本公子还不将他放在眼里,倒是他那个大哥,得好好防着,这次我让肖雯去杀人的时候顺便偷了他的灵药,不知是否将他惹恼了,我且看他如何出手。”

    茶楼掌柜的便笑了笑,恭敬地低下头道,“公子英明,公子既没有其它吩咐,那属下便告辞了,‘客如云’宾客满座,属下不能在此久留。”

    卿公子便挥了挥手,让他去。继续姿态闲适地看书。

    茶楼掌柜的便慢慢退了出去。

    肖雯见是她常去的那家点心铺子对面茶楼里的掌柜,不禁微微诧异,看向卿公子的目光,顿时更加充满了崇拜,缓步朝他走过去,微微一礼道,“公子行事当真是神鬼莫测,三品堂对面茶楼里的掌柜竟也是公子的人么?”

    “怎么,惊讶?”云卿微微一笑,一把把正在怔然出神的肖雯拉到了他身上,几乎贴着她的脸,俊颜莫测地道,“本公子平生最喜欢两件事,一是与人斗智,二是与美人行欢。那邬澜绞尽脑汁想要捉到你,本公子怎么也得布置一下,总不能真让我的美人落入他们手中……”

    “公子……”肖雯声音娇媚地叫了一声,眼角眉梢无限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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