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搬就不搬吧,我又不会强求你,大不了我向皇上请旨,让你过几天来一次,方便白华给你治腿。”邬修看出来,他是真的不想搬过来,知道他身上怪癖多,也就不勉强了。

    三皇子因为白华腿上的伤,心情极其不好,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邬修又道,“我让人给你做了两个木轮椅,这个走的时候带走吧,那个过几天就做出来。”

    三皇子见他还记着这回事,脸色好看了一点,说话也没那么冲了,“琼浆做出来了么?”

    “哪这么快,不过,我纳石里灵气充足,已经长出很多果子,你要是等不及,走的时候先带些鲜果回去解解搀,过几日就让先生生给你把琼浆酿上,以后一定断不了你的喝的。”邬修说着,在他面前的石凳上坐下。

    “弄出来一些看看,看看比我在山里带回来的那些怎么样?”三皇子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充满了好奇,目不转睛看着邬修的纳石。

    邬修无奈地朝几步开外的庆怡挥了下的手,让她去拿着篮子。

    过了片刻,庆怡拿着一个精巧的篮子过来,放在三皇子面前的石桌上。

    三皇子已经迫不及待抓住了邬修的手。

    邬修把他的手打开,从纳石里摘了几串白色浆果出来,小心放在面前的篮子里,那浆果又大又多,晶莹透明,像挨挤着长在一起的石榴籽儿,煞是好看。

    比从山里带来的那些大了两倍不止,让人看见就有食欲。

    三皇子迫不及待伸手捏了几颗果子一个个填进嘴里,慢慢回味道,“嗯……好吃……很甜……”

    看见三皇子这个样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他一个皇子,这么容易满足,很特别。

    显然,邬修看见他这个样子也很开心,开始觉得他无意于争夺皇权的话是真的。

    又从纳石里摘出几串,把篮子填满,让他走的时候带回去。

    三皇子吃得开心了,也办完了白华的事,打算离开。

    邬修把他送到门口,看着李清槐把他抱到车上,又把木轮椅放了上去。

    李清槐向邬修颔首。

    邬修也向他颔首。

    李清槐跳上马车,对着车里喊了一声,“师弟坐好了。”赶着马车走了。

    到了皇子府,李清槐把三皇子抱到床上后,三皇子对李清槐道,“我吃了好些浆果,饱了,屋里还有这么多,你拿些出去和他们两个分着吃,我想睡会午觉,另外,晚饭也不用给我送,我就吃浆果就行了,以后这东西多的是,以后什么时候想吃都有,你们只管吃吧,别都给我留着。”他说完,支着手肘慢慢躺在了床上。

    “诶!”李清槐答应了一声,给他留了一盘放在床边,他伸手就能够着,而后提着篮子走了出去,给他关上门,并吩咐守门的小太监,不要进去打扰,三皇子要休息。

    两个小太监应了声是,老实地守在门外。

    三皇子化成一阵烟雾消失了,他去跟着邬澜,去查看那些蝗虫的身份,他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追查他,邬澜查不出来这些蝗虫的身份,说不定他能查出来。

    去邬澜常去的地方找了找,可是没找着邬澜。

    第一天无功而返。

    第二天他以睡懒觉为由,躲在屋里,再次化成烟雾出来查找,这次他学聪明了,来到邬府门口等着邬澜出来。

    和昨天一样,邬澜、于靖和秦赢三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从邬府出来。

    他们一出来,三皇子就跟上去了。

    邬澜三个人其实也是漫无目的,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引蝗虫出来,当走到一条烟花巷时,蝗虫们才出来。

    美丽的烟花巷,建筑精美,亭台楼阁,邬澜三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从巷子里穿过。有迎客的龟奴满脸带笑地走到他们面前,谄媚地道,“三位公子要不要进来玩一玩?上好的姑娘,还没开花苞呢!就等公子们了!”

    秦赢在马上瞥了他一眼,把手中画像蹭的一下甩开,举到他脸上,“这个人见过没有?”

    是带着面具的云卿的画像。

    龟奴见他们是来找人的,不由得大失所望,连连摆着手道,“没见过没见过,去别处问吧……”说着,嘭地一声关上门。

    秦赢收回视线,无奈地看了邬澜一眼,把画像收了起来,正想继续装作去找,突然看见邬澜那边的屋顶上出现一只蝗虫,正正大光明地跟着他们。

    秦赢朝邬澜呶了下嘴。

    邬澜立刻会意,对秦赢道,“天天这么找,实在是太累了,不如找个姑娘消遣一下吧。”

    为了捉到几只蝗虫,他们各种方法都试过了,撒药不管用,用强的不管用……只剩色诱了,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三个人就又敲开了方才那个龟奴关上的门。

    “欸?三位公子?莫非又改主意了?”龟奴双眼发亮地道。

    为首的邬澜点了点头,“要最漂亮的姑娘。”

    “好说,好说,三位公子请进。”龟奴连忙扬手道。

    邬澜三个人迈步走了进去,在不大,但布置精巧的院子里,走了片刻,便看见一座彩楼,上面挂着七彩帐,还摆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楼上有几位姑娘正往下面看,一看见邬澜于靖三个人的容貌,顿时蜂拥着跑了下来。

    简直是,争先恐后,胸前波涛汹涌,十分可怖。

    邬澜身上一阵恶寒。看习惯了白华那样清淡的,一看见这样饥渴如猛虎的女人,他心里就发怵,直想往后躲,当即立断,让于靖招呼。

    于靖十分理解好友,邬澜受了情伤,还没有恢复,他当仁不让地接了过来。对那几个女人道,“把秦公子招呼好了,我们两个另有安排。”直接把秦赢推了出去。

    秦赢脸色一白,用眼刮着于靖,也不情愿。

    于靖朝他摆手道,“快去,快去,磨蹭什么,你不是早想出来抱女人了吗?”

    秦赢欲哭无泪地抱着几个女人走了,还得装作十分受用,十分开心。他快恼死了,他实在是不想碰这些女人,可是于靖把这个活交给了他,他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做样子给蝗虫看,以证明他们真的是来寻欢作乐的。其实以前他们也经常来这种地方玩,可是家里发生变故后,早就没有往日那种心情了,来这种地方强颜欢笑简直就是在受煎熬。

    等把秦赢打发走了,于靖又对龟奴道,“你方才说还有干净点的姑娘?”

    龟奴连连称是,表情十分猥琐。

    于靖恶心了一下,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在哪儿呢?带公子们去。”

    “好,两位公子这边走。”龟奴向他和邬澜一挥手。

    邬澜和于靖跟着龟奴到了一处僻静小院,只见小院里种满芭蕉,清风怡人,布置很简单的一个小院,里面画窗开着,隐约可看见屋里雅致的布置,像是有竹墨砚台等物,还挂着一幅画,像是芭蕉图。

    邬澜和于靖心里一畅亮,烦躁的心顿起一股凉意,不由自主跟着龟奴走了过去。

    连龟奴到了此地都老实了许多,面色正经地朝着里面叫了一声,“曲水姑娘,有客来访。”

    正在自制毛笔的曲水听见声音,立刻带着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当看见于靖和邬澜两个人的容貌和气度,顿时一愣,没想到不起眼的解意楼还能招来这样的客人,连忙向他们扬手道,“两位客人请。”

    邬澜和于靖相视一眼,见这位曲水姑娘行为举止之间颇为大方,毫无轻浮之意,顿生好感,没了初来时那种轻慢,随着她走进屋中。

    只见屋里布置的也极其简单,没有一种艳丽俗气的颜色,这在烟花巷很少见。

    两个人顿时更满意了一些,又见竹桌上摆满了兽毛竹杆细丝刻刀等物,惊讶地道,“姑娘自已动手做毛笔?”

    曲水给他们倒着茶道,“闲来无事,家中原先以做笔为生,技痒的时候,便会让妈妈给弄些物什,做几支打发时间,倒让两位客人撞见了,见笑了。”

    于靖浅淡笑了笑道,“无妨,这是一件极其风雅的事,姑娘不需在意,”看向龟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那开苞的银两……”龟奴磨蹭着不肯走。

    曲水听见这个脸色大变,唇色惨白,只觉得十分羞耻,没想到这个无耻的龟奴,竟敢当着她的面和客人谈这个,她只觉得自己太低贱了。觉得脸上难看都抬不起头来。

    于靖朝曲水看了一眼,挥手让龟奴下去,“少不了你的银两,先下去吧。”

    龟奴盯了曲水一眼,毫不觉得不好意思,见她也不懂得媚惑客人,只知道傻站着,可于靖又赶他走,他狠瞪了曲水一眼,只好气赳赳地下去了。

    龟奴一走,曲水立刻向于靖邬澜行礼道,“两位公子实不该来这儿,这个地方毫无羞耻可言,让人难堪。”

    “曲水姑娘不必如此,”于靖淡然笑着道,“请坐,我们是有事相求。”

    曲水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见于靖向她使眼色,便把身边的丫头也打发了下去,方在于靖面前坐下。

    于靖又低声道,“请姑娘坐得近一点。”

    曲水只好听话,又向他靠近了一点。

    于靖又道,“姑娘再近一点。”

    曲水的椅子都快碰到他的椅子了,于靖方突然倾身到她耳边道,“屋顶上有人,我们想让姑娘陪我们做一场戏。”

    曲水“啊”了一声,正要抬头看屋顶,于靖阻止她道,“不要往上看,有人在跟踪我们,我们想把他抓住。如果姑娘帮了我们这个忙,我们便帮姑娘赎身,让姑娘离开这个地方,并给姑娘找个安身之所,如何?”

    曲水连忙控制住自己,没敢抬头往上看。

    于靖趴在她身边又说了几句。

    邬澜只是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

    等把计策定下来,于靖对曲水道,“姑娘,我们做事之前,喜欢洗澡,你先在屋里脱干净了等我们,我们先去浴房了。”

    曲水目光明澈地点了点头,表示她一定会配合好。

    于靖和邬澜便起身去浴房了。

    烟花巷都会给前来寻欢作乐的客人准备浴房,如果是稍微红一点的姑娘,一般就在姑娘的住处外,耳房中。

    邬澜和于靖结伴去了浴房,脱了衣服,在池子里泡着,说要多泡一会,半个时辰后再过去,让那女人等急了才有趣味。跟踪他们的一位蝗虫在屋顶上窥视了一会,便回了姑娘的房间。

    曲水按于靖之命,已经把衣服脱得只剩两件,抹胸和长裙,她在床上抚摸着细长的脖颈,嘴里轻声叫着“公子”,做出饥渴难耐的样子,屋顶上的蝗虫揭开了一片瓦,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口干舌燥。

    于靖和邬澜迟迟不来,曲水焦急地蹙着眉道,“公子,你们怎么还不来……”手隔着裙子往身体下面慢慢滑去,仿佛更饥渴了。

    屋顶上的蝗虫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记起邬澜和于靖说要半个小时后才过来,迫不及待跳下屋顶从窗户里跃进去。

    曲水听见窗响,吓了一跳,她镇定神色,站起来扑向蝗虫道,“你一定是那两位公子带来的人吧?真是吓坏我了,怎么不走门呢,不管他们了,你也行……”说着,往他身上摸去。

    蝗虫顿时欣喜若狂,把她扑在床上。

    曲水挡住他道,“欸,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得向头个客人要个信物,你身上可有什么东西,交给我?”

    她朝他伸出手。

    蝗虫顿时傻呆呆在身上摸了摸,愣住道,“没有。”

    “怎么能没有呢?回头妈妈问我要,我如何向妈妈交待,不管什么,先给我一样。”说着在他身上胡乱摸起来。为防他起疑,边摸边脱他衣服,还嘴甜地夸他,“你身材真好,只是这身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说着对他上下其手,只有两腿之间没有摸了。几乎将他剥了个净光,可是,奇怪的是,他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蝗虫却被她闹得欲火焚身,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要趴上她的身体。

    邬澜和于靖突然破门而入,“又是你们,竟敢和我们抢女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跟着我们?”

    三皇子看见这闹剧似的一幕,华丽丽地笑了,不由得为这两个人的智商着急上火。

    这两个人也太能胡闹了,费了这么大的劲,能查到什么?这些蝗虫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怎么会在身上揣着有可能会暴露他们身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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