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拿出凤灵菌给三皇子服下。

    凤灵菌的形状就像冰雕的蘑菇,只是,它的颜色五彩斑斓,上面泛着星星点点的彩色光芒,十分好看,入口即化。

    三皇子含进嘴里后,身上出现五彩斑斓的光,凤灵菌的精华化成无数斑点在他身体里游走,有一些甚至溢出体外。

    众人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都惊讶不已。

    李清槐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同为大夫,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神奇的景象。

    白华又把用白灵狐的筋脉内丹炼成的强壮筋骨的丹药交给李清槐,并交待道,“这一百粒丹药,每过一个月给他服一粒,丹药吃完了我会再给他送来。凤灵菌一年服一株,其余的先存放在我的纳石里,明年再给他。”

    李清槐点了点头,把丹药拿过来,一粒粒排放在冷玉匣子里。冷玉匣子专门用来盛放丹药的,把丹药放在冷玉匣子里,可让丹药药效持久。

    众人看着李清槐放药的时候,孟奇快步走到邬修身边,说,“二公子带着于靖来了,正在门外候着。”

    邬修摆手道,“让他们等着。”

    孟奇见白华还在忙碌,大公子似是无意让她知道,便快步走了出去。

    白华轻轻给三皇子捏着身上,尤其是他的腿,得让他的血气畅通,否则他猛一吞下凤灵菌,药性太大,血气不畅通的话,会很痛苦。

    三皇子拧着眉,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他觉得白华的力道不够,支起身子,心里十分烦躁地道,“邬修,你过来给我揉。”

    邬修愣了一下,连李清槐都愣住了,连忙道,“师弟,还是让我帮你揉吧,怎能让裕国侯……”说着歉意地朝邬修看了一眼。

    邬修摆了摆手道,“没关系,你忙你的。”说着向三皇子走过去,坐在床边,对白华示意道,“你给他揉手,我给他揉腿,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白华点了点头,松开三皇子的腿,去前面坐在锦凳上给三皇子揉手。

    白华和邬修两个人给他揉竟然也累得满头大汗,揉了小半个时辰后,三皇子才倏然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的皮肤也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红通通一片,像是被火烤的一样。

    邬修看着都心疼,问他疼不疼。

    三皇子死要面子,摇了摇头,可是等药效缓下来之后,身上被反复揉搓的地方,真的是非常疼啊,皮肉都破了,出现了红点。

    白华知道他疼,对他道,“过几天就好了,我给你配点药,用药水擦擦身上,就没这么疼了,这几天先不要下水洗澡。”说完,用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三皇子点了点头,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重获新生。

    邬修在他身上拍了拍,轻声道,“好好休息。”

    三皇子疲惫地合上眼,对他道,“这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这儿住一晚?”

    “还不是怕你吃了药,身上有什么不适吗?”邬修看着他平静的脸道。

    三皇子睁开眼睛,锐利地看着他,“当真如此吗?”他怎么觉得邬修没这么好心,没事才不会在这儿住一晚。

    邬修笑了笑,没置一词,对白华道,“你在这儿守着他,我出去一趟。”

    白华点了点头,去给三皇子倒水。

    邬修掀起帘子,出去了。

    三皇子起身喝水,对白华道,“他一定在瞒着你捣鬼,家里一定有人来了,你不出去看看?”

    白华朝晃动的帘子看了一眼,嘴角微笑着道,“你怎么总是和他作对,他把药给你找了,病也给你看了。”

    三皇子哼了一声,“药是他找的吗?病是他看的吗?我知你的情,干嘛知他的情。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他只是在你面前装得乖,在别人面前坏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华洋洋洒洒地笑了,“你损他,连带着把自己也给损了。”轻摇头道,“既然你知我的情,那我向你提一个要求吧,你可得答应我,别再让你父皇砍他的脑袋了。”

    “这算什么要求,”三皇子摆手道,“不砍了,不砍了,不准替他提要求,你给自己提一个,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快说。”

    白华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由得笑道,“我有什么要求,我没什么要求的东西。”

    “说一个嘛。”三皇子笑眯眯看着她道。

    “那好吧,”白华想了片刻,道,“我希望你不要和邬府为敌。”

    三皇子不由得嗤笑,“说好了,不准替他求,这不还是替他求的吗?”

    白华摇头道,“这不是为他求的,是为我自己求的,邬府是我的安身之所,我不希望邬府出事,不希望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皇子为难邬府,这不是为我求的吗?”

    三皇子顿时被她打败了,满口答应道,“好了,我知道你当真是没什么可求的了,这个要求就暂时先放着吧,等以后你需要的时候,再向我提。我本来就没打算和邬府为敌。”

    白华脸上一喜,给他捶了捶手,“这太好了,我就不担心了。”

    三皇子哼了一声,瞥了她一眼,“你就是个傻丫头,多少人想要我的承诺我都不给,送上门的你都不要。你说你是不是个傻丫头。”

    白华呵呵笑了笑,继续给他捶着。

    三皇子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白华用手心揉了揉额头,小手白皙娇嫩,看得三皇子晃了下神,伸手拿过来,在手里捏着,装模作样地掰开她的手,把眼瞅过去道,“我会看手相,你让我给你看看。”

    白华呆呆的没有抽出来,以为他真会看手相,再说,她也抽不回来,他紧紧攥着。

    三皇子使劲抓住,趁机把她的手揉了揉,装模作样的把她的手翻过来,用手指划了划她的手心,装作给她看掌纹,却心猿意马说,怪不得她手上没有力气,手软成这样,像没骨头似的,抓在手里,竟不舍得放开了。

    正在桌子旁往冷玉匣子里摆药的李清槐看见自家师弟趁邬修不在轻薄人家媳妇,轻轻咳了两声,故意提高声音道,“师弟,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手相了?我怎么不记得,师傅好像没教过咱们这个吧!”

    三皇子手一僵道,“我来到京城后,自已找书学的,师兄不知道罢了!”

    “正好,我也想学,想出去招摇撞骗解解闷,师弟的书放在哪儿呢,我去看看。”李清槐就要在白华面前戳穿他的谎言。

    听见那个招摇撞骗,白华顿时明白了什么,猛得抽回手,目光不善地看着三皇子,“看上去挺无害的人也这么多坏心眼,真讨厌。”拍了拍手,十分嫌弃的样子,躲得老远。

    三皇子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都拧巴了,对李清槐道,“师兄想看,我回头给师兄弄回来一屋子,师兄就天天在屋子里看相书吧,学成之后去走街串巷卜卦算命,我的身体就不劳师兄调理了,反正这儿有一个神医呢,还是个女人,比师兄赏心悦目,呵呵呵。”

    李清槐悠哉的往匣子里摆着药道,“白姑娘,瞧出来了吧,别看他长得好看,其实他是个色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以后别让他碰你。”

    白华哼了一声,“我看出来了,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反正药我配好了,以后你喂他吃药,帮他揉吧,我不会再来了。”

    “不要啊……”三皇子趴在床上哀嚎,“你给我揉,我的病好得快……”

    白华看着他夸张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清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师弟以前被师傅惯坏了,白姑娘别介意,他的性子有时候别扭得很,不让任何人碰。现在好了点,让你碰,也让邬修碰了,没以前那么难伺候了。他刚到山里的时候,你不知道,脾气坏得很,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看他的腿,后来他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又不让任何人看他的容貌,师傅想尽一些办法他才让师傅给他治腿,只是可惜,师傅临到去世也没给他治好,直到走的时候还牵挂他呢。”

    白华听着,莫名感动,“你们对他真好。”

    李清槐呵呵笑了笑,“主要是山上无趣,他来了之后,有事干了,才不是想对他好,他这个性子,人见人厌,狗见狗嫌。”

    白华再也控制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三皇子郁闷的在床上看着他们俩说他的坏话当他不存在,心里郁闷的想起邬修的好来,心说,邬修那张脸虽然臭,但是至少他话少,他说十句他都说不了一句,还能任他欺负,不像他们两个这么聒噪。

    白华看着他那充满怨念的眼神,笑声更大了。

    三皇子翻身趴在床里,一下下捶着枕头,也不理他们两个了,心里念叨着白华的手,他还想再摸两下,可是摸不到了,都怪他这个好师兄。

    府门外,邬澜面无表情的对邬修道,“你对于靖做了什么?他浑身发痒?你让白华给他看看。”

    邬修抱着手臂,看着他道,“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邬澜哼了一声,依然面无表情,“把白华叫出来。”

    “他正在给三皇子治腿,走不开。明天回去之后,再让她给于靖看。”邬修不慌不忙,仿佛看不见旁边挠上挠下,像猴子一样挠个不停的于靖。

    邬澜拧起眉道,“你何必为难我的朋友,你有解药吧?”

    邬修笑了笑,“我真没有解药,你不信我吗?”

    秦赢见邬修不像撒谎,可是邬澜显然不这么认为,生怕他们吵起来关系再恶化,连忙抓住邬澜的手臂道,“看样子大公子是真没有解药,还是等白华回去以后再说吧。”

    邬澜见于靖越来越痒,挠个不停,挣开秦赢的手,“我要见白华。”

    “邬澜算了。”秦赢看见邬修的脸变黑就害怕,又抓住他道,“咱们还是去别处给于靖看看吧。”

    邬澜就是不走,再次挣开秦赢的手,定定地看着邬修,“因为一点小事,你就为难我朋友,我直到今天才看出来你的小肚鸡肠,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大哥。”

    孟奇觉得邬澜想歪了,连忙替邬修解释道,“大公子只是想让二公子从那件事里走出来,来见他,和他说话,只是用的方法太偏激了,二公子你别生气啊。”

    “真是够了。”邬澜忍着怒气沉着声道,“我不想和你再多说半句话,让白华出来。”

    邬修不理会,转身向门里走。

    邬澜伸手抓住他的肩膀。

    邬修回身一腿,把邬澜踹在地上。

    孟奇吃了一惊,连忙去扶邬澜。

    邬澜双膝着地,冷笑着擦了擦流下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又去和他动手。

    邬修再次给了他一脚,这一脚,似乎比方才还重,邬澜跪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于靖都忘了痒了,愤恨地看着邬修。

    秦赢更是心里疼得不行,一口气上来,也不怕邬修了,指着邬修道,“你太不讲理了,你抢了白华不说,还打他,你凭什么?你是大哥了不起吗?你还不如我们这些朋友对他好!你混蛋!”

    邬修只是阴恻恻地看了秦赢一眼,还是瞪着邬澜。

    秦赢一缩脖子,又硬着头皮骂了一句 ,“你混蛋……”于靖连忙捂住他的嘴,他再骂,邬修会更对着邬澜发泄,对邬澜下手会更狠。

    于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不痒了,松开秦赢,去拦邬修。

    孟奇伸手把他挡住,轻蔑地道,“退后,这里没你什么事,我家大公子教训弟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于靖顿时气得脸色忽青忽白,挥手把孟奇打开,站在邬澜面前。

    邬澜手撑着地,嘴角流着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伸手把于靖推开,“去马车上歇着。”他气力不继地说了一句,一步步走向邬修,眼神发狠还是那句,“让白华出来……”

    邬修瞪着他,抬脚又踢在他胸口,“我让你清醒一下。”

    邬澜再次跪在地上。

    “啧啧啧……”三皇子坐在坐辇上被四个小太监抬出来,放在地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邬澜,十分不赞同邬修的做法,托着腮说道,“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没干好事儿,在这儿教训人呢。先说好,别把我府门前弄脏了,要教训弟弟回家教训去,这像什么样子。”有小太监去禀报他,说邬澜带着于靖来求药,于靖是韶皇的人丹,身体不能出问题,自然不能不管,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邬修为什么要踢邬澜,还以为是因为邬澜赎伎子的事儿。

    白华来晚了一步,见邬澜跪在地上,嘴角有血,十分狼狈,连忙跑了过去,心疼地叫了一声“邬澜……”心里气愤不已,又跑回来,捶打着邬修道,“你为什么打他,你凭什么打他,你有什么资格,你疯了……”她声嘶力竭。

    孟奇见白华才是真的疯了,毫不顾及形象地挥打着邬修,她打的可是人人畏惧的裕国侯啊,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连忙挥退门口的小太监。

    小太监们嘴角带着坏笑,迅速退下去了,心说,好好看的一幕。

    “我只是想让他清醒一点,”邬修对着白华低声说道,“他总不能一直这个样子,他得学会再喜欢人,他心里不能总装着你。”邬修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那你也不能打他啊,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么样子了……”白华梨花带雨,一边打着他,一边哭着。

    邬澜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流下眼泪。

    他还是在地上跪着,白华看着他那个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连三皇子都停止了调笑,对邬修道,“你这个人果然简单粗暴,他跟着你是如何活到这么大的,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定疼他到骨子里。”

    “你再打我,再欺负他,我就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白华正在气头上,见邬修岿然不动,毫无愧意,突然不管不顾地说了一句。

    这下,连三皇子脸上的笑都冻住了,“丫头,不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邬修心里终于咯噔一下,脸上有了表情,“你方才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白华看不惯他对邬澜这么狠,和他赌气,晃着脑袋道,“我就要说,我偏要说,我要嫁给他,我要嫁给他,我要嫁给他……”

    秦赢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白华肯嫁给你了,邬澜……”

    邬澜眼里露出半分喜色,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不敢相信,也不敢出口接受。

    三皇子在坐辇上捂住了额头,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事态发展出乎预料。

    连邬修都愣住了,黑着脸看着白华道,“你是在说气话,我不会当真。”

    可你分明有点当真了,三皇子在心里嗤笑,而且白华这丫头一生起气来,不得不说,是个什么都敢做的,全凭着她那一股子傻气。一句话,邬修这些弄巧成拙了。

    邬修的做法,彻底触怒了白华。

    白华现在完全是凭着一股气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而且,她有可能一点也不后悔,事后也不会后悔,谁让邬修这么欺负邬澜,对邬澜下手这么重了。看来,邬澜在她心里的位置绝对不在邬修之下,只是一个是她爱的人,一个是她愿意用生命去爱护的人,这没有冲突,如果这两个人谁不好,她都会难过,会本能地想要护着那个弱的人。

    说白了,邬修是因为太强丢了白华。

    这没错,三皇子在心里苦笑,看着他们三个,像看一出戏。那他又算什么?朋友?盟友,为何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成了戏外人?

    于靖也愣了过来,忘了自己身上痒,胡乱挠了两下,哈哈笑道,“白华,你是说真的吗?你真愿意嫁给邬澜?”

    白华过去把邬澜扶了起来,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血,点了点头,“我想好了,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邬澜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他心里其实应该高兴,可是又高兴不起来,他的小丫头想嫁给他,这不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吗?他为什么不高兴?

    邬修的脸彻底黑了,看着白华,手指紧紧捏着,过去想把她拽过来,可是他到底捏住了手指,没有这么干。

    对于这种急转直下的情况,孟奇彻底傻了眼,主子还是被人嫌弃了么?当着主子的面,这太太太……伤人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自家主子本来就不讨喜嘛,如果他是白华,他也这么选,邬澜最解风情,最招女人喜欢,哪像自家主子天天黑着个脸,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孟奇很不地道的在心里把邬澜和邬修对比了一遍,结果连他也偏向邬澜。

    于靖呵呵笑着,“好了,好了,皆大欢喜,本来就该这样,大家可以散了。”

    三皇子翻了下眼,还是扶着额头,坐在坐辇上,斜目看了邬修一眼,“喂,说话啊!真让出去了?你不是很厉害吗?去抢啊,傻站着干什么?简直丢死人了。身为你的朋友,我感觉脸上无光。”

    于靖和秦赢在旁边跳舞,还步调一致地扭了扭屁股。

    三皇子从储物袋里拿出几颗浆果丢出去,两个人额头上流下几道汁水。

    于靖和秦赢不以为意,继续扭腰摆臀,很贱很贱的样子。

    于靖脸上被他自己挠得一道道的,还在那儿显摆招摇,真让三皇子受不了了,他又在储物袋里摸了半天,找出几块玄铁石扔在他们头上。

    于靖和秦赢两个人华丽丽倒了下去,额头上起了两个大包。这次改成三皇子和孟奇得意,对着他们秃噜舌头。

    周边的人打得厉害,邬澜、邬修、白华三个人之间却冷若冰霜,他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气邬修,过了半天,邬澜方道,“大哥,我和白华要成婚,请给我们准备婚礼!”

    于靖和秦赢听到这儿,从地上爬起来,哈哈笑了起来。

    三皇子和孟奇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三皇子瞥向邬修道,“你倒是反击回去啊,就看着他们这么得意吗?”

    邬修眼里只有白华,他的脸再冷,于靖和秦赢笑得再大声,都仿佛不能影响他对白华的专注,“你想好了吗?你可别后悔!”

    白华转眸看着他,从他眼里看见一种叫做伤心的东西,她承受这一刻,看见他这个样子,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想起他对邬澜做的事,心里的怒意和心疼再次翻搅出来,让她不由自主答道,“我不会后悔,我不能任你打他,骂他,期负他,让他活得没了自信。”

    邬修一下下地点着头,心里好像也涌出了怒气,“好,好,好,”三声好,一声比一声沉,“你和他成亲吧,我成全你们。”

    转身回皇子府,对孟奇交待道,“给二公子和白姑娘准备婚礼。”

    “啊?啊?”孟奇彻底傻了,看看邬澜和白华,又看看刚进门的邬修,呆愣在当地。他只能跑到三皇子面前,征询道,“三皇子,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大公子的意思,真的是让我给二公子和白华办婚礼?”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道,“你没有听错,他让你给二公子和白华办婚礼。”

    他的心也在疼啊,这个死邬修他竟然同意了,三皇子靠在坐辇上揉了揉自己的心口。伸着手对着白华道,“快过来给我看看,我心里难受的很。”

    于靖和秦赢停止转圈,跑到他面前,“邬修都同意了,你难受什么?”

    三皇子拍着坐辇道,“白华,你再不过来,我真要被他们气死了,别让我看见这两个混蛋。快让他们滚。”

    于靖和秦赢哈哈笑了起来,故意在他面前扭臀,那样子要多得意有得意,他们此次来,真是收获不小,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啊哈哈哈。

    于靖没心没肺地笑起来,顿时觉得身上不痒了,心里想着,没有被邬修白整,邬修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顿时觉得解气了。

    三皇子气得大叫一声,“小侍,送客!”

    小侍一听这腔调,就知道被气得狠了,一溜烟的从府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大棒。

    于靖和秦赢一看,连忙躲到邬澜和白华身后,双肩颤抖着,躲在白华和邬澜身后还是笑。

    小侍把比他还高的棍子杵在地上道,掐着腰道,“快走,别真让我和你们动手赶,否则有你们受的。”

    于靖和秦赢用眼瞥着他,不信,一个小侍,能有什么本事,跳出来又扭了几下,立刻躲回邬澜和白华身后了。

    小侍见他们这么贱,也恼了,手里拿着棍子,化作一道白影,倏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在他们屁股上打了几下。

    于靖和秦赢嚎叫着跳出老远,看鬼一样看着小侍,“功夫不错呀,小子,哎呦,我的屁股。”于靖揉着肿起的屁股。

    小侍哼了一声,架势极大,“还不快走,等着我再打第二下吗?”

    于靖和秦赢连忙扯扯邬澜的衣服,“走吧,走吧,反正,你的恶气也出了。”

    邬澜嗯了一声,看向白华,目光晶亮地道,“你跟我回去吗?”

    “你稍等,我去给三皇子说一声。”白华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步伐优雅地向三皇子走去。

    三皇子看着她优雅温和的样子,心里在滴血,这个丫头的心怎么能这么硬,就这样就把邬修舍弃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是爱邬修吗?

    三皇子简直怀疑自己的三观,有点心疼此时的邬修。

    他也注意到,平常人的行为处事,套用在白华身上不管用,白华总是和别人不一样,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白华只是心疼邬澜,也无法接受邬修对邬澜的做法。

    如果邬修不打邬澜,也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白华也是被邬修气狠了。

    白华走到三皇子面前,三皇子抬头看着她道,“丫头,别傻了,你怎么能嫁给邬澜,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不能因为邬修强就这么欺负邬修,他心里一样会难受。”

    “他难受吗?我看他一点都不难受。他把邬澜打了一顿,发泄了一通,我看他心里痛快得很呢。”白华气闷地道。

    “你看,你说的都是气话。”三皇子拉着她的手,“等你冷静下来,再做决定好不好?”

    “你这口气,怎么跟云卿似的?”白华一脸纳闷。

    “云,云,卿是谁?”三皇子装不知道。

    白华见说漏了嘴,连忙改口道,“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先回去了,你的腿不是没事了么?让李清槐给你揉吧,我走了。”

    “唉,丫头!”三皇子伸手去够她,从坐辇上摔了下来。

    小侍顾不上打于靖和秦赢两个贱兮兮的人了,扔下棍子,大呼小叫地奔过来,“主子,主子,你慢着点。管他们这些事干吗?又和你没关系。”

    三皇子看着白华登上马车,心里疼得厉害,直要望眼欲穿似的,看着那个身影,眼里泛起不甘的水光。

    小侍晃了晃他,“主子,醒醒吧,她连大公子都不要了,哪能想起主子您?”

    三皇子收起目光,拍了下扶手,“送我进去找邬修,白华这次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得出马去劝劝。”

    “劝什么劝,我看那个白姑娘也是个有主意的人,她要是下定了决心,你们谁劝都没用,这都怪大公子自己,谁让他打邬澜了,他教训弟弟的方式不对。是人都看不下去,更不要说白姑娘了。说白了,这都是大公子咎由自取。”小侍义愤填膺地道。

    三皇子瞪着他。

    小侍顿时说不下去了,连忙改口道,“好,好,我马上就让人把你抬进去,你去和大公子说。”其实没用,暗自腹诽。

    一路小跑着进去叫了四个小太监过来,把三皇子抬进府门,送到邬修面前。

    邬修坐在亭子里,脸色暗得不一般,正在独自闷声喝茶。

    四个小太监把坐辇放下后,就乖乖地退出去了,他们也不敢在邬修面前碍眼,谁都知道邬修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有人在他手里丧过命,所以,他们还是很佩服三皇子的,敢这个时候来找邬修。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邬修是最挫败的,可是你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狼狈,也许是惯常所形成的威严,掩盖了他的狼狈。

    三皇子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诶,真不回去劝劝?就由着他们?”

    邬修哼了一声,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劝是劝不住的,他们两个人恰巧我都了解。今天,是我做事太不经考虑。你府里这些小太监也该整治,我不让他们通报,他们还是通报进去了。”

    “这是我父皇的人,他们的话怎么能信?听说,我父皇也专爱和你反着来。”三皇子哼声笑了笑,颇为无奈的样子。

    邬修也忍不住笑了笑,“如果让我说句实话,我对邬澜的确有愧疚,是他先认识白华的,把她从路上捡了回来,白华对他割舍不开,我也能理解。”

    “你还挺大度的,如果换作是我,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白华喜欢我,我就要牢牢的霸着她,不许她心疼别人。”三皇子骄傲地道。

    “可问题是邬澜不是别人,我从小把他带大,就算他不是……”邬修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

    “不是什么?”三皇子看着他,不明所以。

    邬修笑了一下,“就算他不是我理想中的弟弟,可是这么多年我们相依为命过来的,真把他逼得寻死觅活,像个活死人似的,还是下不去手。”

    “那你是打算把白华让出去了?”三皇子哼了一声,“我真是高看你了,这算什么屁事,如果是我,就算她是我父皇的女人,我也得把她娶了。”

    “狠话谁都会说,真要是落到你头上,我才不信你会娶你父皇的女人。”邬修全当他在说玩笑话。

    三皇子呵呵笑了笑,“我这不是在打比方嘛,如果是我父皇的女人,我的确不敢娶,可是白华不一样,白华还不是邬澜的女人,你有机会,就这样放弃,太让我瞧不起你了。”

    “放弃倒没有,只是拿邬澜没办法,你也看见了,如果不是他对白华这么沉迷,我也不会对他下狠手,可是不管我怎么对他,他都这副死样子,软硬不吃,我是真拿他没有办法了。我是怕还有更坏的结果。”邬修心中担忧地道。

    “等你和白华成了亲,他一个大男人,再难受也就那样了,说不定忍忍就过去了。谁让你不一狠到底干脆娶了白华。你要是不娶白华,他就不会死心。这下可好, 反让白华倒向他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三皇子恨铁不成钢地道。

    邬修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

    三皇子又敲了敲桌子道,“诶,你去劝劝她吧,也许她会回心转意。”

    “连你都觉得没可能劝回她吧?”邬修看着他道。

    三皇子叹了一声,“总得试试呀,你们这叫什么事儿,太稀奇了,怎么就成这样了,邬澜明明知道白华喜欢你,还不退让,我觉得问题在邬澜。但是,在这种事上没有对错,没有先来后到,你也应该理直气壮一点,怎么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我以前是挺理直气壮的,”邬修闷闷地喝着茶道,“可是你看看邬澜变成什么样了。我也想过不管他,只和白华在一起,可是就这样毁了他,我和白华在一起也不会开心,我倒无所谓,我是怕白华不开心。”

    三皇子又哼了一声,“怎么邬澜强自拆散你们,就不怕白华不开心呢?你还是太心软了,我今天才发现,不光白华是你的软肋,邬澜也是。”

    “我父母为了护住他死了。”邬修突然道,“我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

    三皇子感到震惊,很快醒过神来这还是邬修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父母,试探地道。“你父母是回老宅祭祖的时候,遇到流寇掉下悬崖死的吧。那真是一伙流寇么?”

    “你觉得是吗?”邬修目光沉暗地看着他。

    三皇子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莫明其妙。”

    “那要问问你那个好父皇了,我父母的死至今充满蹊跷,我只知道他们离开之前去过皇宫。”邬修沉声,缓缓地道。

    “你怎么动不动就把所有事都安到我父皇身上,”三皇子又是一愣,不可置信地道,“我父皇不是一直很重用你父亲吗?”

    邬修哼了一声,“那只是表面,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当年的事我一直没有查清,至今不知道父亲得罪了什么人。那伙流寇用的火箭我至今还留着,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在何处打造的。”

    “改天能拿来给我看看吗?”三皇子凝着眉道。

    邬修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你当时是怎么逃回来的?”三皇子又道。

    邬修眸子里迸发出冷意,“我背着邬澜顺着藤蔓爬到了悬崖下方的一个小山洞里,等那些流寇走了,我又背着邬澜慢慢爬上去,因为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举石锁,有意锻炼我的臂力,五岁的我,臂力比一般孩子要大,侥幸躲过一劫。后来老宅派人来找,才救了已经饿得半死的我和邬澜,我是让邬澜喝我的血活下来的。”

    三皇子震惊地点了点头,“怪不得你对邬澜看上去那么狠,其实是怕他因为女人想不开。”

    他没告诉三皇子,当时父母怀里还抱着一个和邬澜一样大小的婴儿,父母抱着那个婴儿掉下了悬崖,还不停的对他说,“他是你弟弟,一定要照顾好他。”

    邬修眼里泛出一丝泪光。

    三皇子长久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劝他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才打破沉默冷凝的气氛道,“也许等邬澜想通了,就不忍心拆散你们了。你把他从小养到大,很不容易,你的快乐对他来说一定也很重要,也许他只是一时任性和你对着干罢了,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

    邬修哼声笑了笑,“我对他严苛不假,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违逆过他,他要什么我都给他,其实把他惯坏了。”

    ------题外话------

    这章的题目很想取成,邬修的好,可是想了想,还是取这个吧。

    邬修还是很心疼邬澜的。只是本来就是个狠人,习惯性下手重。

    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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