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轻声道,“这个二皇子对外宣扬咱们和他走的近,是想让大韶皇室猜忌咱们?”

    邬修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幸亏韶皇神志不清了,没有能力找咱们的麻烦了。”白华庆幸地道,“大韶的那几位皇子也和咱们私交不错。”

    邬修慢慢点了点头,“幸好他们不知道韶皇病重,否则,他们和冥空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他们还畏惧韶皇,想借助韶皇的手来拔除我,打压大韶的势力。”

    白华思考着点了点头,“听董擎说,那个井昭失踪了?”

    “她想杀我,被我用雪魄灵力冻住了,她现在在我纳石里。”邬修摸了下手上的戒指。

    白华惊讶地道,“她想杀你?是二皇子指使的吗?”

    “当然是。”邬修点了点头,用帕子从纳石里捏出那只紫色燕子,回想着以前的事道,“她自称这是我小时候送她的东西,什么时候送她的,我记不清楚了,可是,我脑子里对这个东西是有印象的。”

    “庆怡知道这个东西和这件事吗?要不要写信回去问问庆怡?”白华出声问道。

    邬修想了想,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庆怡的信很快就来了,对邬修道,“公子当时神志不清,身上确实有一只紫燕,后来没了,公子清醒后,奴婢还问过公子,公子说想不起来丢在哪儿了。在奴婢看来,很有可能是井昭拿走了,不一定是公子送给她的。”

    邬修把信收起来,看向白华,“原来是这样。”

    白华思索了一会道,“你说对这只紫燕有印象,是你父母给你的吗?”

    邬修轻轻摇了摇头,“好像不是,是从一张床上掉下来的。”

    “从一张床上掉下来的?是你家的床吗?”白华问道。

    邬修点了点头,“我小时候淘气,喜欢到处躲藏,让家里人找不着我,可能是有一次我躲到了谁的床下吧。”

    “是谁的床?你好好想想。”白华催促道。

    邬修想了片刻,慢慢地摇头道,“想不起来了,因为家中那样的大床太多。”

    “有没有可能是你父母的?”白华问道。

    邬修思索着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因为当时有个女人躺在床上,我很肯定她不是我母亲。过了会,一个男人进来了,他走到女人床前,不知道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那个女人的手很快垂了下来,紧接着她手里的紫燕抓不住就掉在了地上,我当时就在床底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伸手捡起了那只紫燕。”顿了下,又道,“我只记得这些了。”

    “那个女人到底怎么了?你没听到什么声响吗?”白华道,“她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连块紫燕都抓不住了?她是不是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比如那个男人?”

    邬修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也没看见那个男人的长相,只记得他的一片衣角上绣着紫竹色的波纹,有可能我知道他是谁,只是想不起来了。”

    白华沉默地点了点头,“有可能。看来这只紫燕事关一些重要的事,还是得保存好。”

    邬修嗯了一声,把紫燕放进纳石里。

    白华抱着他的手臂道,“原来你是白骨画师。”

    邬修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白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你怎么不早说?还让我自己看画,我是几天前才发现的。”

    邬修笑了笑,“意外吗?惊喜吗?”

    “嗯,又意外又惊喜!”白华紧紧地抱着他,“你连我和邬澜都瞒,问过暗凰才知道,凤云山庄也是你的,凌云榜也是你发起的。”

    邬修弯起嘴角笑道,“现在知道也不晚,现在知道刚刚好,老皇帝已经没有威胁了,就算让他知道是凌云榜是我发起的,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连卫季都是咱们的人。”

    白华嗯了一声,投到邬修怀里,“怪不得邬澜生气,瞧你画的那幅月下美人图把我画成什么样了……”

    “我当时看见的你就是那个样子。”邬修摸了下她的头发,“像受惊的小鹿,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里面全是恐惧,可是又很聪明,等那个人走了,你才从水里钻出来,是这样吗?”

    “这么说,整个过程你都看到了?”白华惊讶地问道。

    邬修点了点头,“我本来不打算留下你,但是见真的有人想要你的命,你离开邬澜又没有自保之力,就把你留下了。”

    “原来即使荣殊秦赢于靖不替我求情,你也打算留下我了?”白华看着他道。

    邬修点了点头,“主要还是想知道,是谁关了你十几年,还想杀你。我见过很多狠毒的人,都不及你遇见的这一个。”

    “这倒是。”白华唏嘘道。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名贴身保护白华的女暗凰,现身道,“白姑娘,素衣国来消息说,素衣皇病重。”

    “什么?消息确实吗?”白华忽然站了起来,过去拿信。

    连邬修都站了起来,走到白华身边。

    白华把信打开看了看,是眉间红的笔迹,眉间红的消息自然不会有假,白华一目十行的把信看完,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丞相夫人到处宣扬大驸马和她有染,把素衣皇气病了,我得过去看看。”

    她抬头对邬修道。

    邬修点了下头,“用我陪你去吗?”

    白华开口拒绝了,“不用,你这边的事也很重要,素衣国的事,我自已能应付。”

    “有什么事让眉间红通知我。”邬修嘱咐她道。

    白华点了点头,召唤出恶凤,向素衣国飞去。

    第二天早上,岳连城才知道白华不在行宫,扇了看守白华的两个侍女一巴掌,“你们竟然让她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溜了,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两名侍女惶恐地跪下道,“主子息怒,我们真不知道白华是何时离开的,她一定没走正门,也许走的窗户,否则我们守在门口不可能不发现她。”

    “还找借口,你们一定是睡着了。”岳连城斥责她们道。

    “我们行事有多小心,主子是知道的,白姑娘很有可能没有走正门,是从窗户走的。”两个侍女还是咬死了这点。

    岳连城又要打她们,邬修带着董擎轻步走过来道,“二皇子就不要下手打下人了,白华有个病人病重,要去应诊,的确是从窗户走的,坐灵兽走的。”

    岳连城惊讶,“原来她还有灵兽啊。”

    邬修点了下头,“自然有,方便她到处给人看病。”

    岳连城便没有再追究,只问邬修,“她何时回来?”

    “这可说不好,看她的病人身体情况。”邬修简单说了一句,便跟着他走进偏殿,在偏殿的椅子上坐下。

    岳连城又道,“那她去了哪个地方,总可以告诉我吧?”

    “优昙国。”邬修胡诌道。

    “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岳连城不赞同地道。

    “她常常一个人去出诊,没什么不放心的。”邬修装作若无其事地道。

    岳连城见邬修对白华这么粗心大意,不由得更加不悦了,“你告诉我是优昙国哪家,我派人去找她。”

    “你这个人烦不烦?人家那户人家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家主得了重病,你就不要派人跟去了。有些病人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生病的。”邬修不悦地道。

    岳连城一听是这样,就不好再问了,只好打住了。

    邬修和岳连城聊起岳连城的玉山,说愿意注入银子扩大作坊的规模,总之说的都是吉利话,很明显是在拿银子讨好岳连城,岳连城心里有数,嗤笑了一声,心说,裕国侯看来是要给自己准备后路了。

    算他识趣。

    等他来了大慧,他一定好好招待他,把他剥得连皮都不剩。

    岳连城心里十分得意。

    白华在素衣国火凤宫降落,直奔两仪殿而去。

    素衣皇后、郎疏、丰茂和智清在焦急地等着她。

    白华行走如风,走到后殿,皇上的寝宫,就见所有人都在等她。

    素衣皇后过去握住她的手,“孩子,你可来了,你父皇怕是不行了。”

    “母后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怎么会呢?前些日子母后不是把父皇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换过了吗?”白华见皇上的脸色青紫,心里也十分担心,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还严重。

    白华坐在床边搭脉,皇后也连忙跟了过去,对她解释道,“前些日子我是让人把他用的东西都换过了,唯独有一样,忘了换。”

    “什么东西?”白华抬头看着她道。

    “智夭给我做的胭脂。”皇后脸上满是悔恨的表情,“智夭给我做的胭脂我用的不多,所以没有太在意,可是,其他东西都换过了不管用,我才怀疑到胭脂上。”

    白华想了想道,“是了,如果其它东西都换过了,没有问题,那就是智夭做的胭脂有问题了。”

    智清道,“母后用之前,我让御医检查过,没有问题,才让母后用的,可是没想到,丞相夫人的目标是父皇,并没有在母后的胭脂里下毒,说不定下了诱发心疾的药。一定是这样的,你不是说诱发心疾的药是查不出来的吗?”

    “是这样的,”皇后把话接过来又对白华介绍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再加上,丞相夫人把丰茂和她有染的事宣扬得人尽皆知,皇上心疼大公主,一下子厥了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还好有你离开的时候给他的救命药,否则他早就死了,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在嘴里吊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白华点了点头,专心给皇上搭脉,过了好一会,才从皇上床边站起来,对目不转睛看着她的众人道,“事情不妙,窒息严重,头脑受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我只能尽力给他延续生命,他的病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白华,你父皇是不是再也救不活了!都怪母后,太粗心大意了。”皇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白华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母后别担心,还没有到那一步,我会尽力把父皇救活。”

    说着,她朝智清使了个眼色,让智清来安慰皇后,她去专心救治皇上。

    她先喂了素衣皇一颗药,又试了李先生教她的针法,给素衣皇扎针,素衣皇的呼吸终于明显了一点,又用李先生教的按压穴位的手法,给素衣皇按压了一下心脏。

    素衣皇脸上的青紫色退下去一点,可是嘴唇的颜色还是很难看。

    白华只好挥手把众人叫到一边道,“每过一个时辰往他嘴边滴几滴水,明天,我喂他的那颗药才会起作用。”

    众人都点了点头,除了皇后,其他人都跟着白华走了出来。

    白华对郎疏道,“你不是在处理优昙国豢养盗贼的事吗?”

    “一听说皇上病重,我就赶回来了。优昙国死不承认是他们豢养的盗贼,但是,又找到一个新证据,在一个优昙国皇子家里搜出了几粒兽丹和几具兽尸,优昙国又死咬着说是有人栽赃这个皇子。”郎疏目光精刮地看着白华,问道,“白华,你说,是不是有人栽赃优昙国?”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白华觉得他的目光邪性。

    郎疏高深莫测地笑道,“在我看来,真有可能是有人栽赃他们,而且很有可能是你们大韶帝干的。”

    白华笑了笑,“哼,是不是他干的,你们很快就知道了,他也病得不轻,要是兽尸是他盗的,他的病早就治好了。是优昙国干的就是优昙国干的,你们别被优昙国的狡辩之词蒙骗过去了。”

    “是吗?”郎疏感到惊讶,“大韶皇也病了?”

    白华点了点头,“不过,余威仍在,仍可震慑四方,你们素衣国也要帮忙压压,否则,四面八方又要烽烟四起了。”

    郎疏点了点头,“这么说,真是优昙国偷了各国的兽尸?”

    “不是在优昙国的一个皇子那儿搜到兽尸了吗?而且听说那些盗贼都是优昙人,而且自称是优昙国皇室让他们去盗取兽尸的。”白华心说,韶皇终于办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郎疏慢慢点了点头,“可是箴王不承认,一直坚称是有人栽赃给他们的,还说是大韶帝在栽赃他们。”

    “哪个盗贼会承认自己是盗贼?”白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把郎疏的疑虑打消了。

    郎疏默默地点了点头,过了会,方对白华道,“我问句大不敬的话,我想知道皇上的心疾,能撑多长时间?”

    白华看了他一眼道,“我只能帮他延长半年。”

    郎疏脸上露出震惊和悲痛的表情,“半年?只有半年?”他看了丰茂和大公主一眼,对白华道,“给我们几天的时间,让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事,尤其是皇后,此事到底该不该告诉她?”

    “这由你们决定,我不插手。”白华看了智清和丰茂一眼道。

    智清脸上也露出悲痛的表情,语气无比愤怒地道,“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说完,她投进丰茂怀里,丰茂用力抱住了她。

    智清在丰茂怀里呜呜哭了起来,“父皇……女儿不孝,是女儿没有识破她的诡计……”

    丰茂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郎疏的头脑还算清醒,看着白华道,“既然韶皇和我皇的身体都不好,那咱们两个国家有必要结成同盟,抵抗接下来的变数。”

    “此事,不是你我愿意就行的,还是让两国要臣商谈吧。”白华看着郎疏道。

    郎疏轻轻点了点头,“大韶我只信任邬修,邬修现在在大慧国?他去大慧国干什么去了?传言说大慧国二皇子待他极好?邬修做事可从来没有这么招摇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大韶皇身体是真的不好了,对邬修没有威胁了是吧?所以邬修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做事。”

    白华笑了笑,“你很聪明,的确是如此,不过,不是邬修招摇,是大慧二皇子故意把邬修在大慧的事放出来的……”

    郎疏一想,便明白了,“看来这个大慧二皇子想逼邬修背叛大韶?或者想让韶皇对邬修起疑心?”

    白华点了点头,“你猜得八九不离十,反正大慧二皇子对邬修不安好心。”

    郎疏轻声道,“邬修是大韶的一根支柱,二皇子想对邬修动手,不是好事,大慧想对大韶做什么?为什么要对邬修下手?”

    白华轻声道,“那要问问大慧了,冥空和大慧关系匪浅,邬修已经查到刺杀他父母的流寇用的火箭是大慧硕丰郡的官府作坊制造的。”

    “是吗?”郎疏三人感到震惊,“这么说,冥空的事有进展了?”

    白华点了点头,“岂止是有进展了,还查到了他的势力,查到了他和邬修父母的死有关。”

    郎疏三人感到更加震惊,“那韶皇没把他抓起来吗?”

    “没抓住,让他跑了。”白华愤声道。

    “他现在在哪儿,找到了吗?”大公主立刻道。

    白华道,“在不毛之国,训练妖兽,铁甲妖兽,专门用来对付太阴兽和炙阳兽的。冥空绸缪日久,若非三皇子诈出了他,还不知道他隐藏在后面有这么大的阴谋。”

    大公主感到极度震惊,“这么说,冥空和大慧,早就勾结在一起了。从十五年前开始就勾结在一起了,他们想干什么?”

    白华凝神想道,“要么夺权,要么替冥空报仇雪恨。冥空是三王爷时,他的王妃和韶皇有染。”

    “原来如此,看来大慧二皇子很有可能知道冥空的事,想帮冥空,所以才想对邬修下手。”丰茂猜测道。

    白华点了点头,“是,大慧皇室和冥空的交情非同一般。听说,大慧二皇子最有可能登上皇位。”

    “是吗?这个人怎么样?”郎疏对这种事十分好奇。

    “他伪装成生意人和邬修见面,一见面就送给邬修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邬修儿时见过的人,邬修差点被这个女人毒杀,可见这个人十分善于算计,若非邬修早就知道他是谁,对他有所防备,就死在他手上了。”白华冷声说道。

    “那这个人和冥空的关系一定很好吧?”大公主问道。

    “暂时不知道,他有个玉山在硕丰郡,冥空的火箭也是在硕丰郡锻造的,从这点上说,他和冥空应该有交往,就是不知道密切不密切,冥空这次刺杀邬修的火箭是不是通过他锻造的。”白华轻声说道。

    “他在硕丰郡有座玉山?那看来很有可能,两个人是有来往的。”郎疏寻思着道。

    丰茂哼笑了一声,“堂堂二皇子在硕丰郡做生意,靳云管着兵器作坊,冥空在兵器作坊锻造火箭,这三个人十有八九都是知情人!”

    智清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冥空和大慧皇室两代人都有交情。”

    白华沉思默想着点了点头,“邬修现在还在大慧,不知道二皇子会对他做什么。”

    “大慧二皇子怎么会是邬修的对手。”郎疏和邬修打过交道后,对邬修推崇至极。

    “邬修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我是怕他吃亏,那个井昭就是对邬修的试探,邬修把她抓起来了,二皇子只怕又要想点子对付邬修了。”白华道,“把他和邬修交往的事大肆宣扬出去,可能就是个开始。”

    大公主笑了笑,“想让韶皇猜疑邬修,其心可诛。好在韶皇病重,白华,你放心吧,我们会帮你和邬修的,不管是大韶皇室,还是大慧皇室,都别想动你们一根毫毛。”

    “多谢大姐。”白华向智清俯身道。

    智清扶她起身,“父皇就多靠你照顾了,至于母后那里 ,你打算何时向她说明父皇的病况。”

    白华滞了一会道,“或许母后心里已经有准备了,不需要咱们多说。”

    智清说道,“母后此时一定十分伤心。”

    “让她和父皇多呆一会吧。”白华轻声说道。

    智清点了点了头,“要是父皇出事了,不知道母后怎样才能撑下去。”

    “还有小皇子呢。”白华看着她道。

    智清叹了一声。

    郎疏道,“皇上前些日子一直惦记着帮你们查冥空的事,没想到,你们自己查到了。”

    “不是我们自己查到的,是一个叫狼君的朋友查到的,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查到了箭矢的出处。”白华说道。

    “邬修还真有几个能力出众的朋友。”丰茂羡慕地道。

    “你们也是邬修的朋友,如果不是你们,丞相夫人也不会得到这样的报应。家庭毁了,名声也毁了,她以前可是屡次派人杀我。”白华微笑道。

    丰茂哼了一声,“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皇上也不会变成这样,二公主做的胭脂,所用的东西已经查明出处,苏方木来自于一个药材铺子,这个药材铺子从大韶进了一批苏方木,这批苏方木应该是有问题。”

    白华说道,“是丞相夫人经手的吗?”

    丰茂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她亲自经手的,像是韶皇的人。”

    “这么说,韶皇派人暗中襄助丞相夫人,韶皇一病,这个女人也气数将尽了吧。”郎疏说道。

    大公主哼了一声,“白华,你的那个计划何时能进行?”

    白华想了片刻道,“是时候了,我有个想法,要想激怒这个女人,就让我以公主的身份公开出现在父皇母后身边。”

    郎疏一想,拍掌道,“好主意,就这么做,先把那个女人激怒,才能少费点力气把她弄死。”

    在郎疏、大公主的操纵下,白华迅速以素衣国四公主的身份出现在素衣皇和素衣国皇后身边,贴身照顾他们,并跟着他们在朝堂上见过了大臣,在城门上见过了素衣国百姓。

    素衣国皇后代素衣国皇上颁旨,昭告天下,白华从今天开始成为素衣国四公主,常伴父皇母后左右。

    丞相夫人得知这个消息,恨得咬牙切齿。

    把保养极好的指甲都掐断了。

    绿衣在旁边看见,也气愤地道,“这个素衣皇和素衣皇后,真会拉拢人,居然把白华认作了义女,一定是想让白华给素衣皇尽心医治心疾。”

    丞相夫人哼笑了一声,脸都变得扭曲了,“转来转去,这个死丫头又回到了他们身边,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白费了。”

    绿衣没太听懂她的话,疑惑地道,“夫人的意思是?白华原来就在他们身边?”

    她越想越想不通。

    丞相夫人没有为她解释,她身边的这些侍女是后来来到她身边的,有些事她们并不知道。

    绿衣见她只是发恨,一句话都不说,于是,对她道,“夫人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呢?”

    丞相夫人哼了一声道,“计划继续进行,就算白华回到他们身边,也不会改变我的计划,他们一家几口,必须都得死,先从那个老东西开始。”

    “夫人,大公主给您送来一封信。”一个小婢女快步走进丞相夫人的卧房。

    绿衣把信交过来,交给丞相夫人,丞相夫人打开看了看,脸色数变,最后流着眼泪笑了起来,“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不选我?”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绿衣见她又哭又笑,担心地问道。

    丞相夫人死死地攥着信道,“我那个好妹妹现在才让大公主告诉我,为什么当年我没有被选 为太子妃,原来是因为我在姐妹面前炫耀了,而她却很低调,所以太子向人打听过后,选了她没选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说她也是刚知道,当年选妃的过程,可是现在才告诉我,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丞相夫人呵呵笑了起来。

    绿衣吓得不轻。

    丞相夫人眼里含着泪道,“我的一切都被他们毁了,不要以为告诉我这些事,我就会鸣锣收兵。”顿了下,沉着声音道,“计划照常进行。”

    绿衣应了声是。

    绿衣走后,丞相夫人眼里含着泪光,哈哈笑着,像疯了一样,把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拂在了地上,“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就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就让我落选!我向姐妹们炫耀一下怎么了?我的才能和容貌不比陈晨那个木头强吗?”

    她心里还是不甘心,越想越觉得呕心。

    不一会,屋里的东西被她摔得粉碎。

    她头发凌乱,颓丧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一点贵妇人的样子都没有了。

    丰府,白华对大公主道,“信发出去了吗?”

    大公主点了下头,“发出去了,是以母后的名义发出去的,不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白华笑了一声,“她的反应,很快会有人传过来,你们就等消息吧。”

    灵犀和郎疏也在。

    听了白华的话,一向敏锐的灵犀忍不住道,“看来,白姑娘真有人潜伏在丞相夫人身边。”

    白华点了点头,“是,丞相夫人屡次杀我,为了有个防备,邬修就派人潜伏在她身边监视她。”

    郎疏疑惑地道,“可是,丞相夫人身边的人很有限,也只有两个丫头能贴近她,一个丫头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叫绿衣的丫头,你的人潜伏在哪儿?”

    白华笑了笑,“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自有办法。”

    “一定潜伏在密室里。”大公主之前和丰茂讨论过这个问题,此时不由得脱口而出。

    白华想起眉间红,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给她解释,眉间红的隐藏方式现在还不能暴露,以后也不能暴露。

    大公主见问不出来,无奈地挑了下眉,“不说就不说了吧,我们不为难你,只要偶尔给我们送点有用的消息,不说也行。”

    她的话音刚落,一封信从天而降,飘落在他们面前。

    丰茂已经司空见惯,赶紧抓在了手中,“诶,快看,又来了,早知道是白华的人给咱们送来的,咱们就不猜了。”

    说着,他已经打开了信,他身边的人都围了过去,和他一块看信,他的左边是郎疏,右边是大公主。

    大公主一目十行的把信看完,对众人道,“如咱们所料,她得知她没有成为太子妃的原因后,真的发疯了,但是还是不中止她报复的计划。”

    白华点了点头,略有些失望,一点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灵犀道,“她接下来的报复可能更疯狂,丰茂,你要守好皇宫,该松的地方松,该紧的地方紧,让她实施她的计划,咱们才好进行咱们的计划。”

    丰茂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白华的这个计划真是太完美了,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咱们没有救下皇上的命,还是让她得逞了。”

    “这件事是我和母后太疏忽大意了。”大公主自责地道。

    白华沉默了片刻道,“现在再自责于事无补,不要说你们没有防备二公主的胭脂水粉,连我也没有防备,我还把它们送给了岳连城的几位夫人。”

    “是吗?希望她们没事,否则岳连城更不会放过你和邬修了。”大公主支着额头道。

    白华沉色道,“我给岳连城治不孕的药本来就有问题,我察觉到他对邬修不怀安意,在他药里动了手脚,他要是敢再害邬修,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真是太不好惹了。”丰茂浑身发毛。

    大腹便便的灵犀笑道,“你怕什么?你又没有得罪白华。”

    “我怕我哪一天,一不小心得罪了她呀。”丰茂看了白华一眼道。

    白华笑了笑,“量你也不敢。”

    丰茂一遇见白华,就胆小,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吭声了。

    郎疏笑着道,“没出息。”说完这句,又对白华道,“你在岳连城的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致其不举。”白华冷冷淡淡地说出这四个字。

    郎疏和丰茂顿时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大公主憋了一会,突然扑哧笑了出来。

    灵犀脸上则微红,不好意思地道,“你可真是个人才,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惩罚他呢?”

    白华冷淡地道,“谁让他以为人人都像他喜欢女人,他竟然当着我的面给邬修塞女人,真是岂有此理。”

    大公主扑哧又笑了一声。

    这下连灵犀都对白华的坏有点无可奈何了。

    白华和身边的人学的越来越黑心了,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该哭该笑。

    白华变成今天这样,有很大功劳都是他们的。

    郎疏哈哈笑了起来,“那个岳连城什么时候会发病?”

    白华平静地道,“只要他再害邬修,他就会给他的女人发点好东西,和他吃下去的药起作用,他就会发病。和丞相夫人对父皇做的事基本类同。”

    “你倒是无师自通。”灵犀无奈地道。

    “好人并不是不会害人,他们只是不想去做。岳连城、丞相夫人之流真是把我惹恼了,我不想再对他们客气了。”白华说道,“给他们最得当的惩罚,才能让他们痛不欲生。”

    郎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应该这样,我早就说过,对有些人不能仁慈,像岳连城,丞相夫人这样的祸害,少一个是一个。”

    白华点了下头,“丞相夫人下一步,可能是闯时皇宫,对受着重重保护的皇后和小皇子下手,咱们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吧。”

    丰茂等人点了点头。

    几个人凑在一起,仔细商量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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