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修哼了一声,坐在竹椅上,模样闲散地摇着椅子,一点也不像做了坏事的样子。

    董擎从午时一直找到傍晚,都没找到井昭的人影,一脸恐惧地跑进邬修屋里,对邬修道,“裕国侯,不好了,到处找不着井昭,会不会真出事了?”

    邬修点了下头,“有可能,你还是送信给丘公子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董擎点了下头,招过身后的侍从,让他去给丘公子送信。

    侍从快步去了。

    董擎走到邬修身边道,“裕国侯,昨晚井昭真没来找你吗?”

    “没有。”邬修语气淡淡地否认。

    董擎顿时没话可说了,他屡次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邬修道,“如果丘公子问起,你就照实说,没关系,他不会为难你的。”

    董擎却觉得十分为难,“可是,井昭昨晚上对我说,她会来找你。如果我把这话告诉丘公子,丘公子会怀疑你的。我不想让他怀疑你啊。”

    “你就照实说,我就是想让你照实说。”邬修面色冷静地看着他道。

    “为什么?”董擎不解。

    邬修哼哼笑了笑,“这里面的事他知我知,你不要掺合。”邬修终于肯定井昭来杀他,董擎不知情。

    董擎也是个聪明人,听他这么说,脑子里想了想,知道这里面有事,过了会,方回答道,“那好吧,我会如实告诉他的。”

    丘山接到信,哼了一声,把信扔在桌上,当看见白华的时候,眼里的怒意又慢慢退了下去。他旁边的侍从道,“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丘山声音冰冷地道,“井昭出事了,邬修可能把她弄死了。”

    “邬修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主子赐给他的女人弄死,打狗也要看主人呢。”侍从一听就怒了。

    丘山哼了一声,“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这个人也着实可恶,董擎到处带着人找,都没找到井昭,十有八九人已经死了。井昭儿时见过邬修,邬修都下得去手,可见邬修这个人是真的心狠手辣。”“主子,井昭没有杀死邬修,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侍从冷声问道。

    “再找机会。”丘山目光凌然地看着白华。

    侍从朝白华看了一眼,低声道,“主子不会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吧?主子忘了家中夫人……不让主子再在外边找女人?家中的女人已经多的快塞不下了。”

    丘山冷冷地看了侍从一眼。

    侍从顿时后退半步,不敢再说话了。

    丘山看着白华道,“这样的女人弄回家去,内院的事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还能给我挣来百姓的爱戴,她简直是天生的王者之妻。”

    侍从也深以为然,可是,这样的女人也不是好招惹的,尤其她是邬修的女人。

    侍从担心地道,“主子,在把邬修杀了之前,您最好别打他女人的主意,否则,奴才怕,他死之前会先把您杀了。”

    丘山哼了一声,瞪了侍从一眼,“嘴里没有一点好话?”

    侍从缩了下脖子道,“奴才说的是事实,像邬修那么骄傲的人,要是女人被人碰了,岂会放过你。”

    丘山眸子微冷,他根本没把侍从的话听进去,他凝视着白华,眼里渐渐露出志在必得的气势。

    白华又忙碌了一天,她让药铺里的伙计把看病的物什收起来,准备回后堂休息,站起身路过耳房门口的时候,见丘山在耳房的椅子上坐着,正看着她,白华停下了脚步,“丘公子一直在这儿坐着吗?怎么不去休息?”

    丘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道,“白姑娘还没休息,我怎么敢休息,白姑娘真是太辛苦了,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我正好也饿了,陪白姑娘一块吃。”说着,朝侍从挥了下手,侍从快步去了。

    每天晚上,丘山都陪白华吃饭,白华常和男人打交道,所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习惯。

    两个人已经连续四个晚上在一起吃饭了。

    丘山道,“明天义诊就结束了,姑娘有什么安排?”

    “我想去找邬修。”白华声音淡淡地道。

    “找邬修?他现在不知道在何处快活呢,姑娘去找他岂不是会扫了他的兴?”丘山不怀好意地道。

    白华就当没有听见,“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不去找他去找谁?”

    “不如我带姑娘四处走走,等邬修回来你再去找他。”丘山提议道。

    白华笑了笑,“不好劳烦丘公子,我自己去玩吧。”

    丘山坚持道,“白姑娘不要和我客气,我常年忙生意,也想休息几天,出去玩玩。”

    白华听他这样说,只好道,“那好吧,那就有劳丘公子了。”

    两个人说好后,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白华又义诊了一天,五天的义诊就结束了。

    丘山准备好了带白华出去。

    白华穿着一身白衣,飘飘然然走出药铺,丘山在车旁等她,看见她那一身妆扮怔了一下。

    白华平时为了方便行医,很少穿层层叠叠,宽袖子的衣服,常穿窄袖,单衣,偶尔穿一次宽袖深衣,再加上她淡然的样子,都像仙人。

    不要说见惯女人的丘山有点发怔,连丘山身边的下人,和路过的行人也都有点魂不守舍。

    白华义诊的这些天,附近的人都认识她,猛一看见她这个姿举楚楚的样子,顿时惊为天人。

    直到白华登上马车,那些人才回过神来。

    丘山也连忙登上了马车。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碧玉山。

    碧玉山,风景秀丽,盛产美玉,山上的树木苍翠欲滴,河水如同翡翠一样环绕着碧玉山。

    马车沿着山路一路驶进碧玉山。

    丘山在碧玉山上建有行宫,里面美婢如云。

    因为公务,他常来硕丰郡,每次来硕丰郡都住在碧玉山。

    所以这里常年有人打扫。

    马车停在碧玉宫,白华抬头看着宫殿一样的建筑,就装作没有看出他的身份,跟着他走进行宫。

    行宫里繁花似锦,鸟兽成群,像神仙属地。

    丘山和白华漫步走在宫道上,道,“我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住在这里,我的这处住所建在碧玉山环境最好的地方,大慧出产的美玉有一半以上是从这座山里出去的。我除了做药材生意还做玉石生意,待会带你去看看。”

    白华点了点头,她对玉石生意也感兴趣,她灵境里,有上好的美玉,非人间的玉可以比。

    丘山带着她走进行宫,给她安置好住处,便带着她向山上的玉石作坊走。

    丘山的行宫建得很有特点,是用白色石头建成的,白色石头上都镶嵌着绿色的美玉,整座行宫都显得十分精美。

    再加上不管走到哪处都有祥花瑞草,真的如同阆苑仙葩一样。

    玉石作坊就建在半山腰上,还很远就听见雕凿石头的声音,有很多工匠正在山上忙碌,玉石开采出来,还要送进玉器作坊,雕刻成玉器,首饰。并不仅是出售原料,出售原料是赚不到钱的。

    石料作坊灰尘较大,丘山带着白华看了一会,就领着白华去了玉器作坊。

    玉器作坊里整齐排列着很多玉器、首饰,很多都是名家作品。

    因为丘山的玉器作坊里豢养着很多玉器师,作品受欢迎的的玉器师,从玉器作坊里走出去后,往往很受追捧,自成一家,他们有部分作品也留在了这里,所以这里存着一些名家作品,当然也有一些普通玉器师的作品。

    白华看见一樽她很满意的作品,是流苏花作纹饰的凤凰玉佩,她从纳石里拿出一块黄玉,让这儿的玉器师傅帮她雕刻一对凤凰玉佩。

    丘山见那块玉成色极好,从来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黄色,着实惊讶了一会,接过来,看了很大会,才交给玉器师傅,对白华道,“没想到你身上有这样的好东西。”

    白华笑了笑,“邬修经常在外面碰到好东西。”

    “是吗?看来真像传闻中说的,邬修是个金山银山。”丘山戏谑说道。

    白华笑而不语。

    丘山脸上露出嫉妒的表情,“邬修到底有多少宝贝?”

    他有点眼红邬修的财富。

    白华知道财不可外露,笑道,“哪比得上丘公子,守着一座玉山,还这么会做生意,把玉器作坊也搬到了山上,我看过了,你这个玉器作坊里的玉器在外面都能卖上好价钱。”

    “那怎么能和邬修比,邬修有一个大药庄,卖的全是珍稀药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这矿山可是越挖越少。邬修又爱走南闯北,搜罗了不少宝贝。我可没法和他比。整个白水大陆的财富加起来,恐怕也不及他一人,他又有白姑娘这样的能人襄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丘山话里带着浓重的酸味。

    白华当然听出来了,而且,她不喜欢这样的人,没有理会丘山。

    丘山脑子里却突然崩出一个想法,他不仅要得到白华,还要得到邬修的财富,他要让邬修在大韶没有立足之地,再把邬修招揽过来杀掉,这样,邬修的女人和财富就都是他的了。邬修的那个傻弟弟根本不足畏。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策高明,于是,他也不急着对白华下手,陪着白华把玉器作坊参观了一遍,尤其是首饰作坊,他注意留意着白华喜欢什么样的首饰,然后暗暗记住了,打算回头用这些首饰讨好白华。

    两个人参观完了,从玉器作坊里出来,沿着盘旋的山路向山上走。

    山路两边花木扶疏。

    白华道,“丘公子一年当中有半年住在这儿,不见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住在哪儿?也在大慧吗?”

    “不,他们在京城。”丘山也不瞒她。

    白华也当作不知道,淡笑着说道,“他们常来看你吗?”

    丘山算了下时间,心里一惊,如果白华不说,他还想不起来,正好赶上他家里人来看他的时间了,想起那群女人,他不由得一个头两个大,结巴着对白华道,“山上住宿多有不便,那些女人养尊处优惯了,不像白姑娘能吃得苦,我一般不让她们到山上来。”

    他的话刚说完,一群女人疯疯火火地朝玉器作坊这边来了。

    白华嘴角一翘,好笑地道,“莫非是别人家的女儿来此处玩儿的?好大的阵仗!”

    丘山脸上有点不太好看,身边又没有侍卫,只能亲自走过去,截住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道,“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在此处招待客人!”他回头看了白华一眼,小声对那些女人道,“记住,你们分别是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不是什么……”

    “知道,知道,夫君在此处做生意,除非逼不得已,从不亮明自己的身份。”大夫人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看见白华,一下子把他扒开,“哟,好美的一个女人,怪不得夫君乐不思家。原来,在这儿找了一位如夫人。”

    丘山哼了一声,“你的话可真多,这位是白姑娘,大韶的女神医,可不是别的什么女人。”

    “唔,原来夫君还没有得手啊,对夫君来说,只有两种女人,就是得手的,和没得手的。但是,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说着,她走过去,围着白华转了几圈,目光着重往白华肚子和屁股上看了看,点头道,“看上去是一个能生养的,夫君,你这么多夫人,都没人给你生一个孩子,既然这位白姑娘是个女神医,我们可以勉为其难,接受她,你就把她娶了吧。”大夫人道。

    “女神医?”一听说白华是女神医,那几位如夫人都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她们正为不能怀孕的事发愁。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找大夫看,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病根,这病根自然出在丘山身上,不可能每个女人都有问题。事情就是这么明显,可是当着外人的面的时候,这些女人还是自称自已有问题,从不敢说丘山的事,但是现在丘山领回来一位女神医,就另当别论了。

    丘山是不是要治病了?

    每个女人都这么想,所以,她们对白华没有排斥,反而十分欢迎白华。

    如果白华嫁进来,那给丘山治病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也没人会笑话丘山。她们也可以有孩子了。

    这些女人想到这儿,都纷纷围住了白华,“姑娘什么时候嫁过来,听说姑娘没有亲人,我们可以帮姑娘张罗婚事。”

    “是啊,是啊……”

    一时众口嘈杂。

    那些女人同时发声,一个比一个热情,真让人头大。

    连丘山都有些震惊地看着这种情形,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女人这么容易就接受了白华。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连跟着女人们来的侍从都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哪个女人进门不遭到极力反对,只有白华,不是这样。

    人人都欢迎她,真是稀罕事。

    白华像香饽饽一样被那些女人簇拥着走向行宫,像是没丘山什么事了。

    丘山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些女人围着白华问一些女人的事,多是养颜养身体这些。

    丘山也插不上嘴,只能在后头听着。

    女人们在一起,话题多,说了一路。

    到了行宫,她们也没放过白华,把白华请到暖阁,因为山里有些凉,暖阁里暖和好说话。他们问白华一些女人生养的问题,她们的声音很低,又有意把丘山挡在外面,丘山就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于是,就没有再进去,让侍从去准备沐浴香汤。

    丘山在浴池里泡着,对侍从道,“邬修还在鹤鸣山吗?”

    侍从点了点头,“还在鹤鸣山,董擎来消息说,邬修还想在那儿多呆几天。”

    丘山目光发冷地想了一会,道,“放消息出去,就说白华和邬修现在在大慧国的硕丰郡,大慧国的二皇子对他们以贵宾之礼相待。”

    “是,主子。”侍从俯身后退。

    丘山靠在池沿上,想着这件事,突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是他的五夫人。

    五夫人趴在他肩上道,“夫君在想什么呢?”

    “你们围着白华闹完了?”丘山合着眼睛对她道。

    五夫人嗤笑了一声,“是姐姐们围着她不放,我没什么想问的。”

    “你是想了解下她的为人?了解过了吧?觉得她怎么样?能不能做我的如夫人?”丘山轻声问道。

    “夫君要是想,我们也拦不住啊,我们的意见重要吗?”五夫人油滑地道。

    丘山哼了一声,“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怕她夺了你的宠。”

    “夫君也太瞧不起我了,我的心眼儿那么小吗?我要是怕别人夺了我的宠,就不会让夫君娶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了,像夫君这样最有可能登上大位的人,注定后宫三千,以后还会有很多女人涌进来,我又何必费那个神。”五夫人趴在池子边用手拂了拂水。

    丘山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进了池子。

    五夫人惊呼一声,掉在丘山怀里。

    丘山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扯掉她身上的衣服。

    两个人云雨过后,五夫人抚开他的额发道,“夫君,让白华给你治治病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主动的跑过来,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是她们让你来的?”丘山脸上有些不悦。

    五夫人示弱道,“姐姐们也是没办法了,夫君要想登上大位,第一条就是,得有后……”

    丘山示意她打住,“父皇才不像你们的想法这么狭隘,他找继承人,首要的一条是合适,我有没有后,都不影响我继承大位,说不定,他更放心我继承大位。”

    五夫人笑了笑,“既然夫君这么自信,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最好还是让白华给你看看吧。”

    “她不会给男人看这种病吧,”丘山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这毕竟不同于其它的病……”

    “试试总可以吧,没问题的,说不定能看好。”既然开口了,五夫人也不想放弃。

    丘山犹豫了一会道,“你让我再想想。”

    五夫人欣然应允,起身,从水里走出来,向浴池外走去,披上一件纱衣,用巾子擦着头发,“夫君再泡一会吧,白华正在教姐姐们如何将养身体,我也去听听。”

    丘山摆手让她去。

    五夫人穿上衣服去了。

    暖阁内十分热闹,白华把玉芦胶和二公主配的一些胭脂水粉都毫不吝啬地拿了出来,送给几位夫人。

    几位夫人正相互涂脂涂粉,还有人用玉芦胶去除身上的疤痕。

    五夫人走进来的时候,见白华这么快就和这些夫人熟识了,说不嫉妒是假的,她走到白华面前道,“白姑娘手上的好东西可真多,还有什么稀罕东西吗?给我们瞧瞧?”

    白华从纳石里拿出几盒用胭脂花做成的唇脂分给她们,“这是胭脂花做的唇脂,用在嘴上,即使是少量吃下肚子也会对身体很好。”

    几个女人纷纷接了过来,“胭脂花?我们听说过,全天下只有邬府有一棵。”

    “也不是,听说素衣国还有,只是被皇上圈禁在宫闱中只讨好皇后一人,天下的女人都看不见。”白华看着她们手里的胭脂道。

    其实她们手里的这几盒胭脂,是用她灵境内的胭脂花做成的,而且是吴邈子帮她做的。

    她灵境内的胭脂树是从邬府那棵胭脂树上剪下了一枝,栽活了,多亏了吴邈子天天照应它。

    现在已经长得像邬府的那棵那样高大了。

    她灵境的每样东西都是无价宝,要是让世人知道,恐怕会惊讶和眼热。

    吴邈子在灵境里没事,常常帮她打理药田,也配药,做药。

    做唇脂,只是因为胭脂花是现成的,落地成粉,十分省事,他才动手帮她做的。

    几位夫人把唇脂涂抹到嘴唇上,都让侍女去找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屋里十分热闹,丘山早就被她们抛到了脑后,她们忘了她们是为了丘山来的。

    她们抹上唇脂后,用手抹,怎么都抹不掉。

    白华向她们解释道,“胭脂花做的唇脂不会褪色,只会慢慢沁入皮肤,也就是被你们吸入身体了,所以,它对身体极好,不光女人,连男人用了,都会有一副好颜色。”

    几位夫人一听,更加宝贝这几盒胭脂了,对白华道,“白神医,你真是太大方了,比裕国侯大方多了,听说,大韶的妃子向他要胭脂花他都不给,可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毫不犹豫地送给我们了,你真是太好了,我们用什么回赠你呢?”

    白华摆手道。“不用了,只是几盒唇脂,不值什么。”

    大夫人笑了笑,亲切地握住白华的手,道,“白姑娘,我们都喜欢你,你就嫁到我们家来吧,我家夫君也喜欢你。”

    白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不行的,夫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大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你看,难得我们这些姐妹都喜欢你,都想让你嫁入我家,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你怎么能拒绝呢!告诉你,我家可好了……”

    “大姐,”五夫人截住了她的话,“大姐就不要勉强白姑娘了,”她感到了深切的危机,“还是先办重要的事吧,让白姑娘把夫君的病治好。”

    大夫人一想也是,对白华道,“白姑娘,你看,我们嫁过来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个一儿半女,一定是我们的夫君有问题,你能不能把他的病治好?”

    白华看了他们片刻道,“我可以用药给他调理一下,如果我手上的药不管用的话,我也爱莫能助了。”

    “姑娘尽力一试吧。”五夫人清声说道。

    白华点了点头,从纳石里拿出几瓶药,给她们写了一张单子,让她们照着单子吃药。

    五夫人把单子和药接了过来,抬起头,对白华道,“这几瓶药就行了?不用喝苦得难以下咽的药汤子?”

    白华点了点头,“不用,这药是加了糖熬制成的蜜丸,吃着也不苦。”

    “那太好了,我家夫君吃苦药汤子都吃怕了。”五夫人把几瓶药收起来道,“我去把药给他送过去,现在就让他吃几粒试试。”

    白华目送她离开,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丘山听说只吃这几种药就行了,从浴池里爬出来,穿上衣服吃了几粒,对白华没有丝毫防备,主要是前几日见白华义诊,见白华对病人极好,他太信任白华了。

    几种药吃下去之后,他没有感觉到有丝毫异样。

    所以每天都吃,一边吃了十天。

    白华也在碧玉山呆了十天。

    直到邬修回来。

    与邬修同时到的还有一个消息。

    外面盛传大慧国的二皇子把邬修和白华当作贵宾相待。

    邬修一到碧玉山,就找到了丘山的面前,“原来丘公子就是大慧的二皇子?”

    和邬修同来的董擎脸上也露出惊讶。

    丘山哈哈笑道,“我真没有想要刻意隐瞒裕国侯,丘山两个字也是我的姓氏,我以为裕国侯能猜到。”

    邬修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大慧国皇室姓岳,而且他还有他们的画像,各国皇室的都有,所以他早就知道他是大慧国的二皇子岳连城。白华也知道,只是他和白华一直在陪他演戏。

    可是,此时岳连城把身份揭露出来意欲何为?为什么不瞒着了,他不是想让井昭杀他吗?难道他改主意了吗?他可不这么认为。听暗凰说他想挖走白华,这个人明显是对白华不怀好意,他决定静观其变,他哪来的自信以为能从他身边把白华挖走?

    邬修目光凝定地看着岳连城,“二皇子倒也光明磊落,只是这次出门,不小心把你赠送的舞姬弄丢了,二皇子不会怪罪我吧?”

    “当然不会,一个女人而已,我手上多的是女人,随时可以再给裕国侯送一个。”岳连城大度地道。

    “免了,我身边有白华就够了。”邬修拒绝的很干脆,“二皇子不觉得有了白华,天下任何女人都不算什么了?”

    岳连城笑了笑,“裕国侯这是在炫耀,这可不太厚道。”

    邬修也笑了笑,“二皇子有那么多女人,怎么连个孩子也没有?”

    这一下子又戳中了岳连城的痛脚。

    岳连城想现在就砍杀了他。

    邬修若无其事地道,“没让白华给你看看吗?”

    “吃着药呢,白华给开的。”岳连城黑着脸道。

    邬修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听说这种病很难治。你吃了那些药不一定管用。”

    岳连城简直觉得糟心死了,“这就不劳裕国侯惦记了。对了,你们在鹤鸣山真的没有找到井昭吗?”

    “也许是她趁机跑了,想脱离二皇子的掌控,二皇子把她当成工具,让她伺候男人,她是个很有骨气的人,怎么可能甘心。”邬修随便找了个理由,“反正,我们用了五天把整个鹤鸣山都翻过来了,都没找到她的踪迹。”

    董擎连连点头。

    岳连城笑了一声,“这个女人,一直有自己的小心思,说不定,真是跑了,那就算了,不管她了,我会让人留意着,见到她就把她逮回来。听说,她小时候见过裕国侯,裕国侯还记得她吗?”

    邬修轻轻地摇了摇头,“小时候得过一场重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不过对她好像还有一点印象,只是记不太清楚了。”

    岳连城见他蹙着眉头,不像在做假,笑道,“看来裕国侯真把小时候的事忘干净了,裕国侯只是凑巧来此地带着白华来义诊的。”

    “那当然,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目的吗?我怎么觉得二皇子这话有点蹊跷?难道我来这儿是为了小时候的事吗?二皇子知道我小时候发生了什么?”邬修紧接着问道。

    岳连城笑了笑,“只听说,裕国侯小时候,父母死了,别的没听说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邬修轻轻摇了摇头,“能有什么缘故!父母回祖宅的途中,遇到了一伙流寇,掉下悬崖而死,仅此而已。”

    “唔,原来是流寇,裕国侯查到这些流寇了吗?”岳连城假装关心问道。

    邬修再次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找到,不过,前些日子倒是再次和他们巧遇,他们还在大韶境内活动,又要杀我 ,也许是因为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怕我找他们报仇,所以先下手为强。这些亡命之徒向来很难缠,我当然把他们杀死了,可是不知道有没有余孽。”

    二皇子的眼角微微抖动,说道,“裕国侯不应该一下子把他们杀死,应该想办法追查到他们的老巢,否则怎么能斩草除根呢?”

    邬修沉默了片刻道,“这些人有点像死士,根本不吐露他们的老巢在哪儿,一心求死,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把他们一个不留地杀死了。”

    “是吗?”岳连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邬修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道,“如果这伙人怕我,他们迟早还会找上门的,我这个人也没什么优点,就是从不放过仇人,不管他们躲到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把他们揪出来,杀掉。”

    岳连城的嘴角再次抖动了一下,身上漫上一股寒意,尽量声音平静地道,“以裕国侯的本事一定能找出这些仇人。”

    “谢二皇子吉言。”邬修拱手说道。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道,“时辰不早了,告辞。”

    “诶,你的寝宫在西边。”岳连城送他出门,见他往东走,连忙叫住他道。

    “我去看看白华。”邬修根本没理睬他。

    岳连城脸上有些不悦。

    侍卫连忙在旁边劝解道,“主子再忍忍吧,白华那个女人迟早是主子的。”

    “怎么,连你也知道她的厉害了?”岳连城看着邬修的背影道。

    侍卫点了下头,“她把几位夫人哄得这么高兴,着实厉害,可是,五夫人……”

    “五夫人怎么了?”岳连城终于收回视线看着他道。

    侍卫低下头,“五夫人像是对她十分戒备,不太喜欢她。”

    “那当然了,她怕白华夺去她的宠爱,没有本事的女人都这样。”岳连城抬步向屋里走去,边走边道,“再说详细点。”

    侍卫点了下头,“大夫人大力劝白华嫁进来,五夫人不太乐意,只顾着向白华求药,让白华给主子看好病。”

    岳连城哼了一声,“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这么让人生厌。”

    侍卫低着头不敢哼声。

    岳连城走到寝宫,往手里倒了几粒药,吞下。

    邬修走进白华的寝宫。

    白华听说他来了,连忙迎了出来,眼里含着一种激动的情绪,邬修一时没有看懂。

    白华一路把他拉到了寝宫,董擎自然回避,住到偏殿去了。

    邬修对她道,“这些天好吗?”

    白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点头,“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还有点担心你,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他把咱们在大慧的消息放出去是什么意思?这幸好是大韶皇得幻症了,否则,他可是知道咱们在大慧和大慧皇室走这么近,他又要疑心你了。”白华一口气说完,又道,“我觉得这个二皇子不怀好意,你说呢?”

    邬修凝眸,点了点头,“先看看他想干什么,这些天,我不在的时候,他没有为难你吧?”

    白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劝我离开你,跟着他。”

    “哼,他也配?!”邬修声音沉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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