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水榭里,把明天中午要做的事想了一遍,又想了想优昙国的前途。皇上一病不起,他得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可是,医术最好的两名大夫一个是邬府的李先生,邬府不一定让他来,一个是素衣国的四公主,位高权重,也不一定来,可是,他得试试。

    次日午时,三皇子骑着白马兽来赴宴,见智夭和箴王在门口迎接他,他翻下马把缰绳递给箴王府的小厮。

    箴王见他春风满面,不由得在心里道,“他还真敢来赴宴。”

    智夭迎上去,请他入府,“听说你前些日子突然在庙会上消失回大韶了,回大韶干什么去了?”

    “谁告诉你的?消息传得可真快啊。”三皇子笑着说道。

    智夭往箴王脸上看了一眼,“王爷说驿馆里都传遍了。”

    三皇子笑了笑,“突然消失倒没有,我走之前是和雪里红打过招呼的,可是人声太嘈杂,雪里红没听见。”

    “是吗?”箴王在旁边发声道,“本王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躲开了呢。”

    三皇子笑了一声,“在庙会上能遇到什么麻烦?”

    “那谁知道?兴许是一些你怕的人和事。”箴王意有所指地道。

    这下连智夭都听出了问题,“他怕什么?”

    箴王脸色冷淡地道,“这你就要问问他了。”

    智夭又转向三皇子。

    三皇子笑着说道,“怕智夭你啊,怕被智夭你缠着……”

    “好啊,你这个坏蛋……”智夭追着他打。

    三皇子围绕着箴王转了几圈,躲避智夭。

    箴王脸色木然,看着他们在身边打闹。

    过了半天,三皇子才停下来,躲在箴王身后,朝智夭扮了个鬼脸。

    智夭气愤地道,“好啊你,敢躲在他身后气我!”

    智夭又朝他伸手,被箴王挡住了,“好了,你们俩,跟孩子似的打打闹闹!”

    智夭抽回手,三皇子也从箴王身后走了出来,朝智夭秃噜了下舌头。

    智夭气得瞪了他一眼,可是也老实了。

    三个人并肩向宴客厅走去。

    宴客厅在园子里,园子里百花齐放。

    沿着台阶走进宴客厅,台阶两旁摆满了兰草,一路上都花香扑鼻。

    进入宴客厅,西面并排摆了两张席案,东面是一片歌舞场,很宽敞,歌舞伎唱歌跳舞便在这上面。

    箴王和智夭在左手边的案子上,三皇子则坐在了右边那张案子上。

    他们入座后,箴王府的下人开始往案子上摆放酒菜。

    下人摆放酒菜的时候,箴王对三皇子道,“今天请三皇子来,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三皇子看着他道。

    箴王也不瞒着他了,知道国库被盗八成和他有关,于是对他道,“三皇子能否以你的名义,让邬府的李先生来给我皇看看病?”

    “怎么?优昙皇的身体不好了吗?”三皇子凝眸,笑看着他道。

    箴王眸光冷淡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三皇子能否帮忙?”

    “箴王恐怕不知道吧,邬府的李先生是个自由人,他想给谁看病就给谁看病,邬修也管不了他,箴王就是不请我出面,他也会来的。”三皇子主要是不想让白华来给优昙皇这个色鬼看病,所以把李先生推了出来。

    箴王顿时释然,“原来如此,那太好了。”

    三皇子笑了笑,“箴王直接派人去请他就是了。”

    箴王点了点头,向他举起酒杯,“三皇子请!”

    “箴王请!”三皇子也捧起了酒杯。

    两个人对饮了一杯。

    智夭面前摆放的是果浆,是三皇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让下人拿给智夭的。

    智夭独自喝这个。

    箴王劝三皇子多喝了几杯酒,歌舞才开始。

    一开始是一些普通舞蹈。

    等三皇子喝得微醺时,明镜舞才开始。

    箴王朝三皇子看了一眼。

    当三皇子看见舞伎手中拿的是镜子时,顿时清醒了,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早就知道今天这场宴会不简单,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再看智夭,像是根本不知道箴王在干什么,独自欣赏歌舞欣赏得津津有味,三皇子立刻便明白了箴王瞒着智夭呢。

    三皇子嘴角泛起笑意,对箴王道,“箴王有没有想过,由箴王治理优昙,优昙会更好?”

    “三皇子这是何意?”箴王装作听不懂他的话。

    三皇子倾身到他身侧道,“本皇子的意思是,箴王不如任优昙皇自生自灭吧……”

    “大胆赫连元虞,你竟敢劝我背叛我皇!”箴王压着声音怒斥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优昙好,如果优昙由你掌管,我和雪里红说不定会给你几分面子,不联手找优昙的麻烦,就是那点赔偿也可以不要或者少要,箴王以为如何?”三皇子诱导他道。

    箴王的眸子缩了缩,冷冷地看着他,“赫连元虞,本王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心性如此奸诈。”

    “过奖过奖,箴王先说,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三皇子满脸带笑地凝视着他道。

    箴王哼了一声,“本王要是变成了乱臣贼子,我皇把我杀了,那岂不是正合了你们的意吗?本王要是死了,你们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吧,优昙还有出头之日吗?”

    “箴王真是太死脑筋了,我可是很有诚意的在给你出主意,箴王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要是箴王成了优昙的皇帝,我们都会给你几分薄面的,看在智夭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再过分为难你。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冲着优昙皇去的。”在箴王对他动手之前,三皇子先劝诱了箴王一番。

    箴王冷冷地笑了笑,“三皇子真是一个挑拨人心的高手,本王真是长见识了。”

    他还是不应。

    三皇子便没有再说什么,看向前方。

    歌舞正进行到最美的地方,歌舞伎拿着镜子旋转,他们的衣裙张开,像盛开的花朵一样。

    随后,她们举着镜子围成了一圈,阳光从天窗上射进来,正好射在镜子上,十几面镜子顿时放出光芒,照在舞伎身上,十分好看。

    而后她们散开了,做着各种柔美的动作,如同众星捧月一样,把中间的三个舞伎簇拥在一起,那三个舞伎都把镜子对准了三皇子。

    三皇子看着她们的动作,脸色阴沉。

    那三道光以他躲避不及的速度到了面前。

    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照到他身上,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三皇子和箴王的目光齐齐看向那三道光芒落下的地方,真是太奇怪了,那个地方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把那三道光芒挡住了没落在三皇子身上。

    箴王立刻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一个隐形人,他立刻站了起来,向那个人出手。

    三皇子也反应过来了,知道可能是邬修,伸手抓住了箴王的手腕。

    箴王目光冷厉地看着三皇子,“三皇子的门徒真了不得,居然会隐身术,此人的功夫看来比三皇子的还要厉害。”

    三皇子翘起嘴角笑了笑,“他挡在我面前,没碍箴王的事吧?箴王为何对他动手?”

    箴王目光发寒地看着他道,“他挡在三皇子面前干什么?莫非三皇子怕光?”

    三皇子又笑了笑,“本皇子是怕光,可是你这三道光杀不了我。”

    智夭看着他们对峙,脸上也慌张起来,连忙从席案后走出来,拉开他们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她也发现那三道光在半路上被人截住了,手指在那堵无形的墙上戳了戳,惊讶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儿站着一个人吧?”

    “我的门徒。”三皇子出声道。

    智夭恍然大悟,对箴王道,“不准你们两个动手,你们两个谁都不能受伤。”

    “他干了一件好事,我不杀了他难解心头之恨。”箴王目光灼灼地看着三皇子,愤怒地说道。

    智夭的目光也转向三皇子,质问道,“你干了什么好事?他要杀了你?还有,你们两个傻了吧,三道光芒能杀死人?”

    箴王哼了一声,“这就是他的弱点,他怕伏魔镜。”

    智夭抚了下额头,“你不是在说梦话吧?赫连元虞怕伏魔镜?”

    箴王点了点头,“他要是不怕的话,他的门徒为何要挡在他面前?”

    智夭恍然大悟,“对,对,看来他真的怕伏魔镜。”

    “傻丫头,让你的男人趁早打消杀我的念头,否则,我就对他不客气了。这三面伏魔镜根本杀不了我。如果我刚才对他出手,他早就死了,他应该感谢我没有杀他。”三皇子声音冷厉地道。

    智夭连忙把箴王拉开,“你们两个快收手吧,谁都不准伤害谁!”

    箴王冷冰冰地看着三皇子道,“三面伏魔镜杀不了,那四面、五面……十面总可以吧?我迟早要凑够足够的镜子杀死你……”

    “那好,你来啊,我怕你不成?等你凑够镜子,你优昙就土崩瓦解了。”三皇子声音激烈地道。

    箴王的目光微微颤动,气得心里发疼。

    “消消气,消消气……”智夭抚着他的胸口道,“你不用理会他,他只是,只是言辞夸大……”

    “他可不是言辞夸大,你根本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箴王目光冷厉地看着三皇子,又向前跨了一步。

    智夭连忙跟了过去,插在他和三皇子面前,“你们两个都消消火,别在这儿打起来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听不懂……”

    “傻丫头,你回后院呆着,我和箴王有一笔账要算算。”三皇子的目光直视着箴王,毫不退缩。

    智夭看着他道,“不就是那笔赔偿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好的,你放心吧,你的男人不傻,他知道和我动手动脚,他讨不了便宜。”三皇子看着箴王道。

    箴王冷哼了一声,向智夭使了个眼色,也让智夭走。

    智夭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为了以防万一,把那三面镜子也拿走了,并把缩成一团的十几名舞伎赶出去了。

    三皇子见智夭把三面镜子拿走了,脸上露出笑容,“看来箴王的女人很向着我呀。”

    箴王狠不得在他那张脸上狠揍一拳,“把你偷的东西还回来!”

    “我偷什么东西了?箴王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三皇子继续装傻。

    “赫连元虞,本王知道是你干的,你是嫌本王这一个月没回复你赔偿的事,现在本王回来了,你只要把东西还回来,本王就把赔偿一分不少的给你们,你们拿着赔偿尽快离开优昙。”箴王疾言厉色地死瞪着他。

    三皇子轻哼道,“本皇子拿优昙的什么东西了?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本皇子到底拿你们什么了?”

    箴王欲言又止,其实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是他偷的,所以不敢说出来,如果说出来,问题就更大了。万一不是他偷的呢?如果让他知道优昙国的国库失窃,那更不得了了,他会借故搅和事端。

    不仅不能说,还得想办法给他们凑够百万万两,尽快让他们离开优昙,只有这样,才能防止他们在优昙国捣乱。

    国库失窃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如果国内再生乱,就压不住了。

    想到这儿,箴王对三皇子道,“十日内,本王会把两百万万两银子奉上,你们准备离开优昙吧。”

    “箴王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么?”三皇子朝他挤了下眼睛。

    箴王越发笃定是他干的,可是,没有凭证,他不能信口开河,更不能冲动之下说出国库失窃的事,所以,他纠结得要死,冷冰冰地瞪着三皇子。

    三皇子装作不明所以地道,“箴王瞪我干什么?好像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你去问问岳连城,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天天呆在驿馆里,什么事都没干,我偷你们优昙什么东西了?你们优昙又丢什么东西了?”

    箴王气得目眦尽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皇子冷眉冷眼地对他道,“我还以为你是好心好意来请我喝酒的,原来是想诬赖我偷了你优昙的东西,还想杀我?你们优昙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偷?真是扫兴,这个酒我也不喝了,走了。”

    说着,他甩着衣袖离开。

    箴王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大步走出宴客厅,也没有留他。

    三皇子走后,大慧二皇子从侧门走进来,走到箴王身边道,“三块伏魔镜都没有得手?刚才你们在争论什么呢?”

    箴王的目光微微缩着,说道,“没有争论什么。”

    他当然不会把三皇子在席上劝他让优昙皇自生自灭这种话告诉大慧二皇子,因为大慧二皇子是向着优昙皇的。

    所以,他只对大慧二皇子道,“他亲口承认三块伏魔镜杀不死他。”

    “这还不好说吗?我派人出去再多找几块。”大慧二皇子兴奋地道。

    箴王点了点头,“你藏在园子里,刚才智夭看见你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让她发现呢?让她发现了,她就知道咱们私下有来往了。”大慧二皇子小声说道。

    “那你走吧,别让她发现,她是向着赫连元虞的。”箴王说道。

    “她向着赫连元虞?你箴王是什么人,居然也忍受这种屈辱?”大慧二皇子趁机挑拨道,“看来赫连元虞这个人真的该杀。”

    箴王哼了一声,“你走吧。”

    大慧二皇子嗯了一声,走出冥客厅。

    箴王送他到外面。

    大慧二皇子坐上灵兽走了,他心里叹息着这次又失手了,没有把三皇子杀死,实在是太遗憾了,三块伏魔镜都不能把他杀死,那得需要几块呢?

    他在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回到了驿馆,发布命令出去,让人在全天下范围内寻找伏魔镜。

    邬修让碧玺流金兽停在一个山坡上,指责三皇子道,“你是疯了吗?明知道他手上可能有伏魔镜,还敢独自来赴宴?就不怕死在他手里吗?”

    “怕什么,我是有意让智夭看见他要杀死我的,这样智夭就不会完全倒向他了。”三皇子道。

    邬修哼了一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就是你了,以后不可再如此了。”

    “放心吧,智夭已经把他那三块伏魔镜没收了,不会再还给他了。”三皇子奸计得逞地道。

    邬修又哼了一声,“让他们为了你生出嫌隙,真的好吗?”

    “这是必须走的一步,你知道吗?如果智夭向着咱们,就能在他身边起到很好的作用。优昙皇病了,他要找大夫给优昙皇看病,我在席上劝他让优昙皇自生自灭,由他来执掌优昙国的政权……”三皇子小声说道。

    邬修神色一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劝他背叛优昙皇。”

    “这有什么,优昙皇那个人的确不该活着。”三皇子理所当然地道,“如果让箴王执掌优昙的政权,天下就太平多了。”

    邬修叹了一声,“你真是太能惹事了。”

    三皇子嘴角翘起,笑了笑,“他屡次看我的储物袋,又让我把偷的东西还回去,大概是认为我偷了他们国库里的银子。”

    “除了你,还有谁会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邬修嗤笑道,“除了让你把银子还回去,他还说什么?”

    “还说,会尽快把赔偿交给我,”三皇子冷哼道,“他现在才知道害怕,早干嘛去了。”

    “他是怕咱们在这儿给他捣乱,把库银失窃的事传出去,引起优昙的恐慌。”邬修想了想说道。

    “我还真想这么做。”三皇子看着远处的山野,道,“如果他不听话,我就给他传出去。”

    邬修侧头看着他道,“你这个人真不好惹。”

    “只要他把赔偿老实凑够,痛痛快快地交上来,我就暂时放他一马,他要是不老实,那就不要怪我把库银失窃的事传出去了。”

    三皇子眼睛微眯着道。

    邬修啧啧了两声,“心肠真黑。”

    “彼此彼此。”三皇子笑道。

    邬修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两个人大笑起来。

    邬修打开纳石,让他看纳石里的库银,对他道,“你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雪里红,这么多银子在你手里,你是给他还是不给他呢?不分给他一半,他愿意吗?”

    三皇子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事情办好后,我也后悔了。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在这件事上他几乎没出力,给他一百万万两就够了,而且,他并不知道我盗了多少。”

    “正因为他不知道你盗了多少,如果以后你把库银全盗了,可是只给了他一百万万两,那你说他心里会平衡吗?当然,我也希望他不把你供出去,你给他多少是多少。”邬修双手往后支在地上道,“还有,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把你偷盗库银的事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才不担心这个呢,他也不敢传出去。别忘了,加上优昙给他的一百万万两的赔偿,他统共能得到两百万万两,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三皇子说道,“也就是跟着我,他能捞到这些好处,换成别人,他可能一分钱都得不到,再者说,当初偷盗库银,我俩是同谋,我不信他敢往外说。”

    邬修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他要是嫌分赃不均,可能会和你翻脸。”

    “他敢!”三皇子发火道,“我看他是要银子还是要命,你对他的印象很差呀。”

    “人心难测啊,你还是留点心吧,因为分赃不均闹翻的事多的是,而且,雪里红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记得他往外宣扬厉陶有染给我难堪的事吗?可见他的心眼也很坏。”邬修很不满意他给雪里红说偷库银的事。

    三皇子看着他道,“你还给他记着这个仇呢!放心吧,我料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在我头上动土,把我供出来!最多传播传播优昙国库银被盗的事。”

    邬修见他这么胸有成竹,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嘱咐他小心这个人。

    三皇子脸色冷静地点了点头。

    雪里红一直在紫竹院里等着三皇子回来。

    三皇子一走进来,雪里红立刻迎了过去,“箴王知道库银被盗后是何反应?”他等在这儿就是为了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库银被盗,但是不知道盗了多少。

    三皇子顿了下,说道,“说会马上交出赔偿,还让咱们赶快离开优昙。”

    “是吗?这么爽快?这不像他啊。我以为库银被盗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呢,还会适得其反,让他不愿意给咱们赔偿呢。”雪里红感到十分意外。

    三皇子挠了挠鼻子,还是没敢说他把优昙国的库银全都盗了的事。

    箴王正因为怕他们了,才想着尽快筹银子把他们赶出优昙国。

    所以三皇子笑道,“呵呵,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箴王答应十日之内把赔偿给咱们,到时候,咱们就可以离开优昙国了。”

    “是吗?那太好了。”雪里红雀跃地道,“你到底偷了他们多少银子?”

    三皇子想了想道,“没数……你想要多少?”

    “肯定多于一百万万两吧?否则他不会怕了咱们,急着赶咱们走。”雪里红试探着道。

    三皇子挠了下嘴角觉得还是对他说实话吧,否则,以后等他知道优昙的库银全被他盗了,给他的很少,说不定真的会发生邬修说的那种情况和他闹翻,所以,说道,“我把他们的库银全都给他们偷了……”

    “什,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三皇子最后几个字声音太小,是从齿缝里发出来的,所以,他没有听清。

    于是,三皇子又说了一遍,声音也不大,“我把他们的库银全给他们偷了!”

    雪里红像贼一样往四周看了看,压抑着声音道,“什么?你把他们的库银全给他们偷了?你怎么敢?你是怎么办到的?”他有点语无伦次,“天哪,我父皇要是知道我和你密谋了这件事,一定会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我完了,我完了……”

    他说着这话,捂住了额头,“你怎么能这么干!”

    “不这么干,他怎么会这么痛快的给咱们赔偿!”三皇子瞥着他道。

    “你都把人家的国库偷空了,还想要人家的赔偿?你简直是一朵奇花!”雪里红像做贼一样偷偷瞄着四周,怪不得库银被盗当天,驿馆被围住了,没砍他们的脑袋已经是上天保佑了,不过,也许正是因为三皇子把事做绝了,优昙国怕发生内乱,才不敢往外声张库银被盗一空。

    啧啧,真是太狠了。

    天下少见。

    雪里红看三皇子的目光都变了。

    三皇子对他呵呵笑着道,“你不会把我供出去吧?”

    “我哪敢啊?你不会想杀我吧?”雪里红向后一趔身子。

    三皇子过去搂住他的肩道,“坏事一起干,好处一起分,不过,优昙国有多少银子,我也没数,所以,你说个数,我给你!”

    雪里红试探着道,“一千万两?”

    “只要一千万两?”三皇子看着他道。

    雪里红不敢要多,点了点头。

    三皇子笑了一声,“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万两,壮大你大皇子府的气势,助你登上皇位,到时候,咱们两个国家,世代友好,你看如何?”

    “一百万万两?再助我登上皇位?”这可算是挠着雪里红的痒处了,雪里红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我同意。”

    三皇子笑了一声,“这一百万万两现在还不能给你,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

    “好,反正,我现在不缺钱,只要赔偿能要到手就行。”雪里红爽快地道。

    他也不敢说现在就要。

    他怕三皇子怀疑他不信任三皇子。

    所以,他没敢现在要。

    三皇子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这就对了,跟着我有好处拿。十天之内赔偿就会到你手上,到时候你就可以向你父皇和你东雪国的百姓交差了。你那些兄弟也只能眼馋你的功劳。”

    “其实我最想要的是这个,这个功劳我是必须拿到手的,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雪里红恳切地说道。

    “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才用了这种极端的方法来帮你,当然也是为了给优昙皇一个教训,谁让他往后拖延了呢?这是他们自作自受。”三皇子语调轻松地道。

    雪里红赔笑,“你说的是,你真是太有办法了。”

    他眼里露出一丝崇拜。

    三皇子呵呵笑了起来,“以后咱们还一块干坏事,一块分好处,既然做朋友就长久的做朋友,可别做敌人,否则,你会在我手上吃亏!”

    “这个我知道,当然是长久地做朋友更符合咱们的利益。”雪里红识时务地道。

    “这就对了。”三皇子笑着看了他一眼,向石桌旁走去。

    雪里红连忙跟了过去,“箴王如果找咱们的麻烦怎么办?你这次赴宴是怎么活着离开那儿的?”

    “真让你说对了,他这次把我请过去就是想杀我,可是,他的伏魔镜太少,智夭又拦着,没有杀成。”三皇子口渴,倒了杯茶水,喝进嘴里。

    雪里红惊诧地睁大眼睛,“你真是太胆大了,明知道他要杀你,你还去赴宴。”

    “这有什么?我知道他杀不了我,我才去的,我防着他呢。”三皇子若无其事地道。

    雪里红啧啧两声,“我还是觉得你的胆子大,我这辈子从来没服过什么人,从此之后最服你。”

    三皇子哈哈笑了起来,“只要你别把我供出去就行了。”

    雪里红转了转眼珠道,“我当然不会把你供出去了,我想把优昙国国库被盗一空的事传出去,行吗?”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这一招倒是可以用,等时机合适了吧。”三皇子想了一下道。

    雪里红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现在他对三皇子言听计从,并夸赞道,“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三皇子呵呵笑了笑,“那你呢?”

    “我只是东雪国第一聪明人罢了。”雪里红哈哈笑了笑。

    三皇子轻笑了一声,凝神想道,不知道箴王会不会去请李先生给优昙皇看病?他会不会采纳他的建议接手优昙国的政权呢?

    雪里红见他走神了,对他道,“那我就回去等赔偿了,你休息吧。”他殷勤地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眉目平静地看着他离开。

    箴王想了想三皇子的建议,觉得还是不能听他的,让武征去大韶请李先生了。

    李先生跟着武征来到了优昙皇宫,他看了看优昙皇的病情,优昙皇的身体是被酒色掏空了,再加上受了惊吓,所以十分虚弱。

    竟是一病不起了。

    李先生给了他一些培本固元的药,可是也只能延续他的生命。

    因为他的底子已经毁了。

    就算药再好,也没办法修复了。

    可是,优昙皇看见箴王给他请来大夫而且是大韶李先生,很高兴。

    对箴王的态度好了一点,因为他还需要依靠箴王帮他查库银失窃的事。

    还需要箴王帮他打发走大韶和东雪的使臣,他也知道这些人滞留在这里,隐患太大。

    但是国库里一两银子也没有了,一百万万两怎么筹集,还需要箴王出手。

    总之,他是没有办法了。

    智夭刚嫁过来,箴王手里有一笔价值不菲的嫁妆,应该可以解燃眉之急。

    可是,他不好意思开口,在病体昏沉之际,把身边的人赶出去,只留下箴王一人在身边,对箴王反复说道,“该去哪儿筹集那一百万万两打发走那些豺狼虎豹呢?”

    箴王说道,“皇兄不需忧心,臣弟回去就向智夭借嫁妆,把一百万万两的赔偿解决。皇兄安心养着吧。”

    “箴王,朕欠你的太多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为优昙操劳奔波……”优昙皇难得说了一句良心话。

    箴王低声说道,“臣弟为皇兄分忧是应该的。”

    优昙皇长叹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合上了眼睛,“等这个难关迈过去了,朕再好好犒劳你。并把智夭的嫁妆以双倍还给她。”

    “多谢皇兄。”箴王向他颔首道。

    “好了,你出去吧,赶紧把这两件事办好。一是让大韶使臣、东雪使臣和大慧使臣尽快离开优昙 ,另外是想办法把库银追回来,把偷取库银的贼首杀掉。”

    “是,皇兄。”箴王低下头说了一句,见他慢慢把眼睛合上了,轻步走出了他的寝宫。

    箴王坐着马车回到了箴王府,在花园里找到了智夭,智夭正让丫头摘取花瓣,晒干花制胭脂,见箴王回来了,对他道,“皇上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箴王没有对她说实话,对她道,“智夭,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智夭把手里的花瓣扔进藤萝筐里道。

    “你知道的,东雪国向优昙索要百万万两的赔偿,西南又发生旱灾,也急需要一笔银子,可是这两年,优昙国驯养灵兽耗资靡费,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皇兄说,等库银宽裕了,他以双倍还给你……”箴王不太好意思。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借银子,这还不好说吗?你拿去周转吧,你知道我一向不在乎这些的。拿去吧,拿去吧……”智夭大方地道。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等库银宽裕了,马上还给你。”箴王见事情这么顺利,脸上露出笑容。

    “我是为了你,还不还的倒没什么,你只要不让我饿着就成了,别嫌弃我爱摆弄胭脂就成了。”智夭看着他道。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来了之后,府里热闹多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我不干涉你。”箴王体贴地道。

    “你真是太好了!”智夭跳着搂住他的脖子。

    旁边的丫头都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箴王轻轻搂着她的腰,任她疯癫了一会,被她拉着,看了看她让人摘的新鲜花瓣,听她介绍着,频频点头,第一次有耐心地陪着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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