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见过这么多死尸,胆子已经练的很大了,可是琢磨着邬修可能在小时候目睹了一桩杀人案,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过了好一会,才对邬修道,“倘若那个女人死了,那在你那个岁数的时候你家里死过几个女人,你应该能查出来吧?你可以问问你家的老仆人,他们应该知道。反正我知道当时身为三王爷的冥空的王妃算是一个。”

    邬修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三王妃算是一个。”

    “莫非这个女人就是三王妃?而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当时身为三王爷的冥空了。”三皇子猜测道,“你藏在床底下的时候三王妃还活着,三王走了之后,三王妃不是晕过去了就是死了,你得问问你家的仆人,看三王是何时去看王妃的,他走后王妃有没有异样,王妃又是怎么死的。”

    邬修悚然一惊,“你觉得三王妃有可能是被三王害死的?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大胆了。关于三王妃的死因在我家流传着好几种说法,有说三王妃生下孩子后受风死的,也有人说她是难产死的……总之,仅说法就有几种,也说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三皇子看着他道,“看来连三王妃的死因,你父母都瞒着没对任何人说。你可以去问问你家的一些老仆人三王妃死之前三王有没有去看过她,也许借由这个能判断出什么。”

    邬修点了点头,“庆怡的娘,也就是我的奶娘,可能知道的多一些,我想回老宅一趟,去问问她。”

    三皇子衣袖轻摆着走到他面前,道,“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三王妃。”

    邬修看了看身上,见身上还算整洁,就没有换衣服,和他出门了。

    两个人坐着碧玺流金兽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到了邬府老宅。

    奶娘是个慈祥的妇人,如今也不过四十岁,年轻的时候是邬夫人身边的丫鬟,因为和邬夫人同时怀孕,生下了庆怡,就做了邬修的奶娘。

    所以府里的事她知道的最多。

    邬修和三皇子坐在堂屋,奶娘则坐在一旁,对邬修道,“三王妃产子时,三王爷并没有回来,他是在三王妃死后回来的。”

    “他是在三王妃死后回来的?”邬修和三皇子对看了一眼,诧异地道。

    奶娘点了点头,“没错,这一点我不会记错的,当时三王妃死了之后,夫人很伤心,三王在外头办事,夫人和老爷都联系不上三王,无奈之下,老爷是去找了三王府的管家,才联系上三王的,把三王从外头叫了回来。”

    三皇子说道,“奶娘,你再想一想,三王妃死之前,三王真的没有回来过吗?”

    奶娘凝神想了想道,“真的没有回来过,这一点,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不会记错的。”

    三皇子便沉默不语了。

    邬修又道,“奶娘,我小时候喜欢玩捉迷藏,三王妃死之前,你有没有去三王妃屋里找过我?”

    奶娘眸子冷沉地说道,“说起这件事,当时可是把我吓得不轻,晚上你还在她屋里玩,第二天她就死了,第二天我问你,你说你躲在了她床底下,我也记得那晚我是一路叫着大公子找过去的,找到她门前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门大开着,她或许是受了风死了,当时夫人也是以为她是受风死的,没敢把这件事往外张扬,怕三王知道了不饶你,又怕这件事传出去,邬府会,会遭殃,皇上和三王都不会放过邬府的,而你是个孩子,又是无心之失。所以夫人和老爷决定离开京城,回老宅住一段时间,听听风声再回来。”

    说到这儿,她看了三皇子一眼,又道,“可是后来,三王妃的死讯传出去,三王好多天都没来看她,夫人和老爷无奈,只好去三王府让三王府的管家把三王从外面叫了回来,三王当时说是皇上把他支出去办重要的事了,所以没能及时赶回来,这就是他当时的解释。他回来之后,去冰玉床上看了看三王妃。老爷和夫人怕三王妃的尸首腐烂,所以给三王妃穿上衣服后用上了冰玉床,三王妃的尸首保存完好,可是,当三王看见三王妃的时候并没有悲痛之色,只是看上去有些生而无望,后来,也证实,他的确生而无望了,三王妃下葬后他向皇上请示要出家,不管皇上和老爷、夫人如何劝阻,他都铁了心要出家,还把三王妃生的孩子托付给老爷夫人照顾,老爷和夫人不能不管那孩子,何况大公子无心之失害死了三王妃,所以,老爷和夫人就把那个孩子收养了,准备带他回老宅。”

    “那个孩子大,还是府里的小公子大?”三皇子问道。

    “当然是府里的小公子大了,大一个月呢,当时夫人刚坐完月子,三王妃就来求夫人说三王要出去办事,她想来府里生产。夫人和她关系极好,不好拒绝她,就答应了。”奶娘说道。

    “这么说,小公子只比三王妃的孩子大一个月?”三皇子确认了一遍。

    奶娘点了点头,“没错,只大一个月。夫人和老爷因为要回老宅,所以让我先回老斋清扫,修整房屋。夫人和老爷办完三王妃的丧事,再等孩子出了满月才回的老宅,三王妃的孩子和小公子长什么样,后来老宅也没人清楚,老爷和夫人的马车出事之后,我刚把老宅修整完。当时大公子病的厉害,手里抱着一个孩子来的,谁要都不给,当时没人敢怀疑那不是小公子,直到几个月后,大公子神志清醒了,才派人回京城询问的,只是,那个时候孩子的模样已经长开了,也就没有人敢指出那是不是小公子了。”

    三皇子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算是了解了当年那件事的大概,对邬修道,“如此看来,邬澜的身份不好确认,当年的知情人都死了……”

    “你父皇不是还活着吗?”邬修看着他道。

    三皇子见奶娘在跟前,没有急于说皇上的神智已经不清了,可能不记得这件事了。

    邬修显然也意识到了,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对奶娘道,“三王妃死之前的那天晚上,也就是我藏在她床底的那天晚上,有个男人进过她的房间……”

    奶娘悚然一惊,“大公子,你真的见过一个男人进过三王妃的房间?”

    邬修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只紫燕,拿到她面前,“奶娘还记得这个东西吗?是从三王妃手里掉下来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这只紫燕是从三王妃手里掉下来的。”

    奶娘把紫燕接过来看了看,又交还给邬修,道,“这个东西我记得,大公子在老宅的时候,时常拿在手里,从不离身,后来丢了。”

    邬修点了点头,“没错,被井昭拿走了,前些日子刚从井昭手上拿回来。”

    “原来这是三王妃死之前手上拿的东西,大公子,这是个不祥之物,大公子有多少好玩意,为什么要把这么晦气的东西带在身上?”奶娘看着那个紫燕,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如果这个东西对大公子来说很重要,就让奶娘来替大公子保管吧,大公子常年在外头行走,身上不能带这种东西。”

    三皇子呵呵笑了笑,“东西是死的,能有多不祥?”

    “三皇子有所不知,死人的东西,上面带有阴气,活人时常拿着,是会生病的。”奶娘煞有介事的道。

    “那他要是常常和阴人在一起,又会怎么样呢?”三皇子看了邬修一眼坏笑道。

    “阴,阴人?三皇子是指死人吗?”奶娘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

    三皇子笑道,“差不多吧。”

    “那可不行,肯定比沾上这种东西还晦气。”奶娘嫌恶的看了紫燕一眼。

    邬修朝三皇子瞪眼,让他少吓唬人。

    三皇子讪讪地收起了笑容,对邬修道,“奶娘说的没错,如果常和阴人……之物在一起,你会生病的,不过幸好你有稀世宝贝护体。”

    邬修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指的是雪魄石,点了点头。

    奶娘也知道邬修有很多稀世宝贝,既然邬修有稀世宝贝能压得住阴气,那当然好了,她就不需要担心了。

    她脸上的担忧之色退了,对邬修道,“公子是怀疑三王妃死之前的那个晚上进入三王妃房间的那个男人是三王爷?”

    邬修点了点头,“可是我只看见了他的衣角,没看见他的脸。”

    “他衣角上有什么?公子要是给奶娘说说,奶娘说不定能记起来三王爷是不是有那件衣服。”奶娘显得很急切。

    邬修想了想道,“他的衣角上绣着水纹,是蓝白相间,还是紫色,我记不太清楚了。”

    奶娘沉吟了一会道,“三王爷好像是有这么一件衣服,三王妃常和夫人来往,三王爷来接三王妃回去的时候,穿过这么一件衣服。”

    “你确定三王爷有这么一件衣服吗?”邬修看着她道。

    “三王爷穿的衣服,有很多是三王妃给他绣的,三王妃跟着宫里的甄妃学过绣技,所以三王妃的绣法和甄妃的一样很独特,选色上比甄妃的更为雅致,她给三王爷绣过一件衣摆上带有水纹的衣服,应该是那件蓝白相间的无疑。”奶娘回想着道。

    三皇子看向邬修,“前段时间,青王住进三王府的时候,不是说有很多衣服堆积在库房里吗?你说三王以前穿的那些衣服是不是都在里面?”

    邬修看着他道,“青王把这些衣服都处理了吗?”

    三皇子皱着眉头道,“没听说处理了,可能还在那儿呢。”

    邬修和奶娘立刻来了精神。

    奶娘对他们道,“那你们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那件衣服,如果找到了那件衣服,说不定大公子会记起以前的事情。”

    她惊喜地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对邬修道,“我带你去。”

    邬修站起身道,“那奶娘,我们回去了。”

    奶娘站起来,把他们送到门口,“要是记起了什么,记得派人来告诉奶娘。”

    邬修对她道,“知道了。”向她微微低了下头,和三皇子坐上了碧玺流金兽。两个人从老宅上空消失。

    奶娘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叹了一声,回到屋子里,去给邬夫人邬老爷上香,点着三炷香拜了拜道,“老爷,夫人,大公子记起以前的一些事,说三王妃可能不是死于受风,她的死可能另有原因。夫人和老爷在下面不要再愧疚了,可能不是大公子害死了她……”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把邬修对她说的话说了一遍,脸上是释然的表情。

    邬修在半空中就把碧玺流金兽收了起来,唤进纳石,然后,他和三皇子从半空中降落,直接落在青王府门前。

    现在的青王府,就是以前的三王府,是冥空和三王妃的府邸,这个府邸旷阔精巧,是京城皇亲国戚中最好的园子,因为以前的三王很得太后和先皇的喜爱,这座园子就是太后和先皇命人造的。

    冥空出家前,就住在这里,他是名动京城的三王,京城第一美男子,当时,和三王妃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可惜的是,三王妃曾和皇上在一起过,和三王在一起后,也没能完全摆脱皇上的纠缠,这直接导致了两个人后来的悲剧。

    邬修和三皇子走到门前,拍了拍门。

    也许是青王被贬的缘故,青王府和别的王府不一样,很少大门洞开,谢绝一切访客。

    只有邬修能来。

    所以,青王府的下人一打开门见是邬修,目光在三皇子身上掠了一眼,只是迟疑了一下,立刻把大门打开了。

    邬修对前来开门的小厮道,“青王在家吗?”

    小厮连忙扬手道,“在,裕国侯请。”

    竟是把三皇子略过了。

    三皇子也不以为意,跟着邬修跨进了门槛,到了里面方道,“我还想着带你来呢,原来你比我熟。”

    邬修笑了笑,没有吭声。

    小厮脸上略有一丝尴尬,按理说,应该是和几位皇子熟,可是,青王被贬之后,便恼了这些兄弟,看谁都像害他的人,所以,和这几位皇子并无来往,尤其二皇子在青王府安插探子事发之后,青王对这几位皇子更加不喜了,几乎和他们断绝了来往。

    可是裕国侯就不一样了,在青王最困难的时候,裕国侯曾带着白姑娘来给青王看病,帮青王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候,青王一直非常感激裕国侯,平时也只和裕国侯来往。

    六皇子现在很忙,正在学习处理朝政,所以也很少来了。

    小厮想到这儿,收起了念头,带着他们一路到了青王的住处。

    青王正在书房里听一位妃子唱曲子,小厮带着人一进来,妃子立刻停了。

    青王睁开眼看见是邬修,立刻坐了起来,把脚从榻子上放下来,“裕国侯可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说着,他朝邬修身后看了一眼,见是三皇子,脸上的不悦只是稍纵即逝,挥手让妃子下去,对三皇子道,“老三也来了,快请坐。”

    三皇子在他面前坐下道,“怪不得你也不出去了,原来在家里听曲儿呢。”

    青王笑了笑,“这不是没地方可去,出去也没什么好玩的,左不过这些东西,还不如在家里玩呢。”

    方才唱曲的那位妃子听见,笑了笑,带着给她弹琴的丫头们下去了。

    邬修见四外无人了,方对他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何事?”青王见他这么郑重,从榻子上站了起来,坐到了他和三皇子面前。

    邬修道,“以前三王和三王妃的旧物你还留着吗?”

    青王莫明所以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有很多东西还保存的非常完好,我看着要是扔了怪可惜的,就让人全都锁进了库房,至今没动过。你问这些干什么?”

    邬修看着他道,“我想找一样东西,你能打开库房让我看看吗?”

    青王停顿了一下道,“可以啊,今天就开始吗?你要找的是一件什么东西?”

    “一件衣服,一件三王以前穿过的衣服。”邬修看着他道。

    青王寻思了片刻,站起身道,“那可多了,里面光衣服就数都数不清,三王妃的多,三王的也不少,三王妃给三王做了很多衣服。那些衣服上的刺绣,我仔细看过,的确沿袭了甄妃的绣法,应该是三王妃亲自绣的。”

    邬修和三皇子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跟在他后头,来到了库房。

    青王让守着库房的老头打开了门锁,带着邬修和三皇子走了进去。

    库房在地下,非常大,几乎和整个王府一样大小。

    里面全都是以前三王府的东西,有摆设,有衣物,有三王妃和三王身上日常佩戴的东西,还有一些没用完的衣料和玉器古董,果然以衣服居多。

    邬修和三皇子互看了一眼,心说这什么时候才能找完。

    于是,对青王道,“看来我们得在这儿住几日了,给我们安排个住处吧。”

    “好说,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是嫌麻烦,我可以安排几个人帮你们找,否则,你们两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青王看着他们道。

    邬修想了想道,“还是我们自己找吧,人多手杂,碰坏了东西就糟了,这件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自己找吧,我让人给你们送饭,你们不用急,慢慢找。”青王看着他道。

    邬修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他离开后,三皇子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看着四周那些挂在木架子上的衣服,长吐了一口气,“这可真是一件浩大的事情。”

    邬修卷起袖子道,“开始吧。”

    三皇子爱干净,看见库房里落满了灰尘,连忙道,“慢着!”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条用来蒙面的黑布,交给邬修一条,“蒙在脸上,这都是经年的老东西了,把这上面的脏东西吸进肺里可不好。”

    邬修伸出一只手接了过来,蒙住鼻子系到脑后,两个人开始在不计其数的衣服里寻找。

    找了一个下午,两个人累得双脚大张着坐在地上,捧着青王府给送的米饭就着菜吃。

    三皇子饿得嘴里都塞满了,对邬修道,“找了一个上午,才找了这么一点,如果把这儿照亮一点,能找得更快一点。”

    邬修笑了笑,“这种地方,很干燥,不能用明火,只能用夜明珠,可是我的夜明珠,再加上你的夜明珠,和青王府的夜明珠,就只能照这么亮,没办法了。”

    “看看这个库房里有没有夜明珠。”三皇子记起来方才在库房里转悠的时候,看见几个珠宝箱,说不定里面有。他三两下把碗里的饭扒进嘴里,放下碗就去珠宝箱子里翻去了。

    邬修也草草的把饭吃完,跟了过去。

    两个人在十几口珠宝箱子里翻了翻。

    里面各种各样的珠宝和首饰应有尽有,让邬修三皇子两个人看花了眼。

    三皇子拿起一大把珍珠项饰道,“没想到三王府这么有钱,全都便宜了青王了。”

    “要是你的话早就据为己有了,人家青王不是半点也没动吗?全在这下面放着,这或许就是皇上对他的补偿。”邬修笑道。

    三皇子睨了他一眼,“就这么瞧不起我?我也有很多银子,不在乎这些东西。”

    “是吗?”邬修一脸的不相信,“茶楼戏楼能赚几个钱,你骗骗别人可以,可骗不了我,说说,你到底靠什么赚钱?杀人越货?还是行凶抢劫?”

    “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我会干这种生意吗?”三皇子否决道。

    邬修哼了一声,“就算不是这两种,也和这两种差不多。”

    “卖消息。”三皇子受不了他那怀疑的眼神,直接说道。

    邬修笑了笑,“卖消息还差不多,云门修炼阴功,善于隐匿,打探消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你说你靠卖消息赚银子,这个我信。”

    三皇子哼了一声,“你以为只有你是做正经生意的?”

    邬修见他恼了,便没有再说什么,专心在珠宝箱子里翻找夜明珠,还真找着几个,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屋里,屋里顿时亮了。

    衣服的颜色也好分辨了。

    两个人开始在衣服里仔细翻找,从天黑找到天亮,把颜色相似的衣服都挑了出来,放在地上,仔细比对。

    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把所有衣服找了一遍,把所有颜色相似的衣服挑了出来。

    两个人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寻找和邬修记忆中最相近的一件衣服,找到之后,拿了出来,两个人摆在面前认真端详了很久。

    邬修看着那件衣服道,“应该就是这件了,颜色和花样都一样。”

    三皇子蹲下身看了看那件衣服的花纹,让邬修再看仔细点。

    邬修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件了,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那就没错了。”三皇子把那件衣服叠起来,交给邬修。

    邬修接过来放进了纳石。

    衣服找到了,可是邬修还不想走,对三皇子道,“咱们再找找吧,看能不能再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三皇子随手打开三王妃的梳妆台,道,“这样,我找三王妃的东西,你找三王的东西。”

    邬修点了点头,开始翻找三王的东西。

    对三王的东西他不抱希望,因为三王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果然,邬修找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三皇子打开三王妃梳妆台的暗盒,把邬修叫了过去,对邬修道,“你看,三王妃的暗盒被毁坏了,如果不是青王府的人干的,那就是三王干的。”

    邬修把坏掉的暗盒抽屉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阵道,“你说的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说着,邬修开始和三皇子一块翻。

    三王妃用的衣柜和首饰匣子都翻了一遍,在衣柜的暗箱里也找到类似的痕迹,邬修对三皇子道,“毁坏这些物件的人有可能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想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三皇子哼了一声,“我认为最有可能是三王干的,他可能在找对他不利的东西。”

    邬修和三皇子又在三王妃可能用到的摆设里找了找,有一些摆设还是有被人撬过的痕迹,不过里面无一例外,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许里面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邬修想到这儿,眸子凝了起来,“假设三王在找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但是没有找到,你说三王妃会把它藏在哪儿?”

    三皇子想了想道,“嗯……当然是藏到一个三王无法找到的地方,三王府是不行的……”他想了片刻,和邬修异口同声地道,“你家(我家)……”

    两个人听见彼此的话,都笑了。

    把翻乱的东西稍事整理了一下,两个人向青王告辞后,离开了青王府,去了邬府。

    只是,厉陶在三王妃曾住过的簌红楼住着。

    所以两个人没有急着去簌红楼,而是先让庆怡把厉陶安置在了客院,然后,两个人才去簌红楼找东西。

    十五年了,如果三王妃真在这儿藏了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

    邬修和三皇子两个人不慌不忙地翻找了一遍。

    最后在床头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件东西。

    三皇子把东西拿出来,对着邬修叫道,“快过来,找到一个藏得很严实的东西。过来看看是你家的还是三王妃的?”

    邬修放下一个大花瓶,连忙走了过去,和他头抵着头翻开看了看。

    是一个套着诗集封皮的书笺,里面记载着三王妃的日常。

    三皇子把书笺的封皮来回看了几遍道,“仅看这封皮,就知道三王妃在防着三王,用诗集的封皮伪装着。”

    邬修慢慢地点了点头,拿起另外两本道,“一共有三本。”

    三皇子打开自已手里的那本看看了,“这本应该是较早的一本,那个时候三王妃还在和皇上来往。”

    邬修听见他这么说,连忙打开了第三本,“第三本果然是三王妃死之前写的,上面写道,皇上总是以三王的性命要胁她,她只能趁三王不在家的时候去和皇上幽会。”读完一篇,邬修又翻到后面的几篇,“三王妃还写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三王的孩子,可是三王不相信,三王奉皇命出去办事之前的那一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孩子就是那晚有的 ,可是三王喝醉了酒,事后不记得了,所以怀疑孩子是皇上的,非要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甚至对她也态度大变。她心里害怕,所以躲到了邬府。希望能借此保住孩子和她自己。”

    “原来是这样,那她有没有说她的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三皇子急忙问道。

    邬修失望地摇了摇头,“孩子生下来之后,她没有记载,后面都是空白页。可能,来到邬府之后,她就没有写过了,就到这里为止了,没有了。”

    三皇子也不由得十分失望,“这么说,还是不能确定邬澜是不是你的亲弟弟?”

    邬修叹了一声,把那三本书笺收了起来,放进纳石里,对他道,“并不是所有的谜团都能查清楚,我早就有准备了。”

    “那如何对邬澜说?”三皇子看着他道。

    “如实说。”邬修的脸色平静,“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了,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冥空的。”

    “也就是说,邬澜有可能是冥空的孩子?”三皇子看着他道。

    邬修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纳石,道,“或许很多话,她也没有对我父母说,否则她不会这样枉死,如果我父母知道三王想害她和她的孩子,一定会派人看着她,怎么会让她死。”

    三皇子叹了一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个女人当时也挺可怜的,连生孩子都要躲到别人家来,可想而知,她有多无助。”

    邬修眼里露出一丝暗沉的光,“三王,当时可能也失去理智了,再加上皇上屡次在关键的时候把他支出去,他大概早就被他们逼疯了。”

    三皇子一想也是。

    邬修看着他道,“说到底都是你父皇做的恶,把这一对恩爱夫妻给毁了。”

    对于这点三皇子无言反驳,遗憾地耸了下眉,“当时也没人劝得住父皇,先皇一死,父皇连太后都不怕,你想想!”

    “说起太后,”邬修立刻道,“太后会不会知道当年的事?”

    “应该知道一些吧,太后对三王和三王妃很好。”三皇子说道。

    邬修看着他道,“那咱们去问问太后吧,看太后记不记得三王妃生的那个孩子有什么特征。”

    三皇子一想也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个人又坐着碧玺流金兽从邬府跑到了皇宫。

    老太后在碧寰宫接见了他们,坐在凤椅上对他们道,“你们这些孩子,终于知道来看看哀家了,哀家天天呆在这碧寰宫都快闷出病来了。”

    邬修向她行礼。

    老太后笑了笑,敲打邬修道,“听说裕国侯去大慧硕丰郡了,和大慧二皇子交好,你不会弃了大韶投靠大慧吧?”

    “皇祖母,邬修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三皇子接过话道,“不管邬修做什么,都是为大韶做的,皇祖母只要记住这点就行了。”

    “哦?莫非他和大慧二皇子交好,也是为了大韶?”老太后目光深沉地问道。

    三皇子笑了笑,“当然是为了大韶,我们正在谋划一件事,请皇祖母不要插手。”

    “既然老三替你作保,那哀家就不插手了,可是,你要是敢作对不起大韶的事,哀家可不饶你。对了,你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老太后终于问到正题上。

    三皇子连忙道,“是来向您打听一些陈年旧事的。”

    “何事?”老太后看着三皇子道。

    “三王和三王妃的事。”三皇子抬眼看着她道。

    老太后脸上的笑容很快没了,“他们是两个冤家,哀家当年就不该听先皇的,把他们撮合在一起。”

    “皇祖母应该见过他们的孩子吧?”三皇子问道。

    老太后脸上还是没有一点笑容,“三王有一次喝醉了,在哀家面前提了一句,说怀疑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哀家立刻明白,他是在怀疑皇上和三王妃有染。”

    “那皇祖母去查过这件事吗?”三皇子又问道。

    “怎么没查过?查过很多次,终于让哀家发现,三王所疑属实。”老太后眸子里全是冷色,“有一次,皇上又把三王支出去,然后就把三王妃宣进了宫,还让哀家发现他们在天仪宫媾和。天仪宫,你知道吧,原本是皇上为三王妃建的宫殿,可是三王妃嫁给了三王,从此以后,皇上就有了心病,非得在天仪宫和三王妃媾合,才能平息他的怒火。三王妃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很显然,她是被迫的,可是,哀家至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屈从于皇上。”

    三皇子朝邬修使了个眼色。

    邬修从纳石里拿出那三本用诗集的封皮伪装的书笺,道,“这是三王妃的东西,是在我家里找到的。”

    “在你家里找到的?”老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见是三本诗集,以为邬修在和她开玩笑,可是等翻开里面,顿时脸色大变,“原来是这么隐私的东西,这,这,用诗集的封皮包着,是在防三王吗?”

    老太后感到大惑不解,可还是看了下去,从黄昏到深夜,老太后越看,眉头蹙得越深。

    后来,她也跳着看了,直接看了最后一本的最后几页,面色沉重的对邬修道,“原来是这样,原来皇上用三王的性命威逼她,她才不得不屈从,当时先皇薨逝之后,没人管得住皇上了,他干了不少失德的事,哀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又拿他无可奈何。”

    老太皇无奈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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