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韶措手不及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韶皇退位,新君即位,大韶内部不稳的时候?又或者是大韶的支柱邬府倒下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忌惮了……”卫季猜测道。

    “你说的对,大慧二皇子现在不就在鼓捣着我杀了邬修吗?可见,他们最忌惮的人是邬修,要是想对大韶对手,就得先扳倒邬修。”赫连元虞凝着眸子说道。

    卫季点了点头,“所以这么多年韶皇对邬修又爱又恨。”

    赫连元虞呵呵笑了笑,“又爱又恨,这个词用得很贴切。”

    卫季去安排撤兵的事。

    赫连元虞去优昙皇宫,再次闯进御书房。

    箴王正坐在御案后批改奏折。

    赫连元虞搬了张椅子坐到他面前。

    箴王听见椅子的响声,这才发觉有人进来,抬头怒目看着他,“你又来干什么?”

    “你说呢?当然是来要人的,我父皇的寒疾未除,需要李先生回去给他医治,这下你相信了吧?”赫连元虞觑着他说道。

    箴王哼了一声,把奏折合上,“朕也不想再应付你这个难缠的人了,你可以把李先生带走,但是,以后不准再进朕的御书房。”

    赫连元虞呵呵笑了笑,“不进就不进,只要你把李先生给了我,让我进我都不进。”

    箴王见他不走,看着他道,“你还有什么事?”

    赫连元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手肘支在御案上道,“你们优昙很缺钱吗?为什么要开放漕运和伐木?”

    箴王目光冷淡的盯着他,不动声色,心里却狠不得掐死面前这个人。

    赫连元虞受到冷待,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看来真被我猜对了,你们优昙真的缺钱,可是,不对啊,优昙也算是国富民强吧,国库里应该有大把的银子才对啊,怎么会缺钱呢?我想,现在各国心里肯定都在琢磨这件事,优昙可要小心了,万一让他们琢磨出什么味儿来,优昙可就麻烦了,谁让优昙以前树敌太多呢?对了,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大慧二皇子和优昙的商人勾结,参与了你们优昙刚刚开放的漕运和伐木。”

    赫连元虞点到为止。

    箴王的目光冷凝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好盟友敢在背后赚他的银子。他声音冷沉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在联手做一件事啊,我得对他这个人有所了解,不了解还好,一了解可不得了,他这个人什么钱都赚,刚从优昙拿到赔偿,又在暗中勾结优昙的商人来优昙赚银子,啧啧,这种人才是真的会算计。”赫连元虞半含半露嘲谑说道。

    箴王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因为大慧二皇子表面上把赔偿还给了优昙,可是暗中和优昙的商人勾结参与优昙漕运的话,三年的时间赚到的可不止那一百万万两。朝廷明令禁止和外面的人勾结经营漕运伐木等刚放开的产业,还是有人铤而走险,真是太让他愤怒了。

    他目光冷沉看着赫连元虞,出声问道,“你和他在联手做什么事?”

    “你想知道吗?”赫连元虞挑着眼睛问他。

    箴王知道他在吊他的胃口,没有吭声。如果他说想知道,这个家伙一定不肯告诉他。

    可是,就算他不说想知道,赫连元虞也没打算告诉他,赫连元虞贱兮兮的笑道,“不告诉你。”

    箴王哼了一声,心说,这个家伙果然贱到家了,此时不教训他更待何时,心里这么想着,偷偷摸摸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三块伏魔镜,想一下子都照到赫连元虞身上。

    赫连元虞防着他呢,在他把伏魔镜拿出来的前一刻,突然然跑到了他身后。

    箴王睁眼一看,赫连元虞没影了,顿时感到暴怒,突然站起了身,看向房梁上,见房梁上没有烟雾,他才又突然转身看向身后。

    赫连元虞就在他身后,他一转身,赫连元虞也跟着转了过去,所以,箴王还是没看见他。

    箴王又跑到帐子后,猛然掀开帐子看了看,还是没人。

    赫连元虞嗤嗤笑了笑。

    箴王这次听见了,声音就在他身后,赫连元虞敢耍弄他,他这次真生气了,没有急着转过身来,对赫连元虞冷声说道,“滚出来。”

    赫连元虞哼哼笑着,哪会这么听他的话,让滚出来就滚出来,仍然在他身后藏着,还在他耳根后吹了口气。

    箴王汗毛直竖,大骂赫连元虞,“鬼贼,还不快滚出来。”

    “鬼贼!你真会给我起名,早就料到你会对我动手,这三块伏魔镜是刚找到的还是被智夭没收的那三块?”赫连元虞问道。

    “是智夭给我的,让我挂在御书房,阻止你进入窥伺,没想到你这个家伙还敢来。”箴王哼道,“那就不要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了,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这么快就恩将仇报,我可是刚告诉你大慧二皇子与你们优昙的商人勾结的事,想教训我,好啊,那也要你能抓得住我才行。”说着赫连元虞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屋子里穿行,箴王根本判断不出下一刻他会停留在哪儿。

    赫连元虞畅快的在屋里大声笑着,慢慢的,连他自已也有点控制不住了,他的笑声尖啸刺耳,已经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鬼的声音。

    箴王倏然色变,毛骨悚然,他见赫连元虞像是停不下来了,连连叫了他几声,“赫连元虞,赫连元虞,你不会得了失心疯吧?”

    赫连元虞只余一双黑色的眸子是成形的,发着幽蓝的光芒,身体的其它部位全是烟雾形状的。

    他的笑声也越来越恐怖,不再是尖啸刺耳了,而是让人心尖直颤的嗬嗬的声音越来越像一只鬼。

    箴王大惊失色,连忙把手里的伏魔镜拿了出来,双手颤抖着,转动着身子,对着他照来照去,可是,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都没有赫连元虞快,没有一下能照到赫连元虞身上。

    赫连元虞像黑色的旋风一样,围着他转来转去,把御书房里所有的摆设都带倒了,奏折更是像纸片一样满天飞。

    箴王连忙喝止他道,“停!”这是朝臣们刚递上来的奏折,他还没翻阅过呢,万一里面有重要的事,就贻误了,所以,他急了。

    已经有点失去理智的赫连元虞,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像一阵随时会飘散的烟雾把渐渐聚拢成形的脑袋凑到他面前,鼻子像兽类一样在箴王脸上闻了闻。

    箴王膈应的往后趔着身子,以为他还在和他开玩笑吓唬他,在他身上扇了一下,他的手所接触的不过是一阵烟雾,而且那阵烟雾遇风即散。

    箴王看着自己的手,有点难以置信,心里想着赫连元虞的阴功竟然练到这种程度了吗?

    和鬼已经没有区别了。

    而且方才他失控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赫连元虞好不容易收住了自己,化成人形站在箴王面前,他眼里的幽蓝火焰过了好一会才平息。

    箴王也看见了他眼里的东西,诧异地问,“怎么回事?你好像失控了?”

    赫连元虞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冷漠无情了,一张嘴就是威胁之语,“你也看到了,你根本杀不了我,要是识趣的话,就把镜子交给我,否则,我就要了你的命。”

    箴王弄不清他身上的秘密,不敢违逆他,乖乖的把镜子递给了他,“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多问,否则,还是会要了你的命。”赫连元虞语气生硬地道。

    箴王乖觉的收声,“好,好,不多问,你看,你都把我这儿弄成这样了,可以走了吧?”

    赫连元虞把三块伏魔镜放进储物袋里,理所当然的给他没收了,眼晴都没有朝东倒西歪的摆设和满屋子的奏折看一眼,就毫无愧色的迈步走向他御书房的门口,出去之前说了一句,“把李先生安全送回大韶。”

    而后就化作烟雾走远了。

    他走后,箴王长出了一口气,有劫后余生之感,看着屋里乱七八糟散落的到处都是的奏折,俯下身开始捡,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人,因为奏折上写的一些事情,连他身边的宫人也不能知道。

    赫连元虞没在箴王面前表现出什么,可是,当他坐着白马兽离开优昙皇宫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情乱糟糟的,方才那个失控的样子,不要说把箴王吓坏了,连他自己也被吓坏了。

    他方才是真的失控了,是阴火夺取灵舍的前兆。

    他心里没有底,故而,拐了个弯,往大慧的方向去了,在碧玉山山顶降落,邬修已经睡了,被他叫了起来。

    邬修披着衣服起来,见他在中堂坐着,看上去像是遇到棘手的事了,朝他走过去道,“何事?这副样子?”

    “邬修,今天我在躲避箴王的伏魔镜的时候,失控了……”赫连元虞不知道怎么说,说了这一句便停住了。

    邬修拢了拢衣服,正色看着他,“怎么个失控法?”

    “像个鬼一样叫了起来,而且速度是你难以想象的快,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全部变成烟雾了,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赫连元虞看着他道。

    邬修一下子就猜到了,脸色凝重了起来,“阴火要夺舍了?”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邬修想了片刻道,“在我和白华把阴火逼出你体外之前,你最好不要再频繁的使用阴功了,别真的控制不住了。”

    赫连元虞期待地看着他,“你和白华有办法吗?”

    邬修说道,“首先你不能动用阴功,其次,你得服下白华做的壮魂丹,然后去积尸之地把阴火还回去。”

    “需要多长时间?”赫连元虞觉得有点麻烦。

    邬修想了想道,“每三个月服用一次壮魂丹,需要服用一年,在这一年里你的阴功会受影响,你要做好准备,如果你想好了,我就去向白华要药。”

    赫连元虞斟酌了片刻道,“我想再等等。”

    “还等什么?再等就被夺舍了!”邬修脸上露出急色。

    赫连元虞翘起嘴角笑了笑,“看来你还挺紧张我的。”

    “我是怕你死的不是时候。”邬修不客气地道。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那你和白华有足够的壮魂丹吗?让我吃几颗,先拖延些时日。”

    “幸好,白华又从狼君那里弄到了很多往生兽的兽丹,炼制了很多壮魂丹,给你几颗,让你当零嘴吃还是可以的。”邬修说道。

    “那就去白华那儿拿啊,我在这儿等着你。”赫连元虞催促道。

    邬修哼了一声,“你在这儿等着可以,别让岳连城发现你,否则,他又要怀疑咱们俩的关系好了。”

    赫连元虞摆摆手,“放心吧,我会避开他的。”

    邬修这才进里屋穿上衣服,连夜赶往素衣皇宫。

    邬修一走,赫连元虞就去里屋睡了,因为在箴王面前折腾的那一番太累了。

    邬修乘坐碧玺流金兽到了素衣国火凤宫。

    白华刚批完奏折正要休息,邬修出现在她宫里,让她又惊又喜,她连忙把邬修拉到桌旁坐下,问他为何这么久没来。

    邬修说道,“岳连城盯我盯得太紧,我没办法来素衣国,否则他又要怀疑我要投靠素衣国了。”

    白华笑了笑,“那你这次是来看我的吗?还是有事情让我做?”

    “赫连元虞的阴功突然失控了,他体内的阴火有夺舍的征兆,我来问你要几颗壮魂丹给他吃,他现在还不想逼出体内的阴火。”邬修说道。

    “是吗?”白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快,他好端端的为何会失控呢?”

    “箴王要用伏魔镜照他,他就提高速度拼命的躲,这一躲不要紧,把他体内的阴火的邪性完全激发出来了。速度是快了,可是,差点变成鬼。”邬修简单说了一下。

    白华寻思着道,“也就是说,他的魂魄越来越弱了,压制不住他体内的阴火了,是得让他赶紧吃药了,且不能让他过度使用阴功。”

    “我也是这么嘱咐他的,幸好你这儿有足够的壮魂药,先给他一些,让他吃着吧。”邬修朝她伸出手。

    白华把宝石链子拿到身前来,从纳石里找出壮魂药,给了他几个匣子。

    壮魂药都用冷玉匣子装着,这样一来,可以存放,时间长了也不会失效。

    这是白华早就给赫连元虞准备好的,可是,他以前不想吃,所以,就一直在她这里存着。

    现在,他终于要吃了,她索性全都给了他,对邬修道,“所有的都在这里了,你让赫连元虞好好保存。”

    邬修点了点头,“你有时间再炼制一些,将来咱们要陪他去禁地还阴火,那种地方,最好随身携带着这种药,提前服下以防不测。”

    “我知道,我会想着这件事的。你再多呆一会吧。”白华乞求的看着他道。

    邬修嗯了一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一会。

    两个人很久没有见过面,所以有些沉迷。

    许久后,邬修才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我得离开了。”

    白华嗯了一声,看着他吞下魔幻树叶,脸上有些依依不舍。

    邬修隐身后,又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不舍,摸了摸她的头发才离开。

    白华对灯独坐,支着腮看着光影石上的最后一副画,嘴角露出笑容。

    “白骨画师……”她嘴里喃喃地道,手指在白骨画师这个印上缓缓划过。

    自从知道邬修就是白骨画师之后,白华对邬修更加依赖了,凤云山庄那次,是邬修把她从水里捞上来的,从那以后,她对白骨画师这个人就念念不忘。

    当知道邬修就是白骨画师之后,她心里高兴极了,如果说以前她还对邬修的感情有些犹豫,自从知道邬修就是白骨画师之后,她再也不犹豫了。

    即使邬澜要出家,她也不会动摇对邬修的感情。

    邬修回到碧玉山顶,天已经大亮,从纳里拿出白华交给他的几个冷玉匣子,把它们交到赫连元虞手上。

    赫连元虞接过来看了看,见这么多,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炼这么多得需要些时日吧,这么说,白华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邬修吃着早饭说道,“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些你都拿着吧,但是,别忘了吃,也不要怕影响功夫而不吃。”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赫连元虞拿起几个冷玉匣子想装进储物袋里,邬修看着他那个毫不认真的样子,伸手挡住他道,“我怎么不放心你?这样吧,还是放一匣子在我这里吧,我得盯着你吃药,我觉得你这个家伙不值得信任,要是药都让你拿着,不知道你会给我弄哪里去了,这可是白华辛辛苦苦炼出的药,你必须吃。”

    赫连元虞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怎么会不吃呢?我也怕变成鬼啊。”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和大慧二皇子,还有箴王周旋,你为了保住功夫,不一定肯吃这药。”邬修说着,从他怀里抢过一个小巧的冷玉匣子从里面拿出一粒药,其余的连同匣子一起放进了纳石里,当然没敢让他看见。

    赫连元虞呆呆的看着他,看着冷玉匣子进了他的纳石,眼里露出抓狂的表情。

    邬修哼笑了一声,“看什么看,我就说没说错你吧,你果然不想吃。不知道你会背着把这些药藏到哪儿去呢。我就知道你不能信任。”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把怀里的几个冷玉匣子装进储物袋里,抓住他的手去扒他的戒指。

    邬修用力打开他的手,“又扒我的戒指,跟个孩子似的,不知羞耻。”

    “邬修,我现在还不能吃这药……”他的话还没有说话,邬修把一粒药塞进了他嘴里,合上他的嘴巴。

    赫连元虞不由自主咕咚咽下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里露出狂躁的神色,大叫道,“邬修,谁让你现在强迫我吃这种药的?”

    “你都快变成鬼了,怎么不能吃了?”邬修理直气壮的看着他道。

    赫连元虞脸上露出恼火的表情,“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办呢。”

    “你母妃的事已经查清了,邬澜说冥空已经承认是他用千针万线残忍的杀害了你母妃,你还有什么事要办?”邬修看着他道。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大慧二皇子和箴王,再加上一个杀母仇人冥空,我还要和他们周旋。”赫连元虞理直气壮地道。

    邬修顿时无话可说了,过了半天方道,“那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药还是要吃的,下次吃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你盯我这么紧干什么?白华的药太管用了,我觉得我的阴功现在就受了影响,说不定施展不出来了。”

    邬修不为所动,“少装模作样。”

    “真的,不信你看看。”赫连元虞尝试在邬修面前变身,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不是胳膊腿就是脑袋变不成烟雾。

    邬修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看你还到处吓人吗?没办法隐身了吧?”

    赫连元虞瞪了他一眼,叉着腰看着他,“你可害死我了,要是现在箴王拿着镜子照我,一照一个准。智夭那傻丫头把那三块伏魔镜给他了,幸好我又给他没收回来了。”

    “唔?智夭把镜子给他了?让他挂在御书房阻止你进入的吧?”邬修一下子便猜到了。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那个傻丫头只有她相信箴王的鬼话,差点害死我,害得我差一点就变成鬼了。”

    邬修笑了笑,“箴王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如果他想阻止你进入御书房把镜子挂上就是了,他没挂,且明知道三块镜子杀不了你,还拿来照你,看来是想看看镜子照在你身上是什么效果,其实,我也很想看看。”

    赫连元虞忍俊不禁,把镜子拿出来道,“要不你照照试试。”

    “别胡来了,上次你被一块镜子照伤了,三块镜子会让你受很重的伤吧。”邬修把镜子推回去。

    赫连元虞满不在乎的道,“上次身上被烧出一个窟窿,身上烧得厉害,只好回禁地去疗伤,三面镜子照到我身上,你想象一下。”

    邬修再次很不厚道的笑了。

    赫连元虞就知道他会嘲笑他,在他身上推了一把。

    邬修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赫连元虞白了他一眼,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把笑声收起来。

    可是邬修脸上的笑容是憋不住的,只是收起了笑声,对赫连元虞道,“你还是要小心一点,箴王知道你怕镜子没事,要是让冥空知道了,那你就活不成了,此人很有办法,人脉又广,找到几面带有法力的镜子,对付你,太容易了。大慧二皇子见箴王迟迟不对你下手,一定会借助冥空的手把你杀了的。”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我明白。”

    碧玉山下,大慧二皇子也正在纳闷这件事,对站在身边的侍从道,“不知道箴王最近有没有在找伏魔镜,也没消息了。”

    侍从轻声说道,“兴许是刚登上大位,事情繁多,把这件事忘了。”

    “这可不行啊,找镜子这回事不能忘,因为镜子不好找,对付三皇子的时候没镜子用怎么办?”大慧二皇子操心地道。

    侍从顿了一下道,“要不,提醒他一下?”

    大慧二皇子轻轻地摇了摇头,“本皇子算是看出来了,箴王看上去威武,其实惧内。就算找到了镜子,将来智夭要是不让他杀赫连元虞,他也不会动手的。”

    侍从接着他的话音道,“要不,换一个人?没有比冥空更合适的人选了,反正冥空也想杀赫连元虞。”

    大慧二皇子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现在看来冥空比箴王更合适。冥空的人脉广,而且他本身是得道大师,找几面有法力的镜子应该不是难事。”

    侍从点了点头。

    大慧二皇子立刻动身前往不毛之国。

    花了两天的时间方到。

    冥空一直不太喜欢他,嫌他只会计较银两上的事,没一点皇家风范。见他又来了,脸上便有些不悦,在山上接见的他,对他道,“二皇子此次来,所为何事?”

    “如何杀赫连元虞,大师找到办法了吗?”大慧二皇子看着他道。

    冥空笑了笑,“没有,二皇子找到了?”

    大慧二皇子点了点头,故作神秘的道,“赫连元虞怕带有法力能驱邪的镜子,冥空大师应该很容易找到吧?”

    冥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如此简单,阴功,阴人,怕驱邪的镜子。”

    “对啊,就是如此简单。”大慧二皇子附和道。

    冥空眼里隐隐露出一股兴奋的表情,没想到赫连元虞这个他进攻大韶的大难题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他收起视线,对大慧二皇子道,“需要几面镜子?”

    “当然是越多越好。”大慧二皇子眼里闪过精光。

    冥空点了点头,“那本王就明白了,本王一定会赐给他很多镜子,把他照得魂飞魄散。”

    大慧二皇子呵呵笑了笑,“冥空大师太风趣了,不过说起来,冥空大师是他的长辈,用赐这个词倒也合适。”

    冥空笑了笑,“二皇子为什么不自己杀了他呢?让本王来?”

    大慧二皇子目光精亮道,“找镜子对本皇子来说太费事了,对大师来说却很容易,所以,这件事还是让大师来做吧,反正大师要是攻打大韶,此人是最大的阻力。”

    “最大的阻力难道不是邬修吗?”冥空看着他道。

    “看来大师的看法和本皇子的不尽一致,在本皇子眼里,来无影去无踪随时都能杀人又不让人发现的赫连元虞比邬修更可怕,他要是对大师下手,大师也未必能躲过,很有可能也会死在他手上。”大慧二皇子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恐惧。

    “你说的是,如果他将隐匿的功夫发挥到极致,的确不好发现他,本王也可能会死在他手上,不过像本王这种常年捧着金经古卷的人,他也不敢近本王的身。”冥空笃定地说道。

    “大师这么说也对,所以,本皇子怕呀,本皇子又不念经拜佛,最害怕神呀鬼呀的一类东西,抵挡不住他呀。”大慧二皇子紧接着一句便是,“所以只能求助于大师,不过,大师最好在他杀了邬修之后再动手。”

    “他杀邬修?二皇子异想天开了吧,他和邬修的关系未必如传言中所言不合,本王在很多场合看见过他们,比如几个月前在素衣国大佛寺,那个时候,赫连元虞胸口受了重伤,邬修和白华还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照顾他。”冥空哼声笑了笑。

    大慧二皇子说道,“也许是奉韶皇的命照顾他,再者说,赫连元虞不也一直在照顾邬澜吗?邬修和白华投桃报李,很正常啊。”

    “本王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但是,韶皇,的确不希望他们两个人走太近,这个是真的。”冥空说道。

    大慧二皇子凝神思索了片刻,“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表面上不和,实际上却在偷偷来往?”

    “极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他们确实不合。”

    “是,”大慧二皇子附和道,“赫连元虞那个人难伺候,邬修的脾气也不好,要说两个人合得来,也让人觉得不可能。”

    冥空轻轻敲着桌子道,“总之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两个是合得来的,那你说,让赫连元虞去杀邬修可能吗?”

    “不管可能不可能,都要去试试,我已经把路铺好了,以赫连元虞为首的大韶皇室对邬修和我交好十分不满。赫连元虞亲口对我说,他要杀了邬修。”大慧二皇子不再瞒他。

    “有这回事?”冥空看着他道,脸上露出狐疑。

    大慧二皇子眼珠子都不转的点了点头。

    冥空慢慢地说道,“那,他杀了邬修图什么呢?邬修的存在虽然让皇室不喜,但是,他是国之支柱,轻易是动不得的,除非……”

    “除非什么?”大慧二皇子见他思索着,脸上露出好奇。

    “除非没了邬修,依然无人敢犯大韶,现在基本上也是这个情况,优昙换了国君,敢犯大韶的几乎没有。韶皇这么强硬的人,这么多年都不敢碰邬修,生怕邬修一死,邬府一倒,大韶就少了一个能震慑住其它国家的人。现在周边国家平靖,难道,韶皇要对邬修动手了么?此一时彼一时,也的确是时候了。”冥空轻声说道。

    “嗯,再加上现在赫连元虞回京了,皇上有指望了,赫连元虞会那么诡异的功夫,韶皇有办法对付邬修了,所以要对邬修下手了。”大慧二皇子语气笃定地道。

    冥空慢慢地点了点头,“当然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一定会先来杀我,灭了我的势力,再杀邬修,因为还要利用邬修对付我。”

    “那咱们可不能按照他们的步骤来,那多被动啊。”大慧二皇子立刻说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冥空凝着眸子问他。

    “当然是先杀邬修了,否则攻打大韶阻力太大,先扳倒再说。”大慧二皇子脱口说道。

    冥空呵呵笑了笑,“二皇子动手的时候,可要记得通知本王一声,对付邬修得调用军队,到时候本王会出手帮助二皇子。”

    “大师这次真够意思,不过,军队的事很好解决,本皇子会向父皇调兵,需要大师出手的时候再请大师出手。”大慧二皇子拒绝了冥空的好意。

    冥空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觉得纳闷,以往二皇子能占便宜就占便宜,这次怎么转性了?他把人手送上去,他都不要,这不像他呀。

    莫非杀邬修有利可图?他不想与人分利?

    冥空以他对大慧二皇子的了解,很快猜到了事情所在,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一定是这样的,这个人十分贪心,一定是有利可图,他才不希望别人插手。

    冥空便当没有说过,不动声色的道,“那赫连元虞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会杀了邬修?”

    大慧二皇子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也问过他很多次了,他说等铺垫好了,就把邬修逼出大韶,然后以叛国出逃罪杀了他。”

    冥空哼了一声,“那本王就等着看看,他能不能杀了邬修,你就奋力的催促赫连元虞把邬修杀了吧,等他把邬修杀了,本王就少了一个大阻力,回头再把赫连元虞杀了,攻下大韶指日可待。”

    他胸有成竹地道。

    大慧二皇子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本皇子早就等不及了,可是,赫连元虞那个家伙速度太慢了,到底要铺垫到什么时候才肯把邬修逼出大韶?”

    “他是不是真的想杀了邬修,还是在应付你,只是不痛不痒的做做样子,从铺垫的过程中就可以看出来,你细细地品,发现一点不对,就不要再对赫连元虞抱希望了,他有可能在和邬修合起伙来算计你。”冥空老谋深算地提醒他道。

    大慧二皇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大慧二皇子走后,冥空把白涅叫到面前,对白涅道,“在最快的时间内给本王准备一百面带有法力的镜子,有驱邪作用的东西,也都准备一些。”

    “是,主上。”白涅向冥空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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