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空又思索着道,“方才大慧二皇子说,赫连元虞要杀邬修,你相信吗?”

    “赫连元虞要杀邬修?怎么听着像笑话一样?”白涅也有点不太相信,又道,“不止一次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虽然赫连元虞常看邬修不顺眼,但是,两个人看上去也很友爱,邬修对赫连元虞很容忍,这是很难得的情况。赫连元虞真的会杀邬修吗?”

    他自言自语的说了片刻,又自顾琢磨着说道,“这也说不准,赫连元虞毕竟是皇室的人,现在又掌握着大韶的政权,私心里肯定不喜欢像邬修这样难以掌控的人。”

    冥空把他说的话反复想了几遍,慢慢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如果本王掌权,也不喜欢邬修这类人。”

    白涅说道,“师尊,倘若,赫连元虞是假装要杀死邬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骗大慧二皇子了,只是不知道他们骗他干什么。”冥空苦思冥想的道。

    白涅脸上露出惊讶,“骗大慧二皇子?他们骗大慧二皇子有什么好处?”

    “那谁知道他们为什么盯上大慧二皇子了?”这里面的事情连冥空也想不清楚。

    “会不会和师尊有关?”白涅大胆猜测道,“您想啊,几个月前邬修莫明其妙去了硕丰郡,师尊当时就想他是去冲着火箭的事去的,师尊当时的预感也许没有错,当时大慧皇室不也受惊了吗?生怕邬修是去查那件事的,把邬修看得很死。”

    冥空慢慢地点了点头,“没错。如果他是为了那件事去的,问题就大了,他一定怀疑大慧皇室早就在十五年前就开始支持我了。”

    白涅点了点头,“那他就是有意接近大慧二皇子的。”

    冥空的目光闪了闪,里面迸出一丝冷锐,“可是大慧二皇子这个蠢蛋却不这么认为,他说邬修是去拜访药材商的,后来还是他主动去见邬修才和邬修结识了,本来想杀了邬修,可是没杀成,那个叫井昭的舞伎失手了,现在还下落不明。”冥空抬头看着他道。

    白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大慧二皇子心太大了,去杀邬修的人都失手了,他还和邬修称兄道弟,让邬修在他那儿住着。”

    “前段时间传出他待邬修有如上宾,在本王看来,这消息是他散播的,目的是为了离间大韶皇室和邬修,他想杀掉邬修,还算清醒,看来,他有时候又不蠢。”冥空冷着脸说道。

    白涅抬头看着他,“借赫连元虞的手杀了邬修,这个主意倒是可以。”

    冥空沉思着点了点头,“前提是大韶皇室真的要对邬修动手了,你知道韶皇的脾气,哪容得有人压在他头上,邬修恰恰是这么一个人,他忍邬修很久了,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不错了。”

    白涅笑了笑,“师尊对韶皇自然是十分了解。”

    冥空对白涅道,“不管赫连元虞是真杀邬修还是假杀邬修,他总得做做样子吧,这里面一定有空子可钻,咱们做好准备,有空子就钻……”

    “是,师尊,徒弟也是这么想的……”白涅看着他道。

    “你派人打探着各方的消息,找到机会就行事。”冥空的双眼含着深意侧头看着他说道。

    白涅点了下头,在他身边低沉的嗯了一声。赫连元虞要杀邬修,肯定会分出一部分精力,而且是相当一部分精力,因为邬修不好对付,所以肯定有空子可钻。

    不得不说师尊很有想法。

    大韶的局势越乱,对师尊来说越有好处。

    大慧二皇子从不毛之国回去之后,就听说,大韶传出邬修不想让李先生给韶皇治病的传闻。

    大慧二皇子一边诧异着邬修的胆大包天,一边想着,这可能是大韶皇室要对邬修动手的前兆。

    果然,没多久,赫连元虞就来找他,对他道,“邬修不让李先生给我父皇看病这条传闻是我捏造的,并且让人传了出来,你应该听说了吧?”

    就是故意传给他的,他当然听说了。

    大韶的百姓其实并不知道,赫连元虞只让卫季把消息传给了大慧在大韶的暗桩。

    大慧二皇子点了点头。

    赫连元虞又道,“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让邬修担上了杀君的罪名,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离开大韶了,这条计策可以吧?”

    大慧二皇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三皇子真高明,就该如此,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怎么能让邬修骑在咱们脖子上呢?你给邬修捏造了这么一个罪名,李先生是何反应?他不会反对你吧?”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从则活,不从则死,应该会想通的,等他想通了,我再把他从大韶皇宫里放出来,他现在给我父皇看病呢。”赫连元虞微笑着说道。

    大慧二皇子大感快慰,“真是太好了,白华走后,李生生又离开了他,他身边少了这么两个能人,没人给他续寿保命,相信他以后做事也会和咱们普通人一样缩手缩脚的,不会再那么硬气了。”

    赫连元虞哼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没了李先生和白华这些能起生回生的人,他什么也不是,做事也会缩手缩脚的。”

    “那他接下来,一定会收拾细软逃离大韶吧?你说他会逃到我大慧来呢?还是逃到素衣国去呢?”大慧二皇子寻思着道。

    “狡兔三窟,他不会把所有财富都运到一个地方去的,咱们必须盯紧了。”赫连元虞对他神秘兮兮的说道。

    大慧二皇子深以为然,“你说的是,得分几路盯着他。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一下子把大韶的财富全运出来的,他也怕惊动你们。”

    赫连元虞嗯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这样,我盯着他在大韶的财富,你盯着他运出来的财富,捞多捞少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大慧二皇子呵呵笑了笑,“没想到好事这么快就来了,这几个月总算没有白等啊。”

    “是啊,是啊,”赫连元虞嗤笑了一声,“看前段时间把你给急的,早就说了,想干一票大的,就得耐得住性子。”

    “是,是,是,还是你有耐心。”大慧二皇子附和道。

    赫连元虞脸上带着嘲谑,拍了拍肩道,“过来给我揉揉肩。”

    “是,是,是。”大慧二皇子立刻谄媚地跑了过去,别说让他揉肩了,现在就是让他喊一声爹,他也愿意,他仿佛看见了大把的银子,在眼前闪光,明晃晃的。

    给赫连元虞揉肩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全是银子。

    赫连元虞脑袋轻轻晃着,惬意的享受着他给他揉肩,心里想着此时不奴役这个混蛋更待何时?

    五天后,赫连元虞又来了,对大慧二皇子道,“邬修果然开始变卖财产了。”

    “变卖什么了?”大慧二皇子端起茶盏大口喝着,他现在急于知道邬修卖了多少钱。

    “他名下最值钱的是什么?”赫连元虞引导他道。

    大慧二皇子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当然是他那个药庄了,得值不少钱吧?”

    “光是药庄也不怎么值钱,关键是他还卖了药方还有很多珍稀药材,还有和他合作过的药材商名单。”赫连元虞低声说道,“这几样可值不少钱,光是药方就能卖出天价。”

    “你说的没错,药方值钱,一些药材也特别值钱,和他合作的人的名单,也很值钱。”大慧二皇子眼红的道,“要是让我买到就好了。”

    赫连元虞哼哼笑了笑,“你买到?你有这么多银子吗?”

    “我没这么多银子,可以想想办法呀。”大慧二皇子不甘心的道,“被谁买走了?”

    “一个颇有家财的女人。”赫连元虞轻声说道。

    “被一个女人买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你怎么不买?”大慧二皇子看着他道。

    “我也想买,可是怕被他发现啊,如果被他发现了,你想想,他可能会被吓得立刻出逃,但是就不一定会带着财富了,你还能捞到好处吗?”赫连元虞问他。

    大慧二皇子讪讪的笑了笑,“你说的是,那还是别惊动他了。他卖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赫连元虞呵呵笑道,“这个数。”

    “八千万两?”大慧二皇子没想到值这么多。

    “是八亿两。”赫连元虞说道。

    大慧二皇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的药庄这么值钱吗?”

    “是药方值钱,他们交易的时候,我就在暗处偷偷看着他们,买下她药庄的女人,已经把银子给他了。”赫连元虞朝他挤弄了一下眼睛。

    大慧二皇子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八亿两全给他了?”

    赫连元虞笑着点了点头。

    大慧二皇子一拍大腿道,“真是太好了,我说最近,他怎么频繁出去,原来是回大韶卖药庄去了。原来他没有骗我,他真的准备离开大韶了。”

    赫连元虞呵呵笑了笑,“他急着把药庄卖出去,可能是想带着这些银子走,而邬府的东西,他暂时不会动,如此一来,还可以掩人耳目。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邬府的药庄已经易主了,要不是我能隐藏形迹监视他们,也不知道他把药庄卖出去了。”

    大慧二皇子点了点头,“八亿两,不知道他府里的东西值不值这么多银子。”

    “怎么,八亿两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你还惦记着他府里的东西?”赫连元虞嗤笑道。

    “你别误会, 我就是好奇。”大慧二皇子连忙陪笑脸道。

    赫连元虞哼声笑了笑,“他这么多年在外面闯荡,又喜欢搜罗奇珍异宝,府里应该有很多宝贝,但是,谁也没有见过,自然无法估价,希望不比八亿两少吧。”

    大慧二皇子呵呵笑道,“你这么辛苦,多得到些补偿是应该的,希望多过八亿两。”

    “还算你有良心。”赫连元虞哼了一声,站起身,甩着袖子道,“等他带着银子离开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你准备好兵半路截他。”

    “好。”大慧二皇子殷勤地起身送他。

    刚站起来,赫连元虞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了。

    赫连元虞在碧玉山顶降落,邬修已经睡了,灯也已经灭了,屋里很黑,他用手推了推邬修。

    把邬修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来,对他道,“你以后能不能别不声不响的进来?”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我来告诉你一声,卖药庄的事我已经告诉岳连城了,我也已经准备好让人押着银子来大慧了,他可能很快就有动作,你这边做好准备。”

    邬修点了点头,“我知道,让他去半路上截吧,我带着人搬空他的老窝。”

    赫连元虞笑了笑,“搬空他的老窝太便宜他了,最好把大慧的国库也搬空。”

    “我正有此意,不但要让他想抢我钱的如意算盘落空,还要让他赔上所有家当。”邬修脸上露出坏笑。

    赫连元虞哈哈笑了起来,“真是一条妙计,这样不得把大慧皇那个老东西气死。”

    “就是要气死他,不过,他应该不会这么经不住气,他和优昙皇不同,优昙皇身体不好。”邬修哈哈笑道。

    “他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嘛。”赫连元虞幸灾乐祸的道。

    邬修面沉如水,“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半月后,大慧二皇子一脸兴奋的合上密信,前往皇宫通知大慧皇,“父皇,好消息啊,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大慧皇看着他道。

    “赫连元虞送来消息说,邬修今天晚上就会把银子拉出大韶!”大慧二皇子兴致勃勃地道。

    “有没有说会拉到哪儿去?不一定会拉到大慧啊,你高兴得太早了,如果拉到素衣国,还要费一番功夫。”大慧皇凝着眸子说道。

    “密信上说邬修要拉到大慧。”大慧二皇子想到银子马上就要到手了,心里还是兴奋不已。

    大慧皇眸子里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么说真有一件好事要降临了,要多少兵,只管开口。”

    “对付邬修的话,得多一些。”大慧二皇子迫不及待地道,“三万吧。”

    “给。”大慧皇对一旁的一名大将道。

    “是,皇上,今天晚上,三万精兵会到二皇子手上。”说完,那名大将又语声沉定地问道,“二皇子是想自已带兵呢?还是由末将给您安排一个人带兵?”

    “我自己带兵。”大慧二皇子毫不犹豫地道。

    “那好吧,末将这就去调兵。”那名大将向大慧皇拱了下手,快步去了。

    到了晚上,果然有一队乔装改扮过的人马骑着灵兽从大韶的空域过来了,灵兽上都驮着五只箱子。

    探子探明情况后,立即去告诉大慧二皇子。

    大慧二皇子戴着面具,身后的三万人马也经过了乔装改扮。这次行动,他没通知优昙,因为箴王一直对他不咸不淡,他对箴王不太信任,也不想让箴王分一杯羹。

    所以,他决定自己独吞八亿两。

    弄到这八亿两,不仅皇位的事板上钉钉,他还能留下至少一半放进自己的私库,这是父皇答应他的。

    想到这儿,他的劲头更大了,喝了一声驾,正要命人冲进不远处的队伍,突然,又有一名探子从大慧的方向,骑着灵兽跑到他面前,勒住了缰绳,在灵兽上对他道,“二皇子不好了,大慧国库被人盗空,皇上命你马上带兵返回。”

    “你说什么?”大慧二皇子犹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探子又重复了一遍,“国库被人盗空了。”

    “谁干的?有没有留下痕迹?”大慧二皇子双目圆瞪。

    探子摇了摇头,“没有,对方是从地底下挖地洞进去的……”

    大慧二皇子就打断了他,“好了,本皇子知道了,你先行回去禀报父皇,就说,我马上就到。”

    话落,他向身后一挥手,“来了不能白来,把前面的银队给我劫了,把邬修杀了。”

    为首的那名将领应了声是,向身后挥了下手,三万精兵一眨眼就冲进了送银子的队伍,前方不远处那队人马,毫不惊慌,马上的人拿着兵器沉着应对,和他们打在一起。

    不远处传来刀剑铿铿锵锵的声音。

    大慧皇派来的探子见没能阻止他,急得双眼冒火。事情有点巧,这边二皇子要来抢银子,那边大慧国库就被人盗了。

    说不定二皇子被人算计了,可是,现在二皇子已经急红了眼,非要抢到银子不可,说不定会中圈套的。

    探子心里想着,连忙骑着灵兽回去禀报,二皇子已经失去理智了。

    大慧二皇子带着人冲进了送银队伍。

    那些人杀人速度极快,都是暗凰扮的,大慧二皇子带的三万精兵都不够他们杀的,不一会杀的所剩无几。

    大慧二皇子看见了那群人中的邬修,天上有月亮,所以能看见他的长相,气得他心尖直颤,可是,他又不能说话,怕暴露自已的身份,所以只好距离不远的看着,见这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为了少损失一点精兵,决定撤退。

    挥了下手,正要离开,突然发现被人抄了后路。他带着几名将士仓惶逃脱,可是,剩下的人却没能逃出来,都死在了那儿,只有二十个人跟着他逃了出来。

    他心疼的快要死了,回到大慧皇宫,便扑倒在了大慧皇面前,“父皇,邬修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手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杀神,且杀人的手法千奇百怪,有用药的,有洒针的,根本让人防不胜防,儿臣一个子儿也没捞到。”

    “不止吧,你带去的三万精兵竟然只带回来二十个,朕派探子去叫你停止行动,你为什么不听?”大慧皇气得大声咳嗽。

    “父皇,儿臣听说大库国库被盗一空,急怒攻心,这才一时没忍住,想多少弄回一些银子。”大慧二皇子也是心疼银子,嘴角流出血渍。

    丢什么他都不心疼,他最心疼的就是银子,所以气怒攻心,吐血了。

    大慧皇也好不到哪儿去,嘶声道,“这分明是一场阴谋,咱们只顾着高高兴兴的去抢银子,却没有防备对方从地底下钻进来了,把大慧数百年的基业给偷盗一空。”

    想起里面的金银财宝价值几何,大慧二皇子再也受不了了,他不想当一个一穷二白的皇帝啊,在大殿上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大内总管见状,连忙吩咐人去叫御医。

    大慧皇瘫在龙椅上,说道,“没出息,丢掉这些银子还可以再赚回来,只是,眼下,恐怕无法完成大业了。”

    一旁的武将,点了下头,“皇上,丢掉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就算咱们不帮冥空,冥空应该也能找到人帮他,只是,大慧无法在这件事里得到好处了。”

    大慧皇哀叹了一声,“此事稍后再议,先给这个畜生看病吧。”

    “是,皇上。”武将顿了一下道。

    几名御医提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给躺在地上的大慧二皇子搭脉看病,一摸没了气息,声音颤抖的对面色阴沉的大慧皇道,“皇上,不好了,二皇子死了……”

    “你说什么?”大慧皇简直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那名御医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大慧皇头晕目眩的倒在了龙椅上,再也起不来了,呼呼的大声喘着气,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几名御医放下二皇子连忙跑过去给大慧皇看病,先喂大慧皇吃了一颗宁气丹,又用力捏住他的手腕搭住他的脉。

    在宁气丹的作用下,大慧皇的气息很快变得平稳了,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还是比正常人的稍微短促。

    几名御医劝他平心静气,大内总管也劝他节哀。

    大慧皇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很快压住了心里的悲痛,对大内总管道,“把二皇子葬了……朕要亲自抓住这个贼。”话毕,对身边的武将道,“你去问问那二十个将士,在押送银子的队伍中看见邬修了吗?”

    身边的武将称了一声是,连忙去了。

    一盏茶后,武将询问完活着的二十名将士回来了,对大慧皇道,“他们说,见到了,邬修的确在押送银子的队伍中。”

    “那他银箱里有没有银子,他们看见了吗?”大慧皇又问。

    武将立刻低下头说道,“他们说看见了,有几个银箱被他们挑开了,里面满满的都是银子,而且有银子从上面掉下去了。”

    大慧皇点了点头,“看来,他真把银子押送过来了?难道偷取库银的不是他?”

    武将滞了一下道,“从时间上来判断,应该不是他,他不是三天前就回去了吗?库银被盗也就是这三天。”

    大慧皇眼神狠厉的点了点头,“从时间上来算,他没有时间返个来回。”

    “是。”武将应了一声。

    大慧皇凝思着道,“那是谁呢?国库里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吗?”

    “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卑职带着人查过了。”武将凝声说道。

    大慧皇哼了一声,“什么人做得这么利索?用三天的时间把国库里的金银财宝搬空,得需要能装很多东西的储物袋把东西装出去,世上有这么大的储物袋吗?”

    “回皇上,据卑职所知,没有。”武将迟疑了一下说道。

    “找几个见多识广的人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种东西。”大慧皇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说道。

    “是,皇上。”武将连忙应了一声,并道,“皇上保重。”

    武将走后,大慧皇又把财政大臣叫到了面前,告诉他今年用钱的地方多,让他想方设法多筹些银子,财政大臣道,“皇上,老臣有两个主意,您看看行不行?”

    “什么主意?讲!”大慧皇老眼精光的看着他道。

    “老臣从优昙借鉴来两个法子,前些日子,优昙的箴王,也就是现在的优昙皇,在登上皇位之前,为了树立功绩,让武征到处没收贪官污吏恶商毫绅的家财,如此,不止得到了百姓的一致称赞,还收获了大笔银子,实在是一举两得呀。”财政大臣津津乐道地道。

    大慧皇看着他道,“你这第二个主意,你不说朕也知道了,就是开放漕运、伐木、盐业三年,是这样吗?”

    “正是,”财政大臣乐颠颠地道,“此乃明智之举,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足够多的银子,虽然咱们不急着用银子,可是,这两种办法好处良多呀。”

    大慧皇凝眸想了片刻,莫非,优昙国前段时间也急等着钱用,才想了这么两个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筹集了大量的银子。

    大慧皇越想越有可能。

    眸子不禁冷了起来。

    再大胆猜测一下,莫非优昙国的库银也被盗了?

    想到这儿,大慧皇眼里露出暗沉的神色,又想起优昙皇的突然离世,箴王的仓促继位,似乎越想越有可能。

    到底是谁干的?如此大胆包天,敢偷优昙和大慧的银子?

    这两个国家也都位列强国之列,应该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偷他们的银子。

    想到这儿,大慧皇的眸子冷得能冻死人。

    如果优昙国的库银也被偷了,那如果大慧和优昙一样,施行同样的政策筹集银子,一定能被优昙看出端倪,可是,现在他顾不上这么多了,他怕后面还有更可怕的形势等着他,如果被人看出了端倪,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进攻大慧,那大慧一定会亡国不可。

    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再次提醒财政大臣道,“务必尽快筹集够足够的银子,不要给人可乘之机。”

    “是,皇上。”财政大臣满面喜色的应道。

    “你到底明没明白朕的意思?朕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之内,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耗费多少人力,务必办妥这两件事。”皇上狠盯着他道。

    “一个月之内?可是,贪官污吏,恶商豪绅,这些得现查啊,一个月哪够。”财政大臣为难地道。

    “朕这里有一份名单,足足有二十箱子人名和他们所做的事,回头会让大内总管交给你,你快去办这件事。”大慧皇眉目冷凝的催促他道。

    “是,皇上。”财政大臣被他催促的满头大汗,提着官服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而后大慧皇看向大内总管道,“把东西交到他手上,动手之前不准泄露风声,告诉各州府衙门,让他们守口如瓶,否则有优昙的案例在先,那些心虚的人一定会跑,到时候就筹不到这么多银子了。”

    大内总管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亲自带着人,把秘室里的几十箱资料抬了出来,亲自交到财政大臣手上。

    财政大臣亲自主持,和武将联手,用最快的速度去各地没收贪官污吏恶商豪绅的家财。

    开放漕运、伐木、盐业的事与此同时进行。

    天下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大慧国以神乎其神的速度跟风。

    都感到稀奇。

    也都纳闷,这两个国家都这么需要钱吗?为什么急着往里搜刮银子?

    难道真的要打仗了?

    顿时各国都有点人心惶惶。

    前段时间,优昙被人围攻,看来很有可能优昙搜刮银子是为了备战,而用同样方法搜刮银子的大慧搜刮银子干什么,也就不难猜了,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备战。

    想到这儿,能不人心惶惶吗?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大韶、素衣国和东雪国。

    可是,在韶皇自证清白后,这三个国家安静的不同寻常。

    可是,在政治嗅觉比较敏感的人眼里,安静的不同寻常,正是暴风雨来的前夕。

    大慧步优昙后尘,也开放了一些产业,这让所有国家都开始嘀咕了。

    尤其是东雪国。

    东雪皇把几位重臣还有雪里红召集到面前道,“优昙和大慧在紧急征集银两备战,咱们也不能落后,从明天开始,开始着手办这两件事吧。”

    知道内情的雪里红轻声咳嗽了两声,“父皇,没有必要吧,咱们东雪国国库充盈,而且以前也很少树敌,就算打仗,咱们也有充足的银子使。”

    “这两件事,是好事,尤其是没收贪官污吏的家财这件事,从长远来看,对东雪国有极大的好处,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这可是赢取民心的一件好事,你务必要办好,知道吗?”东 雪皇面容严肃地看着他道。

    “是,父皇。”东雪皇干脆地应了一声。

    于是,东雪国也跟风去查贪官污吏恶商豪绅了。

    然后,又有国家跟风。

    还不少呢,不管大国家小国家都有人跟风。

    顿时天下所有的贪官污吏恶商豪绅都战战兢兢,无处可躲了。

    赫连元虞在御泉山拍案大笑。

    邬修瞪了他一眼,旁边的孟奇也忍不住白了白他。

    赫连元虞止住笑,对他们道,“这件事,咱们办得太好了,这次得给孟奇记大功,要不是他假扮你,怎么能骗过大慧皇那个老东西,这边孟奇假扮你,那边你在大慧国的国库偷银子,他都没想到你身上,咱们这次的计划实在是太完美了。”

    邬修假模假式的笑了笑,“现在我灵境里全是金银珠宝了。”

    “别发愁,以后用它们的地方多着呢。”赫连元虞笑谑的说道。

    邬修哼了一声,“我以半路遇到劫匪为由,把银子运到了素衣国,再加上大慧二皇子死了,我和他的合作就不作数了。”

    “大慧皇没说什么吧?”赫连元虞问道。

    “怎么没说,他问我为何又把银子运到素衣国去了?二皇子死了,他可以再安排一个皇子和我谈合作,我说在来大慧的半路上遇到劫匪,先把银子运到素衣国去了,合作的事,等以后再说吧。二皇子,他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件事,就没有追究。”邬修冷淡地说道。

    赫连元虞满面春光,“这次的事办得太漂亮了,咱们出去玩一段时间吧。”

    “都在备战,你去玩?”邬修一向看不惯他的没正经。

    赫连元虞笑了笑,“去素衣国玩嘛,大家都去,看看白华那儿最近怎么样?”

    “她很忙,没有时间接待咱们,还是不要去了。”邬修直接拒绝他。

    “你真是太扫兴了。”赫连元虞大呼小叫地道。

    邬修哼了哼,“不要以为惩治了大慧和优昙就没事了,还有冥空呢,他最难对付,他手上还有邬澜。”

    “邬澜是他亲生儿子,他不会把邬澜怎么样的。”赫连元虞胸有成竹地道。

    “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真的会顾念邬澜吗?他心里只有复仇。”邬修语气里满是担心。

    “现在优昙和大慧自顾不暇,已经无力帮助他了,咱们可以松一口气了。”赫连元虞看着他道。

    邬修轻轻摇子摇头,“就算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也有能力进攻大韶,大慧和优昙本来就有狼子野心在利用他,他心里不会不清楚。所以还是不能放松大意。”

    “那好吧,那就再等等,再出去玩。”赫连元虞趴在阑干上说道,突然想喝点酒庆祝一下,于是,对一旁站着像木头人似的孟奇道,“诶,孟奇,去让后厨弄点菜来,我和你家主子坐下来喝几杯酒。”

    孟奇看向邬修。

    邬修点了点头。

    孟奇方去了。

    赫连元虞不满地道,“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让他们去要些菜也得问过你的意见,真是太死脑筋了。”

    “你也知道他们是我的人。”邬修笑了一声,“给你跑跑腿就不错了,别不知足,你知道他们原本是干大事的,你却让他们给你拿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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