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修临风站在她身边,对她道,“过几天等匠人做好了,你来拿。”

    白华抬头笑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暗凰给我送过去?”

    “因为想见你啊。”邬修的笑容很淡,却让白华心里一跳。

    白华抿唇笑道,“好,以后我每过几天来看你一次。”

    “这是你第一次来,进去看看吧。”邬修迈步向园子里走去。

    白华在后面跟着他。

    他们走的这条小路,直接从悬崖边通向园子里。

    园子很大,已经快建到悬崖边了。

    也就是说,整个山顶都被园子占据了。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整个园子建得错落有致,屋宇层叠,古色古香。

    白华和邬修走进园子里,很多瑞兽听见响声,朝白华围了过来。

    白华看见它们脸上露出惊讶,摸着它们的脑袋道,“你养了这么多东西?”

    邬修点了点头,见她喜欢,很开心,面带笑容带着她往里面走。

    一路上,所有瑞兽都抬头看着他们。

    白华看见,呵呵笑道,“这些小东西太有意思了,我都想带回去几只了,在我的火凤宫里养着。”

    “那就带回去几只吧,反正这些东西没有凶性,和灵兽不一样,可以放养。”邬修大方的道。

    “那好,我带回去几只。”白华从围过来的小兽里挑了几只,放进纳石里,还把一只乖巧的往她身上扒的小狐狸抱在了怀里,跟着邬修向殿宇深处走去。

    殿宇掩映在粉色花树中,花树长得粗壮,但是并不高大,人从下面过,伸手可及,可以随手折下花枝。

    树大如篷,枝杈横斜,往院落的各处伸展着。

    殿宇里点着粉色的灯笼,把整座殿宇照亮。

    邬修抱着白华飞到二楼,从二楼往下看园子里的美景,同样美不胜收。

    此时的天色已微亮,园子里的景致更加清晰了。

    白华靠在邬修身上,看着园子里的景致,商量对付冥空的事。

    白华对邬修道,“你难得有这样的休息的日子,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有重要的事时,我再来找你。”

    “嗯,我送你。”邬修起身,把她送到殿宇下。

    天也已经亮了,戾奴带着恶凤来找白华。

    见白华和邬修正站在殿宇前依依不舍,戾奴乖觉的没有向前,等他们把话说完了,才和恶凤走过去。

    邬修对白华道,“记住,下次不能再见冥空了。”

    白华点了点头,“知道了。”

    邬修在她头发上摸了一把。

    白华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转身向恶凤走去。

    戾奴已经坐到了恶凤身上,让恶凤趴下,载着白华而去。

    邬修看着他们飞远,走出殿宇,坐着一辆由两只梅花鹿拉的车,去园子里给瑞兽喂食。

    两只鹿经过他这些日子的驯养十分听话。

    邬修只管坐在车里,从纳石里拿出灵花瑞草喂园子里的瑞兽就可以了,不用呼喝它们,它们也会遇到瑞兽就停,喂完瑞兽就走。

    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邬修就把瑞兽喂好了。

    然后,他闲适的坐在屋顶上看着西山的风景,这么清闲的日子,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

    表面上他过得很清闲,可是,实际上,他知道外面发生的很多事情,暗凰从四面八方把消息传递到他手上,他每天都要拆阅大量密信。

    他所知道的事情恐怕比赫连元虞和白华知道的还要多。

    大慧国皇宫,大慧皇难以置信的道,“你连白华都制伏不了?”

    冥空面容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虽然不会功夫,但是用药的手段十分高明,不是一般人制得住的。邬修的功夫也十分诡异,能把人冻成冰,弹指即碎,实在是吓人得很。”

    大慧皇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看来,这两个人也不好杀,难道要把时间都浪费在他们身上吗?”

    “我也不想,所以,想把白华抓住,把赫连元虞和邬修都引到素衣国,然后再对大韶兴兵,可是,没抓住白华,只能另想办法了。”冥空沉思着道。

    大慧皇也陷入沉思,和冥空一块想办法。

    过了好一会,大慧皇才道,“朕有一个办法,素衣皇和韶皇不是有痼疾吗?咱们可以散播谣言,就说韶皇和素衣皇命不久矣,把这两个国家搅得越乱越好,再加上一条,就说他们的国库被盗了。”

    “国库被盗?这一招狠,好,就这么办。”冥空当即同意了,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好了,两个谣言叠加在一起,一定能把这两个国家搅乱了。

    大慧皇是怕有人把大慧国库被盗的事捅出来,向大慧发难,所以先发制人,把谣言扣在大韶和素衣国头上了。

    大韶和素衣国的百姓听闻韶皇和素衣皇病重,国库还被盗了,顿时陷入惊慌,都翘首以待等着朝廷出来澄清。

    当谣言到赫连元虞耳朵中的时候,赫连元虞忍不住哼了一声,“什么人传的,还真别说,前半句还真让他蒙对了,父皇和素衣皇的确是病重了。这事该怎么澄清?”

    “就说大韶的国库没有被盗,有人在危言耸听,韶皇也健在,不就行了吗?”卫季给他出主意道。

    赫连元虞眸子冷凝,“看,有人想把局面搅乱,冥空和大慧说不定快要动手了。”

    卫季点了点头,“邬修来消息了吗?”

    “来了,邬修说,要沉得住气,别乱了阵脚。你也散播一些‘谣言’,就说素衣国和大韶又没有开放漕运、伐木……素衣国和大韶不需要银子,需要银子国库被盗的可能另有其人。”赫连元虞暗示他道,

    卫季一听,露出牙齿,“对啊,这条‘谣言’一出,有些国家可就坐不住了。”

    卫季最乐意干这种事,立刻让人把“谣言”传播出去了。

    此条“谣言”一出,顿时天下哗然,全天下的人顿时想起了几个月前,是优昙和大慧国最先通过开放漕运和伐木等产业筹集银子的。

    顿时都把怀疑的眼光看向优昙和大慧,莫非这两个国家国库被盗了?所以才急匆匆的筹银子?

    全天下的人顿时越想越狐疑,尤其是优昙和大慧国的百姓,最诧异,最焦虑,他们不由得想起了前两个月优昙和大慧先后开放漕运、没收贪官污吏的财产,弄得国家鸡飞狗跳。

    没收贪官污吏恶商豪绅的财产就算了,如果不是国家缺钱,为什么要开放漕运、盐业和伐木这些至关重要的产业?

    顿时,优昙和大慧变得人心惶惶。

    大韶和素衣国也不平静,也有人怀疑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大韶和素衣国的国库真的被盗了,可是,大韶和素衣国的情况相对于优昙和大慧来说,还是稍微好一点。

    大慧皇对冥空道,“大韶和素衣国现在的形势,能让你举兵了吗?”

    冥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敢问大慧皇,有传言说开放漕运、盐业、伐木等产业的国家急需要银子国库才被偷了,不知道大慧国库是不是真的被偷了?”

    大慧皇摆手道,“纯属无稽之谈,是因为要备战,又因为敌人太强大,所以才多准备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你知道,大慧历经百世积累的基业不能毁在朕的手里,所以,国库里历经几世的基业能不动便不动,朕只能自己想办法筹集银子,所以才效仿优昙,罚没贪官污吏的家财,又开放了漕运、盐运和伐木……”

    冥空眼里还是有一丝怀疑,可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质疑的话。

    大慧皇就知道他不会追根究底,毕竟国库不能让什么人都去看看,所以他说没被盗就是没被盗,可是,冥空心里一定有疑虑,所以,大慧皇给他吃定心丸道,“你只管按照你的计划举事就成,你需要的支持一样不会少。”

    “如此,那好吧。”冥空点了点头,“我发兵大韶时会通知皇上的,希望那时,大慧能派出援军支持。”

    “到时候,援军一定会准时派到。”大慧皇老谋深算的向他保证道。

    冥空笑了笑,向他躬身。

    冥空从大慧皇宫出来后,没有急着回不毛之国,而是住进了他在大慧买下的一个秘密巢穴,此处,极其隐秘,连大慧皇都不知道。

    他在秘密巢穴里颁布命令,让死士进大慧和优昙国库一探究竟,他不能稀里糊涂的相信这些人。

    他想看看,优昙和大慧是不是外强中干。

    三日后,死士传回来消息,说优昙和大慧国库守卫森严,冒着必死的决心进去查看,也没人能活着出来,所以,里面是什么情况历经三日仍然无法探出。

    冥空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凝重,到底是大韶和素衣国的国库被盗了,还是优昙和大慧的国库被盗了?

    为什么大慧皇对他做出了保证他心里还是不踏实呢?

    上个月大慧皇那么着急的搜刮银子,更像是国库被盗了。

    想到这儿,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大慧皇提议放出“国库被盗”的谣言。

    他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大慧皇能想到国库被盗上,说不定大慧的国库真的被盗了。

    大慧皇为了先发制人,才提议散播那个谣言的吧。

    想到这儿,冥空心里的那个疑惑顿时解开了,当时,他就奇怪,大慧皇为什么能想到国库被盗上,原来是大慧的国库被盗了。

    事情还真是千回百转,费人思量。

    冥空眼里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那等举事成功后,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原先他还担心,兵乱之后,大慧会向大韶要好处,所以才到处借兵,就是不想受制于人,现在大慧国库被盗,自然就自顾不暇了,又拿什么向大韶施压呢?就算他装强大给大韶施压,到时候也可以拆穿他。

    想到这儿,冥空嘴角露出笑容,大慧皇这么多年在他身上费了多少心思,他心里有数,他知道大慧皇想要什么。他想给大韶制造兵乱,让大韶倒退几十年,然后他大慧迎头赶上,一举超过大韶。

    或许还想从他这里要点好处,可能知道他的脾气,怕他拒绝,所以一直没开口。这么多年,都是无偿的帮助他,可是越是这样的帮助,要价越高,将来付出的代价也越大,他深知此点,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谋划万全之策,到处借兵就是专门用来解决这个大患的。

    他虽然仇视韶皇,但是,还不想把大韶的祖宗基业败光,尤其不能便宜大慧,一星半点也不行。

    冥空的目光冷凝,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在心里暗暗想道。

    冥空走后,大内总管对大慧皇道,“皇上,冥空这个人极不好欺骗,他可能还是会怀疑大慧国库被人偷空了,您说他会怎么做?”

    “找人探国库,可是,国库现在是只进人不出人,不管他派什么人过去,都会死在里面,所以他探不出什么。”大慧皇凝着眸子说道。

    “即使是这样,他可能还是会怀疑。”大内总管又道,“等他当政了,如何向他施压要好处?这么多年皇上总不能白帮他。”

    大慧皇眸子里泛着精明的光芒,“朕当然不能白帮他,让大韶发生兵乱,倒退几十年,这就是朕的目的,当然,如果能再要点好处,那就更好了。”

    大内总管翘起嘴角笑道,“皇上说的是……可是,大慧国库被盗,等他当政后向他要好处,有点底气不足啊……”

    “要好处,非得大动干戈吗?互相通商也是可以的,以前大慧只有少量物产能流入大韶,这次,没有阻力了,相信冥空也不会拒绝。” 大慧皇兀自设想着冥空当政以后的事。

    大内总管应了声是。

    大韶御泉山,赫连元虞看着邬修送来的消息,对卫季道,“邬修问咱们稳住局势了没有。”

    卫季脸上凝重的道,“如今看来,没有问题。不知道谁散播的谣言,竟然歪打正着。”

    “就算父皇病重的事传得天下皆知,也不用惧怕优昙和大慧,因为他们的国库被盗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现在心虚、外强中干,不值得放太多精力,只要盯紧冥空就行了。”赫连元虞头脑冷静地道。

    “是……”卫季点头附和。

    赫连元虞紧接着又道,“冥空前几天去劫持白华,没有成功, 所以我怀疑说大韶和素衣国的皇上命不久矣和国库被盗这两件事是他传播的。”

    “他怎么想到这上面的?还真是被他歪打正着。”卫季纳闷地道。

    “这两件事,都是可以动摇大韶和素衣国的国本的,所以,他也不算是歪打正着,而是心思刁钻。”赫连缘虞凝着眸子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大慧和优昙干的,他们这是想先发制人。”

    卫季赞同地点了点头 。

    “只要把京城的人心稳定住,下面各地就没事,告诉几位重臣,放话出去,就说,三皇子给他们休沐几天,让他们出去玩玩,大韶国库没事,根本不需要慌张。如果发现有恶意煽动的言论说大韶的国库被盗,就把他请到御泉山上来让本皇子亲眼看看他是什么人。”赫连元虞认真的道。

    “是,三皇子。”卫季向他低下头,快步去了。

    “三哥!京里到处在传说大韶的国库被盗了,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不回去稳定局势?”六皇子很有威势的快步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纪晴。

    到了赫连元虞面前,纪晴向赫连元虞行了个礼,“三皇子,他非要过来,我没拦住。”

    赫连元虞朝她摆了下手,表示没事。颇有耐性的看着六皇子,道,“你不在府里跟着太傅学东西,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六皇子抬头看着他道。

    赫连元虞笑了笑,“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咱们越是不拿它当回事,下面的百姓自然也就不会惊慌了。”六皇子语调轻松的说道。

    “你倒是和我不谋而合,我给几位重臣放了假,让他们出去玩几日,想必这条消息很快会传遍大韶,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如果还有人怀疑,就轮流着给朝臣放假,让他们看看,咱们大韶是不是在做假。”赫连元虞也是语调轻松。

    “我来之前去看过了,咱们的国库满满当当的,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损,非说咱们的国库被盗了,他们的国库才被盗了呢,真是缺德。”六皇子人小嘴快地道。

    纪晴呵呵笑了起来,“前几天你可是吓的不轻,去国库看过后才放心了。”

    六皇子嫌纪晴揭他的短,白了纪晴一眼,对赫连元虞告假道,“皇兄,我还有一件事……”

    赫连元虞见他吞吞吐吐就知道他准没好事,看着他道,“什么事?”

    “我想和纪晴去素衣国一趟,找白华玩。”六皇子没敢说是去找邬修。

    赫连元虞看着他道,“白华很忙,没有时间见你们,你们不是知道吗?素衣国也被传国库被盗了。”而且素衣皇是真的命不久矣,所以,他又断然地加了一句,“不准去!”

    “不嘛,三哥,让我们去吧,我们很长时间没见过白华了,我们想她了。”六皇子摇着赫连元虞的手臂道。

    “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掌管国家,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如果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还是把皇位交给别人吧。”赫连元虞冷着脸斥责他道。

    六皇子嘟着嘴不敢吭声道。

    纪晴笑道,“我早就说了,他不会让你去的,你非来这一趟,这下好了吧?被教训了吧?”

    “我讨厌你,三哥!父皇从来没管过我!父皇病了,没人管我了,你就开始教训我!”六皇子冲他大呼小叫道。

    赫连元虞二话没说,解下帐子把他捆在了柱子上。

    纪晴在旁边不但不帮忙,还指着六皇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讨厌鬼,父皇一病,就知道欺负我。”六皇子用力挤着眼睛,终于挤出几颗金豆子。

    这几个月,纪晴欺负他早就欺负习惯了,所以任他哭,根本一点都不心疼,还拉了一张椅子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吃东西,而且是他爱吃的东西五香花生豆。

    赫连元虞见状,也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面前,也从储物袋里拿了点东西出来,是六皇子爱喝的果浆。

    如此,纪晴兑吃的,赫连元虞兑喝的,两个人当着六皇子的面大吃大喝起来。

    六皇子看着他们,欲哭无泪。

    不管怎么挤弄眼睛,再也掉不出眼泪了,他本来就在装哭,想闹着去找白华,见两个人根本不为所动,还用吃的折磨他,心里难受万分,肚子里的馋虫更是让他无比煎熬,他嗷嗷叫着道,“我不去了,我要吃的,我饿了!”

    “就知道你顶不住三分钟就会饿。”纪晴和赫连元虞在心里不约而同的道。

    纪晴过去把他身上的帐子解下来,扔在地上。

    六皇子迫不及待的解下纪晴的储物袋,往她袋子里找吃的。

    他爱吃,纪晴储物袋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为他准备的,有一部分甚至是他塞进去的,他的什么东西都让纪晴帮他装着。

    纪晴从学习到生活都要管他,管得细致入微。

    六皇子扒完了纪晴的储物袋,口齿流涎的从里面掏出来几样吃食,又去扒赫连元虞的储物袋,赫连元虞怎么会让他碰,打开他的爪子,他又过去抓,赫连元虞又给他打开,说道,“我给你拿,把你的爪子收起来。”

    六皇子的手被打疼了,终于不敢伸手了,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元虞往外拿东西。

    赫连元虞把几坛子果浆递给纪晴,让纪晴装起来,另外又给了他一坛,让他在这儿喝。

    六皇子立刻盘膝坐下,坐在地上吃了起来。

    赫连元虞和纪晴两个人无可奈何站着看了一会,见他只顾着自己吃,把他的腿拿开,也席地坐了下来,跟着他吃了一点。

    吃饱喝足,纪晴和六皇子要回去了。

    赫连元虞把卫季叫到一边,让卫季押送他们回去。

    卫季笑着和赫连元虞交换了一个眼色,跟着六皇子出去了。

    六皇子可能吃的太饱,到了外面,往灵兽身上爬的时候,动作显得十分笨拙。

    卫季和纪晴忍不住哈哈笑了笑。

    六皇子回头白了他们一眼,对卫季道,“卫总管,劳你扶我上去。”

    卫季迈着步子走过去了,还没有接解到六皇子,突然迎面撞上一脸药粉。

    卫季心说糟糕,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六皇子拍了拍手,回头对纪晴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说着,踢了下灵兽,灵兽飞上了天空。

    纪晴见状,脚尖在地上一点,连忙飞到了另外一只灵兽身上,紧紧的尾随在他后面,过了片刻才追上他,“要是让三皇子发现你把卫季迷倒去素衣国了,一定暴跳如雷,你等着他治你吧!”

    “我连你这个母老虎都不怕,会怕他?”六皇子侧头看着她道。

    纪晴从腰上抽出软剑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子,纪晴教训他的时候通常就是这种办法,直接用软剑拍他。

    六皇子装模作样的道,“哎呀,疼死了疼死了……”

    纪晴又想给他一剑。

    六皇子的灵兽跐溜一下窜到前面去了。

    等到素衣国的时候,纪晴才追上他。

    到了素衣国上空,六皇子并没有去找白华,而是拐弯去找邬修了。

    纪晴微微变色,“诶,你去找邬修干什么?”

    六皇子头也不回,大声说道,“去问一些事情。”

    纪晴担心被什么人撞见,一路上都注意着四周,直到西山,都遇到什么人,纪晴的心才放下。

    一在西山山顶的庄园里降落,立刻有暗凰去禀报邬修了。

    邬修穿着宽袖大襟出来迎接,“邬修见过六皇子,六皇子到这儿来所为何事?”

    “邬修,本皇子听到一个传言,说你不肯给父皇治病,所以被三哥和皇祖母赶到这儿来了,有这回事吗?”六皇子一开口就质问他道。

    “六皇子觉得呢?”邬修眸子里含着一丝厉色与他对视。

    “父皇对朝臣虽然不好,可他毕竟是我的父皇,你希望你给他治病。我怀疑三哥和皇祖母有事瞒着我,你真的背叛大韶了吗?”六皇子瞅着他道。

    邬修笑了笑,“大韶容不下我,我只能离开。”

    “可是,邬府还在大韶啊,邬府的人你不管了么?”六皇子看着他道。

    邬修凝着眸子和他对视,“你三哥和你皇祖母把邬府的人当成人质,就是想逼我回去要杀我,这你还不明白吗?”

    六皇子翻心一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纪晴向邬修拱手道,“他非要来,我和三皇子都没有拦住他。”

    邬修和她对了下眼神,点了点头。

    六皇子总觉得这些人有事瞒着他,又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邬修你真的背叛大韶了吗?”

    邬修不置一词。

    纪晴见状,对六皇子道,“殿下,咱们回去吧,要是让三皇子和太后知道了,会担心你的。”

    六皇子哼了一声,“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如果邬修背叛了大韶,你见了他会不杀他吗?”

    六皇子指着纪晴道。

    纪晴结结巴巴地道,“那是因为裕国侯曾经不止一次的帮过我和我父亲,所以,我不会向他动手的。”

    “我命令你向他动手。”六皇子声音沉着地道。

    很有气势。

    纪晴呵呵笑了笑,“不必了吧,我不是他的对手,你是想让我死在这儿吗?”

    六皇子顿时犹豫了。

    邬修可不客气了,直接用出雪魄灵力,把纪晴冻住了。

    纪晴呵呵假笑的样子还在,就被冻成了冰块,可把六皇子吓坏了,他围着纪晴转了几圈,拼尽全力喊她,“纪晴,纪晴,你醒醒,用功夫把冰块震开呀。”

    可是,纪晴,毫无反应,还睁着眼睛,像是已经被冻死了一样。

    六皇子怕了,对邬修苦苦哀求道,“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惹你,你快把她化开,我这就带她走。”

    “以后再也不来找我的麻烦了?”邬修目光精刮的看着他道。

    “是,以后再也不来找你的麻烦了。”六皇子满口答应下。

    邬修这才发动意念,把冻结纪晴的雪魄灵力收回灵窍。

    纪晴的脸一出现,立刻大口的呼吸。

    六皇子连忙过去扶住她,“纪晴咱们走,邬修,本皇子不会放过你的,回去就让皇祖国把邬府里的人都杀了。”

    说着,他扶着纪晴向灵兽旁走去。

    纪晴回头看了邬修一眼,头发湿漉漉的狼狈的爬到灵兽身上,她真的被冻坏了,浑身发抖。

    六皇子扔下一只灵兽,和她同乘一只白马兽离开西山,找了个荒凉的山坡,在上面拾了一些干柴禾,六皇子给纪晴点着一堆火,让纪晴烤,又让纪晴去山坳里把湿衣服换下来。

    纪晴把湿衣服换下来后,还是冻得浑身发抖,在火堆旁烤了大半天才活过来。

    身上的冷意才褪下去,身体不麻木了。

    她抱着膝盖对六皇子道,“早就对你说过,不要来,这次见识到他的功夫了吧?”

    “对不起,差点害死你,可是,我真的不相信邬修背叛了大韶。”六皇子歉疚的道。

    “那你也不能跑来向他质问啊。”纪晴白了他一眼。

    六皇子抿着唇道,“我又不是父皇,我不会容不下他,三哥虽然有点小心眼,可是,好像对他也不错,他为什么要离开大韶?大韶失去这么一个能人,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觉得可惜呀?”纪晴心说,看来未来国君肚量还挺大的。

    六皇子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让老太后把事情做绝,将来你还可以想方设法把他请回来,你说怎么样?”纪晴看着他道。

    六皇子寻思了一会,点头,“好主意,我回去就劝皇祖母,让她不要动邬府的人。”

    “这才对嘛。”纪晴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别把我当小孩。”他在纪晴手上打了一下。

    纪晴收回手道,“你本来就是小孩。”

    六皇子不乐意了,瞪着清澈的带着怒意的眼睛看着纪晴。

    纪晴哪次都急不过他,咧嘴笑道,“好吧,你不是小孩。”

    六皇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纪晴嗤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示意他回家。

    六皇子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她走向灵兽。

    两个人乘坐灵兽还没回到大韶,被赫连元虞和卫季追上了。

    四个人又齐齐降落在一个湖边。

    四个人三匹白马兽。

    赫连元虞瞪着六皇子。

    六皇子躲在纪晴身后都不敢露头了,“纪晴,你帮我挡一下,我三哥不好意思和女人红脸,可是,我要是被他抓住,可就惨了,不光没得吃,还没得睡。”

    纪晴噗嗤笑了一声,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没得吃没得睡,他最怕的是这个,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所以要是罚他的话,都是这个办法罚他。

    纪晴挡在他面前对赫连元虞道,“这次就放过他吧,他又没有闯祸。”

    赫连元虞立刻明白,纪晴的意思是他们去找邬修没被人撞见。

    赫连元虞先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不行,必须得罚他,让他在御泉山呆一段时间,你先回去吧。”

    纪晴回头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着六皇子。

    六皇子顿时哀嚎道,“不要,我不要跟三哥走,他会把我饿瘦的。”

    卫季和纪晴噗嗤笑了一声。

    连故作严肃的赫连元虞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可是显得有些无奈,可是,又不能不罚他,继续放任他是不行的。所以,向卫季示意了一下。

    卫季过去把他抓到了他那匹马上去。

    六皇子的哭喊声顿时更大了,在卫季手里又挣又扭,无奈卫季的力气太大,他怎么都挣不开,卫季被他的声音震得耳朵疼,无奈地叹了一声,身子往后躲了躲,只用手抓着他,踢了下马腹想赶紧把他送回去结束这趟折磨人的差事。

    赫连元虞和纪晴笑得嘴都咧开了,看着他们两个滑稽的背影,也踢了下马腹,跟了上去。

    到了御泉山上空,赫连元虞摆了摆手,让纪晴回府。

    纪晴听见六皇子的喊叫声,迟疑了一下,一咬牙还是走了。

    六皇子拼命的在前面喊“纪晴,纪晴……”声音消失降落带起的风中。

    卫季直接揪着六皇子的衣领把他从灵兽上揪了下来。

    六皇子把手伸到身后,抓着他的手道,“你敢这样抓我,卫季,这笔账我给你记上了,你等着,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你是父皇的人,敢这么对我,等父皇病好了,我让他换了你!”

    “您请便。”卫季不以为然道。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我是说真的,真的让父皇换了你,你熬到大内总管的位置不容易吧?我要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你等着瞧。”六皇子声嘶力竭地喊道,还在卫季手上抓出了一道道印子。

    卫季还是那句“您请便。”

    六皇子顿时恼了,在他手底下又挣又挠。

    卫季又往上提了提他的衣领,直接把他推进大殿里,嘭的一声关上门,“三皇子的命令,每天只给你吃两顿饭,不吃就收走,你好好琢磨琢磨吧,再使性子,倒霉的是你自己。”

    六皇子逮着门又踢又踹,还“啊啊”的大声叫着,像疯了一样。

    卫季按了按耳朵,觉得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赫连元虞,“就这么关着?”

    “就这么关着。”任六皇子叫得再大声,赫连元虞不为所动。

    两个人有意让六皇子听见。

    六皇子的声音顿时停止了,把耳朵凑到门上来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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