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夫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差点坏事?老爷是指什么?为何瑾瑜没嫁过去反而成好事了呢?老爷不是正发愁该如何向凌府交待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步丞相脸上带着惊惶语无伦次的道,“瑾瑜幸好没嫁过去,我怎么觉得凌府给我下了个套……”

    “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新夫人越听越糊涂了。

    步丞相看了下四周,警惕的对新夫人道,“凌松和冥空有来往,听三皇子的意思两个人还交情匪浅呢……”

    “啊……”新夫人惊讶短促的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他和冥空交情匪浅?怎么会呢?他不是没有像冥空这样有身份的朋友吗?”

    “原先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现在看来不是的。”步丞相的眸子里露出冷意。

    “那你说凌霄知不知情?”新夫人想了想这件事的严重后果,后背上往外冒冷汗。

    “我看他很有可能知情,他不是说他很照顾他这个堂弟吗?那他堂弟和什么人来往,他不可能不知道。”步丞相眼里露出狠意,“他们想害我。”

    新夫人用心一想,极有可能,“那老爷,怎么办?”

    “三皇子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并且善意的提醒了我,这件事婚事自然就作罢了。”步丞相眸色冰冷的道。

    “可是,陈府怎么办?如果陈天雪嫁给了凌松,冥空和凌松的关系暴出来,那陈府岂不是要受牵连吗?”新夫人想了一下道。

    步丞相无声冷笑,“现在我还在任上,而陈府已经没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对陈府影响不大,可是对丞相府的影响很大,一旦让瑾瑜嫁给凌松,对丞相府来说后果不堪设想,凌松和叛国贼冥空有来往,我会被罢官的。丞相府差点掉进火坑,你就不要再管陈府了!咱们本来就和陈府没有关系。”

    新夫人明显滞了一下,说道,“老爷,陈天雪毕竟是替瑾瑜嫁过去的,咱们不管陈府行吗?咱们要是不管陈府,陈府会找上门来的,说咱们瑾瑜蛊惑陈天雪替她嫁过去的。”

    “等陈府找上门了再说,我现在没有心思理会陈府,先和三皇子商量着如何对付凌家。方才凌霄走的时候十分生气。”

    步丞相说道。

    “他生什么气?”新夫人问道。

    “可能是在生婚礼生变的气,如果他和凌松在算计我的话,也有可能是在生计划失败的气。”步丞相凝着眸子说道。

    新夫人寻思了一会,觉得有道理,对步丞相说道,“那老爷就赶紧去和三皇子商量对策吧,不要再和凌家人见面了,要不,干脆让三皇子参与进来?这样皇室才不会疑心老爷,三皇子好心提醒老爷就是怕老爷中圈套吧?毕竟老爷位高权重。”

    步丞相眸子里含着一丝厉色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如果凌家人心里有鬼,让三皇子参与进来,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新夫人点了点头,“其实老爷现在手上也没有什么权力,只顶着个空职,权力都在三皇子等人手上,可是,凌家人不知道,还想打老爷的主意。”

    步丞相哼了一声,“如果让三皇子参与进来,相信凌家人会收敛很多。我得在天亮之前去一趟三皇子府,把三皇子请过来理事,天亮之后,陈家和凌家必定会来人,你先招待着,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老爷。”新夫人看着他坐上灵兽走了。

    诚如步丞相所料,天一亮陈家和凌家就来人了。

    新夫人把他们请到花厅招待他们。

    陈致,是陈阁老的大儿子,陈阁老死后,陈致成了陈府的家主,陈天雪是他的嫡长女。

    天亮的时候陈致收到凌霄的消息,说陈天雪代替步瑾瑜嫁到凌家旁支去了,立刻就跑到丞相府来兴师问罪了,他想问问步瑾瑜为什么让陈天雪代替她嫁过去了,可是没说三句话新夫人就把他拦下了,说不同意他现在就去见步瑾瑜,怕把孩子吓坏了,还说一切等步丞相回来了再说。

    陈致坐在丞相府的花厅里,脸色很阴沉,凌霄也好不到哪儿去,看上去很不高兴,像是很不满意步瑾瑜的做法。

    两个人不说话,只沉默的喝茶,新夫人见状,也不自讨没趣和他们说话了,只在旁边沉默的坐着。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步丞相才回来,陈致和凌霄听见花厅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慢慢放下了茶盏,只见步丞相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就是大韶国的三皇子殿下赫连元虞,赫连元虞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个戴面具的男人,这个男人气场很大。

    凌霄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幽深,双眼盯着赫连元虞和他身后的人眼里含着丝疑惑,步泯怀这个老东西把赫连元虞带来干什么?

    疑惑归疑惑,可是,他脸上半点不显。

    陈致也有些疑惑,步丞相刚进来还没有坐下,他便迫不及待的质问步丞相道,“让天雪代替步瑾瑜嫁过去,是步瑾瑜的主意,还是你们夫妻的主意?”

    步丞相不慌不忙向赫连元虞扬了下手道,“三皇子请坐。”

    等赫连元虞坐下后,步丞相方转身对陈致道,“是这两个孩子瞒着我们私自决定的,我们事先并不知道。”

    “没有你们授意,步瑾瑜敢这么做?”陈致句句话都含着质疑。

    “不管你信不信,真的是两个孩子的主意,我们不知情,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找天雪来对质。”步丞相镇定如常的说道。

    陈致哼了一声,“只怕天雪这个傻孩子自始至终都被你们一家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天雪正在和凌霄赌气,焉知不是你们一家人正好利用了这一点,把天雪给诳了。”

    自从进来后,步丞相一直没有坐,此时指着赫连元虞道,“就是怕你们不相信,我才请了三皇子来给我作证,当时我和我夫人的确不知道天雪代瑾瑜嫁过去了,直到瑾瑜身边的一个老嬷嬷跑来告诉了我夫人,我夫人又跑来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你问问三皇子是不是这样。”

    陈致和凌霄都看向赫连元虞。

    赫连元虞嘴角微微翘着,点了点头,“没错。”

    凌霄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可是,没说什么,只轻轻的撇着茶水。

    赫连元虞的目光在他脸上撇了一眼,对陈致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陈大人就认了这门亲事吧。陈天雪和凌家有缘,没能嫁给凌霄却嫁给了凌松,能看出来是陈天雪自已的主意,当然,步瑾瑜也有过失,她不想嫁给凌松应该早说。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让步丞相把凌家的彩礼送给陈大人再补上一些,这件事就了结了吧。”

    “三皇子的面子不能不给,”凌霄哼了一声,“那就看陈大人和步丞相的意思了。”

    “我愿意再给陈家补偿十万两银子,和三匣子首饰,算是向陈大人赔罪。”步丞相诚恳地道。

    陈致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凌霄脸上带着清冷之意,站起身道,“既然两位已经商定好了,我把凌松的话转达给两位,因为陈天雪已经和他有夫妻之实,所以他不会弃陈天雪于不顾,而步瑾瑜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是看着赫连元虞的。

    赫连元虞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不知道这是他的意思,还是凌松的意思。

    这整个凌家是不是都和冥空有关系,而凌松只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替罪羊。

    赫连元虞想到这儿,眸子冷凝了起来,和步丞相对视了一眼。

    步丞相连忙心领神会的道,“不知道凌公子还有什么要求?”

    凌霄站起身,语气淡淡的拱手道,“没有了,告辞。”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陈致脸上怒意未消,正要跟着他走出去。

    赫连元虞叫住他道,“陈大人,留步,我有几句话想提醒陈大人。”

    陈致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三皇子有何指教。”

    赫连元虞等步丞相夫妇把凌霄送出去了,方站在陈致面前,和他面对面地说道,“接下来我要对陈大人说的事,非常重要,希望陈大人守口如瓶。”

    陈致见他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三皇子请说。”

    “凌松和冥空交好。”赫连元虞轻轻吐出几个字,却把陈致吓得面色煞白,“那陈府不能答应这门婚事,陈府已经经不住打击了……”

    赫连元虞抬手打断他的话,“步丞相位居高位,知道太多大韶的密事,必须把他摘出来,可是,如果陈府也拒绝这门亲事,会让凌家起疑,你先和他们周旋着吧,到时候我自有分辨,不会冤枉你的。”

    “这……”陈致脸上还是有点迟疑。

    赫连元虞不由分说的道,“你没得选择,如果这件事你办的好,我会论功行赏的,你们陈府会在你的带领下重新变得强盛。”

    “三皇子此话当真?”陈致脸上终于露出半分兴趣。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当然当真。”

    陈致一脸感激的点了点头,“等这件事过去了,希望三皇子给陈府翻案,下官的父母死的冤枉啊,陈府并没有通过丞相夫人和素衣国秘密来往,陈府唯一的错就是让家中的女儿做了素衣国的皇后。”

    因为这件事事关步丞相,赫连元虞看了下周围的下人,制止他道,“在此处谈这件事不合适吧?”

    陈致这才惊觉这是丞相府,而陈府被诬陷里通素衣国,很有可能是步丞相从中做的好事,陈致的目光变冷了,可是,他还是把话止住了,对三皇子道,“您看,陈府和丞相府本来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是,天雪这个傻丫头,偏偏还要和步瑾瑜来往,也不知道步瑾瑜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所以下官才怀疑天雪代嫁是步丞相使的坏。您说,是不是?”

    赫连元虞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的确不是步丞相的主意,事先他并不知情。是两位小姐自作主张的。”

    陈致见他这么坦然,终于知道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偏袒步丞相,脸上不自在的笑道,“三皇子恕罪,方才我真的怀疑三皇子在说谎,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这件事不是你们儿女的婚事这么简单,冥空可能在伙同凌家的某些人给步丞相下套,步丞相事先并不知情,当时我亲眼看见步瑾瑜身边的老嬷嬷先是去向新夫人禀报了步瑾瑜未嫁的事,新夫人又慌慌张张的来找步丞相说步瑾瑜没嫁,说明当时得知步瑾瑜没嫁他们也是措手不及。”

    陈致终于相信了,脸上没有怒意了,对赫连元虞道,“那下官该怎么做?”

    “不管凌家让你做什么,你都跑来告诉我,咱们一块想对策,找出凌家都有谁勾结了冥空。”赫连元虞说道。

    陈致躬下身道,“愿意为三皇子效劳。”

    赫连元虞回到三皇子府,松了口气。

    邬修摘下面具对他道,“那个凌霄不是等闲之辈,要是和他交手的话,你最好找于靖了解一下他。”

    赫连元虞嗯了一声,“吃过午饭去一趟药庄吧?”

    邬修挥手,让小侍去端午饭。

    两个人吃过后,坐着白马兽去了药庄。

    于靖正在药庄里看着他们晒药,见赫连元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赫连元虞很少独自来药庄,而且他对赫连元虞的印象不好。他又见赫连元虞身后跟着一个人,戴着面具,气息沉冷,又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身材,不由得想起了邬修。

    可是,邬修在素衣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呢?

    赫连元虞来这儿干什么?

    正在于靖思考之际,赫连元虞走到了于靖面前,对于靖道,“对凌霄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我父亲是他的启蒙先生,他十五岁以前,经常来我家向我父亲请教问题,我们两个经常一块读书。”于靖看着他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才学如何,为何不入仕?”赫连元虞又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么,看似简单,其实很不好回答,其实他的才学非常好,可是,他看不惯官场上的黑暗还有……”于靖说着说着不说了。

    “还有什么?为何不说了?”赫连元虞见他欲言又止,催促道。

    “还有你父皇过于残暴,他说,给这样的国君效力太累,而且有性命之忧,所以打算远离仕途,做个逍遥自在的人。”于靖说道。

    赫连元虞看了邬修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原本我父亲想举荐他入朝为官,给太子效力,可是,被他拒绝了。”于靖又道。

    “这又是为何?”赫连元虞不解的问道,“太子心肠够好吧?他为何不给太子效力?”

    “他说他不想被搅进皇权争斗这趟浑水,而且太子就算顺利继位,也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国君。”于靖回想着当日说道。

    赫连元虞的眸子凝了凝,“他心目中的国君什么样?”

    “他说他看好一个人,和韶皇一样智谋过人,只可惜这个人太看重男女之情,他对这个人十分失望。”于靖又说道。

    赫连元虞不由得发问,“他说的这个人是谁?”

    于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我问过他,可是,他不说。”

    赫连元虞不由得略有些失望,沉默想了一会道,“你要是又想起什么了,记得来告诉我。”

    于靖点了点头,看着他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离开。

    回到三皇子府。

    邬修关起门来,取下面具放在桌子上,对赫连元虞道,“他心目中的国君不会是冥空吧?”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十有八九是的。”赫连元虞眸色沉暗。

    邬修声音缓缓地说道,“后来三王妃死后,他又对冥空燃起希望了吧?所以,也不惧怕趟这趟浑水了,支持冥空谋反。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太不满意你父皇了。”

    赫连元虞笑了笑,“不管什么原因,谋反都是死罪。选择冥空,遇到咱们,他太不走运了。”

    邬修看着他道,“别对此人赶尽杀绝,费点功夫,还是可以劝他为大韶效力的,在我看来,他只是想法错了,他入仕不是为了国君效力,而是为百姓,为大韶效力,他要是早这么想,就不会走上这条绝路了。”

    “哼,既然是绝路,就没有这么容易回头了。你想给他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他不一定肯要。这种人知道自已干的是掉脑袋的事,要是察觉到咱们发现了端倪,会十分凶狠的,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赫连元虞眸子里现出一丝厉色。

    邬修的眸色也沉了下来,“你说, 他会不会已经怀疑咱们发现他和冥空的关系了?”

    “这可难说,如果他敏感,恐怕已经开始防备咱们了。”赫连元虞冷声说道。

    “让暗凰去凌府探探。”邬修沉声说道。

    赫连元虞嗯了一声,让小侍联系上暗凰。

    凌府,凌霄的书房,凌霄把凌松招到面前道,“没想到这次让步泯怀这个老东西给逃脱了,他是助咱们里应外合的最佳人选,现在,却换成了陈致这个小小的四品官,这可不行。”

    “大哥,要不再想别的法子,把步泯怀拉过来?”凌松看着他道。

    凌霄摇了摇头,“现在最好不要有任何动作,听说赫连元虞那个人十分奸诈狡猾,要是让他察觉到什么就不好了。”

    “你说,步泯怀为什么把赫连元虞请来作证呢?是不是这个老东西知道咱们和冥空有来往,用赫连元虞来吓阻咱们?”凌松凝着眉头做出猜测。

    凌霄眉头紧蹙着说道,“有可能。”

    “只是有可能吗?我以为以大哥的谨慎一定会怀疑这两个人已经察觉了咱们的事,咱们最好查查这两个人,看他们是不是发现了端倪,还有赫连元虞,我觉得这个人让我心惊肉跳。”凌松眼里满是不安。

    凌霄没有看他,只是凝着眸子说道,“冥空说,这个人很难对付,连冥空屡次派人杀他都没有得手,所以,你我要格外小心他,他来无影去无踪,就算他在屋里偷听咱们说话,咱们也不知道。”

    凌松一听,猛然看向四周,“大哥,你不要吓我,这种时候不要说这种话。”

    凌霄见他样子滑稽,却笑不出来,对他道,“我是说真的,这是冥空告诉我的。想杀他的人有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得手,大慧二皇子,箴王也就是现在的优昙皇,还有大慧皇,都杀过他,可是没有一个人得手。”

    凌松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他的命真硬。”

    “他不是命硬,他是没有命,他是阴人,修炼的是阴功,和死魂差不多,所以来去影去无踪,身体可以化成烟雾。”凌霄对他稍作解释。

    凌松回想着道,“前段时间,不是说宫里闹鬼吗?就是他扮的吧?”

    凌霄点了点头,“冥空说,他的母妃是甄妃,琪美人是他的养母,他是为了查甄妃的死因,才进宫扮鬼的。”

    凌松呵呵笑了起来,“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敢做,对了,听说韶皇让他辅佐朝政,为何韶皇被他吓了,还要让他辅佐朝政,是不是有意把皇位传给他?”

    “这也有可能,你有所不知,琪美人没有失踪之前,皇上和老太后都很宠爱他,琪美人失踪之后,他的腿又被毒废了,皇上才把他送到山里养病去了,现在他好端端的回来了,皇上当然会让他辅佐朝政了。”凌霄哼了一声道,“可是,我非常不喜欢这个人,他冷漠无情,比韶皇好不了多少。”

    凌松叹了一声,“大哥,咱们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帮冥空到底图什么呢?常言道狡兔死走狗烹,等帮冥空夺得了大位,咱们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吧?”

    “等冥空继位,咱们继续做咱们的闲散人,不进朝为官,就不会有这种下场,我心中有数,你就不要担忧了。”凌霄抬头看着他道,“陈天雪那个女人怎么样?”

    凌松嗤笑了一声,“新婚第二日,早上起来,我见是她,着实吓了一跳,从床上掉了下来,她差点嫁给大哥,我实在没想到会是她,好在她还知道自己错了,很老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凌霄哼了一声,“先哄着这个女人,必要的时候让陈家帮咱们办点事。”

    “陈家?陈家最大的官才是四品官,能帮咱们做什么?”凌松不解地问。

    “别急啊,陈致在兵部任职,总有帮得上咱们的时候。”凌霄凝着眸子说道。

    “等把陈家利用完了,就把这个女人休了,我和大哥一样看不上这种骄纵蛮横的女人。”凌松哼声说道。

    陈天雪太不值得一提了,凌霄根本毫不在意凌松会对她做什么,只是说道,“对我最了解的人这个世上只有一个。”

    “大哥是指于靖吗?”凌松看着他道。

    凌霄点了点头,“只要于靖不把我年少气盛时说的话泄露出去,就没人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

    “大哥,咱们能冒这个险吗?要不干脆咱们把于靖杀了吧。”凌松向他提议道。

    凌霄眼里闪动着微妙的光芒,半天没有应话。

    “大哥,不能犹豫啊,这事关大哥的生死,大哥不能把命交到于靖手上。”凌松焦急的道。

    凌霄表面上还是不为所动,可是眼里已经有点动摇,出现零星的光点,像是愧疚和舍不得,说明他的内心已经想要杀死于靖了。

    所以他才会内疚和舍不得。

    凌松见状,直接说道,“大哥不做我来做,我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把于靖杀死,不给大哥惹任何麻烦,如果有人查,也只能查到我身上。”

    凌霄终于开口说话了,看着他,道,“做得干净利落点,三皇子和步丞相不一定察觉了端倪,可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于靖杀了吧。”

    凌松点了点头,眼里闪着锐亮的光芒道,“大哥,这就对了,咱们做的是掉脑袋的事,绝对不能有一点疏漏。现在杀了于靖,没人能联想到咱们身上。”

    说到这儿,凌松得意的翘起了嘴角。

    凌霄摆了下手,让他去办事。

    凌松走后,凌霄独自对灯坐着,用手捏着额头,显得十分疲惫。

    冥空骑着灵兽在他门前降落,敲了敲门。

    凌霄抬起头道,“请进!”

    冥空推开门走了进去,对他道,“凌公子!”

    凌霄向他点了下头,示意他坐。

    冥空撩起衣服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听说引诱步丞相入圈套的事没有成功,而且赫连元虞也参与了进来?”

    凌霄点了点头,“你现在不应该在京都出现……”

    “我是来提醒你小心赫连元虞这个人的,连步丞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这两个人联手了的话 ,那你这儿的情况将岌岌可危,他们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冥空小声对他道。

    “我也有这个怀疑,现在去消除隐患了,你放心,在举事之前,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暴露的,你让我寻找几个和咱们里应外合的人,我一定会帮你办成。”凌霄胸有成竹的道。

    “凌大公子的办事能力我当然放心,可是这次咱们的对手非同小可,如果步丞相不行,就放弃吧,另择他人。”冥空提醒他道。

    “步丞相是最合适的人,韶皇一道禁婚圣旨让他的妻女酿成惨剧,如果把他拉拢过来,他一定会一心帮咱们办事,可是,现在赫连元虞一介入,咱们就不好再对他做任何扰拢或者引诱他入圈套的动作了。”凌霄深觉得可惜的道。

    冥空何尝不是,他也觉得步丞相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没想到赫连元虞会介入,以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想想就心痛。

    准备了那么长时间,让赫连元虞给搅和了。

    想完这些,冥空说道,“我还是想不通赫连元虞为什么会掺合这件事,赫连元虞有可能知道凌松在和我交往了,所以阻止步丞相把女儿嫁给凌松,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凌霄点了点头,“我和凌松方才还在讨论这件事,从种种迹象来看,的确有这种可能,可是,也不排除,步丞相请他来的确是为了让他给作证的。”

    冥空慢慢地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我让凌松去杀于靖了。”凌霄说道。

    “杀于靖干什么?这件事和于靖有什么关系?”冥空万分不解。

    “于靖是我少年时的伙伴,他知道我的很多想法,其中就包括,我觉得谁适合当皇帝……当然他不知道我说的是你,我当时也没有说的太详细……”凌霄见他变色,连忙解释道。

    冥空的眸光变得冷凝,“那这个于靖可不能活着,如果他把你的这些事告诉了赫连元虞,那以于靖对你的了解,八成能和赫连元虞猜出是我。”

    凌霄点了点头,“所以,为了消除隐患,我让凌松去杀于靖了。”

    冥空知道他和于靖的关系,可是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佛挡杀佛魔挡杀魔。

    邬府药庄,现在其实已经易主了,可是药庄现在的主人,同意于靖和秦应继续在这儿干活谋生。

    因为于靖和秦赢也不想做别的营生,就喜欢守着药庄喜欢这里的药香和清静。

    可是,活计比以前累多了,既然想拿银子,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想闲着就闲着。

    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一刻能休息的时候。

    于靖捶着手臂走进卧房,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有脱。

    可是到了半夜,他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响,还以为是风吹的,没有当回事,继续睡。

    直到门外传来七星狼的撕咬声,他才突然惊醒,坐了起来,没有冒然打开门,只光着脚走到门口,贴在门后听了听,的确有几声惨烈的大叫,然后,门前迅速沉寂了下去。

    他抹了一把脸,脑子里最后一点困意也消失了。

    见外面没有动静了,他才打开了门,手落在门栓上,才发现门栓已经被拨开了半个。

    要是再晚一会,这些刺客就闯进屋里了。

    于靖看着地上躺的手拿利剑的黑衣刺客觉得纳闷,现在韶皇病重,卫季和赫连元虞都答应不再找他和秦赢的麻烦了,是谁派人来杀他的呢?

    他这么想着,跨过这些刺客的尸体,正准备去秦赢屋里看看,看看他屋里招刺客没有。刚走了没几步,见秦赢系着衣服慌慌张张从隔壁屋里走出来,应该是听到动静了,出来看看,他一看见于靖,就着急忙慌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是没人找咱们的麻烦了吗?怎么又有人来杀咱们了?”

    他也看见了于靖身后躺着一大片刺客和正在邀功请赏的张着嘴哈哧的七星狼,都用笑眯眯的表情看着秦赢。

    秦赢过去看了看,道,“这次来的人还真多,看来是很想把咱们杀死。”

    于靖走到他身边点了点头道,“这次是冲着我来的,你屋里不是没事吗?”

    秦赢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道,“你天天在药庄里忙得要死要活的,得罪谁了?再说药庄里也没人能请得起刺客呀。”

    于靖眸色沉沉的道,“不知道,我实在记不起我得罪了什么人。”

    秦赢叹了一声,“幸好七星狼还在咱们手上,否则,你死定了。这件事得告诉赫连元虞,这药庄是他的人的,咱们的生死可都在他手上了。”

    于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咱们亲自去他府上告诉他,这件事,里面有些事我想不通,我得问问他。”“什么事?”秦赢看着他道。

    “到了那儿再说吧。”于靖去屋里披上衣服,连夜坐着火凤鸟去了三皇子府。

    赫连元虞半夜被他们吵醒脸上十分不悦,可是,当听说于靖屋里差点进去几十名刺客,顿时凝起了眸子,“是今天晚上刚发生的事?”

    于靖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说实话,他心里有个猜想,可是,他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前几天赫连元虞刚问过他凌霄的事,他当时就觉得莫明其妙,可是,再结合凌霄过去说的话,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只是不敢往那方面猜测罢了。

    赫连元虞捻着手指道,“是凌霄干的,一定是凌霄干的。”

    “你这么肯定?”于靖虽然有心里准备,可是,脸上还是露出诧异。

    赫连元虞坚定的点点头,“没错,一定是他干的。我通过你前几天告诉我的事,推断出了,他和冥空有来往,确切的说是,他在支持冥空谋反。”

    “你说什么?他支持冥空谋反?”于靖脸上露出震惊,可是想起以前凌霄说的话,他顿时恍然大悟,“莫非在很早以前,他觉得当时身为三王的冥空最适合当皇帝?”

    赫连元虞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推断出来的结果。”

    于靖感到极度诧异,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呆呆的看着屋里的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极其复杂,像是愕然,又像是惋惜……

    秦赢惊诧地说道,“怪不得他要来杀儿时的伙伴,因为他正在做的事是杀头掉脑袋的事,他当然不希望于靖还活着把他以前说的话泄露出来,真是够狠的,于太傅生前对他那么好,他连于靖都杀,这是什么人什么世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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