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冥空干的……”有人大声说道。

    “冥空费这么大周折跑到素衣国东雪国边境来就是为了杀害商队嫁祸给大韶?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人大声说道。

    “他的目的就是破坏大韶和素衣国东雪国的关系。”有人说道。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心说没这么简单。冥空原本想借这件事牵制住我趁我不在大韶的时候发兵,幸好我来之前让人伪装成我,骗过了他的耳目,让他错过了发兵的时机。

    别小看这争取来的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冥空发兵了。

    冥空没了这半个多月,便等于错失良机,不知道有多懊恼呢。

    碧玉山脚下,冥空劈手打在僧徒脸上,“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小心赫连元虞这个人,他诡计多端,奸险狡诈,可是,你还是上了他的当,居然让他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还被他骗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足够本王起兵大韶了。”

    僧徒愧疚的跪着道,“师尊,那个假扮他的人,把他学得惟妙惟肖,徒弟没有认出他,赫连元虞到边境后也没有现身,所以,咱们的人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已经到了边境,所以贻误了战机,望师尊恕罪。”

    冥空哼了一声,“给你个机会将功恕罪,想办法在半路上截杀他,他既然出来了,就别想再回到大韶。”

    “是,师尊。”僧徒低声说道。

    素衣国和东雪国边境,冥空派来的细作全部找出来之后,赫连元虞有点体力不支。

    戴着面具的邬修伸手扶住了他,把他带到营帐里休息。

    郎疏和雪里红见状,只好回避。

    雪里红身边有探子,是东雪皇派来的,所以他不能和赫连元虞有过多接触。

    而郎疏是陪同雪里红的,所以,也不能和赫连元虞有过多接触,只能跟着雪里红暂时离开。

    营帐里,赫连元虞靠在榻子上,邬修见他眉宇间都是黑气,从纳石里拿出一颗壮魂丹强行喂进他嘴里。

    不知道是阴火作祟,还是赫连元虞自己不想吃壮魂丹,反正是现在很难喂进他嘴里,邬修每次都是用强制手段。

    赫连元虞把壮魂丹吞下去之后,目光阴恻恻的看着邬修,“谁让你又管我了?”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是想死吗?有壮魂丹不吃?”邬修见他看他的眼神就跟和他仇一样,心里有点恼火。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以后不用你管我。”

    “不知好歹。”邬修现在就当他是受阴火影响不和他一样的,递给他一杯水,让他冲一下嘴里的苦味。

    赫连元虞伸手给他打开,根本没有喝的意思。

    邬修看着他黑气弥漫的眼睛对他道,“你不能再这么不要命的使用阴功了,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和阴灵无异了,眼睛里没有一点人味了。”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你才没有人味。”

    “好,好,是我没有人味。”邬修也不恼,语气平静下来对他道,“你就听我一次,不要再使用阴功了。”

    赫连元虞嗯了一声,“我尽量,这次情况特殊,如果不动用阴功把冥空派来的细作从数百人里找出来,就没办法给大韶的商队洗脱嫌疑了,所以,你也知道我这次是不得不为,以后就不会这么拼命了。”

    邬修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心说,只要他肯听劝,就还有救。

    赫连元虞虽然嘴上答应了邬修,可是,他眼里和眉间的黑气还是不散,邬修没有察觉,他算是瞒了过去。

    到了晚上,郎疏来看望赫连元虞。

    赫连元虞靠在榻子上,眼线乌黑。

    郎疏看见他的眼睛,惊讶地道,“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赫连元虞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没什么,这几日累的了。”

    “是吗?”郎疏心想平常人累了可不是这样,眼睛或肿或青可不会发黑,而且只是眼线发黑,眼周没事,看上去有些怪异,就像是用炭笔描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的眼睛还是很美,甚至多了一种孤冷,让人不敢和他亲近。

    郎疏小心翼翼在他面前坐下,把头伸到他面前道,“细作的事算是查清了,你打算在这儿住几日?”“你这是来赶人的?过河拆桥的事你倒是做得顺溜。”赫连元虞瞥了他一眼道。

    郎疏呵呵笑了笑,“咱们如今都是大忙人,既然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了。”

    赫连元虞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小几,说道,“雪里红走了吗?”

    “没走,你也不能见他呀,他父皇现在看得紧,雪里红让我告诉你,你们不能在这儿见面,还让我问你身体好点没有。”郎疏一张嘴很快地道。

    赫连元虞笑了笑,“不见便不见吧,告诉他,我好着呢,改日去东雪国见他。”

    郎疏点了点头,“这儿的确不是见面的好地方,东雪皇对你很戒备,深怕雪里红和你走得太近。”

    “以前觉得雪里红是继任东雪国皇位的不二人选,现在看来,也不是啊,东雪皇对他也不是很信任。”赫连元虞冷笑着说道。

    “皇子较多的帝王家向来如此,你自己也是皇子,应该明白这点。只有子嗣较少的素衣国是个例外。”郎疏笑着说道。

    “白华最近如何?”赫连元虞转而问起白华,眼里写满了关心。

    郎疏回道,“尚可,她现在处理政事越来越顺手了。这次边境出问题,牵涉到大韶,我猜你就会过来替她解决麻烦。”

    赫连元虞笑了笑,“你就别卖弄你料事如神的本事了,我是为了大韶来的,不准你到白华面前搬弄口舌。”

    郎疏无视他身边戴着面具的侍卫,面带讨好地道,“三皇子别灰心啊,我们四公主现在还没有嫁人呢,你还有机会,说实话,我瞧着你比那个邬修顺眼多了,你要是真喜欢我家四公主,我帮你去她面前说说?”

    赫连元虞的目光不经意在邬修脸上瞥了一眼,笑着对他道,“好啊,那你去办吧,如果真办成了,我会好好感谢你这个媒人的。”

    “好说,好说。”郎疏满口答应下,仿佛办了一件大好事。

    邬修的脸渐渐黑了。

    赫连元虞在心里觉得好笑。

    时辰不早了,郎疏告辞要走,邬修自请去送他。

    郎疏出门的时候一恍神,听见身后好像传来了邬修的声音,可是,一回头,见是赫连元虞身边的那个护卫,没有当回事,迈开步子跨出营帐。

    邬修随后跟了过去,伸手拉住他。

    郎疏一怔,回过头来,还没有侍卫敢拉他,所以他脸上带着诧异。

    邬修没摘面具,冷冷的看着他道,“你说我还没有赫连元虞看着顺眼?还想给赫连元虞和白华做媒?”

    郎疏一愣,听出是邬修的声音,抬脚就跑。

    邬修伸手又把他拉回来,“堂堂侍郎大人,就这样逃跑不好吧?怎么?敢做不敢认?”

    郎疏笑呵呵的道,“我那是和赫连元虞闹着玩的,你和白华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的,怎么可能被我们拆散呢?”

    “被一肚子坏水的人弄出很多波折也不行啊,你要是敢在白华面前使坏,我就把你那两个孩子都弄到大韶来学习医术。”邬修不动声色的威胁道。

    郎疏一听,脸色顿时黑了,“你敢,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说了算。”

    “你试试。”邬修翘起嘴角邪笑。

    郎疏看见他的笑容,后背上窜起一股凉意。他想起很多人对他的警告,惹谁都不能惹邬修,可是,他是谁啊,他是郎疏,最不喜欢受人威胁,所以,回到京城之后,他极力的鼓动着白华嫁给赫连元虞,不要嫁给邬修。

    白华对郎疏此次回来之后态度大变甚是纳罕,在宫中散步时,对郎疏道,“赫连元虞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次回来,你这么帮他。”

    “你为何不告诉我他身边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是邬修?”郎疏懊恼的道。

    白华笑了一声,“忘记提醒你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那是邬修,当着邬修面说给赫连元虞和你做媒。”郎疏低声咕哝道。

    白华哈哈笑了起来,“有意思。”

    “有意思?邬修差点没用眼神杀死我,还追出来说我要是敢在你面前使坏,就让我那两个孩子都学医术。”郎疏懊恼的道。

    白华哈哈笑了起来,“你做坏事也不小心一点,被正主撞见了,就得承担后果,邬修说的出做的得,别让我替你去说好话,没用的。”

    “你看看你,这么快就把话堵死了,孩子是你接生的,总不能让两个孩子都学医术,家里老爷子老夫人知道了就受不了,会心疼死的。”郎疏提前向白华求情来了。

    白华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你能找到天赋出众的孩子,就不用他们两个学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郎疏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否则到时候我把两个年幼的孩子送到大韶,老爷子和老夫人非得和我闹翻天不可,我可受不了。”

    白华踱步向前,止住了这个话题,说起边境上的善后的事,“代我修书一封向东雪皇表示感谢,虽然这次的事他不乐意帮忙,但是在咱们写信请求之下他还是帮忙了,算不错了……”

    “哼,这次的事也牵涉到东雪国,就是咱们不求,东雪国也该帮忙,可是,这个老东西最近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一开始竟然袖手旁观,在咱们的请求下才答应帮忙,看来智岩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咱们得防着这个老东西,而且,这次,他又派人看着雪里红了,像是怕雪里红和赫连元虞有接触。”郎疏沉声说道。

    白华脸上带着思绪点了点头,“他小心谨慎,怕朝政被别国左右,可以理解,可是雪里红又不是草包,他的担心未免多余。”

    “你说的对,可是赫连元虞不是一般人,东雪皇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赫连元虞挟制雪里红,那样雪里红继位的话,东雪国的政权就成了被大韶挟制的傀儡政权了。”郎疏低声说道。

    白华缓缓的点了点头,“东雪皇对雪里红看得这么紧也是这个原因。”

    郎疏点头表示同意,过了片刻又道,“冥空屡次败在赫连元虞手上,不知道下次会使什么招,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两个人说着走远了。

    回到三皇子府,赫连元虞瞒着邬修回禁地吸食吸气。

    千里伏尸,偌大的禁地,只有他一个人。

    赫连元虞一身黑衣盘坐在地上,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吸食阴气,如果吸食了,他体内的阴火又要旺盛了,他心里拼命的挣扎,很久没有做出决定。

    三皇子府,小侍到处找不到赫连元虞,慌慌张张跑进邬修屋里,对邬修道,“裕国侯不好了,主子不见了。”

    “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了?”邬修正在床边坐着,听见猛然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小侍面前,问道,“你觉得他去哪儿了?”

    小侍摇头,“我不知道,他经常这样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邬修想了片刻道,“有没有可能回风雨楼了?这样,我先去风雨楼看看,如果没有再去山上。”

    “嗯。”小侍点了点头,送他出门。

    邬修唤出碧玺流金兽 ,坐上走了。

    先去了趟风雨楼,可是云中说他没回来。

    云中开启了云门令想找到他,可是,赫连元虞没回应,这下,连云中也着急了,怕赫连元虞出事,要和邬修一起去找他。

    邬修同意了,带着云中去了山上。

    山上,赫连元虞师傅的墓前都没有找到赫连元虞。

    云中对邬修道,“坏了,是不是受伤了?去禁地疗伤了?咱们快去看看 。”

    邬修闻听,脸上露出纳闷,“可是这次出门他没有受伤,他去禁地干什么……”

    “没有受伤,那就是为了修炼功夫……”云中回道。

    “修炼功夫?我早就不让他修炼了,他为什么还要修炼?上次他眼里的阴气很浓,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他不会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吧?”邬修脸上露出担忧,“咱们快点过去看看。”

    说完,他率先坐上了碧玺流金兽。

    云中紧跟着坐了上去。

    碧玺流金兽离开此山,去了云门禁地。

    云门禁地上空阴气弥漫。

    自上次黑翳阴莲打破禁制从这里逃出去之后,这里又有一朵黑翳阴莲正在诞生,只是十分微小,像豆灯一样,随时有可能灭了。

    而用碧棱镜设的禁制也早就不管用了,对黑翳阴莲没有影响。

    那朵微小的黑翳阴莲围着赫连元虞旋转,像是很想钻进赫连元虞的灵窍,可是赫连元虞还没有接受它,所以它急得在外面团团转。

    赫连元虞体内虽然有一朵黑翳阴莲,但是,再多一朵,也没事,两朵黑翳阴莲会融合,变成一朵,让他的功力大增,可是弄不好的话,两朵黑翳阴莲一融合,也有可能夺舍,让他变成傀儡。

    所以赫连元虞还残存着一点意志,不肯再接受一朵黑翳阴莲。

    可是,这朵黑翳阴莲却像是闻到了味儿,围着赫连元虞不肯离去,像是在找机会,攻进他的灵窍。

    此时的赫连元虞意志十分脆弱,他的脆弱的魂魄已经慢慢被疯狂失控的阴火吞噬,就是因为上次他使用阴火太没有节制。

    邬修上次喂给他的壮魂丹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邬修和云中找到赫连元虞的时候,赫连元虞正在和阴火做抗争,他额间的阴火印迹正在慢慢显现。

    邬修怕打扰他,面带忧色的对云中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灵窍快被阴火占据了。”云中忧心的说道。

    “咱们必须帮他把阴火逼出体外,否则来不及了。”邬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现在逼出阴火,公子不会同意的。”云中犹豫不决。

    “我管他同意不同意。”邬修霸道地道。

    话毕,便发出了灵力,强行把周围的阴气隔绝,并把灵力输入赫连元虞的灵窍。

    云中见邬修说做就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邬修的灵力和赫连元虞体内的阴火碰撞之后,才知道赫连元虞体内的阴火威力有多大,原来赫连元虞体内的阴火比邬修纳石灵境里冰冻的阴火纯十倍,任凭邬修一人的灵力怕是压制不住它。

    可是,现在已经开始了,阴火也很猖狂,如果半途而废,势必反噬赫连元虞。

    邬修抽空对云中说道,“骑着我的碧玺流金兽去素衣国找白华,就说赫连元虞体内的阴火要夺舍了,让她赶紧来提供援手。”

    云中闻听,不敢稍有耽搁,应了一声是,飞快跑到碧玺流金兽面前,坐上碧玺流金兽去了。

    白华正在火凤宫看折子,听戾奴说宫外有人求见,是一个叫云中的女子,坐着邬修的碧玺流金兽来的。

    白华立刻放下了折子,猜想她有急事,邬修来不了,才让她来的。所以立刻令戾奴把人请进来。

    戾奴领着云中快步走进来了。

    白华从玉案后走出来道,“是不是邬修让你来的?出什么事了?”

    “邬修没事,是主子……”云中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你慢慢说。”白华耐心的等着她。

    云中缓了口气道,“主子体内的阴火要夺舍了,裕国侯一人的灵力无法与人抗衡,裕国侯让我来请白姑娘……”

    白华一听,立刻道,“戾奴,你通知母后和郎疏就说我有事出宫一趟。什么时候回来暂时不确定,我会尽快回来的。云中,咱们走。”

    云中看了戾奴一眼,点了下头,跟着她快步走出火凤宫。

    碧玺流金兽像一道流沙一样,在火凤宫门口停着。

    白华叫了一声碧玺流金兽,它立刻显形,在白华面前伏身趴下。

    白华立刻坐了上去。

    云中坐在了白华身后。

    碧玺流金兽离地,飞回大韶,在云门禁地降落。

    白华到的时候,邬修已经脸色发白,有体力不支的迹象。

    白华连忙跑到他身边,学他的样子向赫连元虞灵窍中注入一股精纯的灵力,向赫连元虞灵窍内燃烧旺盛的阴火逼过去。

    赫连元虞额头上汗大如豆,十分痛苦,脑子像是要炸裂开来。

    他灵窍内的阴火感受到来自两道灵力的威胁,疯狂抵抗,赫连元虞的身体,忽而变成实形,忽而变成烟雾,变换的十分快,看上去有点恐怖。

    在白华来之前,邬修已经奋战了三天三夜了,这是第四天,天色渐渐暗下来,在旁边看着的云中见邬修和白华脸色都发白了,不由得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希望他们能撑住,否则这三个人都会有危险。

    天色很暗,可是,邬修和白华的灵力都是雪魄色的,把周围照亮了,所以,云中还能看见,但是,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点,云中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夜明珠放在周围,把周围照亮了。

    如此一来,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心里也安心一点。

    又经过一个时辰的奋战,赫连元虞体内的阴火被慢慢逼了出来,在阴火出来之前,白华和邬修用灵力把周围包裹了起来。让阴火无法再接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云中在内。

    就是为了防止,阴火从赫连元虞体内出来后再找宿主,而云中显然是最好的一个。

    云中见赫连元虞灵窍内的阴火慢慢露头,也有点害怕,脚步不自觉往后面退着,白华提醒她道,“不要离开我和邬修的灵力范围,否则,你会遭殃的。”

    云中闻听立刻停住了脚步,站到了白华和邬修身后。

    白华笑了一声,联合邬修把阴火逼出赫连元虞体外,然后和邬修竭尽全力把阴火冻住了。

    被冻成冰块的阴火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邬修和白华都长出了一口气,赫连元虞则瘫软在了地上,像是没有意识了。

    云中喊叫着公子,快步跑了过去,把赫连元虞从尸堆上扶了起来,对白华道,“白姑娘,麻烦你快来看看我家公子。”

    白华有点疲惫,踩着尸体,快步走过去,给赫连元虞搭了搭脉,“他还活着,只是十分虚弱。”

    “不会又回到几年前了吧?他的腿是不是又不能走路了?”云中担心的道。

    白华微有遗憾的点了点头,照实说道,“是。”

    云中脸上露出急色,“那等公子醒了,一定会恼死的,白姑娘,你快想想办法,把他的腿治好吧。”

    “治好他的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一直不想让我们帮他把阴火逼出体外,可是,现在再不逼出来就不行了,他的命危在旦夕。所以我们只能不顾他的反对硬是给他逼出来了,等他醒了,你好好劝劝他吧。”白华看着她说道。

    云中摇头,“我不行,他不听我的,他要是再寻死觅活的话……”

    “不会的,你家公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孤僻的人了。你好好劝劝他,他会听的。”白华轻声说道。

    “白姑娘,你还是留下来,劝劝他吧,我,恐怕是不行的,还是你说的话管用……”云中央求道。

    白华看向邬修。

    邬修正坐在一堆骷髅头上歇息,神色不明的点了点头。

    白华只好应了声是,决定留下来劝赫连元虞几句再走。

    禁地的环境太不好,不适合养病。

    四个人坐着碧玺流金兽返回了三皇子府。

    小侍一听说赫连元虞身上的阴火被逼出来了,顿时又喜又忧,白华正在给赫连元虞盖被褥,他寸步不离的跟着白华,慌张的道,“白姑娘,这可怎么办呢?等公子醒过来,他不知道怎样发脾气呢,我们可劝不住,你得寸步不离的守他几日,否则,他万一寻死觅活……”

    “你们怎么都说他会寻死觅活?放心吧,他做不出这种事的。”白华笃定的道。

    “在你面前是做不出来,所以,你不能走。”小侍恳切的看着她道。

    他挡住了白华的路,白华无奈的把他拨开,“我没说要走,我答应云中了留下来照顾他,你就放心吧。”

    李清槐对邬修和白华是感激涕零,“你们能把这个大麻烦接过去实在是太好了,那这几天我和小侍就躲远一点了。”

    白华忍不住笑了一声,“随你们,爱躲多远躲多远。”

    李清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小侍迫不及待的拽走了。

    白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说,赫连元虞以前的脾气是有多坏,把这两个人吓成这样。

    连云中都躲了,以风雨楼有事要处理为由,没等赫连元虞醒过来就走了。

    邬修累的太狠了,白华让他去休息,邬修不肯去,只服用了一颗补充力气的丹药便在窗前的榻子上半靠着和白华一起等着赫连元虞醒过来。

    两个时辰后,赫连元虞才醒过来,他一睁开眼,感觉像做噩梦一样又回到了几年前,浑身不能动,他顿时睁大了眼睛,拉住帐子想坐起来,却发现坐不起来,还把帐子拉下来了,帐子罩在了他头上,他气愤的叫喊小侍。

    小侍没有应声,白华连忙站起来把帐子从他头上拿开。

    邬修也从榻子上坐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把帐子从他身上扔开。

    赫连元虞躺在床上,又惊愕又气愤的看着邬修,见白华也在面前,顿时明白了什么,“我的腿不能动,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把阴火从我体内逼出去了?”

    邬修坐在他床边上,神色镇定的道,“再不逼出来不行了,你体内的阴火越来越张狂,居然想夺舍,你控制不住的想修炼阴功,跑到禁地去了……”

    “我不听你的借口,你们不经过我同意就把阴火从我体内逼出去就是不对。”赫连元虞声嘶力竭的嘶喊着道,“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我早就告诉过你,邬修,我现在要是能动,我就杀了你,你居然出尔反尔,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这个样子想杀谁啊?”白华冷声笑道,“如果想杀人,就好好的配合我,把病治好。”

    “你少说话,我现在要和邬修说话,他答应过我的,不会把我体内的阴火逼出去。他明知道我有很多事要做,我母妃的仇还没有报,你们让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干脆把我杀了吧!”赫连元虞声嘶力竭的斥责他们。

    他越是不让白华说话,白华偏要说话,“现在不逼出来,你就被阴火夺舍了,你还是你吗?还报什么仇?所以,邬修没有做错。”

    赫连元虞顿时冷冰冰的看着她,“你从来都是向着他说话,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邬修把手按在他肩膀上,想让他安静,赫连元虞挥手给他打开,“邬修,我变成这样,你很高兴吗?以后,我进进出出只能靠人抱着了。”

    邬修无语,沉默了片刻道,“以后这活,我干,轮椅也派上用场了,你不用担心不方便,或者有人嫌弃你,反正我们都被你折磨习惯了。”

    “你滚,你滚,你滚……”赫连元虞歇斯底里的道。

    “你气他干什么。”白华推了邬修一把,见赫连元虞狠命的看着邬修,那眼神狠不得杀了邬修,把邬修推到外面道,“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他几天,你都养成习惯了,这个时候还和他绊嘴,他不让你滚让谁滚。”

    邬修哼了一声,故意让赫连元虞听见,“他就是骄纵惯了,你可别惯他,别对他低声下气的,等他睡了,晚上到我房里来休息。”

    白华脸上发烫,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邬修,你滚!”赫连元虞被邬修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因此,他这一个晚上都没睡,霸占着白华,不让白华去邬修屋里。

    每过一会,他都要叫一声白华。

    白华连忙应他一声。

    他又面无表情的不吭声了。

    天快亮时,白华叹了一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睡不睡?这样子可养不好病!”

    “你多在我身边呆几天,别理会邬修那个混蛋,我的病一定好得快。”赫连元虞愤恨地道。

    白华又叹了一声,“他也是好意……”

    “我不想听你替他说话,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我还有一大堆事没有干呢。”赫连元虞越想越恨。

    “让邬修代劳,反正他现在没事,你正好奴役他。”白华给他出主意。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我现在一看见他就想让他滚,暂时没事想求他。”

    “你可别逞强,有些事,错过时机就不好了,有邬修帮你,你能办成很多事,他有碧玺流金兽,可以拉车子的,能带你去任何地方。”白华提醒他道。

    赫连元虞一听,眼睛亮了一下,又哼了一声道,“我才不去求他呢,我也能弄一头拉车的灵兽。”

    “可是,都没有碧玺流金兽稳当和快。”白华提醒他道。

    赫连元虞又哼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稀罕。”

    白华挑着眉道,“不稀罕就算了,那你自己想办法弄头灵兽吧。”

    赫连元虞顿时又有些后悔了。

    白华装作没有看见,对他道,“邬修为了给你逼出阴火,差点累死呢。”

    “累死他活该。”赫连元虞恨恨的道。

    白华笑了笑,“把阴火逼出来也是有好处的,早一点治好你的腿,也是好事啊。”

    赫连元虞轻哼了一声,脸上的气愤减少了,“我不想看见他,你别让他进我这间屋子。”

    “好说,等你睡着了,我再让他进来。”

    赫连元虞一噎,“什么时候都不准他进来听见没有?”

    白华无奈地耸了下肩,“好吧。”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道,“天亮了,你是不是该睡会了?”

    “你在旁边守着我,别让任何人进来,我不想见任何人。”赫连元虞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古怪的脾气。

    白华连连点头,“好,不见任何人,我记住了,你快睡吧。”

    赫连元虞方放心的合上眼睛。

    卫季听见赫连元虞病了,来皇子府看他,被白华挡在了门外,“他不见任何人,你有话让我替你转达吧。”

    “让你转达?你现在是素衣国四公主,不是大韶的人。”卫季想绕过她去赫连元虞屋里。

    白华错身站在他面前,堵住门,“他心情不好,刚睡着,睡之前还特意叮嘱过不见任何人,你就不要进去了。否则会惹得他发脾气。”

    “我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他的脾气了。”卫季还是往里面钻。

    白华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唉,你不能进去,过几天再来吧,现在他没有心情理事。”

    卫季没有听她的,径自走了进去。

    白华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跟进去,他要去触霉头,可别怨她。

    卫季进去没多大会,就被赫连元虞赶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有点幽怨的看着白华,“他得什么病了?脾气怎么坏成这样?比以前大了十倍不止,不会得了狂躁症吧?”

    白华呵呵笑了笑,似笑非笑地道,“你当着他的面说说试试。”

    把枕头从他怀里抽出来,“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进去惹他,现在心里舒坦了吧?”

    卫季纳闷的道,“他到底怎么了?难道得了什么大病,还把你请过来了。”

    白华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挥手让他走,“五天之内不要过来,让他休息五天。”

    “好吧。”卫季无奈地道。

    白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卫季愣了愣,在门前站了一会,转身正要走,遇到了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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