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华心说,智夭还是向着素衣国的,否则大可以对她撒谎,但是,智夭没有。

    所以白华对智夭还是心疼的,对智夭道,“记住我方才对你说的话,不要在优昙皇面前表现出你对赫连元虞的袒护。”

    “白华,你对我说实话,赫连元虞真的偷了三个国家的财富吗?”智夭皱着眉头看着白华道。

    白华摇了摇头,“这种事,赫连元虞就算偷了也不会告诉我。所以,你最好不要在优昙皇面前替他说话,否则会给你自己惹麻烦的。”

    白华当然不会对智夭说实话,因为邬修也参与了这件事,而且赫连元虞偷来的东西就在邬修纳石里藏着。

    智夭蹙着眉头道,“我写信问过赫连元虞,赫连元虞说他没偷,你说的也有道理,就算赫赫连元虞偷了也不会告诉咱们的,这件事干系重大,他怎么会承认呢?”

    白华点了点头,“所以,你替赫连元虞说好话也没有用,优昙皇是不会相信的。”

    “他们找不到赫连元虞偷了库银的证据,也会杀了赫连元虞吗?万一库银不是赫连元虞偷的,他们岂不是冤枉了赫连元虞吗?”智夭替赫连元虞头疼。

    “他们才不会管这些,他们找不到证据,又被逼得没办法了,当然会杀了赫连元虞,就算没有库银的事,赫连元虞也是他们对付大韶的障碍,所以,他们不管怎样,都会杀了赫连元虞。”白华对她道。

    “我不会坐视优昙皇杀了赫连元虞的。”智夭眸子里露着冷光。

    白华笑了一声,“你阻止不了,优昙皇已经瞒着你杀了一次赫连元虞了,如果不是我去巫蛊之国替赫连元虞求药,赫连元虞现在已经死了。”

    智夭气愤的道,“我回去就问优昙皇,他答应我的事为什么做不到?”

    白华冷静的说道,“我不是刚提醒过你吗?不要在他面前替赫连元虞说好话,这次你一定要忍住。”

    “你想憋死我,你告诉我又不让我说,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智夭纠结的道。

    “因为怕你脑子不清楚,所以提醒一下你,以后,你不能再替赫连元虞说话了,就算优昙皇要杀他,你也不能替他说话了,因为你替不替他说话,优昙皇都会杀他,你越是替他说话优昙皇越会杀了他。”白华郑重警告她道。

    “好了,我知道了。”智夭咬牙道。

    智夭虽然答应了白华,不替赫连元虞说话,可是回到优昙皇宫,智夭心里还是不舒服。

    所以脸上就没有笑容。

    优昙皇下朝之后走进她的宫殿,见她在榻子上靠着,不言不语,走到她身后,抱住她道,“是父皇不好了吗?为何你回来之后不高兴?”

    智夭现在什么也不敢对他说了,对他道,“父皇和母后都很好,我不高兴是因为你太忙了,没有时间陪我。”

    优昙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上缠绵的亲了一下,“这段时间朝堂上的事多,等过去这段时间就好了,朕回来多陪陪你。”说完这些话,他又道,“这次回素衣国,白华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她会对我说什么?”智夭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已经是嫁出来的人了,素衣国的事她不会告诉我的,你是指什么事?”

    “听说前段时间白华回大韶给赫连元虞看病去了……”优昙皇小心试探着道。

    “给赫连元虞看病去了?赫连元虞得了什么病?怎么没人告诉我?”智夭装作刚知道这事。

    “白华没告诉你吗?”优昙皇还是小心试探。

    智夭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嫁人了,白华可能觉得告诉我赫连元虞的事不合适,所以就没对我说。”

    “原来是这样。”优昙皇脸上露出一分轻松的表情,“有道理,你现在已经是优昙国的皇后了,他们不可能事事都告诉你。”优昙皇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也不会把优昙国的事告诉他们吧?”

    “你信我吗?”智夭勉强地笑了笑。

    “当然信了。”优昙皇说道。

    “你信的话,就不要问方才那种话了,我不会把优昙国的事告诉他们的,我很清楚现在自已的身份。”智夭对他道。

    优昙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知道就好。”

    智夭感受着他的动作,虽然轻柔,可是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寒,她觉得他的手随时会掐断她的脖子,如果她敢说半个不字的话。

    难得这次对赫连元虞智夭一个字也没提,他还以为她从白华那儿听说赫连元虞中蛊的事后回来要和他大闹一场呢,不知道是白华没告诉她,还是她学聪明了装作不知道。

    优昙皇在心里哼笑了一声。

    邬修看完白华的秘信,对赫连元虞道,“智夭回娘家了。”

    “是吗?那她一定知道我中蛊毒的事了吧?都是她那个好夫君干的。”赫连元虞哼了一声。

    邬修看着他道,“白华嘱咐她不要为了你的事去责问优昙皇,反正优昙皇现在是铁了心要杀你的,她过问不过问都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惹得优昙皇对她不喜。”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是,智夭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会害得她婚姻不幸。”

    “暗凰刚打探到的消息,冥空最近安静的不同寻常,在碧玉山脚下住下了,天天诵经念佛,根本没有发兵大韶的意思。你说,他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现在出师无名啊,再加上他怀疑你手上有三个国家的财富,所以,没胆子发兵了?”邬修看着他道。

    赫连元虞笑了笑,“你处心积虑几十年,只为了达到一个目的,你会轻易放弃吗?”

    邬修坚决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赫连元虞目露精光看着他道,“所以,我猜想他八成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邬修哈哈笑了笑,“你觉得他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可能在想怎么对付我吧,他在我这儿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一定在想如何除了我。”赫连元虞笑着说道。

    “他的目的是夺取政权,不会把时间都浪费在杀你上面的。”邬修提醒他道。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对大韶下手是绕不开我的。”

    “也许他现在正在想如何牵制你。”邬修提醒他道,“还记得上次,他去劫持白华吗?”

    “上次他没得手,这次还会从白华下手吗 ?”赫连元虞看着他道。

    “你最在乎的是白华不是吗?”邬修凝眸看着他道,“如果她有难,你一定会去支援吧?”

    “你的意思是,他会从素衣国下手?”赫连元虞看着他道。

    邬修点了点头,“这次恐怕不是劫持白华这么简单了。”

    “对素衣国动手?我看看他打算对素衣国做什么,我很想看看他能想出什么伎俩。”赫连元虞面带嘲讽的道。

    素衣国,夜色深沉,火凤宫寂静无声。

    白华正在批折子,郎疏没让人通报,快步走进白华的书房,解下披风。

    白华看见他停下了笔,“是不是刘将军那儿来消息了?”

    “嗯。”郎疏点了点头,把披风放在椅子上,坐下来对她道,“刘将军说,东雪山脉大雪封山了,那些商人和他们的商认,滞留在边境上没有离开。”

    “东雪国怎么说?”白华看着郎疏道。

    “东雪国倒是没说什么,东雪山脉是东雪国的屏障,那些商人就算滞留在那里对东雪国也没有什么影响。”郎疏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你让刘将军把他们盯紧了。”白华叮嘱他道。

    郎疏点了点头。

    东雪国,皇宫大殿上,东雪皇声音低沉的对雪里红道,“听说东雪山脉滞留了很多商人?”

    雪里红点了点头,对大殿上道,“回父皇,是的。”

    “都是哪儿的商人?”东雪皇皱眉问道。

    “各国的都有,儿臣查过了,他们的通关文牒是真的,身份也是真实的。”雪里红恭敬的答道。

    “这么多人滞留在那儿,万一发生点意外,可不好交待,你派人看好他们。”东雪皇怕惹上麻烦,嘱托道。

    “是,父皇,儿臣已经派人过去了,如果他们需要什么帮助,儿臣会及时提供。”雪里红说道。

    东雪皇点了点头,又问,“素衣国那边什么反应?”

    “素衣国也派人过去了,东雪山脉是咱们和素衣国唯一接壤的地方,离咱们这儿远,但是离素衣国近,素衣国怕边境上出事,所以早就派人过去了。”雪里红看着他说道。

    东雪皇的眸子微冷,“最近,边境上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商人,不要说素衣国觉得奇怪,连朕也觉得奇怪。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雪里红想了片刻道,“素衣国常年在边境上驻扎着军队,由素衣国的名将镇守,能出什么事?”

    “那可不一定,”东雪皇哼了一声道,“这些人,像是来者不善,说不定抱着某种意图来的。”

    “问题是各国的商人都有,难道各国的商人都想和素衣国过不去吗?”雪里红疑惑不解的说道。

    “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东雪皇低声说了一句,“随时把那儿的情况告诉朕。”

    “是,父皇。”雪里红躬身说道。

    三日后,郎疏快步走进白华的书房。

    白华一听见他的脚步声就知道不对,抬起头来,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郎疏点了点头,“大雪封山,很多边民食不果腹,哄抢了那些商队的货物,还把人给打死了。”

    “刘将军是如何处置的?”白华面色严肃的看着他道。

    “刘将军正在安抚那些商队,说会向朝廷申请抚恤对死伤者家人进行赔偿,可是那些商队还是不依不饶,而且含血喷人说素衣国的军队也参与了哄抢,是素衣国军队在背后给边民撑腰。”郎疏一口气说完,又道,“如果任由他们闹下去,事情就闹大了。”

    白华凝神想了片刻,方开口,“这种事不用辩白,也无法辩白,你让刘将军把没有死伤的商队护送着离开。把那些有死伤的商队留下来,有死伤的商队一定是少数吧。如果他们真的是有意闹事的,这些人势单力薄之后,一定会没有底气再闹,他们不过是看着人多在那儿煽风点火。把这些人困一段时间后,他们自已都会受不了的。”

    “护送商队离开,需要很多人力和灵兽,军队得镇守边境,不能离开……”郎疏说道。

    “让离那儿最近的几个郡派人派灵兽过去,五天之内,让刘将军保证不能再起冲突,并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些没有出事的商队送走,让他们明白,咱们的军队根本没有抢劫他们的意思,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白华声音镇定的道,“几个郡的人过去的时候,不要空着手过去,让他们运送一些货物和银两过去,从商队里买东西,换东西,让他们明白,咱们素衣国的边民不会再抢劫商队。各个郡出的银子,随后从国库里补上。”

    “明白。”郎疏点头道。

    白华又问,“东雪国那边有动静吗?”

    郎疏摇头,“没有。”

    白华思忖道,“看来东雪国打算袖手旁观了,如果东雪国也出声,咱们就能尽快把这些人打发走了。”

    “是,两个国家一起出声打发,这些人不敢在边境上逗留。”郎疏表示赞同。

    “你给东雪皇修书一封,看看他是什么态度。”白华对郎疏道。

    郎疏点了点头,当着白华的面给东雪皇写了一封信,写完后让白华过目,白华看完后,让暗卫把信发出去。

    三天后,东雪皇同意了白华的请求,答应驱赶滞留在东雪素衣国边境的商队。

    与此同时,白华也发了道命令,命令各国的商队尽快在东雪和素衣国的帮助下离开,因为这些商队中有人安插的细作。

    那些正经做生意的商队闻听,顿时不敢再在边境上闹事了,把货物买给了素衣国,都自觉的跟着东雪和素衣国的人走了。

    如此一来,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商队。

    那些没走的商队见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气焰顿时也消了不少。

    里面当然还有正经的商队,他们开始怀疑身边有细作,他们中了人家的圈套,被人利用了,所以即使商队里有人受了重伤甚至有人死了,也不敢再和素衣国和东雪国闹了。

    而那些心里有鬼的商队,也暂时安生了,他们怕暴露自己,因为商队走的太多,他们不好浑水摸鱼了。

    素衣国和东雪国派人看守着他们,供他们吃喝。

    他们当中有人为了把事情闹大,开始称病。

    无奈之下,素衣国和东雪国的人只好去给他们买药,怕万一有人死在这儿,说不清楚。

    甚至让所有商队混居。

    让他们互相监视。

    素衣国刘将军,对所有人道,“你们都看着呢,我们买来的药是经过你们商队里的大夫检验的,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他们出了事,不能怨我们。我们很愿意给你们抚恤把你们送走,可是有的人不愿意离开,像是故意在这儿找茬,请你们看仔细了,哪些人是细作,哪些人是故意在找事。”

    商队里立刻有一个人道,“你们就不要在这儿挑拨离间了,你们纵容边民把我们的人伤了,怕事情闹大,所以想挑拨离间分化我们,我们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你们的国君要是不把你们的脑袋砍了,我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们在这儿做生意,是缴纳了重税的,是我们养着你们的,你们居然对我们做这种事,你们素衣国的军队实在是太可恶了,如果你们素衣国的国君,不惩治你们,我们就认为是他授意你们这么做的,我们会上书我们的国君,联手讨伐你们。”

    “那你们去啊,是你们把货物的价格定得很高,高得离谱,才激怒了边民,发生了哄抢,赖到素衣国军队头上不妥吧?”刘将军身边的一位副将开口道,“我们让你们把价格降下来,余下的差额朝廷会补齐,你们不但不降,还故意把价格抬得更高激怒边民,你们这是故意的。”

    “那边民也是因为有你们在背后撑腰,才发生哄抢的,这你们不能否认吧?”商队中有人又道。

    “我们在这儿就是为了防止发生这种事,可是,你们当中有些人,显然是在故意制造事端,明知道大雪封山,物品紧缺,还抬高价格,抬高价格倒也罢了,还故意激怒边民。你们在坐的都是生意人,应该知道,那些故意把价格抬高到离谱的人,是恶意的,是故意激怒边民的。”副将继续鼓动道。

    商队中有人,低下头开始思考,回想当时的情形。

    慢慢的,开始有人小声议论,“好像是有人故意的,往年大雪封山,也抬过物价,可是只是稍微抬高,因为,素衣国对灾情的处理总是很及时,有多种措施平抑物价,所以商人们都知道抬得过高也没有用,可是,这次却像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在边民面前哄抬物价,于是激怒了边民,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中有人附和,“这次的情形是有点诡异,以前可没人这么干过,在边民面前哄抬物价,这简直是故意惹事,以前都不这样,都是有默契的抬高到一个物价就不抬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人群中有人沉默不语。

    副将哼了一声道,“既然大家心里有数,事情就好办了,此次事件中,受伤的,拿到抚恤后便可离开了,那些不愿意离开的,自然就是此次故意制造事端的细作。”

    在场的商队一听,顿时不敢再掺合这件事,立刻有几个商队表示拿过抚恤和赔偿后就马上离开。

    副将闻言,命人抬上银子,根据各个商队的伤亡和损失情况,作了抚恤和赔偿。

    有几个商队,在东雪和素衣国的帮助下,乘坐灵兽离开了边境,货物卖给素衣国,让素衣国赈济灾民,车马一类的东西则登记在册,做了寄存。等大雪开化之后,他们会再来这儿做生意的。

    眼看着事情就要解决了,有一些商队却死在了边境。

    事情再次变得严重了。

    为数不多活着的商队变得人心惶惶。

    经过查验之后,证明那些人是被毒死的。

    大雪封山之后,商队住帐篷,喝雪水,有人在雪水里下了毒。

    虽然有可能是细作干的,但是,素衣国和东雪国逃脱不了监护不严之罪。

    消息传到各国都城,各国都开始责难素衣国和东雪国,勒令他们尽快破案,找出凶手。

    在素衣国和东雪国联手查探之下,花了五天,终于找到了凶手,是大韶国的一个商队。

    可是大韶国的商队矢口否认他们毒杀了那几个商队,声称他们是被栽赃的,可是,没人相信他们的话,因为在他们帐篷里找到了毒药。

    各国都声讨大韶的商队是细作。

    大韶的商队百口莫辩。

    无奈之下,白华只能向大韶呈递国书,让他们派人来查,否则,大韶的商队便会被认作细作。

    赫连元虞和邬修商量之后,决定亲自前去,一个是为了白华,一个是为了大韶。在走之前,郑重吩咐卫季,让他提防着冥空突然发兵,而且要装作他还在京里。卫季答应了,他们才放心走了。

    赫连元虞和邬修花了三天的时间飞到东雪山脉。

    见边贸重镇,已经被封,镇子之外有很多帐篷,就是各个商队的居住之处。

    赫连元虞和邬修没有急于露面,而是在暗中偷偷打探。

    素衣国和东雪国也都来了十分重要的人,分别是郎疏和雪里红。

    郎疏和雪里红在明处查探,赫连元虞和邬修则在暗处查探。

    查探谁是真正的细作。

    郎疏和雪里红也知道,不可能是大韶派来的细作,因为,此时,大韶不会派细作来给素衣国惹麻烦。

    赫连元虞和邬修吃了魔幻树叶挨个帐篷打探,查找细作。

    大韶都城,卫季则找了一个小太监假扮成赫连元虞,和“赫连元虞”到处走动,装作赫连元虞还在京城,是为了诳冥空。

    怕冥空趁赫连元虞不在的时候发兵。

    碧玉山脚下。

    僧徒快步走进屋里,对冥空道,“师尊,事情没有像师尊所预料的那样走,赫连元虞并没有离开京城,他最近不是发了一笔财吗?他正跟着卫季在京城四处作乐呢。”

    “派人看着他,本王不信大韶的细作侵扰素衣国边境,令白华陷入为难的境地,他能沉得住气。”冥空说道。

    “是,师尊。”僧徒再次去探了。

    又过了几日,赫连元虞还是没有动静,僧徒又忍不住回来道,“师尊,赫连元虞还是在寻欢作乐,没有理会素衣国边境的事。”

    “不可能,素衣国边境因为大韶的细作死了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不是说白华已经向大韶递交国书催人过去了吗?他怎么还有心情寻欢作乐?”

    “他让刑部的人过去了。”僧徒说道。

    “只让刑部的人过去了?”冥空哼了一声,“ 看来事情闹得还是不够大,再死几个人,他一定会过去。”

    僧徒闻听,称了声是,送信到边境。

    僧徒走后,冥空越想越不对,亲自去验证赫连元虞到底在不在京城,他连夜赶往大韶。

    两天后到了大韶,他跟踪了卫季和“赫连元虞”两天,发现“赫连元虞”寻欢作乐时从不开口说话。

    他意识到不太对劲,又跟了“赫连元虞”一天,发现“赫连元虞”真的不说话。

    他顿时知道,这个“赫连元虞”很有可能是假的,心说,坏事了,立刻赶往素衣国边境。

    到了素衣国连境,就见真正的细作被赫连元虞抓出来了,下毒的时候被当场抓获。

    细作一共有五个。

    可能不止这五个,但是,只发现了这五个。

    这五个细作在帐篷里商量着向商队里投毒的时候,被赫连元虞听见了。

    然后,赫连元虞叫上素衣国的人,和东雪国的人,在这五个人向商队里投毒的时候把他们当场抓获了。

    冥空看到这一幕没敢露头,就愤恨的离开了素衣国边境。

    看来这次举兵的时机又错过了。

    原来赫连元虞早就来素衣国边境了,还把细作抓了出来。

    他的这一番精妙的算计还是没有奏效。

    真是恨死他了。

    赫连元虞简直是他的克星。

    细作抓了出来,素衣国和东雪国逼问他们时,他们咬舌自尽了。

    到死都没有吐露他们是谁派来的人,而且咬死了大韶的商队和他们是一伙的。

    赫连元虞和郎疏雪里红商议了一下,把大韶的商队关了起来,慢慢的审,大韶的商队都是一些普通人,常年来往于素衣国边境做生意,从来没有过不当的举动,和方才那些自杀的死士不同,所以郎疏和雪里红在商议过之后,决定放了他们。

    但是,他们身上的嫌疑没有完全洗清,所以,他们以后不能再进入东雪国和素衣国。

    赫连元虞不接受这个结果,因为如果接受了这个结果,等同于承认大韶向素衣国和东雪国边境派细作了。

    所以,赫连元虞对郎疏和雪里红道,“你们都明白,大韶此时不会干这种事,可是,没有证据,所以,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暂时不公布,等查出是谁派那些细作来的之后,再 公布结果。”

    郎疏和雪里红商议了一下。

    郎疏请示了白华之后同意了,雪里红见状,只好请示东雪皇。

    东雪皇见素衣国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反对,所以也同意了。

    赫连元虞只好让刑部的人先带着大韶的商队回国,这些商队也暂时不能再踏进东雪国和素衣国的边境。

    对外便称,细作找出来五个,剩下的商队里可能还有,所以,这些人还是不能放,都登记了身份,然后慢慢审问。

    那些不是细作的人,经过连番的审问早就受不了了,叫嚣着要离开此地。

    郎疏和雪里红怕这些人里有细作,所以就算放了他们,也派人监视着他们,一直到发现他们没问题为止。

    派人监视这么多人是很耗费人力的,可是,也没有办法,必须查出是谁派他们来的。

    人手不够,东雪国和素衣国也让大韶加入进来了。

    赫连元虞对雪里红和郎疏说道,“很有可能是冥空派来的细作。”

    “你怎么才说?”雪里红和郎疏诧异地道。

    “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这些细作是死士,就算找出来,也不一定能问出来。”赫连元虞几乎不抱什么希望,“要不,散播消息出去,就直接说是冥空派来的细作?”

    “反正是问不出来了,那就按你说的做吧。”郎疏当即立断道。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让跟他来的云门门徒把消息散播出去。

    消息最先传到了还没有离开边境的商队耳朵里。

    商队里的人顿时从帐篷里跑出来,议论纷纷,都不明白冥空为什么找素衣国的麻烦。

    云门门徒向他们解释道,“因为冥空想用素衣国牵制大韶,都知道现在素衣国当政的四公主和大韶的三皇子赫连元虞有交情。”

    商队里的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开始往身后看,“冥空的细作赶紧滚出来吧,不要再藏在我们中间害我们了……”

    他的话没有说话,突然大睁着眼睛倒地而死。

    人群里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郎疏连忙派人去查看那人的伤势,发现他已经倒地没命了。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去查看那人伤势的人道,“后颈处有针眼儿,银针没入皮肉,是被银针刺死的。”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道,“真够嚣张的,敢当着我的面杀人。”

    说完,他移动身体,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挨个用手摸了摸,在一个衣袖里发现了发射银针的机关,把那人揪了出来。

    可是,无一例外,这个人也想咬舌自尽,被赫连元虞抓住了下巴,“说,是不是冥空派你们来的?是他让你们栽赃给大韶的,是不是?”

    那人冷蔑的看着赫连元虞,一个字也不说。

    赫连元虞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把手上的阴气输入了他的灵窍。那人的目光迅速变得混沌了,像中了邪一样,变得木呆呆的。

    赫连元虞趁他还有一点意识,质问他道,“是不是冥空派你来的?”

    那人点了点头,“师尊。”

    赫连元虞笑了笑,“诸位听见了吧,就是冥空派他们来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捣的鬼,也许是你用妖术迷惑了他,他也许原本就是你们大韶的人。”人群里又有一个人说 道。

    赫连元虞哼笑了一声,“我的功夫虽然诡异,但是不会迷惑人,他说的话,是他心里想说的话。”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方才那个人道。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耐心耗尽,瞬间移动到那个人面前,目光狠厉的看着他。

    那个人吓得战战兢兢的道,“你,你想干什么?”

    赫连元虞在他灵窍里输入了少量阴气,对他道,“你家中有几个人?”

    那人呆呆傻傻的道,“四个人。”

    “都有谁?”赫连元虞又问。

    “父母和妻子。”那人又道。

    “你是不是冥空的人?”赫连元虞又问。

    “不是。”那人简单的答道。

    赫连元虞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撒,又捉住一个人,以同样的方式,又问了一遍,那个人也不是冥空的人。

    用这种方式找人是很耗费功力的,可是别无他法,赫连元虞当着众人的面,一个一个的找。

    被输入少量阴气,很快能恢复正常,赫连元虞一问完他们话,他们就醒了,可是,却记不起来方才赫连元虞对他们做了什么。

    但是有人知道就行。

    在站的人看着这种诡异的情形,都被骇的说不出话。

    到了最后,两百余人,硬是被赫连元虞挨个儿问了个遍。

    找出来十个人,自称是冥空的僧徒。

    这十个人,每有一个被辨认出来,云门门徒立刻就会跑过去把他们捆起来。

    这些人没有当众逃跑,可见他们的定力,大概他们觉得赫连元虞在故弄玄虚,或者在使诈,所以没有太当回事。

    可是,当他们真的被找出来,而且看见了彼此,才知道赫连元虞功夫的厉害,

    可是,已经晚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他们想咬舌自尽,可是发现嘴里被塞上了东西,没办法咬舌自尽。

    他们想让同伴杀死自己,可是他们的手脚都被捆着,根本够不到彼此。

    这些人眼里顿时露出凶犯,一个个都恶狠狠地看着赫连元虞。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从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找到一个储物袋解了下来。

    那个人看着赫连元虞,狠不得杀了赫连元虞,那个东西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赫连元虞一看他的目光,就知道自己找对东西了,慢条斯理的把储物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居然有木鱼,有经书,还有给冥空的信。

    赫连元虞把信打开,念给众人听道,“师尊,已将毒害商队的事嫁祸给大韶商队,师尊还有何吩咐。”

    在站的商队一听,顿时大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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