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元虞把手抽回来,让她老实坐着,说道,“没什么大毛病。”

    “你在牡丹花会上杀人,我猜你也没什么大毛病。”智夭撇着嘴说道,“你说你怎么这么残忍,现在全天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你大韶三皇子杀人不眨眼。”

    “杀人不眨眼?”赫连元虞笑了一声。

    “你还笑?”智夭打了他一下。

    赫连元虞姿态闲适的靠在轮椅上,朝身边的邬修看了一眼,对他道,“听见没有,她说你杀人不眨眼!”

    “这次杀人的事是他负责的呀?”智夭朝邬修瞥了一眼,站起来好奇地道,“咦?这个人以前没见过,他是刚到你身边的吧?”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是,刚到我身边的。”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熟悉呢?他脸上的面具能摘下来让我看看吗?”智夭盯着邬修脸上的面具道。

    “一个手下而已,长得极丑,也值当得你看一眼吗?”赫连元虞把她拉回来,让她坐在凳子上。

    长得极丑?邬修哼笑,他已经听习惯赫连元虞说他丑了,此时听来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智夭一听说长得丑,也没有欲望再看了,老实的在赫连元虞面前坐下,从储物袋里往外掏吃食,“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乌梅饼,槐花露,还有几种补药,让李师兄炖给你吃。”

    智夭说着,把一样样东西摆在他面前。

    赫连元虞只是揭开了食盒的盖子,并没有急着吃,对智夭道,“你听谁说的我病了?”

    “优昙皇。”智夭把盛着乌梅饼的盘子从食盒里拿出来,想也没想便说道。

    “是你要来看我的?还是他让你来看我的?”赫连元虞眸子里含着一丝沉暗问道。

    “唔,你都病了,我既然知道了,当然要来看你了。”智夭递给她一个乌梅饼说道。

    赫连元虞还是没有接,继续说道,“到底是他让你来看我的,还是你要来看我的?”

    “是他先提出让我来看你的,他说你病了,又坐上了轮椅,让我来看看你。”智夭又把乌梅饼往他面前送了送。

    赫连元虞再不接不好了。

    邬修替他拒绝道,“主子的肠胃最近不好,不能吃酸甜的东西,这乌梅饼还是二公主吃了吧。”

    “肠胃不好那就别吃了,我吃。”说着,智夭填进了嘴里,一盘子乌梅饼,不一会被她吃光了。

    邬修和赫连元虞互看了一眼,两个人沉默着没有说话。

    智夭带来的几种补药,为了谨慎起见,邬修让李清槐认真检查一遍,就算没问题也不打算给赫连元虞吃。

    赫连元虞这里的补药很充足。

    当然,不能让智夭知道。

    优昙皇宫。

    优昙皇对武征道,“此次的蛊虫何时会起效?”

    “此次种的是休眠蛊虫,在体内十天才会起效,那个时候皇后已经回来了,赫连元虞怀疑不到咱们头上。”武征低声说道。

    优昙皇放心的点了点头。

    七天后,智夭就从大韶回来了。

    优昙皇下朝之后迫不及待回了后宫,向智夭大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想死朕了,这几天在大韶过的如何?”

    “还好,赫连元虞只是肠胃出了问题,没什么大碍。”智夭抬起头看着她道。

    “肠胃出了问题?那你带去的东西他吃了吗?”优昙皇问道。

    “乌梅饼他没有吃,几样补药他吃了。”智夭点头道。

    优昙皇蹙起眉头,“你花心思给他做的乌梅饼他没吃?”没往补药里掺蛊虫,是因为赫连元虞肯定会让人仔细查药,想着智夭给他做的乌梅饼,他应该不会查,所以他让大内总管把蛊虫掺在了乌梅饼里,没想到赫连元虞如此小心,连智夭做的乌梅饼也没吃,那此次的计划又失败了,想到这儿,优昙皇又问道,“那乌梅饼谁吃了?”

    智夭指了指自己,“我自己了,全被我一个人吃光了,赫连元虞那个家伙一个都没碰。”

    优昙皇眼里露出惊愕的表情,对智夭道,“饿了吧?你先在这儿坐着,朕去让人准备午膳。”

    “怎么敢劳动皇上呢,还是臣妾去吧。”智夭抬脚就走,优昙皇伸手把她拉了回来,“你在这儿坐着等着朕,朕马上就来。”

    说着,他把智夭按在椅子上,快步走出寝宫,对门口的小太监道,“派人去请武将军,朕在配殿等他,另外再让人去请巫蛊国的大国师。”

    “是,皇上。”小太监见他神色紧张,连忙快步跑着去了。

    优昙皇大步去了配殿,一直等到武征来。

    武征见他心神不安在配殿的椅子上坐着,迟疑着走过去道,“皇上这么急叫我来何事?”

    “掺了蛊虫的乌梅饼都被智夭吃了。”优昙皇看着他道。

    “您不是嘱咐过皇后,不让她吃吗?”武征脸上也露出焦急之色。

    “对她说的话显然都不管用,她一遇到吃的就把什么都忘了。”优昙皇懊恼地道,“朕派人去巫蛊国请大国师了,但愿来得及,这次的蛊虫不是十分厉害吗?”

    武征点了点头,“是十分厉害,只要大国师快点赶过来,还有救,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能让皇后活动,蛊虫食用的是血,如果血气太旺盛,蛊虫有可能被提前唤醒,所以,您,您和皇后,不,不能做那件事。”

    优昙皇见他吞吞吐吐的,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瞪了他一眼。

    武征 低下头去嘟囔了一句,“卑职说的是实话。”

    优昙皇哼了一声,“你身上有迷药吧?去往皇后喜欢吃的御膳里加点迷药,让她先昏睡几天。”

    “是,皇上。”武征立刻转身去了。

    智夭吃了御膳之后,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刚放下筷子就趴在了摆满御膳的长桌上。

    武征从帐子后走出来,对优昙皇说道,“药效是两天,在大国师来之前还要喂一次,卑职把药给皇上,皇上自己喂吧。”

    优昙皇把药接过来拿在手里,把智夭抱起来送到寝宫的床上。

    武征对优昙皇道,“赫连元虞真谨慎啊,连皇后做的东西都不敢吃,看来,以后更不好对他下手了。”

    优昙皇凝着眸子对他道,“智夭中了蛊毒的事绝不能传到他耳朵里去,等大国师来了,你叮嘱一下大国师。”

    “是,皇上。”武征向他俯首道。

    优昙皇点下头,带上武征出去用膳。

    大韶,三皇子府。

    赫连元虞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对邬修道,“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智夭吃了那一盘子乌梅饼不是没事吗?”

    邬修在躺椅躺着,说道,“小心一点不为过,万一出了事,后悔就晚了。”

    赫连元虞点了点头。

    优昙国。

    大国师探了下智炼夭微弱的鼻息对优昙皇和武征道,“再晚一点就没救了,这种蛊虫休眠时候靠人的血润养,醒了之后会吃人的心肝,连我们巫蛊国都很少用这么毒的东西,优昙皇是从哪儿找来的?”

    “一个游方巫医,给皇兄看病的时候认识的……”

    大国师听他提点到这儿就明白了,是以前的优昙皇请这个巫医看过病,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有些巫医可不能打交道,你是不是得罪他了?害了皇后?”大国师拿出一块灵兽的心肝,把智夭体内的蛊虫引了出来。

    “是,朕不慎得罪了他。”优昙皇看着她手里的蛊虫正在啃噬灵兽的心肝,忍着胃里的翻腾回了她一句。

    大国师见他在犯恶心,故意把蛊虫拿到他面前道,“那这两只蛊虫优昙皇还要吗?要不要留着做个纪念?”

    优昙皇连忙摆了摆手,让她拿开。

    大国师哈哈笑着放进了一个白瓷瓶里,把瓶子扔进储物袋。

    武征对大国师道,“皇后中蛊的事,还请大国师守口如瓶,否则,皇上没法向素衣国交待。”

    大国师系好储物袋,看了他一眼,道,“皇后需要服用一些补血气的药物,五天后才能醒来,眼下是没事了,告辞。”

    “我送大国师。”武征自告奋勇送大国师出去。

    到了外面,大国师对武征说道,“武将军请留步,就送到这里吧。”

    “大国师还没有答应不把这件事告诉素衣国。”武征又要求了一遍。

    大国师笑笑道,“我和素衣国的人没有什么交情,武小将军尽可以放心。”

    “上次,大国师不是应白华要求给赫连元虞治好了蛊毒吗?大国师和白华是有交情的。”武征看着她说 道。

    “上次的事是巫蛊皇下令让我给赫连元虞看的,并非我的本意,我已经向武小将军解释过了,武小将军为何还是不信呢?”大国师微微笑着对他道。

    武征在心里轻哼了一声,“人人都知道巫蛊皇对大国师言听计从,如果大国师不同意,巫蛊皇也没有办法吧?”

    “巫蛊皇毕竟是皇帝,他为君,我为臣,他让我去看,我怎么能不去看呢?”大国师见他眼里还有质疑,又说道,“真的不是我让巫蛊皇给他们看的,是巫蛊皇自己的主意,巫蛊国虽然举国擅长巫术,可是也有巫术治不了的病,可是白华的医术精湛,所以,巫蛊皇想拉拢她,才让我去给赫连元虞看病的。”

    在她的再三解释下,武征眼里的质疑才开始消退,“好吧,我相信你,可是,这次,你不能再和我们作对了,否则优昙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在好心提醒你,不是在威胁你,你别误解。”

    大国师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误解,也不喜欢多管闲事。”

    武征点了点头,“这就好。”

    大国师从优昙国离开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巫蛊国,可是,想到武征再三嘱咐她不要把智夭中蛊的事告诉素衣国,而且态度坚决,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事,于是,半路上又拐到了素衣国,去找白华。

    她已经没有义务再为武征保密了,早不欠武征什么了,而且她也不喜欢优昙国,所以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白华。

    白华听说巫蛊国的大国师来访,脸上露出惊讶,对戾奴道,“快请。”

    戾奴快步走出去,把大国师请了进来。

    白华站起身,对大国师道,“多日不见,大国师还是风采依旧,快请坐。”

    大国师向白华行了个礼,在下面的椅子上坐下,对白华道,“此次来,我有件事想告诉白姑娘 。”

    她也不称呼白华四公主,而是称呼白华白姑娘,是从白华医者的身份上来称呼的。

    白华对这个称呼也感觉更亲切,对她道,“国师有事请直说吧。”

    大国师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的说道,“我刚从优昙国回来,优昙皇后,也就是贵国的二公主病了,优昙国没给你们消息吧?”

    白华没想到智岩没事,反而等到了智夭病倒的消息,“请大国师告知,二公主得了什么病?”

    “中了蛊,而且比上次赫连元虞中的蛊还要厉害,命悬一线,我去的稍微晚一点,就没命了。”大国师凝眸看着她道。

    白华脸上的表情极其凝重,“那她现在怎样了?”

    “蛊虫已经引出来了,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过几天才能醒。我离开的时候,武征和优昙皇都嘱咐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素衣国,可是,我隐隐觉得不对,所以半路拐到了这里来,就是想问问,优昙皇是不是对二公主不好?为何好端端的会中这么厉害的蛊毒?”大国师看着她说道。

    白华哼了一声,“他对智夭还可以,只是,智夭为何会中蛊毒呢?对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蛊虫?”

    “一种在体内隐藏十天才能被唤醒的蛊虫,被唤醒后会吃人的心肝。”大国师脸色肃穆的说道。

    白华一脸骇然,“赫连元虞说七天前,智夭去看他了,还给他带了乌梅饼,他没吃,智夭吃了没事,他问我他是不是太小心了,连智夭都防着。”

    大国师皱着眉头寻思道,“你的意思是,这次的蛊虫又是用来毒害赫连元虞的?”

    白华点了点头,“所以优昙皇才不敢让你告诉给素衣国吧。”

    大国师这才恍然大悟,“很有可能是这样,只有看了那些乌梅饼才知道,那些乌梅饼还有吗?”

    白华摇了摇头,“赫连元虞说都被智夭吃光了。”

    大国师叹了一声,“那就没办法查了,只能这样了。”

    白华目光冷厉地道,“我那个傻姐姐,到现在还相信优昙皇,优昙皇都要利用她加害赫连元虞了,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和优昙皇翻脸的,如果危及到她的婚姻,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所以,这件事还请大国师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大国师点了点头,“二公主的脾气我有所耳闻,纯真率直,她和赫连元虞的交情我也有所耳闻,如果优昙皇接二连三瞒着他要杀了赫连元虞,还想利用她向赫连元虞下手,那她一定会和优昙皇翻脸的。”白华眼里露出深重的忧色,“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要是离开优昙皇,可能不会再嫁人了。”

    “她要是离开优昙皇,未必不是好事,就不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听闻赫连元虞盗了优的国库,如果确有其事,那优昙皇便会和他不死不休,她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啊。”大国师目光试探的看着白华道。

    白华立刻说道,“传言不可当真。”

    大国师呵呵笑了笑,眼里的目光带着戏谑。

    白华面色平静的看着她道,“智夭是我们皇室中最单纯的一个人,我们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不希望她搅进这些政权争斗中,会尽一切努力让她幸福,这也是父皇母后的心愿,我一定要帮他们达到。”

    大国师目光略深的看着她,眼里含着一丝赞许,“白姑娘不仅是个出色的执政者,还是个好大夫,好家人。”

    白华微微颔首,当是谢过她的赞许。

    大国师笑着说道,“好了,我该告辞了,这是你们素衣国和优昙国之间的事,我就不置喙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白华起身送她,把她送到火凤宫外,看着她和宫人走远,对身边的戾奴道,“过几日,让大公主去优昙皇宫看看智夭。”

    戾奴迟疑了片刻说道,“到时候看看优昙皇怎么说。”

    白华对戾奴道,“把大公主叫进宫里来,我有几句话交待大公主,得让大公主装作不知道智夭中了蛊毒。”

    戾奴点了点头。

    次日,大公主被宣进了宫。

    白华亲自交待大公主道,“昨日,大国师跑来说智夭中了蛊毒,还没有醒。”

    “优昙皇那么在意智夭,怎么会让她中蛊毒呢?”大公主满脸担忧地问道。

    “十有八九是优昙皇想借助智夭的手毒害赫连元虞,赫连元虞说前几天智夭去看他的时候,给他做了些乌梅饼,他没吃,都让智夭吃了,当时智夭也没事,回到优昙后才毒发,方才我问大国师,大国师说这种蛊虫会休眠,在人的身体里十天才会醒过来,会把人的心肝吃掉。”

    大公主一听,吓得不轻,“天哪,优昙皇也太不小心了,他就不怕把智夭害死吗?这幸好发现的及明,否则智夭就死了。”

    说到最后,大公主变得无比气愤,不用白华说,她也要去优昙国看看智夭 。

    白华让她平静情绪,对她道,“你到了那儿之后,千万不要表现出你已经知道智夭中了蛊毒。大国师跑来告诉咱们,咱们不能让她失去信义。优昙皇不让她对咱们说。”

    大公主脸上的气愤怎么都压不下去,对白华说道,“我没有你这么沉得住气,我和她是一块长大的,我们的情分非你能力,你当然能忍了。”

    白华脸色冷下来,厉声喝斥她道,“如果你忍不住,那你就不要去看望智夭了,我让灵犀去,并非非你不可。”

    大公主气怒了喘了会气,对白华道,“先前你不让父皇下葬,我已经忍了你一次,这次,你又不让我说出智夭中蛊毒的事,你让我怎么忍?如果不说出来,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智夭还会被傻傻的蒙在鼓里,任优昙皇利用,迟早会被他害死的。这次,我不会再听你的,我一定要和优昙皇打开天窗说亮话,并把这件事告诉智夭。”

    “如果你告诉智夭,智夭就得和优昙皇分道扬镳,到时候,智夭可能会很痛苦,我的意思是,你先到优昙国探探优昙皇的态度,如果他还在意智夭,就旁敲侧击一下,让他以后不要把智夭牵扯进他和赫连元虞的争斗。”白华提醒她道。

    大公主哼了一声,“如果传言属实,赫连元虞偷盗了优昙国的库银,智夭夹在中间,肯定会很为难,长痛不如短痛,要么告诉她赫连元虞偷了优昙国的 库银,让她和赫连元虞断绝交情,要么让她离开优昙皇,如果优昙皇连她也恨的话。”

    “告诉她赫连元虞偷了库银,让她和赫连元虞断绝交情这点是做不到的,因为谁也没有证据说赫连元虞偷了库银,怎么能胡说呢?”白华目光精明的看着她道。

    大公主脸上一红,有些不悦,“白华,赫连元虞到底有没有偷盗库银,你应该知道吧?你不要再让智夭陷在痛苦中了,还是告诉她吧。”

    “我又不是赫连元虞肚子里的蛔虫,我如何知道?”白华根本不认。

    大公主气得不轻,“非要我把怀疑说出来吗?你头上戴的那个宝石链子里有一颗神奇的纳石,是吧?”

    “是又怎么样?它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纳石,没什么神奇的。”白华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敢打开让我看看吗?”大公主目不转睛直视着她道。

    白华翘起嘴角冷笑了一声,“你是怀疑,我是赫连元虞的同党?”

    大公主看着她道,“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你不要把素衣国拖进万劫不复之地,我对你做的很多事都保持怀疑,你到底是向着大韶的,还是向着素衣国的?”

    白华冷笑了一声,“智清,父皇母后出事后,你越来越多疑,越来越无理取闹了,难道你比父皇母后看人的眼光还准?竟来怀疑我?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素衣国才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幸好郎疏丰茂绝大多数人还能保持清醒,看在你对父皇母后感情甚笃,我才不和你计较,可是,你也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内耗上,这是很不明智的。”

    大公主也不甘示弱的冷笑了一声,“日久见人心,我等着看你露出狐狸尾巴。”

    白华没再和她做口舌之争,对她道,“你去之前最好先冷静的想一想,不要做出伤害智夭和让自己后悔的事,还有,不能辜负大国师的一片好意,不要把事情做得不可收拾。”

    大公主快步走出火凤宫大殿,不想再听了。

    白华凝视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还是戾奴先打破沉默道,“姑娘,等大公主冷静下来应该能想通。”

    “但愿吧。”白华今天无心休息,走到宫外,扶着栏杆看向远处,想喘口气。

    戾奴轻步跟了出去,站在她身边,对她道,“要不,给赫连元虞去封信,让赫连元虞提醒一下智夭,让他小心优昙皇,优昙皇现在为了追回库银,快急疯了,屡次想置赫连元虞于死地。”

    “他就不怕把赫连元虞杀了找不到库银?”白华侧头看向戾奴,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戾奴替她说出来道,“他当然想找到,可是,他奈何不了赫连元虞,只能把赫连元虞杀了,让赫连元虞没命拥有那些财富,去除一个心腹大患,他一定猜到了赫连元虞不会把这些银子充公的,因为里面有很多东西见不得人,所以那些库银还在赫连元虞手里。”

    白华点了点头,“没错。”

    戾奴想了想道,“如果优昙皇在乎智夭,就不会再让她掺合在这件事里了,姑娘的这个想法没错,就看大公主会不会照姑娘的意思办了。”

    “我真是找错人了,不应该让她去,应该让灵犀去。”白华看见方才大公主的反应,有点后悔了。

    戾奴提议道,“现在已经阻止不了大公主了,不如让灵犀跟着她一起去?”

    白华点了点头,“好主意,让灵犀跟着她一起去,就说师娘去看徒弟,优昙皇不会怀疑她们是去兴师问罪的,只要大公主不表现出来对优昙皇的不满,优昙皇就不会怀疑她们。”

    “没错。”戾奴点了点头。

    白华又说道,“你去把我的话转告给灵犀,让灵犀找个理由去看望智夭。”

    “是。”戾奴称了声是,走了出去。

    十日后,猜测智夭该醒了,智清准备去看望智夭,正准备和两个宫女翻身坐上三匹白马兽。

    灵犀承坐着一架奔牛兽拉的马车落在智清院子里,由一个丫环扶着从车里慢步走出来。

    智清一看见她,立刻把马缰扔给一个丫头,向灵犀走过去道,“你来的不巧,我今天正准备出远门,无法陪你。”

    灵犀看着她温和的笑 道,“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和你一起去。”

    “是白华的主意吧?白华不相信我?怕我向优昙皇兴师问罪?”智清瞪着眼气愤地说道。

    灵犀不在意她的怒气,只笑着说道,“多一个人陪你一起去不好吗?有什么事也好一块商量。”

    说着,灵犀拉着她向马车走,“人多,还是坐车吧,你师傅前些日子刚让人打制的,可以坐下十个人呢。”

    智清看着那宽大的马车笑了一声,“师傅对你越来越好了。”

    灵犀没说什么,在她身后提着衣裙走上马车,四个侍女也跟了过去,坐进了马车里。

    三天后,她们到了优昙皇宫。

    智夭听见智清和灵犀来看她了,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快请她们进来,皇上下朝了没有?”

    “回皇后娘娘,还没有,皇上传下话来说,午膳娘娘不用等他了,他和朝臣们在议事殿吃。”一名宫女回道。

    “好,那快让姐姐和师娘进来吧。”智夭迫不及待想从床上下来,被宫女一把按住了,“娘娘不可,皇上交待下来说娘娘还是有些气血不足,需要再将养几日,否则还会晕过去了。”

    “本宫已经没事了,快让姐姐和师娘进来,本宫没想到她们会千里迢迢来看望本宫,一定是本宫气血不足晕过去的事被她们知道了吧?”智夭快言快语地说道。

    宫女迟疑了一下,说道,“娘娘生病的事,皇上没敢告诉素衣国,怕娘娘的亲人担心,说等娘娘好了,再让娘娘的亲人来陪伴娘娘,可巧娘娘的亲人就来了。娘娘最好不要告诉她们你病了,否则,她们会担心您的,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他会把您照顾好的。”

    智夭一想也是,对宫女道,“皇上想的太周到了,好了,你们去准备些茶水和点心,把她们领进来。”

    “是,娘娘。”宫女领着几个小宫女快步去了。

    不一会,宫女把智清和灵犀领了进来,又过了会,那几名小宫女把茶水和点心也端了进来,摆在智清和灵犀面前,有礼的道,“两位请用。”

    灵犀和智清向她们微微颔了下首。

    宫女在场,不方便说话,智夭挥手让她们下手。

    那名为首的宫女迟疑了一下,只好低头应了声是,带着宫女们出去了。

    宫女们一出去,智清立刻握住智夭的手道,“你在这儿过的好不好?一定不好吧?优昙 皇是不是没有照顾好你?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苍白。”

    “姐姐,我好着呢,你不要担心,我是前些日子受了点风寒,所以脸色不好,太 医说吃几副药就好了。”智夭轻描淡写的道,把中蛊毒的事硬生生改成了风寒。

    智清眼里冒着怒火,忍了再忍,才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出来,不想再让她再为那个卑鄙的男人遮掩。

    灵犀看出智清眼里的怒火,轻轻拍了拍智夭的手道,“那就赶紧把风寒治好,和优昙皇生个孩子。”

    “还给他生孩子呢……”智清不防灵犀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气得咬牙切齿地道。

    “智夭嫁过来快半年了,一直没有孩子,这在皇家是很忌讳的,我说这话没错啊。”灵犀朝她狠瞪了几眼。

    智清的目光看向帐子后面,这才惊觉那儿有人,知道灵犀这话是说给那人听的,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对智夭说道,“是啊,以后千万要爱惜自己,否则如何生孩子?”

    智夭笑着说道,“姐姐比我成亲还早呢,为何也没有孩子?咱们都应该向灵犀取取经,瞧,她一生生了两个。”

    “你们还别说,这次来,我把我怀孕之前白华给我开的几个药方拿来了,来之前我问过白华了,白华说这里面大部分都是药膳,你们也可以吃,尤其是智夭,吃了之后,给优昙皇吃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灵犀说着把药方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交给智夭智清一人一张。

    智清给她推开,“我不要。”敢情白华让她来,是让她来做这个的,真是气死她了。

    她又生气又想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白华还关心优昙皇的子嗣。

    等等,白华不会是想用这个试探优昙皇对智夭的态度吧?

    灵犀又朝智清使了个眼色。

    智清立刻明白过来了,脸上露出笑容,对智夭道,“对,给优昙皇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最好是个小子,好让他继承优昙的江山。”

    灵犀觉得智清这话过了,会让优昙皇生出反感,立刻纠正道,“我觉得还是生女儿好,儿子让别人去生吧,咱们是外来的女人,有个女儿陪着自己就好了,不用孤独一辈子。”

    “灵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想让智夭给优昙皇纳妃不成?还让别人生儿子,为何要让智夭受这种委屈?智夭怎么就不能生儿子了?优昙皇不是这种人,不会因为智夭是咱们素衣国的女儿就防着她的儿子继位的,就像父皇和母后,不就十分信任对方么?母后也不是素衣国的人。”智清一听灵犀的话,就火了。

    “是,是,你说的有道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智夭。当然,这还要看优昙皇的态度,我也希望智夭和母后一样,她的男人不光疼她也信任她。”

    智清叹了一声,“像母后这样幸运的女人还是太少了。”

    “是。”智夭和灵犀不约而同的道。

    智夭看着灵犀道,“你叹什么气,师傅对你还不够好么?以前说什么都不肯成亲,结果成亲之后,有了孩子之后,他对你们母子也很关心啊。”

    灵犀笑了笑,“我和你师傅与其说是夫妻 ,不如说是伴儿。”

    “伴儿也好啊,总好过同床异梦。”智夭说道。

    “怎么,你和优昙皇是同床异梦吗?”智清忍不住问道。

    “姐姐,你怎么就不盼着我好呢?你和丰茂过的不愉快吗?”智夭问道。

    “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智清看着她道。

    “我和优昙皇好着呢,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就拿这次我得了风寒来说,他在床边守了我好几个晚上呢。”智夭脸上带着笑容说道。

    “傻丫头,生病了还这么高兴,以前你在素衣国的时候,什么时候生过病?父皇和姐姐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也不知道优昙皇到底有没有把你当回事,居然让你得了风寒。”智清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道,“要不,你跟我回素衣国住一段时间吧,等把气色养好了再回来,白华也很担心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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