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岩哼了一声,“是大臣们不同意?”

    雪里红低头看着她,道,“怎么,你不相信我?以为是我不想让你参政?我怎么会呢?”

    智岩目光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应声,把他的手从肩上扒了下来。

    雪里红用商量的口吻对她道,“智岩,我如愿以偿,现在已经是东雪国的皇帝了,即使你不参政,也是东雪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要不,就别参政了吧,别出现在大臣们面前,我有事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和你商量的。”

    智岩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想,他根本不想为她争取,想当初,母后参政也遭到了众臣的反对,可是父皇让母后在众臣面前展示了一下才能,众臣便接纳了母后,可是雪里红竟然根本不想为她据理力争,现在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只是嘴上说为她据理力争有什么用?

    她感到无比失望,可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略显疲惫的起身回屋歇息。

    雪里红见她一言不发,连忙跟了过去,问她是何态度。

    智岩一个晚上都没有说话。

    雪里红便知道事情难办了,可是,现在他是皇帝,自然是什么都由他说了算,怎么能听一个女人的?

    想到这儿,雪里红也赌气,一个晚上没和她说话,和衣睡了。

    眉间红藏在房梁上,看见这种情形 ,就知道八成让白华猜对了,雪里红当上皇帝后,对智岩食言了,无意让智岩参政。

    而这对智岩来说,无异于是对她的理想和婚姻的摧毁。

    婚后参政是智岩的理想,而不管是婚姻还是理想,都让智岩梦醒了。

    “白华,白华……”深夜,智清快步走进火凤宫。

    白华正在书房批改奏折,闻听连忙放下奏折走了出来。

    智清正好走到门口,见白华出来了,连忙拉住她道,“母后好像有点清醒了,认出我了,你快去看看。”

    白华二话没说,一路小跑着跟着她走进禁宫。

    禁宫里,吴邈子正从素衣皇后头上往下拔针。

    素衣皇后一看见智清,立刻朝她招手道,“智清,你长大了,母后记得认养你的时候你才十岁,母后该给你张罗亲事了,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驸马?”

    智清连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对她道,“母后,你还记得吗?你有一个亲生女儿,你看,就是她呀。”

    智清朝白华指了指。

    素衣皇后抬头看着白华,半晌方懵懂地道,“本宫没有这么大的女儿,本宫的亲生女儿死了,从悬崖上掉下去摔死了。”

    “母后,她没死,而且活得好好的回来了,她叫白华,现在是咱们素衣国的摄政公主,还是你和父皇同意的呢,母后,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智清耐心地提醒她道。

    素衣皇后凝着眉头盯着白华看了片刻,“她是本宫和智霆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摄政公主,本宫的亲生女儿没有死……”

    她念叨了半天,似乎真的想起了白华,眼里含着一丝光芒,“白华,本宫的亲生女儿……活着回来了……”

    “母后,是我。”白华适时的叫了她一声。

    素衣皇后眼里涌出悲伤,伸手摸了摸白华的头发,“本宫的亲生女儿,本宫的亲生女儿,白华……”

    白华点了点头,眼里露出激动的泪光,“母后,你想起来我了?”

    “母后和父皇给你起的名字是裕安,孩子,你的名字叫裕安,你父皇说,希望你出生后,给素衣国的百姓带来好运,让素衣国的百姓富裕安康,所以给你取名叫裕安。”素衣皇后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眼里含着热泪说道。

    “裕安,儿臣记住了。”白华眼里含着泪光点了点头。

    吴邈子和智清相视了一眼,对素衣皇后道,“你想起了你的女儿,最近的事你还记得吗?”

    “最近的事,什么事?”素衣皇后懵懂的道。

    吴邈子又和智清相视了一眼。

    吴邈子想说素衣皇去世的事,可是,有点犹豫,怕还没到时候。

    白华也怕素衣皇后再受刺激,病情再加重,所以朝吴邈子和智清轻轻地摇了摇头,让他们掂量一下再说,如果素衣皇后醒了,她自己会察觉素衣皇死了,何需他们说呢?反正素衣皇的尸体就停放在禁宫,她迟早会知道的?

    等她认清素衣皇已死,她也就彻底清醒了。

    吴邈子见白华不同意现在就告诉素衣皇后素衣皇的死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智清见白华不同意,也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她有很多事都听白华的,因为她发现白华的决定都很对,现在母后的病情真的轻了,她终于看到了希望,觉得白华的决定是对的。而吴邈子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夫,比白华的医术不相上下,她曾经多次试探过吴邈子,发现他的医术和白华一样了得,他也会治妇人症,把她的宫寒症导致的腰痛治好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她和丰茂就能要孩子了。

    想到这儿,她决定完全放手 ,让吴邈子给母后医治。

    眉间红隐身躺在房梁上,突然惊醒了,因为她听见屋顶上传来人走动的声音,眉间红本来想把智岩和眉间红都叫起来。

    可是,她翻心一想,决定把雪里红和智岩迷晕,只带智岩藏起来。

    一把迷药散下,雪里红和智岩都被迷晕了,眉间红扛起智岩就走,把智岩扛到了帐子后面。

    眉间红扶着智岩,站在帐子后面,听见有几个人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眉间红竖起耳朵听着,仅从脚步声就听出了进来了几个人。

    一共有五个人。

    眉间红把帐子打开了一条缝,透过明亮的月光看见了那五个人穿着黑衣,蒙着脸,正慢慢的向床上的雪里红靠近。

    到了床 前,见雪里红毫无反应,五个人顿时一愣,相视一眼。

    为首的那个伸手探了探雪里红的鼻息,发现雪里红是活着的,没死,那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不是说雪里红也会功夫吗?他们五个人进来,按理说雪里红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五个人顿时觉得奇怪至极。

    为首的那个大着胆子轻轻地推了推雪里红,发现他睡得很死,像这种情况,他不是被迷晕了就是患有瞌睡症,所以一睡起来不要命,什么都听不见。

    五个人面面相觑片刻,觉得这样正好,正好可以把人搬走,为首的那个向身后的四个人一挥手,四个人立刻过去把雪里红搬了起来,抬手的抬手,搬脚的搬脚,七手八脚的把雪里红给抬出去了。

    雪里红一觉醒来,看见的是牢房。

    牢房里燃着松油灯,所以还算亮堂,他一睁眼便看见了坐在前面的大慧皇。

    雪里红一惊,他竟然被大慧皇掳来了,大事不好了,大慧皇一定是想逼问他库银的事。

    可恨他刚当上皇帝才三天,就被掳来了,怎么这么命苦。

    这牢狱之灾可不是好熬的,不知道赫连元虞会不会来救他。

    他现在只能盼着赫连元虞来救他了,否则,他十有八九会吃苦头。

    “什么,你眼睁睁看着雪里红被五个蒙面人劫走了?”白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这事,眉间红特意来向白华禀报,白华感到抓狂,“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雪里红被人劫走呢?”

    “你可是看到智岩失望的样子,你也会坐视雪里红被人劫走的,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声张,就让雪里红死在劫匪手里又如何?反正,他铁定是负了智岩了,他先前答应过智岩要让智岩辅政,现在,他居然想反悔!咱们帮他杀了东雪皇,夺得了皇位,他居然这么快就反悔。岂有此理!”

    白华无奈地翻了下眼,“智岩还被蒙在鼓里,等智岩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怨怪咱们,他毕竟是智岩的丈夫。智岩未必狠得下心看着他在劫匪手里受苦。”

    “说起劫匪,我已经让暗凰去跟踪他们了,很快就会有他们的消息。”眉间红还是不理会白华的话,反正她已经做了,白华再反对也没有用了,想完,又说道,“必须让雪里红吃点苦头,如果智岩不舍得再把他救出来。”

    白华无奈地叹了一声,“你呀和赫连元虞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我行我素。”

    眉间红嘻嘻笑了笑,脸上全是讨好,意思就是让白华不要生她的气。

    白华哼了一声,“好了,你赶快回去吧,虽然雪里红落在了他们手中,但是,智岩还是有危险的,如果他们从雪里红嘴里套不出库银的下落,一定会把知岩掳过去要胁雪里红吐出库银下落的。”

    眉间红点了点头,“我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我得赶紧回去了,智岩一个人在府里,我给她下了迷药,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那你在智岩醒过来之前,赶快回去吧,等她知道雪里红被人掳走了,会急死的。”白华说道。

    眉间红嗯了一声,抬步往火凤宫外走。

    白华没有去送她,目视着她走出内殿,而后去书案旁坐下来给赫连元虞写了封密信,用小巧的信筒装好密封,交给暗凰,让暗凰送到大韶。

    回到东雪国不久,眉间红便接到了暗凰传来的消息,说雪里红被送到了大慧国。

    眉间红这才知道是大慧国劫持了雪里红。

    眉间红正犹豫着等智岩醒了要不要对智岩说实话,智岩正好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叫人,“来人啊,来人……”

    两名侍女快步跑到她身边,“皇后,您醒了?”

    智岩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揉着额头道,“我睡了有多久了?”

    “七天。”小侍女给她挂起帐子。

    “七天?”智岩一愣,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是七天呢?我记得我和皇上躺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皇后,真的是七天,您睡了七天才醒过来,而皇上则失踪了。”小侍女急声说道。

    智岩这才发现小侍女一脸的焦急之色,拉住她问道,“你说什么?皇上失踪了?”

    小侍女点了点头,“没错,都失踪七天了,皇宫里的人还有咱们府里的人到处在找他可是至今没有找到。皇后晕的也蹊跷,所以宫里的几位重臣说,等皇后醒了,务必要通知他们,他们要向皇后打听皇上的下落。”

    智岩想了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雪里红的失踪竟然没有一点征兆,就算几位重臣来了,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啊,她只记得当时她睡着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雪里红是何时失踪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是,眉间红负责保护他们,说不定眉间红知道什么,可是,她又一想,如果眉间红知道,雪里红就不会失踪七天了还没有找回来。

    想到这儿,她顿时又泄气了。

    又在她面带担忧的时候,眉间红走进来了,先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对智岩道,“你很担心他呀?”

    智岩掩饰起脸上的担忧,对她道,“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以你的能耐,应该没有高手能躲过你的耳朵吧?”

    眉间红笑了一声,“那天晚上我恰恰打了个盹儿,致使你和雪里红被人下了迷药,可能他们来的人少,只带走了雪里红,没带走你。”

    智岩脸上毫无怀疑之色,思索着道,“一定是优昙国,或者大慧国和天风国干的,总之跑不出这三个国家,他们是为库银来的。”

    眉间红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打算怎么办呢?到底救还是不救?我们等你一句话。”

    智岩迟疑了片刻,想起自已的孩子,说道,“救。”

    “救?你可要想好了,雪里红可是对你反悔了,不想让你参政,你当真要救他吗?”眉间红还是 觉得得她傻,帮雪里红登上了皇位,雪里红食言了,她还要救雪里红。想当初,是谁说的如果雪里红不兑现诺言,就和雪里红一刀两断的?

    智岩像是猜透了眉间红的心思,对眉间红道,“和他一刀两断,不代表想看着他死,等将来孩子问我父皇是怎么死的,我怎么回答他?”

    “当然是对他说他父皇落在劫匪手中,被劫匪折磨死的。”眉间红冷漠地道。

    智岩眼里露出些不忍,“既然知道他有可能是被谁掳去了,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出他的下落,我不能看着他死。”

    眉间红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让暗凰尽力,希望雪里红命大,能等到咱们去救他。”

    大慧牢房里,雪里红经不住毒打,头发散乱,满身血污的对大慧皇道,“我说,我说,你们的库银是被赫连元虞盗的 ,可是,他是用什么盗出来的,我不知道,我只参与了优昙的库银被盗一案,你们大慧国的没有参与,你们大慧国不应该找我,应该去找赫连元虞。”

    大慧皇哼笑了一声,“东雪国有名的第一皇子,不过如此,没有胆儿,这就招了,朕还以为得费多大的事呢。”

    大慧皇身旁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雪里红感到极度屈辱,可是他实在受不住刑罚了,只能招了,而且他向来能屈能伸,能忍辱负重,等他从这儿出去,看不把这些嘲讽他的人碎尸万段。

    他在心里暗暗发恨,记住了这些人的嘴脸。

    大慧皇又提出一个要求,“你知道我们手上现在没有赫连元虞偷盗库银的证据,你要是能出面指正赫连元虞,我们就放了你,如何?”

    雪里红脸上露出希望的表情,“你们真的会放了我?”

    大慧皇点了点头,“只要你出面指证赫连元虞偷了三国的财富,我们就放了你。”

    雪里红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指证,你们把我带出这里吧。”

    大慧皇哼笑了一声,向身后的侍卫挥了下手,立刻有两个侍卫走进牢房去押他了。

    不多时便传出大慧皇请东雪皇来“做客”,东雪皇供出在他还是皇子时,曾亲耳听见赫连元虞指使手下要偷盗三国的库银,这三个国家,自然是天风国、大慧国和优昙国。

    消息一出,顿时天下哗然。

    有人亲眼看见东雪皇站在各国客商云集的街市城门上,对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说是赫连元虞偷了三国的库银。

    这条消息迅速传遍了天下各国。

    大韶国三皇子府。

    赫连元虞冷哼一声,“这个混蛋,竟然受不住刑供出了我。”

    邬修却有点幸灾乐祸,“早就告诉过你干坏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早就料到你会有今天。”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让暗凰堵住他的嘴?”

    “要是能堵住,不早堵了吗?大慧皇十分小心,这次暗凰出手也没有找到机会接近雪里红,雪里红一出牢房,就被塞进了囚车,囚车周围有人从早到晚看着他,不方便和他说话,他在城门上喊话的时候他身边也有人,暗凰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说话,也没有办法强行劫狱,因为关押雪里红的牢房和囚车都是用玄铁打造的,每过一个时辰都会有人去巡视,连暗凰也没有办法不弄出一点动静把人劫出来。”邬修把暗凰打探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看来他在防着我的人进去救雪里红,否则不会设置得这么严密。”赫连元虞哼道。

    “这还用说吗?”邬修也知道是这个原因 。

    赫连元虞又道,“我得发一道声明,说侵犯素衣国边境的二十万大军是冥空和天风国派去的,而大慧皇又和冥空、天风国勾结,想要支持冥空攻打大韶,才把东雪皇掳来编造了这么一个荒谬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是我赫连元虞偷了三国的库银,而且大慧国 、优昙国、天风国也没有承认他们丢失了库银啊,为什么现在冒出来这种莫须有的消息?一定是大慧国、天风国、冥空出师无名,所以才把东雪皇掳来,强迫和素衣国联手灭了天风国冥空二十万大军的东雪皇编造了这么一个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向东雪皇报仇,离间东雪皇和大韶素衣国的关系。”

    “听着似乎很有道理。”邬修说道,“编造得很有说服力。”

    “那便这么办,反正,他们找不到我偷取库银的证据,然后再找人煽动一下,就说优野皇好战,大慧国支持冥空造反,天风国参与乌南之战,这三个国家都不安分,他们的国库该偷。”

    邬修轻轻拍了下手,“好主意,就这么办。有些言论是需要煽动的,一旦煽动起来,天下绝大多数人都会附和。”

    “你说的对,没有几个百姓支持战争。”赫连元虞轻声说道。

    两个人便遵照商量好的这些,开始了行动。

    很快,大慧皇让东雪皇指证赫连元虞偷盗库银不但没得到预期的效果,而且起了相反的作用,天下百姓都说大慧皇卑鄙,为了帮冥空和天风国报二十万大军之仇,劫持了东雪皇,还让东雪皇指认赫连元虞偷盗库银,天下百姓称,就算赫连元虞偷盗了库银,像天风国、大慧国、优昙国这些好战的国家也是活该。

    如果不把他们的库银偷了,他们又要支持冥空挑起战争。

    这些好战国家丢失了库银,至少可以为天下换来二十年的和平,甚至还有人声称,不管是谁偷了库银,都不要还给这三个国家,他们活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优昙皇、大慧皇、天风皇听说这种说法,差点气得昏死过去。

    没想到天下人对库银丢失事件是这种看法,虽然早就有耳闻,可是以前,大多数人都是在心里窃窃自喜,这次却是有人公然说出来优昙国、大慧国和天风国是咎由自取。

    优昙皇、大慧皇和天风皇简直是食难下咽,对雪里红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在天下百姓的唾骂声中,大慧皇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把雪里红给放了。

    智岩把雪里红接回了家。

    赫连元虞五天后就让邬修带着他到了雪里红府上,质问雪里红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无论如何不会把我供出来,现在皇位我帮你拿到了,你却这么回报我?”

    雪里红浑身是伤,狼狈的趴在榻子上看着轮椅上的赫连元虞道 ,“不是我不遵守承诺,是因为我发现当时我没有办法逃出生天,只能答应大慧皇这个要求,他把把我带到了城楼上,我是为了让你们发现我在他手上,才这么算计的。”

    赫连元虞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解释,没有胆子就是没有胆子,还不承认。”

    “真的是这样。”雪里红还是不承认自己没胆子。

    他觉得羞耻。

    赫连元虞仿佛看透了他似的,对他道,“我遇到的这么多人当中,要说谁最善于装好人,还是你雪里红,你不光把我骗了,还把智岩骗了。”

    “我何曾骗过你们?”雪里红哂笑道。

    赫连元熙虞哼了一声,“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是什么样的人,当初我怎么就信了你,把偷盗库银的事告诉你了呢?”

    雪里红一脸苦笑,“咱们当时的关系还是很好的,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做朋友,到现在也是认真的。”

    赫连元虞又哼了一声,“你对我食言没关系,对智岩就不要食言了,她一个女人,没和你成亲就用身子救了你,又和你奉子成婚,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你要是对她食言就太没良心了,我提醒你,你要是做得太过分了,我和白华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能帮你夺得这个皇位,也能让你没命享用这个皇位。”

    雪里红脸上不自在地笑道,“我正在和大臣们据理力争,一定兑现对智岩的诺言。”

    “这次你可是答应我了,你要是再食言,我就不容忍你了。”赫连元虞冷声对他说道。

    雪里红连连称是。

    赫连元虞示意邬修推他 走。

    邬修抓住赫连元虞的轮椅把赫连元虞推出了雪里红的屋子。

    等智岩让人端茶水点心进来的时候,赫连元虞和邬修已经走了。

    智岩纳闷地道,“人呢?是他说饿了,让我去端茶水点心,怎么又走了?”

    雪里红脸色不好地道,“已经走了。”

    “他们来干什么?”智岩让人把茶水点心放下对雪里红道。

    雪里红阴着脸道,“问我为何不守口如瓶,把他偷盗库银的事说出去。”

    智岩笑了一声,“你没告诉他吗?你是为了让我们发现你在谁手上。”

    雪里红点了点头,“我是对他这么说的,可是,他不相信,说我胆子小,受不了刑。”

    智岩在心里哼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显现出来,安静的把给他倒了茶水,“在外人看来的确有这个嫌疑,可是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智岩边倒着茶,边抬头看着他的神色。

    雪里红脸上一赧,有点不敢迎视智岩的目光。

    智岩心里冷哼了一声,把茶壶放下,把茶水给他端到面前。

    雪里红就着杯子喝了,对智岩道,“这次我死心逃生,想明白了很多事,你有参政之才,我打算就算强压群臣,也要让他们同意 你参政。你觉得如何?”

    “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智岩斩钉截铁地道。

    雪里红把杯子递给她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等把优昙、天风、大慧解决之后,把咱们的孩子接回来吧。”

    “孩子的事不急,优昙、天风和大慧一定还没有放弃找你的麻烦,咱们怎么能让孩子处于危险中?等等再说吧,他在白华那里十分安全。”智岩想也没想便道。

    雪里红闻听,只好点了点头。

    冥空找到大慧皇,对大慧皇冷嘲热讽地道,“一手好牌被你们打成这样,真让本王开眼界了。”

    大慧皇冷冰冰的瞥着他道,“大师不要说风凉话,朕让雪里红说出库银失窃的事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可是朕没料到赫连元虞这么能编,居然不承认偷盗了三国的库银,还说咱们是为了报二十万大军之仇强掳了雪里红来逼 雪里红说的。”

    冥空哼了一声,“那天风国、大慧国、优昙国的库银真的失踪了吧?大慧皇就说句实话吧,不要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

    大慧皇还是没有亲口承认,脸上的表情很漠然。

    冥空哼笑了一声,对大慧皇已经死心,只要他肯出兵支援就知足了,别的也不求了,嘲讽道,“真不知道你们的库银丢了是如何撑到现在的,你们也不想想,你们的库银丢了,如果真是赫连元虞干的,你们的国库空了,他怎么会怕你们?我怎么和你们这三个蠢猪合作了,让你们欺骗到现在。国库被盗了,却死不承认,被人捅出来了,天下皆知了,你们还是不承认,明明没穿衣服,非说自己穿了,只会惹天下人耻笑。”

    “大师要是觉得羞耻,可以不和我们合作,自己出兵攻打大韶,但愿大师能如愿以偿,当上大韶的皇帝。”大慧皇冷眼瞥着他道。

    冥空哼了一声,“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大慧国的十万援兵,本王知道你们不会真出力,只希望给壮壮声势,本王同意。”

    “没有一点好处,我们为什么要帮你?”大慧皇终于提出 了条件。

    冥空哼笑了一声,“你早就该提出来了,能憋到现在很不容易。如果你给我十万援兵,我继位后,如果查实是赫连元虞偷盗你们的库银,会把库银还给你们。”

    “你真会还给我们吗?”大慧皇狐疑地说道。

    “我说会还给你们就一定会还给你们的。”冥空斩钉截铁的道。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说着,大慧皇挥手,让小太监端来笔墨纸砚,让冥空当着他的面写下了一张字据,也就是说,等冥空继位之后,一旦查实是赫连元虞偷盗了大慧国的库银,便由冥空出面,迫使赫连元虞交出库银。

    大慧皇看了看字据,让小太监把字据妥善的放在一个机关匣子里锁好。

    机关匣子一锁上,只有大慧皇能打开。

    大慧皇把匣子放在身边,终于放心了,说会履行约定,到了必要的时候及时派出十万大军支援冥空。

    冥空点了点头,带着僧徒大步走了。

    回到碧玉山木屋。

    僧徒对冥空道,“师尊,大战在即,大慧皇和天风国可能会履行约定,可是优昙皇这个人就不一定了,优昙那边存在变数,师尊还要去一趟优昙,亲自见见优昙皇这个人吗?”

    冥空想了片刻说道,“我和优昙没有直接的盟约,优昙和大慧有盟约,如果他们想拿回库银,便只能和大慧一样出兵,但是,本王最好是去一趟,中间隔着一个大慧皇多有不便 ,本王和他单独见一次面很有必要。”

    “是,徒弟也这么认为。”僧徒低头说道。

    次日,冥空便和僧徒出发去了优昙国。

    优昙皇听说冥空求见,顿时对这个人有些不喜,他和大慧天风联手谋反的事已经天下皆知,他还敢来优昙,难道不知道他会把优昙拖下水吗?

    优昙皇想到这儿,便有些恼恨,面色不喜的让武征请他进来。

    冥空带着僧徒一步步走了进来,到了大殿上,向优昙皇行礼道,“冥空见过优昙皇。”

    “赐座。”优昙皇声音冷冷地对他道。

    “本王来谈借兵的事,不知道优昙皇是何态度?”冥空抬头看着他道。

    优昙皇端坐在龙椅上冷哼了一声,“优昙和大慧的援兵盟约是上一任优昙皇和大慧皇签的,本皇当然要履行约定,可是,现在朕刚接手优昙,局势不稳,故而不能参与战争,所以只援还战,想必大慧皇也是这个意思?”

    冥空点了点头,“是,他也是这个意思,优昙皇肯出十万大军支援已经感激不尽了,本王这次来也是为了定下这件事,既然优昙皇一诺千金,打算履约,那本王就放心了。”

    优昙皇哼笑了一声,“可是,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优昙皇请说。”冥空凝眸看着他道。

    早料到了他会提条件。

    优昙皇说道,“你继位之后,如果查实赫连元虞偷盗了库银,得 把优昙国的库银全数返还,大师说得到吗?”

    冥空点了点头,“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大师同意 就好 ,希望大师明白有些事一旦答应了是不能反悔的,否则会给自己招来灾祸,也会殃及大韶,到时候就算你继位了,朕和大慧皇还有天风皇也不会放过你的。”

    优昙皇话里暗含着威胁道。

    “优昙皇放心,本王一定遵守诺言。”冥空说道。

    优昙皇眸光冰冷地点了点头。

    这一日,白华去皇子所看望两位小皇子,一位是她的弟弟,一个是智岩和雪里红的孩子,丰茂却突然闯进皇子所,对白华道,“白华,你听说了没有,冥空和大韶开战了?”

    “怎么会?我为何没收到消息?”白华连忙把孩子放下了,皱着眉头看向丰茂。

    丰茂目光闪烁地看着她道,“冥空和天风国的五十万大军,像乌云一样遮蔽了大韶的天空,大韶的将士正在与他们殊死搏斗,双方看上去势均力敌,大韶应付的很吃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至尊灵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伏丘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伏丘并收藏至尊灵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