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瞳被他的眼神刺到,不自觉松了手。

    江域也松了夏玮珩的手, 面色却没怎么缓和。他就站在夏家两人对面, 呈现的是一副敌对的姿态。

    他目光转到夏瞳身上, 声音陡然冷漠起来:“或许是我说得轻描淡写了,你可能要等亲身体会一遍, 才懂柠子受的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教夏瞳瞳孔一缩, 甚至真生出几丝惧意来。

    夏溪的惨状尚且历历在目,她也不敢确定, 江域为了报复, 会不会真对她做出什么来。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她不愿意承受的伤害,夏玮珩不管出自什么原因, 都不该让江柠去承受。

    就此一番,夏瞳对夏玮珩的态度,倒是冷了不少。

    夏玮珩自己也清楚,这人刚刚恐吓夏瞳的那番话, 其实是说给他听的。

    只是他不清楚,这人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混混,凭什么敢警告他?

    昨晚江柠的事, 闻堰出的念头,他出的主意。事先就计算好, 女人经历了那种事, 绝对不会到处声张, 再加上旁边有闻堰这个“救命恩人”引导着,宫家的人不会知晓。

    最后只需要,由闻堰出来为那女人“讨回公道”,这事就算结束了。

    只是没想到,江柠突然多了个野生的亲哥哥在查这件事。

    在此之前,夏玮珩甚至从来不知道江柠有这么个哥哥。

    他为人看似荒唐不正经,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如果早知道,他自然会事先想办法避开这人,让其无法察觉。

    可现在,这男人明显是已经有所察觉了。看样子,直觉准得惊人。

    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混混罢了,就算哪天横死街头,也不会有人关注。

    只是,闻堰却亲自来过消息,告诉他,这个男人,不能动。

    但是,夏玮珩向来不是别人手里好使的棋子。

    在他看来,反正自己已经在江柠那里扮足了黑脸,就算真的对江域做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等江域彻底闭嘴了,江柠也不会将这件事联系到闻堰身上,闻堰根本没必要担心什么。

    当然,这样的想法,也是在现在见了江域本人才有的。

    不仅仅是因为江域不给他面子,更是因为他一眼看出,这个小混混骨头太硬,并不好应付。

    闻堰真的想得到江柠,趁早除掉这样的人物正好。

    心里已经在设想江域的死状,夏玮珩面上却丝毫没显出恶意,轻揉着自己的右手指关节舒缓疼痛,嘴角还扬起玩世不恭的笑弧:“你看起来和瞳瞳很熟。”

    “你应该知道,江柠才是和夏瞳很熟。”江域眉头紧皱,雕塑般硬朗的面部线条紧绷,目光紧盯着夏玮珩,声音丝毫没有温度,“所以,为什么动她?”

    “自然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夏玮珩淡声开口,声音并不锋利,却让江域隐隐感受到了危险气息。

    夏瞳皱眉,眸色疏冷:“小叔……”

    她刚一开口,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后,脸色骤变。

    夏玮珩雅致的眉宇微动,声音温润带笑意:“瞳瞳有事就先离开呗,这位江先生有什么想知道,自然是直接问我会更直接。”

    夏瞳深深看了夏玮珩一眼,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眼底隐了一丝诡谲异光,而后付了两碗面钱就真的离开了。

    只剩夏玮珩和江域时,两人并没有在面馆多说什么,夏玮珩朝着江域挑了挑下巴,淡笑:“你跟我来。”

    江域混了这么久,轻易就能感知到夏玮珩对他的杀机。但他很清楚,自己躲不过。

    他一声不吭跟着夏玮珩走,夏玮珩却突然转过身来,笑意浅浅:“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和瞳瞳说,借你手机用一下。”

    江域眯缝了眼,声音冷静:“我手机里没她的号。”

    夏玮珩笑:“没事,我心里记得。”

    江域并不准备将手机交出去,却有辆车停在他旁边,几名壮汉暗中围上来。

    “你应该是想让你妹妹少受点罪的。”夏玮珩笑脸不变,好像那几名壮汉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江域深吸了口气,手机交给夏玮珩,同时非常自觉地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废弃工厂。这地点,江域还挺熟悉。

    果不其然,下车就遇到了熟人——之前伍爷让他讨债的那个欠债人。

    夏玮珩并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展露笑容:“哟,还真巧,江先生随便出门吃个早点都能碰上仇家呢。”

    那欠债人性子野,疯狗似的,之前就开车把伍爷找去讨债的强子撞得负伤进了医院,这会儿,就是真把他撞死了,也不会引人怀疑。

    而讨债人这种灰色地带的职业,真闹出人命来,费点心思也不会判死刑。

    这只无牵无挂的疯狗,是最好的替罪羊。

    江域瞬间理清楚了其中关节,但还并不确定,这是不是闻堰针对他的一场阴谋。

    他没有理会那只替罪羊,只是朝着车里夏玮珩,面色如常,声音平静:“我自认为与夏家人没什么仇怨,你这般费尽心思对付我,想来是怕我查出昨晚的事,确实和闻堰有关。”

    “这就奇了怪了,”夏玮珩却不承认,“你和夏家没有仇怨的话,夏溪是怎么落得凄惨下场的?”

    江域微垂了眼眸:“你为夏溪报仇?”

    夏玮珩笑而不语,只是一个眼神向着工厂里的四五名壮汉示意。

    虽然人数不多,但这几个壮汉个个都是打架的行家,其中还有散打冠军,格斗冠军,对付个小混混,还是委屈他们了。

    等打了人出了气,之后再让那替罪羊开车将人碾成肉酱,就万事大吉。

    就他所知,那替罪羊在居酒屋附近的街道被江域带的两个手下打的时候,江柠也是看到了的,动机充分,事后也不怕她起疑。

    夏玮珩又揉了揉自己之前被江域捏过的右手,面上笑呵呵的:“手劲挺大,就先废了一对爪子吧。”

    .

    另一边,江柠本来昨晚受了凉,大清早的又在床上折腾了半天,打了几个喷嚏,自己冲了包感冒药喝了。

    感冒药本身有点催眠的成分,吃过药后,她脑袋昏昏欲睡,将自己捂进被窝里睡得并不踏实,捂了一身的汗。

    闻堰只是心绪不宁出了趟门,很快就回来照顾着她,帮她盖好被子,帮她擦拭额上的冷汗,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他能感受到她因为发烧而难受,期间迷迷糊糊地嘟哝着“热”、“不要”之类的词汇。

    好在,等出过汗,退了烧,人也安静多了。

    到中午的时候,江柠才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守在床前的男人。

    闻堰被她迷蒙的眼神盯了好半晌后,才缓缓探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江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摇了摇脑袋,嗓子有些疼,开口的声音也沙沙哑哑的:“不难受,饿。”

    闻堰当即俯身扶着她躺在床头,而后又去给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江柠喝过水,才感觉喉咙舒服多了,又看到闻堰端起床头放着的不锈钢保温盒。

    “诶,哪来的保温盒?”

    “我买的,还有口红。”闻堰扬了扬下巴,朝着床头柜上形状稍大的一枚口红示意。

    江柠看得抽了抽嘴角,心说:直男送什么口红,你懂口红色号吗?

    而且,她平时也不怎么涂口红的啊,他是怎么突然想到要送口红的?而且这口红长得也太大了吧?该不会……故意做成口红形状,其实是方便携带的按摩卍棒什么的吧?

    闻堰一眼看出了她眼里的嫌弃,干脆先将保温盒放下,伸手取过那“口红”,将盖头打开,露出了内里。

    这确实不是真的口红,内里的杆身上有两个小按钮,前端竖着两个金属小点。

    “这是什么?”江柠看了好奇,心里觉得应该不是按摩卍棒。

    “是电击器。”闻堰将口红型电击器拿近了给她看,耐心给她解释,“长按这个按钮就可以拿来攻击人,对准后颈的话,不出半秒就能将人击晕,其他部位需要的时间需可能长些,勉强可以防身用。”

    江柠眼睛一亮,当即兴致勃勃地接过电击棒,长按了开关鼓捣起来。

    “后面有安装电池,出门带上时记得检查电池。”闻堰盯着她看,眼神里尽是宠溺,“小心别伤到自己。”

    江柠乐呵呵地把玩许久,简直爱不释手,忍不住感叹:“你之前送的那些贵得要死的礼物,我一样都没用过,就觉得这个最好。昨晚要是随身带着这个,我说不定能把那个夏玮珩制服!”

    说起昨晚,闻堰目光一顿,但也只有一瞬,并没有被江柠察觉出异样。

    他重新端起保温盒,拿勺子舀了最上层的一勺热粥,轻吹了吹,还自己用唇抿了抿,才递到江柠嘴边。

    江柠愣了好半晌,脸上都腾起了热意,撇开嘴,“我又不是没手,你把保温盒给我,我自己吃。”

    闻堰却捏着勺子追着她的唇,将勺子抵到了她唇上。

    无奈,江柠被迫吃了这一勺,然后伸手要去接保温盒,不肯再被喂了。

    闻堰却是单手端着保温盒,另一只手拦着捏了捏她伸过来的手,肃着脸一本正经道:“你感冒刚好,手上没劲,端不动这保温盒。”

    江柠:“……”我是得有多弱,才能连个保温盒都端不动……

    来不及反驳,闻堰的下一勺又递过来,他还乐在其中地哄了一声:“乖,张嘴。”

    “……”她只好是又乖乖吃了这一勺,颇有些惊奇地看着男人,“我感觉你好像突然变得腻歪了。”

    闻堰想想也觉得是,明明以前觉得很娘很别扭的行为,现在却似乎并不排斥,还主动对她做了。

    好像就是昨晚的亲密,让他滋生出了一种名为“男友力”的东西,变得不再是拘于表面的英雄救美,而是在平日的细枝末节处,一心向着她、宠着她。

    压下了心间细细腻腻的情愫,他吸了口气,只是暗示着自己,记住这种感觉,将来再攻略其他攻略目标时,或许能少走些弯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宠着:“被你调卍教得,总算像个男友了。”

    江柠含了一口粥,颇有些赞同地点点头,含糊地张了张嘴,才说出话来:“确实,你总算也知道你之前不像个男友了。”

    说着,她又故意啧叹两声,意有所指道:“像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闻堰垂了眼眸,藏了情绪,淡声道:“我本来就是商人。”

    “嗯。”江柠轻点了点头,心里也给自己强调:这就是个商人,他的好,不管是从前的不得章法,还是现在的看似宠溺,都是有目的的……

    一碗粥吃下来,还算是温馨中带了点甜蜜。不过只是解了饿,也没吃饱。

    闻堰将保温盒收起来,又捏了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没事的话,我再带你出去吃午餐。”

    “我本来就没什么事。”随口应着,江柠伸手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时间才知道竟然都已经到中午了。

    小艾在群里说她是感冒了,同事们都有发来关心,让她好好休息,她们则是一起在山庄里到处逛起来,群里传了不少照片。

    小艾还说,遇到了个也准备做直播的同学,正带着她一起玩。

    江柠简单看了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哥哥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忍不住问闻堰:“我哥没有打电话过来吗?”

    闻堰全副心思都放到江柠身上,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江域一上午也没来关心妹妹的举动,有些奇怪了。

    江柠看他脸色不对,当即坐直了身子:“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放心,我……”闻堰想解释的话才开口,就看到江柠火急火燎地拨打了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完全没心思理会其他了。

    于是,他的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直到变成无声。

    说实话,闻堰越是看她这样就越发反感江域。

    光是想想就不甘心,有另一个男人摆在那里,永远在她心里占据了第一的位置。一旦涉及到江域的事,他就得靠边站,别说一个插上话的机会,不被她怀疑就是好的了。

    不甘心。这女人太偏心。

    令江柠松了口气的是,哥哥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开口的人却不是江域,而是——夏瞳。

    “我哥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她心里信任夏瞳,所以只是单纯的疑惑。

    电话那头,夏瞳的声音一如既往懒散随意,轻描淡写一句:“自然是因为,他现在正和我在一起呗。”

    江柠愣了愣,她记得,昨晚到酒店时,就是哥哥照顾着夏瞳。这让她不自觉想到小艾说的话,莫非这两人真的有偷偷摸摸发展恋情?

    感觉好诡异啊。哥哥是个硬骨头,夏瞳也属于不向人屈服的大佬,这两人,要怎么在一起?

    她一边关心着哥哥,又忍不住有点八卦:“就算他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不亲自接我电话?而且,你们在一起……是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夏瞳的声音不怎么正经,且故意避开了第一个问题,故意说着后面的八卦:“你猜我们在做什么。”

    江柠咽了咽口水,心里幻想着自己喊夏瞳作嫂子的画面。

    那边夏瞳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开玩笑般的轻浮:“我本来是心悦你,可惜你哥护你护得太严实。我只能拿他当你的替身用啦。”

    那语气,还颇有些惋惜。

    江柠听得差点笑出来,虽说她和哥哥长相是挺相似的吧,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替身能和原主是不同性别的。

    她觉得,夏瞳就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喜欢,才这么拐弯抹角。

    她本身觉得夏瞳人挺不错,和哥哥在一起的话,她是真心替哥哥开心,不自觉调笑道:“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嫂子了?”

    “别,”夏瞳赶紧打断她,“指不定哪天,我又移情别恋了。”

    “我哥那么固执的人,你敢移情别恋的话,他能狠心将你挫骨扬灰。”

    “哼,”夏瞳颇为不屑地哼了声,“也要他有那个本事。”

    就这样简单几句,夏瞳就将江柠哄得开怀。

    挂了电话之后,江柠准备换衣服跟着闻堰出去玩时,才后知后觉——她一直没问出来,哥哥为什么不接电话。

    心里没来由地一慌,她又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和夏瞳说别的,直接声音严肃,开门见山:“你把手机给我哥,我有话要单独和他说。”

    “有什么私房话?他现在可是我的人。”夏瞳故意说得暧昧,还带了醋味。

    这一次,江柠却不上当,声音更严肃了,只重复一个要求:“你把手机给我哥。”

    “你做什么?!”电话那头,是夏瞳的一声惊呼。

    紧接着,江柠才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两个字:“我在。”

    不大不小的一声,温温和和,没什么情绪,却教江柠差点掉了眼泪,强势的声音也柔和下来,带着委屈:“你为什么不自己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电话那头,江域的声音有些吞吐,好半晌才轻声道了句,“昨晚的事,抱歉……”

    江柠不解:“昨晚的事,你说什么抱歉?”

    江域声音依旧很低:“是我踹开浴室的门。”

    江柠瞬间别扭,想明白这一声抱歉是为什么了。

    又是简单几句之后,她又要被哄得挂断电话。

    只是这一次,即将按上挂断键之前,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

    电话那头,是沉默。

    “不对!”江柠的声音有点慌,“昨晚的事,你大可以不跟我提起。你到现在,一直在转移话题,根本没说,刚刚为什么不自己接我电话!”

    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更久的沉默。

    江柠越来越慌,直到听到一声低哑的嘶吼,她感觉自己心里崩了根弦似的,追问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带着央求:“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昨晚打电话骗你的时候,你不也是费尽心思找到我才放心,我现在的感受是一样的。你别骗我了,告诉我你在哪儿。不亲眼看到你没事,你说破天了我都不信!”

    她说完这一段,分明又听到哥哥的一声嘶吼,犹如重伤的野兽在极力压制着痛苦。

    紧接着,又听到夏瞳的声音,有些焦急,又有些强势:“能有什么事,和你昨晚一样的事。你现在找他,是要围观活春宫吗?”

    江柠丝毫没有被打发,依旧坚定:“是!”

    闻堰就站在江柠旁边,久久地沉默着,他清晰地感受到江柠的担忧,却丝毫说不出安慰的话。

    从江域的电话是夏瞳接的时候,他心里就猜到,江域出事了。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他清楚,自己要负很大责任。

    包括江柠,她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她此刻都不知道江域是出什么事,偶尔看到他的眼神,已经不自觉多了几分疏离。

    这简直像是赤卍裸裸的威胁——但凡她哥哥出了丁点事,不管是否和他有关,她都要算在他头上。

    对自己的事,她倒是蠢兮兮的,看不出蹊跷。

    对哥哥的事,她完全是另一副精明固执的模样。

    等挂了电话,江柠眼神复杂地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闻堰,冷静地问:“你开车了吗?”

    闻堰眼神同样复杂,微抿了唇:“要去哪儿。”

    江柠把手机递给他看,“有导航。”

    “嗯。”闻堰点点头,脸上神色依旧是温和的,“你先去换身衣裳。”

    等江柠乖乖进了浴室换衣服,他才脸色微变,远离了浴室,神色肃穆地给夏玮珩打电话。

    然而,电话依旧是夏瞳接的,声音极冷:“你果然和我小叔是一伙的。”

    闻堰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压低了嗓音冷静地问:“江域到底怎么样了?”

    “呵,”夏瞳极轻蔑地叹了一声,语气是极明显的不友好,“还没死。不过你还有机会抢在柠子赶到之前杀人灭口。”

    “夏玮珩呢?”闻堰眸色渐深,清冽的嗓音暗藏了几分危险的低沉。

    “也没死。”

    就这三个字后,闻堰果断挂断了通话,深深目光盯着紧闭的浴室门,心里千头万绪,不得安宁。

    既然确定和夏玮珩扯上了关系,江域不管经历了什么事,闻堰都脱不开关系了。

    上次只是口头上侮辱她哥,就降了那么多好感度。

    这次,她恐怕真真切切要恨他了。

    所以呢,他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杀人灭口?都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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