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出口必须主演先行离开后其他人才能通行, 有时外面人多,结束后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从这边出去。

    破旧体育馆大小出口有三四个, 却没人肯提前离开。

    哪怕知道观众都是为了等主演才外头排队,大家也不肯从别处回家, 就怕错过想跟自己见上一面的零星几个粉丝。

    姜惜当然没这份闲工夫,且不说外面肯定不会有人等她,就算真有, 她也不会浪费这一两个小时的宝贵时间挤这个出口。

    袁青想法显然和她区别极大, 来这边演出那么多场, 她对其他出口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惜拉着馆里人员问了, 最后选择从正门离开。

    正门对着德阳大街,这条街四通八达, 去城里几个热闹地方都很方便,正合了姜惜的心意。

    出了门,姜惜凭着记忆往八角场方向慢慢走去。

    下午场在四点多结束, 卸妆换衣服去了趟张团长办公室,出来近六点。

    天色微微暗下来,姜惜沿着八角场围栏往前走, 很快便看到北城外的那片蓝海。

    海与天相接处有一抹夕阳耀出的漂亮金边, 三三两两从家中走出纳凉的人们融入风景,走在其间感受微咸海风,一股惬意拂面而来。

    这样闲适的场景, 很容易让人忘记生活的困苦, 这也是北城居民夜间休闲最爱的去处。

    姜惜停下脚步, 站到街边卖吃食的小摊前。

    最后那点罐头吃完,家里已经一点存货都没有了,晚上的吃食正没着落,看到摊上煎炸得酥脆可口的油饼,口水立刻就沁了出来。

    饼份量并不多,但胜在卖相漂亮味道香,姜惜花两块五买了两个用纸袋捧着,坐到围栏长椅上慢慢吃。

    嘴里忙活着,眼睛也没闲着,姜惜很快便捕捉到了几个穿着华服的身影。

    走到街口行道树下,几个人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从包里倒腾东西。

    一块不大的布景被挂到了两棵树之间,姜惜大概能看到布景上画着粗糙的教堂内景。

    借着挂布景的钉子,他们又点了两盏挺大的旧油灯分别钩上,将这一块照得亮堂堂地。

    三下锣鼓警示,一男一女穿着婚礼戏服开始正式演出。

    因为选择从最热闹的争吵戏切入,很快便吸引了路人三三两两聚过去。

    八角场这一块晚上会有很多这样的组合剧团出来演街头戏剧。

    因为人数少,也租不起剧场,就只能在这样的露天环境里进行演出,靠观众打赏维持生活。

    袁青刚出学校的时候没有演出经验,想去小剧团当临时演员也不容易,为了生计也参加过这样的组合剧团。

    同学凑一凑,说好今天要演哪一场,随便选个合适的角落就能开始。

    虽然赚的钱分一分落到手上也没多少,但至少也是一份收入。

    不是想到这个来钱办法,姜惜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拒绝张团长的邀约,放弃一份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

    不过钱她不嫌多,白天工作完成,晚上还有自由支配的时间,考察得好的话,多份工也未尝不可。

    除了刚刚看到的这个组合剧团,姜惜还找到其他三四个类似的小剧团,他们分散在八角场人流量最大的路口,毫不扭捏地卖力表演。

    这几个组合剧团,人数最少也有四个,多的有七八人,能演出比较复杂的剧目。

    姜惜一直呆到近九点剧团收场,估算了路人扔在剧团匣子里的钱数后,大致得出了每个人的收入。

    没她想的高,却也不算低了。

    最好的那个团,一晚上一个演员大概能分到三十块左右。

    今天是周末,所以人流量大,平时或许还要再降一点。

    袁青人缘还算不错,也认识不少演艺学校的同学,想要组织一个临时剧团应该不是难事。

    不过姜惜并不打算借用她的关系拉人一块干。

    一来时间上难以统筹,二来剧目选择也不灵活。

    如果她来做,应该会选择独角戏的形式出演。

    今天上了台,她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

    这个世界的观众,不像现实世界中那些饱受娱乐刺激的观众要求高,他们想要的东西很单纯,就是一场好表演。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只要能打动他们,就能得到不错的反馈。

    八角场这些水准不高的剧团都能得到阵阵热烈掌声,姜惜相信自已不会比他们差。

    当然,街头表演也只是姜惜一个临时设想。

    如果张团长那边真能一天给她两场表演并保持说好的价格,她应该就不会选择两头跑了。

    因为电力匮乏,只有富人区那边的街道晚上会有路灯供电,看完表演的人们借着月光依依不舍离开,姜惜也跟着往回走。

    之所以去明天剧团问工作,是因为体育馆剧场离租住的地方最近,方便移动。

    从八角场回家就有点远了,刚刚来的时候兴致高昂还不觉得累,现在往回走就有些艰难。

    人力车载着乘客从身边吱呀呀走过,面对车夫询问目光,姜惜只能摆手拒绝。

    她现在全身上下的财物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块,一毛钱都得省着花。

    拖着伤腿好不容易挨到租屋楼下,姜惜全身上下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一天的疲累让这具身体开始不堪重负,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打点水擦洗,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去。

    勉强爬上楼,姜惜站在门前从包里摸索钥匙,忽地听到屋里传来动静,手赶紧一顿。

    这个世道可不安稳,特别是她住的这片,因为处于底层社区,租户背景复杂,治安问题三两头都能遇见。

    平时出门,袁青都是把重要财物放到包里,就怕被那些只想着不劳而获小偷清洗一空。

    不会这么倒霉吧?

    姜惜把手从包里抽出来,轻轻按到门上,侧耳倾听。

    “……别,那里不要。”一个略带娇喘的女声隐约传来,声音压得格外低。

    “什么不要?你别扫兴!”

    男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音调拔得格外高,紧接着几声闷哼,女人压抑的喘息伴随木床吱呀晃动越来越响,听得姜惜一阵面热心跳。

    她记得王蓉蓉是有男友的。

    可她那个男友在外城租了单间,周末两人约会一般都选在那里。

    今天怎么……?

    撞上这样的场面,姜惜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这个房间她支付了一半的租金,王蓉蓉一声不吭就带男人回来,按理说她是可以直接敲门将他们请走的。

    可道理归道理,真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以后她跟王蓉蓉还怎么相处?

    租约还有小半个月到期,就算想搬走也得等上十来天,而且临时她也找不到比这个更便宜的住处,更不提找合适的人分担租金了。

    正在姜惜暗自纠结的时候,房间内的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伴着女人压抑尖叫,身体重重倒向床上的撞击以及男人酣畅淋漓的满足叹息接连传出。

    虽然觉得挺尴尬,但姜惜还是松了口气。

    既然事情解决了,再等两分钟应该就能进去了吧。

    “你好厉害。”王蓉蓉喘了片刻,伏到男人身上轻声赞美。

    “那是当然!等我歇五分钟再来!”

    “别……我有点累了。”

    房间没有开灯,窗帘又拉得紧,王蓉蓉僵硬表情陷在黑暗之中,身边人毫无所查。

    “累?哈哈哈。别说我折腾你,这还只是开场!来,你听我的……”男人抚着王蓉蓉肩头,回味了一下,兴致又起。

    推了两下,见他执意如此,王蓉蓉只能把头发揽到一边,将身伏下。

    “咚……咚咚。”

    “谁?”王蓉蓉吓了一跳,猛地挺起身子。

    “不是跟你好的那个吧?你说这里很安全的。”男人也有些紧张,把被单拉到身上挡住。

    “不是,这个点他还在厂里上夜班,哪有时间过来。”

    王蓉蓉心跳稍定,转头看看旁边空床位,面上浮出丝得意笑容。

    “哎,你干什么呢?我衣服还没穿!”见王蓉蓉随便拉了件睡衣上身就去开门,男人手忙脚乱。

    “没事,是我室友。”

    “室友?女的?”男人动作一停。

    “是啊。你也认识的。”

    王蓉蓉拉开窗帘,让街边灯光透进来,借着光亮开了门。

    闻见屋里传来的难闻味道,姜惜忍不住退开半步。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呢。都这么晚了。”王蓉蓉笑得灿烂。

    “我不回,还能去哪儿?”

    等空气对流片刻,姜惜这才站到门口,谨慎向屋内瞟了一眼。

    街上灯光微弱,屋里能借到亮的也不多,她只模糊看到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坐在床上。

    见他半靠着枕头,根本没打算起身的样子,姜惜板起脸看向王蓉蓉,“我记得咱们住进来的时候就立过规矩,不许带外人回来留宿。如果你们聊完了,就让他出去。”

    “毕团长怎么是外人呢?看你这话说的。”

    王蓉蓉拿手撩开长发,露出布满印记的纤长脖颈,“今天你另找个地方睡吧,这儿不方便。”

    王蓉蓉脸上的得意有若实质,令人难以直视。

    姜惜垂眼,眉头紧皱。

    难怪男人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毕勇才。

    “袁青?”毕勇才把被单围在腰上走过来,表情莫测。

    姜惜偏过头,一眼都懒得瞧他。

    “袁青都收到浪潮剧团聘书了,你答应给我弄的那张呢?”王蓉蓉挽住毕勇才胳膊,将身子紧紧靠过去。

    毕勇才扫了眼姜惜伤腿,抬手轻抚王蓉蓉细腰,“急什么?你以为她那张聘书拿得稳吗?这个名额,早晚归你。”

章节目录

我,C位,万人迷![快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美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美糖并收藏我,C位,万人迷![快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