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046章
问过朱丽的事, 张团长情绪明显不佳，走了两分钟都没吭声, 跟在后面的姜惜也感觉到了压抑。
听到从内场传来的鼎沸人声，姜惜忍不住主动找话题, “今天人好像特别多。”
这会儿离开场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外听着外面动静竟像是坐了大半，对于明天剧团来说, 是挺有收成的一天。
提到这个, 张团长脸上果然多了丝笑意, “昨天反响不错, 今天人带人，多了不少观众。”
他偏头望了一眼姜惜, “这少不了你的功劳。”
“我也没做什么。”姜惜笑笑。
“太谦虚就是骄傲了！凭你的本事，拿下主演位置是迟早的事，以后在浪潮干得好了, 别忘了提携一下故人。”张团长很满意姜惜这份谦虚，笑着打趣。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句话可不是张团长随口一说，他是真觉得姜惜有潜质。
不过潜质归潜质, 想站到上面的位置, 还是需要几年的历练。
演绎小角色，没那么多的错综复杂的牵绊，只要钻透了这个人, 自己再稍稍有点灵气, 就能发挥得很出彩。
昨天姜惜就是这样闪亮了一下, 给了观众不一样的体验。
她的这种不一样，连带着平时懒懒散散的那些人像是打了强心针，瞬间发挥出了超高水准，所以才小爆了一场。
之所以花重金邀请姜惜出演这个角色，张团长也是想让她继续做引子，激发大家状态，维持住观众难得被挑起的热情度。
张团长承认姜惜在这个角色上发挥得不错，但也暂时局限于这个角色而已。
小角色好演，主角却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一个人带着整部戏的调子往前走，维护的是全局，不是光做好自已那一份就能行的。
依他估计，像姜惜这样有灵气的演员，最晚五年，最快两年才能具备做主演的能力。
具备能力只是第一步，想演上好的角色，也得看浪潮给不给她那个机会。
老剧团都是按资排辈，不像他们这边谁有本事让谁上。
看了眼走姿端正，身材相貌无一不优的姜惜，张团长心中暗暗可惜。
要是能把人留在明天剧团就好了。
自己有这份眼光愿意给机会，她再努力上进一些，或许不到两年就能试试第二主演，三年看能不能放到第一主演上。
可惜明天剧团跟浪潮剧团差距实在太大了。
能去那边当个小虾米都比在这边做主演强，换成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留下的。
“团长。”
“啊？”被打断思路的张团长抬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化妆室。
“我先去换戏服，五分钟就好。”
“好。”
趁姜惜去换衣服这段时间，张团长点了位化妆师过来，交待一会儿姜惜的妆面该怎么处理。
昨天的妆实在化得不行，明明表情可以更丰富一些，哭也能哭得更出彩，偏偏面部下方全粘得紧，说话都费劲。
观众看不清就算了，台上演员还是需要互动的，对戏时表情丰富些，对调动同场演员情绪很有帮助，昨天张团长就想到了这一点，一直在心里记挂着。
“知道了，我用二号胶您看怎么样？”
化妆师一点头，一边从化妆箱里拿出品质最好的二号胶出来。
“行，就用这种。别担心费，用了团里给你报帐，妆尽量搞细致些，不要影响表情。”
二号胶是化妆师的私藏，一般给主演化特殊妆容才舍得用，不为了跟团里有地位的大主演拉近关系，谁肯自己出钱备这种东西？
听张团长说给姜惜用了能报，又叮嘱得这么仔细，化妆师心中多了几分计较。
姜惜一出来，就被张团长打好招呼的化妆师热情邀到位置上了。
因为时间还早，化妆间的人并不多，这个化妆师又是专门给主演那批化妆的，习惯性地把姜惜安顿到了窗边。
阳光从外面洒落，晃得这一块亮堂堂地，比起昨天那个阴暗角落，姜惜明显感觉到待遇不一样了。
“你的眉眼特别好看，就算化老妆，也不能下太重的手，免得埋没了。”化妆师一边取化妆工具，一边小声夸赞。
“谢谢。”
“你跟张团长……是什么关系呀？”化妆师坐到高脚凳上，凑近了问。
“没有关系。”
“……呵，不说也没什么，我懂的。”
见姜惜不愿道明，化妆师也不再追问，依旧殷勤地做化妆前准备。
“怎么回事？那不是马哥的位置的吗？怎么被袁青坐了？一会儿马哥来了，难道不成还要等她弄完？”
“小点声。这位现在可是团里的红人，一场下来稳稳当当拿五十块大钞呢。票卖得不好，马哥分到手也差不多这个价，哪有她稳妥？有团长照看着，地位当然不一样了。”
“提卖不好的时候干嘛？今天马哥怕是最少要分这个数。”说话的人张开大拇指和食指，夸张地晃了晃。
“八十？照这个比例，那我不是能分到四十左右？”
“你没看外头坐了多少人？今天的场，爆了！”
“真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过今天确实观众比以往多……”
“可不是。丽姐可算是红了，再这样爆几场，怕是要调到夜场去赚大钱了。”
凑在门边坐着等化妆的几个演员聊得热络，陆续进来的那些人也带来了门票售空的消息，气氛更加热烈了。
好心情总是败得特别快，话题靠一段落，大家瞧见坐在主演化妆区那块的姜惜时，面色都冷了下来。
今天票卖得不错，每个人分到手的钱会比平时多出不少，确实是件高兴事。
可一看到姜惜，就立马想到这么一个台词都没两句的小角色，一场就能拿到五十块的工资，心情又不免受到影响。
团长偏心得太明目张胆了。
跟姜惜干同样的活的小演员，撑破了天能拿个三四十就不错，而那些熬了几年到了二演三演层次的，也才比姜惜高出一半不到。
合着他们这几年的青春都是白熬了，还如一个会献媚讨好团长的临时演员？
“咱们就算了，人微言轻也没什么资格争工资高低的。就是我觉得团长不如多捧捧丽姐，至少要把分成提到跟龙姐一个水平才对。今天票卖得这么好，还不全是丽姐的功劳？在一个小角色身上花工夫，有这必要吗？”
都是些小演员，拿自己跟姜惜做比总觉得没什么力道，朱丽就不一样了，她在团里贡献众所周知，说起来也硬气。
“就是！”大家都认同点头。
“嗤，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有人嗤笑一声，等好奇目光转来，这才慢条厮理地说：“有消息传团长想捧袁青，要拉她进来做式团员，还说以后路子就往丽姐位置上走的，这是提前做的准备。不然……能给她出到五十块？”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人说丽姐不如袁青，团长已经瞧不上了。”
一说起八卦，大家来了精神，不太会打听的一些人听了，全惊得不行。
“我的天！难怪能坐那个位置，这是完全不把丽姐放在眼里了啊。”转头瞧了眼坐在窗边的姜惜，说话的人把声音压了又压，一副胆小模样。
团长捧她有眼睛的就能看得见。
万一以后真成了同事，这些话叫她听去了不自讨苦吃吗？必竟是红人。
这样的心理不少人都有，虽然聊得热络，但声音却不敢拔得太高。
“哎，丽姐呢？”
聊了一阵，有人现平时很注意时间的朱丽到这个时候还没来，不免觉得奇怪，大家听了纷纷转头四顾。
“没在换衣室那边，我刚从那里过来。”
“应该在路上了吧？外头观众那么多，不定是被堵在哪儿进不来呢。”
“那也不对呀，这个时间不来，换衣服化妆再上台怕是有点赶不急了。她第一幕就要上，还是第一个出场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第一幕要跟朱丽对戏的几个人坐不住了。
“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事吧？团长就说了她两句而已，还真硬气不来？”第二主演吴良实在憋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不来？”听到这话，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吴良。
“昨天丽姐出去的时候，不是有很多观众等着吗？也不知道是怎么生了气，她没从后门出去，直接拐西门走了。观众在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没见着人，闹得不行，团长出去安抚好长时间才把事情摆平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吴良也是因为跟朱丽助理关系好才了解到一点，要不是朱丽到现在没来，他这些话还揣肚子不敢说呢。
“原来是团长？我还当那堆人是围着丽姐要签名呢！人特别涌，一浪一浪的。”昨天看到过热闹阵仗的人惊呼。
“朱丽姐顶多签两个就不签了，这是她的规矩，哪会拖那么久。”吴良摇头。
“后来呢？丽姐真回家了？”
吴良叹气，“那可不？团长把这边的事处理完，还特意过去找了。估计是训了两句吧，我听她助理小何说气得不轻，还说今天不想演了。以为就是说句气话，谁知道……唉。”
谁知道她到这个点还没来？
现在立马进来或许还赶得上，要是再晚点，化妆换衣都不够，台上肯定要出乱子的！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化妆间瞬时乱成一团。
朱丽不来，这戏就没法演，今天票还卖了这么多，想到一会儿外头不知怎么闹，大家都急得不行。
“喂！你还挺稳的啊？事不关已是吧？钱不少拿是吧？”
发现姜惜还坐在椅上闭眼让化妆师往脸上铺粉底，一点都不为外界所动，有人立刻愤愤指责。
等这人又嚷了几句，大家才反应过来。
聘请临时演员的工资是管下午整个时段的，不管剧团发生什么状况，只要她到了场就得付钱，这是老规矩。
今天高额分成拿不到手不说，说不定还得花精力应付外头退票观众。
事全压到他们头上，姜惜这个临时演员却坐在这边心安理得等高价工资，这一对比谁能心理平衡？
化妆师一直竖着耳朵，见到战火烧到自己这边来了，赶紧拿着粉盒让到一边。
姜惜睁开眼，看向围到身边冲着自己怒目的这些人。
明明事情是朱丽挑起来的，他们偏把怒火撒到她头上，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面对七嘴八舌的指责，姜惜挺直腰身，正要说话，忽地化妆室门被推开。
“都闹什么？现在还有工夫闹！”张团长满头大汗冲进来，看到化妆室这场景气氛，急得直跺脚。
“朱丽姐来了没？”
“今天的戏怎么办？还能上吗？观众那边怎么交待？”大家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追问。
“没来！去她家也没找着人！今天这戏怕是要砸！”
张团长这话一出，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心都拔凉拔凉地。
姜惜拧了拧眉头，“团里应该有Ｂ组替演吧？朱丽不来，顶她是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得张团长一怔，其他人也呆住了。
“……是，是我。”有人小小声地举手。
听到从内场传来的鼎沸人声，姜惜忍不住主动找话题, “今天人好像特别多。”
这会儿离开场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外听着外面动静竟像是坐了大半，对于明天剧团来说, 是挺有收成的一天。
提到这个, 张团长脸上果然多了丝笑意, “昨天反响不错, 今天人带人，多了不少观众。”
他偏头望了一眼姜惜, “这少不了你的功劳。”
“我也没做什么。”姜惜笑笑。
“太谦虚就是骄傲了！凭你的本事，拿下主演位置是迟早的事，以后在浪潮干得好了, 别忘了提携一下故人。”张团长很满意姜惜这份谦虚，笑着打趣。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这句话可不是张团长随口一说，他是真觉得姜惜有潜质。
不过潜质归潜质, 想站到上面的位置, 还是需要几年的历练。
演绎小角色，没那么多的错综复杂的牵绊，只要钻透了这个人, 自己再稍稍有点灵气, 就能发挥得很出彩。
昨天姜惜就是这样闪亮了一下, 给了观众不一样的体验。
她的这种不一样，连带着平时懒懒散散的那些人像是打了强心针，瞬间发挥出了超高水准，所以才小爆了一场。
之所以花重金邀请姜惜出演这个角色，张团长也是想让她继续做引子，激发大家状态，维持住观众难得被挑起的热情度。
张团长承认姜惜在这个角色上发挥得不错，但也暂时局限于这个角色而已。
小角色好演，主角却不是那么容易当的，一个人带着整部戏的调子往前走，维护的是全局，不是光做好自已那一份就能行的。
依他估计，像姜惜这样有灵气的演员，最晚五年，最快两年才能具备做主演的能力。
具备能力只是第一步，想演上好的角色，也得看浪潮给不给她那个机会。
老剧团都是按资排辈，不像他们这边谁有本事让谁上。
看了眼走姿端正，身材相貌无一不优的姜惜，张团长心中暗暗可惜。
要是能把人留在明天剧团就好了。
自己有这份眼光愿意给机会，她再努力上进一些，或许不到两年就能试试第二主演，三年看能不能放到第一主演上。
可惜明天剧团跟浪潮剧团差距实在太大了。
能去那边当个小虾米都比在这边做主演强，换成任何人都不会选择留下的。
“团长。”
“啊？”被打断思路的张团长抬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化妆室。
“我先去换戏服，五分钟就好。”
“好。”
趁姜惜去换衣服这段时间，张团长点了位化妆师过来，交待一会儿姜惜的妆面该怎么处理。
昨天的妆实在化得不行，明明表情可以更丰富一些，哭也能哭得更出彩，偏偏面部下方全粘得紧，说话都费劲。
观众看不清就算了，台上演员还是需要互动的，对戏时表情丰富些，对调动同场演员情绪很有帮助，昨天张团长就想到了这一点，一直在心里记挂着。
“知道了，我用二号胶您看怎么样？”
化妆师一点头，一边从化妆箱里拿出品质最好的二号胶出来。
“行，就用这种。别担心费，用了团里给你报帐，妆尽量搞细致些，不要影响表情。”
二号胶是化妆师的私藏，一般给主演化特殊妆容才舍得用，不为了跟团里有地位的大主演拉近关系，谁肯自己出钱备这种东西？
听张团长说给姜惜用了能报，又叮嘱得这么仔细，化妆师心中多了几分计较。
姜惜一出来，就被张团长打好招呼的化妆师热情邀到位置上了。
因为时间还早，化妆间的人并不多，这个化妆师又是专门给主演那批化妆的，习惯性地把姜惜安顿到了窗边。
阳光从外面洒落，晃得这一块亮堂堂地，比起昨天那个阴暗角落，姜惜明显感觉到待遇不一样了。
“你的眉眼特别好看，就算化老妆，也不能下太重的手，免得埋没了。”化妆师一边取化妆工具，一边小声夸赞。
“谢谢。”
“你跟张团长……是什么关系呀？”化妆师坐到高脚凳上，凑近了问。
“没有关系。”
“……呵，不说也没什么，我懂的。”
见姜惜不愿道明，化妆师也不再追问，依旧殷勤地做化妆前准备。
“怎么回事？那不是马哥的位置的吗？怎么被袁青坐了？一会儿马哥来了，难道不成还要等她弄完？”
“小点声。这位现在可是团里的红人，一场下来稳稳当当拿五十块大钞呢。票卖得不好，马哥分到手也差不多这个价，哪有她稳妥？有团长照看着，地位当然不一样了。”
“提卖不好的时候干嘛？今天马哥怕是最少要分这个数。”说话的人张开大拇指和食指，夸张地晃了晃。
“八十？照这个比例，那我不是能分到四十左右？”
“你没看外头坐了多少人？今天的场，爆了！”
“真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过今天确实观众比以往多……”
“可不是。丽姐可算是红了，再这样爆几场，怕是要调到夜场去赚大钱了。”
凑在门边坐着等化妆的几个演员聊得热络，陆续进来的那些人也带来了门票售空的消息，气氛更加热烈了。
好心情总是败得特别快，话题靠一段落，大家瞧见坐在主演化妆区那块的姜惜时，面色都冷了下来。
今天票卖得不错，每个人分到手的钱会比平时多出不少，确实是件高兴事。
可一看到姜惜，就立马想到这么一个台词都没两句的小角色，一场就能拿到五十块的工资，心情又不免受到影响。
团长偏心得太明目张胆了。
跟姜惜干同样的活的小演员，撑破了天能拿个三四十就不错，而那些熬了几年到了二演三演层次的，也才比姜惜高出一半不到。
合着他们这几年的青春都是白熬了，还如一个会献媚讨好团长的临时演员？
“咱们就算了，人微言轻也没什么资格争工资高低的。就是我觉得团长不如多捧捧丽姐，至少要把分成提到跟龙姐一个水平才对。今天票卖得这么好，还不全是丽姐的功劳？在一个小角色身上花工夫，有这必要吗？”
都是些小演员，拿自己跟姜惜做比总觉得没什么力道，朱丽就不一样了，她在团里贡献众所周知，说起来也硬气。
“就是！”大家都认同点头。
“嗤，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有人嗤笑一声，等好奇目光转来，这才慢条厮理地说：“有消息传团长想捧袁青，要拉她进来做式团员，还说以后路子就往丽姐位置上走的，这是提前做的准备。不然……能给她出到五十块？”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人说丽姐不如袁青，团长已经瞧不上了。”
一说起八卦，大家来了精神，不太会打听的一些人听了，全惊得不行。
“我的天！难怪能坐那个位置，这是完全不把丽姐放在眼里了啊。”转头瞧了眼坐在窗边的姜惜，说话的人把声音压了又压，一副胆小模样。
团长捧她有眼睛的就能看得见。
万一以后真成了同事，这些话叫她听去了不自讨苦吃吗？必竟是红人。
这样的心理不少人都有，虽然聊得热络，但声音却不敢拔得太高。
“哎，丽姐呢？”
聊了一阵，有人现平时很注意时间的朱丽到这个时候还没来，不免觉得奇怪，大家听了纷纷转头四顾。
“没在换衣室那边，我刚从那里过来。”
“应该在路上了吧？外头观众那么多，不定是被堵在哪儿进不来呢。”
“那也不对呀，这个时间不来，换衣服化妆再上台怕是有点赶不急了。她第一幕就要上，还是第一个出场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第一幕要跟朱丽对戏的几个人坐不住了。
“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事吧？团长就说了她两句而已，还真硬气不来？”第二主演吴良实在憋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不来？”听到这话，大家都将目光投向吴良。
“昨天丽姐出去的时候，不是有很多观众等着吗？也不知道是怎么生了气，她没从后门出去，直接拐西门走了。观众在外面等了快两个小时没见着人，闹得不行，团长出去安抚好长时间才把事情摆平的。”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吴良也是因为跟朱丽助理关系好才了解到一点，要不是朱丽到现在没来，他这些话还揣肚子不敢说呢。
“原来是团长？我还当那堆人是围着丽姐要签名呢！人特别涌，一浪一浪的。”昨天看到过热闹阵仗的人惊呼。
“朱丽姐顶多签两个就不签了，这是她的规矩，哪会拖那么久。”吴良摇头。
“后来呢？丽姐真回家了？”
吴良叹气，“那可不？团长把这边的事处理完，还特意过去找了。估计是训了两句吧，我听她助理小何说气得不轻，还说今天不想演了。以为就是说句气话，谁知道……唉。”
谁知道她到这个点还没来？
现在立马进来或许还赶得上，要是再晚点，化妆换衣都不够，台上肯定要出乱子的！
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化妆间瞬时乱成一团。
朱丽不来，这戏就没法演，今天票还卖了这么多，想到一会儿外头不知怎么闹，大家都急得不行。
“喂！你还挺稳的啊？事不关已是吧？钱不少拿是吧？”
发现姜惜还坐在椅上闭眼让化妆师往脸上铺粉底，一点都不为外界所动，有人立刻愤愤指责。
等这人又嚷了几句，大家才反应过来。
聘请临时演员的工资是管下午整个时段的，不管剧团发生什么状况，只要她到了场就得付钱，这是老规矩。
今天高额分成拿不到手不说，说不定还得花精力应付外头退票观众。
事全压到他们头上，姜惜这个临时演员却坐在这边心安理得等高价工资，这一对比谁能心理平衡？
化妆师一直竖着耳朵，见到战火烧到自己这边来了，赶紧拿着粉盒让到一边。
姜惜睁开眼，看向围到身边冲着自己怒目的这些人。
明明事情是朱丽挑起来的，他们偏把怒火撒到她头上，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面对七嘴八舌的指责，姜惜挺直腰身，正要说话，忽地化妆室门被推开。
“都闹什么？现在还有工夫闹！”张团长满头大汗冲进来，看到化妆室这场景气氛，急得直跺脚。
“朱丽姐来了没？”
“今天的戏怎么办？还能上吗？观众那边怎么交待？”大家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追问。
“没来！去她家也没找着人！今天这戏怕是要砸！”
张团长这话一出，化妆间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心都拔凉拔凉地。
姜惜拧了拧眉头，“团里应该有Ｂ组替演吧？朱丽不来，顶她是谁？”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得张团长一怔，其他人也呆住了。
“……是，是我。”有人小小声地举手。